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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武道修行录-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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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此时此刻,卫飙却感到了一种危机,平常行路时聊天也就罢了,这黑灯下火的两个人在一起可就多少有些不对头,他盘算着,只要这陆遥说出一句不中听的话,他就要让这家伙见识见识,他卫大镖头的胸毛根根也都是悍猛的。
陆遥很自觉的走在了两个人的身后,一副跟班的模样,这让卫飙的心情一下好受了许多,但也有一拳打空的感觉,因为表现的机会没有了,妈的,这时候要是来三四个马贼就好了。
看着卫飙的举动,陆遥忽然觉得很可笑,他觉得自己似乎能看通对方的心理,在女孩面前,以表现之心来弦耀自己,以自身的武力来证明自我的优秀,这些行为似乎自己以前也都曾经有过,但现在想来就是觉得可笑。
“什么呵,是张东让我领他去瞎大师那里的,好谢谢瞎大师的救命之恩,我是给张东领路的。”
对卫飙,阿依古丽既说不上喜欢也说不上讨厌,不过,他老爹大奸商帕哈尔丁到是认为,卫飙是个不错的女婿人选。
他给阿依古丽分析,咱们是商人,卫家是镖局世家,商人和镖局是鱼和水的关系呵,有了卫家这个大池子,咱们想怎么游就怎么游,最好能免费护镖,如果不能免费,其码也可以要求打折,再说了,卫飙是独子,那小子有点愣,以你的小聪明,嫁过去,绝对是真正的当家人,你就等着吃香的、喝辣的吧。
当然了,这些话都是他们父女两私下开玩笑说的了,并不能当真。
听了阿依古丽的话,卫飙觉得有松了一口气的感觉,向陆遥开玩笑道:“张东,其时你最应该感谢的就是那匹拉车的老马,因为他拉着你走了两天呢。”
他看着陆遥背后的长刀,忍不住嘲笑道:“你是不是听说瞎大师刀磨的好,想把你这把破刀也拿去让瞎大师刃磨刃磨呵,你就死了这份心吧,瞎大师磨刀有二不磨,第一,不是好刀他不磨,第二,不是他看的顺眼的刀他不磨,而且瞎大师磨一把刀,最少也要收百两纹银呢,比阿依古丽他爹还贪财,而你这把破刀送给别人别人都不会要的。”
“不许那样说我爹。”喀丽丝嗔怒的推了卫飙一下,不过转过脸来却对陆遥笑道:“我爹也说你这把破刀连一两银子都不值呢。”
陆遥不在意的笑了笑,长刀贴在他后背的脊椎骨处,隔着薄薄的衣衫能感觉到刀身上传来的淡淡凉意,还有着一种熟悉和踏实的情感,就如一个生死与共的伙伴默默的陪伴着你,不离不弃,这种感觉别人是不会理解的。
卫飙的神态流露出一丝慎重,虽然他一直言语刻薄,但更多的是为了借此观察陆遥,陆遥表现出来的气度让卫飙觉得这人不简单,特别是陆遥刚才那不在意的笑,如远山的云一样,有着一股放荡不羁的气度和飘逸。
“张兄是那里人?以前都在那里混呵?”卫飙开始盘起陆遥的道来。
“京都呆过几年,洛阳也呆过几年,流浪的命,四海为家吧。”这次的追杀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结束,自己到关外去投靠三叔齐晖,却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够重新回到中原,陆遥的心不由有几分低落。
“赏金猎人混到你这份上也算是够惨的了,我看你如去当马贼,也许还能碰上发财的机会,不过,你要是当马贼的话。”卫飙颇为自负的拍拍后背背着的钢鞭,傲然道:“让我碰见了,我会第一个杀了你的。”
“马贼?!”
“谁是马贼?!”
黑暗中传来这样一声低而狂暴的咆哮,隐隐间,竟还有一丝喜意。
一个瘦小如猿的人从颇远处帐篷中跳了出来,嘴脸尖耸,头发呈爆炸状态支愣着,样子很是丑恶,手中却拿着一把不成比例的巨斧,斧刃处精光闪烁,显得极为锋锐,两只眼睛瞪视着卫飙,有如鬼火:“你是马贼么?吃我一斧。”说罢拎着巨斧就扑了上来。
“我不是马贼!我不是马贼呵!”卫飙此刻也顾不得阿依古丽了了,心中大叫倒霉,掉头就跑。
这?这是海震天吧?云中三怪之一的海震天,当年伏击疾风巨盗,中了聂丽红的灭神掌,从此踪影全无,想不到竟在这里遇见。
阿依古丽看着卫飙狼狈的样子,咯咯的笑了起来,一边笑一边对陆遥解释道:“那人叫疯子,也是被我爹所救的,不过,他可比你惨,神志全无,不会干活,只会睡觉,却又极能吃,而且还是无肉不欢,不过好在天生神力,有一次碰上马贼了,他一人冲上去就把百多名马贼都给打跑了,因此我们都叫他疯子。”
“我爹给他规定,打跑一次马贼就让他尽情吃一次肉,所以他一听马贼这两个字,比什么都兴奋,卫飙这次可有难了。”
_______我是分界线____________
PS:这章改的不是很多,主要把一些失忆和容貌的描写去掉。
有时候,改比写还要累,呵呵、、、、
第五十章同是天涯沦落人(修)
商队在夜晚露营是极有讲究的,岗哨分八个方向远远的分布在一里之外,露营地的外围用大车连结成圈,然后是骆驼,再是营区,最里面是马匹和贷物,这主要是防止被偷袭和马匹受惊炸营。
瞎大师住在营区的西北角,门口有一名守卫,阿依古丽跟守卫打了个招呼,试意陆遥自己进去,并悄声对他说:“你自己和瞎大师聊吧,我可不陪你了,如果觉得无趣,就赶快出来吧。”
显然她对陆遥到瞎大师这里的拜谢之举很是不以为然。
瞎大师的帐篷内没有点灯,当陆遥掀起门帘走入其中时,就如走入了一个黑暗的世界,在那一瞬间,陆遥心灵忽然有一种被重重撞击的感觉,就如行走在幽谷之中,忽然听见晨钟暮鼓的响起,而产生心灵的悸动。
以陆遥的目力,黑暗对他是没有太大影响的,只见这帐篷极为简陋空旷,不但没有丝毫的生活必须用品而且还四处透风,但却偏偏给人极为协调的感觉。
在帐篷中心处的毡毯上,盘膝坐着一个须发皆白,身材高大、神态威严的老者,那老者肤色赤黑有如风干多年的老枣,双目处却是两个极为吓人的黑洞,让人有触目惊心之感。
对于陆遥的到来,瞎大师的身形连一丝抖动都无,也不知他是不是睡着了,陆遥盘膝在他身边坐下,默然不语。
此刻正是夜色寂寂,长风如水之时,但对于陆遥而言,随着踏入帐篷内第一步,他就感觉到自己仿佛忽然进入一个巨大的烘炉之中,火光升腾、烈焰滚滚,炙浪迫人,在暗红色的空间里,一个身材高大的人正拿着柄巨锤,一下一下击打在铁砧之上,似乎在铸造什么似的。
那人容貌很象瞎大师,但又有所不同,因为那人的眼睛凛然生威,极具风采,此时神态专注的铸造物体,对于陆遥的到来丝毫不加理会。
那人周围呈赤红色,汗水从强健的身躯上滴落,发出“哧”的轻响便雾化成烟,由此可见那人身边温度之高,但那人却仿佛丝毫不觉,看上去有如火神转世。
沉重的敲击声声声震耳欲聋,快而密仿佛连成一线,但在陆遥冰心大法的烛照之下,却感觉到那看似相同的每一挥击,其时却各有不同,力道或轻或重,或缓或急,就连那巨锤下落的路线也忽曲忽直,忽托忽抹,极尽变化。
声声敲击有若生命的跃动,正演奏着一曲激越之歌。
陆遥沉浸在这敲击声中,浑忘自我,他仿佛看见正在锻造的物体随着巨锤的敲击而随心所欲的变幻着各种形状,渐渐达到巧夺天工之妙,那挥锤而击的身形不再是单纯的挥锤而击,而是在向苍天发出呐喊,向生命发出挑战。
在意念中,陆遥仿佛不能控制自己似的,他竟情不自禁的随着那沉雷般的敲击声拔刀而舞,刀光霍霍,变化万千,记忆中的每一画面、每一景物、甚至喜怒哀乐,都化在这刀光之中,让他浑忘自我。
那人专注锻造的身形和陆遥尽情挥刀样子,就如两个彼此独立的世界,虽然各不相干,却又合谐统一。
陆遥舞到酣处,扬声而笑,只觉得快意非常,这时他手中的长刀发出“铮”的一声清鸣。
随着这声清鸣,一切幻象尽皆消失,夜色仍寂寂,长风仍清冷,瞎大师仍如雕像似的做在黑暗之中,但陆遥却清楚的知道,一定有什么奇怪的事情发生在他身上。
陆遥坐在那里,默默的体味着刚才所发生的一切,就在这时,瞎大师忽然开口道:“年轻人,你为何而来?”
“我是特来向大师致谢的。”
陆遥低首为礼,虽然对方看不见,却不敢有礼数上的欠缺,因为眼前的这位老人,让他有产生了一种说不出的敬重感觉。
“致谢?你是因为那句‘这小子还活着,让他在车上躺两天就好了的话’致谢么?我要救的并不是你,你也不配让我来救,我要救的是你身上的那把刀。”瞎大师冷然道,丝毫没有考虑他的话语让陆遥听了是否会舒服。
“救我身上的这把刀?”陆遥感觉到一头雾水,他把长刀从背后拔出横放在膝前,仔细看了又看,也不明白对于这把没有生命的刀而言,为何要用救字来说起,这时,他又想起了刚才那声把他从幻境中惊醒的清鸣,这把刀看起来颇为些古怪呵。
“哼,不识贷的小子,枉自有神刀相护。”瞎大师脸上的神情就如看见不肖子弟一般,他手一伸,从陆遥膝前把长刀抓了过去,虽然他眼睛瞎了,但他的动作比明眼人还要利落,手抓握的正是长刀的重心处,刀在他手中,就如归巢的燕子般轻巧。
“此刀为寒铁精钢所炼,刀身长三尺一寸,重四斤七两,云身鳞口,鱼肚开锋,冲杀战阵,有无往不利之威,故名为破军。”
此时只见瞎大师一手握在刀把之上,一手轻抚刀身,脸上显出珍爱异常的神情,虽然他眼睛仍然是可怕的空洞,但陆遥却能感觉到,瞎大师在全神贯注的注视着这把长刀,并对长刀有着发自内心的喜悦和爱惜。
“此刀为前汉青龙士所炼,那青龙士不但是道家修真者,还是一代无可比拟的铸炼大师,一生所炼长刀却唯此一把,传闻在刀成之日,雷降山崩,青龙士因此而发出‘此刀一成,再无憾事’的感慨,由此可见他对此刀的期许之高。”
轻抚刀身的手有如轻抚琴弦,长刀随着那只手的轻抚而微微颤抖起来,并发出隐隐轻吟,轻吟声时断时续,时短时长,就如从远方归来的游子在慈母的怀中哭泣,把心中的块垒尽情吐露。
陆遥看着眼前的异相,一时间做声不得。
“正所谓天妒神物,奈何历经百年水劫,刀魄尽失,虽只有一息之力,勉强认你为主,可恨你这个当主人的又让它再遭水劫,你真是个败家子呵。”
瞎大师越说越气愤,最后可以说是指着陆遥的鼻子张嘴大骂。
“我,我并不知道、、、、、、”陆遥不知该说什么是好,心想,阿依古丽还说这瞎老头不爱说话呢,骂起人来生猛得很呵。
“不知道?!你什么眼光呵?!猪啊?!这刀身是万锤成鳞法的敲击而出来的,这个弧线,暗藏天地之间圆通自然的数理,你这都看不出来么?”瞎大师脸向苍天,黑洞的眼中流出两点浑浊的老泪:“如果不是此刀已认你为主,老刀定把你劈成两半,把此刀抢将过来,以免明珠暗投。
陆遥被瞎大师骂的无话可说,羞愧满面,在瞎大师的指点下,透过那布满划痕的外相,他渐渐的也看见了刀身的本质,细密的凹痕连接如龙身,每一曲线的转折处,都给他带来前所未有的震憾。
“那么,大师,请你帮帮这把刀吧。”陆遥请求道。
“帮帮这把刀?你说的轻巧,老夫要有这本事,还用的着把自己的这双眼睛挖将出去么!”
瞎大师恨恨的道,神态却是颇为气馁:“神物天成,岂是人力所能轻易改变的,老夫的锻造之力还是不够呵。”
“老夫出身锻造世家,自幼天资极高,十三岁时锻造出第一把长剑,便被业界人士认为是一代奇材,那时,老夫也自认为,定能达到天锻神工的水平。”
瞎大师脸上露出回忆的神情,娓娓而言:“随着技艺的加深,老夫才渐渐明白当初想法的幼稚可笑,锻造之技,虽只是一艺,但却包罗万象,多有涉猎,而人之天赋有限,岂是那样轻易就能有所增长的。”
“在六十岁时,老夫被称为天下第一铸师,说实话,这个名头让老夫羞愧难当,在我收藏的铸造精品中,那些大师的作品让我有望尘莫及之感,那时候老夫就常常问自己,为什么还是有所差距?究竟那里还有不足?”
瞎大师喘了一口气,续道:“最后我发现,我最大的不足,就是我的眼力不够,锻造之技,尤其讲究火候、锤法,在精铁溶变之际使力,但人的眼睛却是极为娇嫩的,火星四溅、烟雾腾绕常常会不自觉的眨眼或闪避,这一瞬间虽然短暂,但心灵就会出现空隙,手中的铁锤便会出现击打力量不够,或者击打的位置出现错误的情况,所以我一狠心,便把自己的眼睛挖了出来、、、、、、”
听到这里,陆遥忍不住“啊”了一声,此时他已经猜到那瞎大师便是闻名天下的铸造大师徐畏,他所铸造的刀剑器物,有千金难买的荣耀,却万万想不到为了追求更高的铸造技能,竟狠的下心来把自己的眼睛挖出,这让陆遥怎能不由又敬又佩。
“虽然我面目的双眼失去了,但我心灵的双眼却越加明亮,在挖下双目之后,我的锻造之技却是百尺竿头,更进一步,现在离那天锻神工的境界却也不远了。”
瞎大师脸上显出傲然之色,他用手轻弹着破军长刀的刀身,声声清吟有如仙乐:“不过,要想溶炼此刀,我的力量还是有所不足,特别是缺少灵媒之物,此刀刀魄尽失,唯有灵媒之物才能够唤醒此刀的刀灵,重铸刀魄。”
“灵媒之物?什么才能算是灵媒之物呢?”陆遥忍不住开口问道。
“就是一些含蕴天地能量的奇物,说了你也不懂。”瞎大师一脸的不耐烦,跟这种门外汉讲解专业性的术语是最累不过:“你怎么那么多问题呵,如果不是看在刚才你能进入我溶炼修行之境,真是懒的理你。”
瞎大师把手中的破军长刀交到陆遥手中,不再搭理他了。
陆遥知道瞎大师这是在下逐客令呢,他收拾好长刀站起身来,深深的施了一礼,借此表达那言语都不能表达出的敬重。
他觉得自己从瞎大师的讲述中学到了太多东西,瞎大师对铸造之技的追寻和自己对武道之路的追寻实有太多相通之处,特别是其中的精神实质,更会让他在以后的武道修行之路上受用无穷。
陆遥情不自禁的又想起了夏雨蝉,想起了夏雨蝉在夺情茶会上为自己敬茶时所说的话,夏雨蝉在艺道的追寻也一定有过迷惘和无助吧。
当陆遥的背影已经远去,一个怒目狮鼻的老者从瞎大师帐蓬边的阴影处踱出,他手中提着一只巨大的独脚铜人,看着陆遥离去的方向,脸上神情变幻。
这人是谁?好强绝的气息呵。
第五十一章千江聚月冷
绕过长街最后一道拐角,只见前方一高楼临西江而建,八扇明瓦,十六飞檐,镂花雕窗,极为壮观,正是京都有名的妓院--漱玉楼。
按说夜幕降临,明灯初上,这等寻欢场所正是热闹之时,但此刻,整个漱玉楼看上去竟是诡异的黑暗、寂静,唯有一盏巨大的红色宫灯高悬在三楼的正中。
在宫灯之下,是有着几个遒劲大字的匾额:快意临风轩,这几个字是草体写就,纵横挥洒,极具豪情。
上官唯明嘿然冷笑,他能感应到随着他从长街步行而出,在黑暗中有一双眼睛正盯视着自己,那双眼睛充满了深刻的杀机。
彼此的感应在这一瞬间紧紧的锁在一起,上官唯明扬声道:“想不到客人竟比我这个主人先到了,那么,老夫便当客人又如何。”
抬脚、迈步,他的动作仍然如平常迈步般随意,但他的人却已经站在了第三层楼台之上,门在他落地的那一刻无声无息的开启,仿佛是为了欢迎他到来似的,随着门的开启,烛火倏明,瞬那间,整个三层楼阁亮如白昼。
只见偌大的楼面上,只在正中处摆放着一桌丰盛的酒席,菜肴热气升腾,色泽鲜亮,气味香郁,极具诱惑。
永王李琨正把一根点燃的巨烛放入桌子正中的烛台上,那燃烧的烛蕊正由诡异的蓝色细丝状逐渐恢复正常,虽极力使自己的呼吸平稳,但永王李琨脸上的惊诧仍然不能控制的一闪而灭,随后则是近乎夸张的热情。
在无声无息的交手下,上官唯明的高明完全超出了永王李琨的想象。
就在两人心灵气机相锁的瞬间,永王李琨以鬼影杀之功发劲,施展“薪火相传”的身法,以迅捷手段同时点燃身周的数十根巨烛,希望能给上官唯明来一个下马威,但上官唯明上楼的速度竟超出了他的想象,手中拿着的巨烛竟还来不及放回桌中的烛台上,如果是生死对决,这瞬息的计算失误,便是一千条命也不够死的了。
永王李琨心中除了惊惧之外,不由愤恨难平。
其实他知道,他根本就不应该出手相试,当上官唯明能安步当车的来到这快意临风轩,就足以说明武林白道联盟拦击的失败和上官唯明武道的强横,但看着那完好无损的黑色陶泥罐和上官唯明轻松写意的神情,永王李琨无论如何也不能相信,上官唯明竟然强大到如此程度,所以他忍不住还是出手了,结果换来的是更深的挫败感。
“上官老庄主,你我可是有十多年未见了,今日,一定要不醉不归。”永王李琨的笑充满了真诚。
“是呵,有十多年没见了,所以我这次特意携酒前来。”
上官唯明把手中拳头大小的黑色陶泥罐放在桌上,介绍道:“这就是有上品仙葩之称的桑菊酒,此酒深藏寒泉之下,长达三百多年之久,天下唯此一罐,唯明不敢独享,特携来和王爷共谋一醉。”
永王李琨的脸笑的比盛开的花朵还要灿烂,连忙道:“上官兄真是太客气了,这可让本王着实愧不敢当,为了感谢上官兄携酒前来的美意,就让本王来为上官兄斟酒吧。”
永王李琨就是和当今皇上说话也很少这样低声下气。
上官唯明微笑点头,这永王李琨说出如此之话,其实就等于变向的认输服低了。
只见李琨用手捏碎陶泥罐的泥封,一股清香酒气立刻溢满了整个楼头,空气中似乎也变得有了酒的气息,让人闻之情不自禁的兴起了一股薰薰然的醉意。
“好酒!”李琨忍不住喝采道,只见那泥罐实已半空,剩下的酒水有如胶质,在罐底缓缓流动,根本无法顺利倒出。
“自然是好酒!”上官唯明哈哈笑道:“但不知王爷可知此酒的饮法。”上官唯明此刻双目如电,神态意味深长。
这也太咄咄逼人了。
李琨的脸有一丝僵硬,但看上去仍然笑容灿烂,甚至可以说是更加灿烂了:“这等长达三百多年的窖藏美酒本王虽然是初次遇见,但关于其饮法还是略知一二的。”
只见他从怀中拿出一根玉制长钗,用烛火燎过以后,再用丝巾擦拭干净,伸入酒坛之中搅拌起来,片刻后,随着长钗的提起,钗身的前端提聚着一团黄玉似的透明物质,在烛光下闪闪生辉,空气中的酒香越发浓郁了。
上官唯明的目光却落在了那长钗之上,只见此钗长约三寸,羊脂白玉雕就,玉质极佳,光泽内蕴,中含云气,而在钗头处,却盘伏着一条红纹玉龙,凸睛怒鳞,须爪生动,在玉龙的嘴中,含着一颗暗白色的珠子。
“这就是玉龙含珠钗吧,唯明可是闻名以久了呵,想不到今日才一见真容。”上官唯明笑道:“玉龙钗取桑菊酒,这等上好美玉能增加酒质,这酒也就喝起来会是更有味道了呵。”
“是呵,上官兄让我携此钗赴宴,我又怎敢不听从呢。”李琨淡淡的道,但那话语中的恨意却也让彼此之间心知肚明。
李琨一边说一边把那团黄玉似的酒球分成两半,一人一半放在了自己和上官唯明面前的白玉碗中,再用热水注入。
酒球渐渐溶化为无形,水变成了澄黄之色,此时,在浓郁的酒气之中,桑叶的淡雅、ju花的清香突兀的显现出来,仿佛整个天地尽被这气息笼罩,让人未饮先醉。
“楚王骄横,气度狭小,非天子之才呵。”上官唯明忽然开口道。
李琨心中一惊,自己已经委曲求全,没有想到上官唯明还会得寸进尺,此事却是决不能有半分退缩:“建王优柔寡断,贪财好色,难道就是天子之才么?”
“说得好,”上官唯明拍手喝采:“永王毕竟是永王,王爷心意坚如磐石,唯明自不能屈之,但江湖之争有江湖之争的方法,庙堂之争有庙堂之争的策略,不知李兄是否同意?”
上官唯明注视着李琨,双目凛然生威,虽语调一如平常的冷肃,神态一如平常的安然,但李琨还是感到浑身泛起难以抵挡的冷寒,他从中听出了最后通牒的意味。
上官唯明的话意很明显,两人虽因楚王、建王的皇位之争有分歧,但应该用所谓的庙堂之争的策略来解决这种分歧或决一胜负,而不应该施展江湖手段。
这等于是直言斥责永王李琨,当初在天香赌场做局暗算上官复伦一事,并且要求定立规矩:不得再使用江湖手段或朝庭官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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