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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国的封印-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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纵观中国古籍,可以说几乎都与玄学相关,而这些通通被我们以科学的名义摒弃,仿佛只要是科学证实不了的通通是不存在的。这种观点非常荒谬。我们的科学才发展到什么水平?如果我们仅以纯科学的眼光看待世界的话,不就成了一叶障目不见泰山了嘛。但当科学证实不了的东西成为确实存在的时候,他们就选择了沉默。
当科学家艰难地爬上真理顶峰的时候,他们会发现,神学家已经在那儿等他们很久了。
第三章
回到宿舍时,我看了眼表,3点20分,真够可以的,三年来我还从没跟导师单独聊过这么长时间。我靠在椅子上,想着导师和我的谈话,心里极其复杂。他不断地咳嗽,不断地鼓励我继续按我的方式研究下去,鼓励我不要受他的,包括别的专家的影响,坚持自己的研究方法和研究方向。这让我异常困惑,一个史学界的巨擘让我按自己异想天开、混杂了被经典史学界鄙视唾弃的方法研究历史?他是不是疯了?
我越想越糊涂,索性不想了。于是我拿起了桌上的牛皮纸袋。这是我临走前导师给我的,我当然知道是什么。导师这种级别的人出席商业活动自然有不菲的被称为“车马费”的东西。他坚持要给我,并真诚地告诉我,这笔钱对他来说就是牛身上的一根毛,而对我来说,可能就是一头牛。我很喜欢这个比喻,于是我就收下了这头牛。
记得我在离开导师家的时候,导师专门叮嘱我,纸袋的事别让别人知道。这我当然清楚,要是让同学知道导师给我这么多钱,别的同学还不妒忌死。
打开牛皮纸袋,厚厚的百元大钞进入眼帘,我自然要狂喜一番。就在我准备数钞票的数量时,我意外地发现,牛皮纸袋里还有一张照片!
这张照片上是一组奇怪的符号!
大谷基金会送给中国最著名的史学家一组奇怪的符号?!
导师知道这个照片的事吗?牛皮纸袋是吴丽丽在车上给他的,导师并没有打开,我看见了。吴丽丽送完导师又送我,之间不过五分钟的时间,随后我接到导师电话去了他家,其间导师拆开过信封吗?
我想立刻给导师打电话,但这个时候导师肯定已经睡了,我实在不忍心打扰他。看着眼前的这张照片,我实在不能当它不存在,于是我像打了鸡血一样开始玩命在网上搜索与这组符号相关的资料。
好奇心是个人发展、科学发展和人类发展的最大动力。把一个巨大的秘密放在我这样一个人面前,不把它搞定,说句最烂俗的话——我死不瞑目。
整整一夜,我一无所获。被世人称为无所不能的网络在这组符号面前仿佛一个白痴,一丁点信息都没有!这怎么可能?
天亮的时候,我的手机响了,林菲喊我一起吃早饭。这时我才从一无所获的愤怒中清醒过来。是啊,林菲,我们已经二十四个小时没有见面了。我连忙收拾了一下,跑下了楼。
林菲在门口等我。
“又一宿没睡?”林菲关切地问道。
“嗯。”我没有告诉她关于这组符号的东西,因为它是属于我的导师的。虽然我还不知道这个东西到底是干什么的,有什么用处,但毕竟这是别人送给导师的,而我又不确定导师之前有没有打开过这个袋子,他可能还不知道里面有这组符号。万一是什么重要的东西,被我泄露出来,罪过可就大了。
“弄论文呢。”
“有什么进展?”林菲眯着眼睛看着我,似乎看穿了我的谎言。
“老样子,推进不下去,能利用的资料太少了。”
的确,研究三千多年前商朝的历史就必须要面临资料严重缺乏的难题,但对我来说无所谓,一来我爱挑战高难度,二来我可以发挥我的想象力,也就是别人所谓的“胡扯”,反正昨晚导师已经表态了,让我按自己的方式研究下去。
“那怎么办啊?”
“不行就大胆推测呗。”
“那怎么行?没有材料佐证,你这论文肯定通不过。”
“我又不十分看重那个本本,拿不到就拿不到。”
我并不在乎所谓的学位证,那不过是各种证件中普通的一个。很多人一生都在为拿到各种本本而奔波,毕业证、学位证、驾驶证、身份证、暂住证、户口本、护照、准生证、各种资格证,等等等等,仿佛我们中国人这辈子就为某些本本活着。
我要改变这个局面!
虽然我清醒地知道,我将会被这个局面改变。
吃早饭的时候,我突然想起了她昨天的反常行为。她很平静地告诉我班上有个同学提前大半年找到工作,于是请大家唱歌,唱了一晚上。原来如此,我莫名的担心化作乌有。
一上午我俩都泡在图书馆为各自的论文做着准备。当我从书架上抱下几本关于符号学的书时,林菲不解地问我。
“你不是写商朝的传位制度吗,看什么符号学的东西?”
“哦,有一些尚未破解的金文中有一些符号,我看看能不能找到点有用的。”我跟她撒了谎。但其实也不算是谎,虽然我看这些书的目的是为了破解昨晚看到的符号,但同时对我写论文也是有帮助的,因为研究先秦尤其是夏商周文化时,甲骨文和刻在一些鼎上的金文是非常重要的材料,也许虽然无法破译那段符号,但没准会无心插柳地对我的论文有所帮助。
翻了半天,一无所获,我毫无收获地度过了上午的时光。中午要吃饭的时候,我估计导师这时候应该醒了,决定给他打电话说明符号的事情。于是我借口上厕所,让林菲先去食堂帮我点上饭,然后我找到了一个安静的地方,拨通了导师的手机号。
电话通了,但响了很久,没有人接听。
也许在洗澡,也许在开会,也许手机忘带了……我替导师想了很多理由后,便走进了食堂。这顿饭味同嚼蜡,那组符号一直在我脑袋里晃荡。大谷基金会为什么要给导师这么个东西?是刻意为之还是不小心放错了?导师知不知道符号的事情?按理说没有打开纸袋的他不应该知道,或者在吴丽丽送我回宿舍的那五分钟时间他打开了纸袋?或者会不会是酒会上大谷裕二说过些什么?如果导师知道符号的事,为什么要把符号貌似不经意地交给我?他昨晚反常地跟我聊到三点究竟是什么意思?他不让我告诉别人纸袋的事难道仅仅是担心同门妒忌吗?
一连串的问号让我头痛欲裂。
“怎么了,你这半天怎么一直心不在焉的?”林菲关切地问我。
“没,没什么,想论文的事呢,过几天要见导师,有些着急。”我搪塞了过去。
林菲显然不相信我的话,因为她紧紧地盯着我的眼睛看了好一会儿。慢慢地,她低下头,貌似随意地说了句:“加油吧,这才刚刚开始呢。”
这才刚刚开始?她这句莫名其妙的话让我不禁愣了一下。
“你说什么呢?什么刚刚开始?”我不解。
“我说你的论文呢。”林菲没有抬头看我,而是闷头吃饭。
“哦,是啊。”我一脸的苦恼,“可选的资料太少了,真不知道这破论文该怎么推进。”
沉默。
研究商朝的论文实在太少,就算是抄也没法抄够论文所需的三万字。再加上许多读不懂的甲骨文和金文,我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把论文编下去。
今天食堂很奇怪,学生们叽叽喳喳不知道在聊什么,看样子好像出了什么重大的事情。
眼看饭要吃完的时候,李少威走进了食堂。他远远地看见我,马上露出了习惯性的淫笑:“吃饭啊?”
“废话。”
“论文搞得怎么样了?”
“正在搞。”
“不是,我是说我的。”
“选题帮你想好了,发你邮箱了,你回去看看,想想怎么跟你导师掰扯。”
“得了,牛逼。改天我请你喝酒。”
“我记着了。”
“行,不打扰你们两口子。走了啊,林菲。”
林菲微笑点头。李少威贱了吧唧地去了打饭的窗口。
“别理他,他就这德性。”我对李少威的口无遮拦厌恶已久,不过他说我们是两口子,还是让我心里很爽的。
林菲没有说话,我知道这种话她也听了很多次了,从来没有什么态度。
“下午什么打算?”她问我。
“想上网查资料,你呢?”
“我也是。”
吃罢午饭,我把她送回了宿舍,上网查资料意味着我们要各自回各自的宿舍。回宿舍的路上,我一直在想着刚才食堂中大家不同往常的兴奋,好奇地琢磨着学校可能发生的大事。想来想去想不出还有什么值得大家兴奋的大事,于是我只好作罢。没关系,反正如果真有什么八卦的话,李少威一定会告诉我的。
回到宿舍,我继续上网查与那组符号有关的信息。
这些符号像是某种象形文字,又像是字母文字,但十分模糊,不像甲骨文金文那样光看样子就能猜个大概。看上去又像某种装饰性的纹饰,但从美学角度来看,这些纹饰又无任何美感可言。会不会是某种密码呢?
谁知道。
估计靠我自己的力量是无法揭开这个谜题了。我又拿起电话,给导师打了过去。
虽然打通了,但仍然没有人接。
奇怪,这个点导师应该醒了啊,而且按照他的习惯,中午看见我的电话,即使当时不方便接,也应该打过来的,这到底怎么回事?我给导师的办公室打了电话,没有人接;给他在学校的住处打,也没有人接。不甘心的我给导师的两个博士也打了电话,但他们也完全联系不上他。
真是奇怪。
这时,我的电脑提示,有一封新邮件。
我连忙点开,是一张照片。
司母戊鼎的照片。
司母戊鼎是中国目前考古发现的最大的青铜器。是商王祖庚为祭祀亡母“戊”而造的冥器。司母戊鼎立耳、方腹、四足中空,除鼎身中央是无纹饰的长方形素面外,其余各处皆有纹饰。有云雷纹、饕餮纹、鱼纹,还有非常特殊的虎咬人头纹。虎咬人头纹是指在鼎耳外廓有两只猛虎,虎口相对,中含人头,这个特殊纹饰的意义至今未被人揭开。
我看了下发件人——WU415。WU415?不认识。我利用以前学过的一些电脑技术,想查一下发件人的IP地址,但地址无法显示。奇怪,怎么会有一个陌生人给我发这么一张照片呢?
整个邮件除了照片什么都没有。会不会是同学恶作剧发给我的?或者是林菲?林菲总是爱耍些小聪明跟我玩点福尔摩斯或者柯南式的游戏。可能是她知道我在写关于商朝的论文,所以发给我这个东西。
司母戊鼎现在藏于中国国家博物馆,是1939年在河南安阳发现的。这件青铜器不但表明中国人早在三千多年前就掌握了极其精湛的青铜冶炼技术,而且还成为研究商代文化最重要的依据。
这些东西对于我来说毫无新鲜可言,给我发这个一点作用都起不到。我想给林菲发个短信,告诉她给我发点有用的,但转念一想,万一不是她发的我岂不是自讨没趣,算了吧。
我又看了看发件人:WU415。WU?是不是一个人的姓呢?一般人的邮箱都是由自己的姓氏和生日联系在一起的。也就是说,发件人是个4月15号出生的姓吴的人。吴?我仔细想了想,身边倒是有几个姓吴的朋友,不过完全跟专业挂不上钩,他们没必要玩这种无聊的游戏。吴?突然一个名字进入我的脑海。
吴丽丽。
她也姓吴,而且是给导师那张奇怪符号的大谷基金会的董事长秘书。会不会是她发来的呢?如果是这样,难道这张司母戊鼎的照片跟那组符号有什么联系?
可如果真有联系,她为什么不把这张照片发给导师,却要发给我?难道他们知道导师把纸袋给了我?导师到底知不知道纸袋里的秘密呢?他为什么不接我的电话呢?
手机突然响起。我连忙看去,是导师的号码,谢天谢地。
“喂。你是周皓吗?”电话那边传来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
不是导师。
“我是。您是哪位?”我有点慌了。
“我是海淀分局,有些情况我想跟你了解一下。你能不能来分局一趟?”
海淀分局?我的天,出什么事了?
“呃,我……”我紧张万分。
“你现在下楼,我在你楼下等你。”电话挂断。
我登时傻眼了。海淀分局用导师的电话打给我?这到底怎么搞的?!
我忙不迭地跑下楼,一辆警车停在我宿舍的楼门口。车上下来两个身穿警服的人,一个中年男人走到我身边。
“周皓?”
我点点头。
“我是海淀分局赵队,刚才给你打过电话。”
“哦。”
“那上车吧。”
我正要上车,李少威从远处走了过来。
“操,你丫干吗呢?”
李少威看见我在两个警察的“陪同”下准备进警车,连忙冲过来。
“我怎么知道。”我苦着脸看着他。对于草民来说,被警察带走是一件给祖宗丢脸的事。
“操,那事不是你丫干的吧?”李少威小声在我耳边说。两个警察警惕地看着他。
“什么事?”我一头雾水。
“我刚在食堂听说,你导师昨晚挂了。”
第四章
“丁教授昨晚在家中被杀,你知道吗?”赵队的办公室里,赵队“和颜悦色”地跟我聊天。
“我,我不知道啊。”我彻底蒙了。
“昨晚10点32分,丁教授,也就是你导师,是不是给你打过一个电话。”
10点32分?差不多是导师打电话让我去他住处的时间。
“对。”
“这是他生前打出去的最后一个电话,同时,他的房间里只有你的脚印。”赵队职业性的眼神盯住了我的眼睛。
“我,我是被他叫去谈论文的,我走的时候都半夜了。”
我语无伦次地把昨天我所记得的全部经过,包括我跟导师在他家聊的东西,以及纸袋等等全部告诉了这个赵队,包括纸袋里的那两万块钱,我甚至连在导师家去了几趟厕所都告诉了赵队。我必须把自己知道的所有东西都告诉警察,不但要洗清自己的嫌疑,更主要的是要查清楚到底是哪个王八蛋害死了他。
“你的意思是,导师把参加剪彩的两万块钱给了你?”赵队眼神中闪出一道让我心寒的亮光。
“是,是他给的我。”我使劲地强调了这个“给”字,我可不想让他误以为我为了两万块钱杀害自己的导师。我从口袋里面拿出了那两万块钱,放在警察面前。
“这是那两万块钱,我原本打算把这些钱存起来的。”
赵队看了看钱,又看了看我,说道:“他还有没有给你别的东西?”
“有。”我本想隐瞒照片的事,可我当时吓得都快尿裤子了,对方问什么我就下意识地说什么。
“什么东西?”赵队警觉了起来。
“牛皮纸袋里有一张照片,上面是一些奇怪的符号。”
赵队的表情显然疑惑了起来。
“照片上有一些奇怪的符号?”
“对。”
“什么符号?”
“我不认识。可能是一些象形文字或者原始纹饰,我,我正在写商朝的论文,他是我的导师,我,这事真跟我无关!我一定配合你们——”我差点哭出来。
赵队看了一眼旁边记录的那个警察,笑了一笑。显然,两个警察对我要说的什么鬼符号不感兴趣,对我当时那副德性也嗤之以鼻,他索性打断了我。
“你昨晚几点离开的导师家?”
“我到宿舍是3点20,从他住的地方到我宿舍,差不多要走二十分钟。”
“时间记得这么准?”赵队怀疑地盯着我的眼睛。
“我回宿舍后专门看了下表,3点20,没错。我从他家走应该是3点左右。”
“谁能证明?”
“我导师住北区,我在西区,一走就知道了。”
“谁能证明你是3点多回的宿舍?”
“楼管的阿姨。”
我顿时像是发现了救命稻草。每个大学每天几乎都有喝醉酒或谈完恋爱的学生半夜敲宿舍大门,尤其是我们这栋研究生宿舍楼,这让楼管的阿姨不胜其烦。不过昨晚我回来时阿姨吃了一惊,因为三年来我是第一次半夜回宿舍,这一定让她印象深刻。
“把你刚才说的,都写下来吧。”
赵队递给我一摞纸,然后点起了一支烟。从烟雾里,我看到了他高速运转的大脑。
“我导师,是,是怎么死的?”写完,我结结巴巴地问。
“窒息。被人用枕头捂死的。”赵队递给我几张照片。照片上的导师双目圆睁,表情狰狞,鼻孔处有淤血,一个枕头被扔在一旁。
“钟点工上午发现的,没有任何指纹。死亡时间是昨晚3点到4点之间。”赵队一边缓慢地说,一边继续观察我的表情。
也就是说,我昨晚三点左右离开他家,随后他就被凶手杀害了!
等会儿,不对。凶手为什么偏偏选这个时间段动手?难道他知道之前我在房间?
凶手知道我在那儿!
这时一个警察走了进来,他在赵队耳边说了些什么,赵队皱了皱眉头,站起身来。
“好了,周皓,今天的情况就先了解到这里。你先回去吧。再有什么进展我随时联系你。”
我点头起身,哆嗦着走出了门。
公安局大门口,很多记者围在那儿。咳,这年头记者真是无所不知。赵队随后走了出来,记者们冲了上去。
中国史学泰斗被杀——这一定是明天各大报纸的头条。
我低着头慢慢地走着,昨晚到现在发生的事情一点点闪过我的脑海。导师年近古稀为什么会遭此横祸?他一生专心治学,为人处世并无不当之处,同时他又是极看淡金钱之人,淡泊名利,而且妻子早逝,一双子女都在国外,于情于理都不可能有如此结果。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这一切的发生难道跟纸袋中那组神秘符号有什么关系吗?
正走着,一辆奔驰停在了我的身边。
车窗摇下,吴丽丽面无表情地对我说:
“上车,我送你。”
车里空气很凝重。
“丁教授的事,我们已经知道了。”吴丽丽叹了口气。
我沉默不语。
“丁教授是不是把纸袋给了你?”她突然问道。
我一愣,她是怎么知道的?我不语。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我的人没有在丁教授家发现那个纸袋。”吴丽丽坐在副驾驶的位置,通过后视镜观察着我。
“丁教授家现在应该都是警察。”我有些不好的预感。
“呵呵,那并不影响。说说,他是不是给了你?”
“是。”我没有理由不承认。
“你把它放哪儿了?”
“就在我宿舍。”
“周皓,你是不善于说谎的人,告诉我,它在哪儿?”
“就在我宿舍啊,我一直放在电脑桌上。”
“纸袋是在那儿,钱去哪儿了我也不关心,我关心的是另外的东西。”吴丽丽声音冷得发寒。
她去了我的宿舍?这个女人到底是干什么的?
“放哪儿了?告诉我。”吴丽丽的话像是一种命令。
“我真的把它放在电脑桌上了,可能夹在哪本书里了。”我慌了。
“我陪你去拿。”车速加快了。
从倒车镜里,我发现一辆桑塔纳一直在跟着我们。
推开宿舍门的时候,李少威在里面,还有丁教授别的学生,他们看见我回来吃了一惊。我冲进去在电脑桌上翻了起来,吴丽丽静静地站在门口。
“操,你丫回来了。咋回事?”李少威冲了过来。
“我现在没功夫解释。”我疯了一样地找那张照片。
“现在学校都疯了,说你把导师干掉的。操!”李少威不由分说把我拽了过来。
“要是我干的,警察能放我回来吗?”我大吼道。
屋里人被我反常的吼叫吓到了,他们都盯着我,看我发疯似的翻桌上的每一本书。
“我真的就放在这儿了。”我瘫在椅子上,对门口的吴丽丽说。
吴丽丽转身走了。
“周皓,我知道不是你干的,就算借你一百个胆你也不敢。到底咋回事啊,你跟我们说说啊。”李少威疑惑地看了一眼吴丽丽,回过头来又开始问我。
我努力在椅子上整理自己的思路。一定跟那组符号有关,一定有——符号突然出现,导师突然被杀,在我这的照片又突然失踪——这一切跟那组符号都有关系。可,可是什么人跑来偷了那组符号呢?
我急忙冲到楼管办公室,楼管阿姨在里面。
“阿姨,今天上午有没有陌生人进这栋楼?”
其实我在明知故问,这栋楼每天来来往往很多人,有找朋友的,有推销的,谁能记得住。
“这我哪知道啊。对了,刚才警察来电话,问我昨天你几点回来的。”
“你咋说?”我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三点多钟吧。”
万幸。
阿姨显然想要继续追问我些东西,但我没工夫理她,转身跑回了宿舍。
同学们还在。
“没事了,警察在调查。你们走吧。”我对他们下了逐客令。大家没有要走的意思,李少威看了看我的状态,然后起身赶走了大家。
“有没有发现什么人来过咱们宿舍?”等屋里只剩我和李少威的时候,我问他。
“我中午才回来,我怎么知道。说啊,到底怎么回事?”李少威觉得好像有什么重大秘密。
“没什么。”我不想把整件事情告诉这个头脑简单嘴巴又大的人。
“别骗我了,你刚才找什么呢?”李少威不相信我。
“没事,你别问了。”我突然想到了什么,连忙侧身来到窗户前,偷偷地往下看,不出所料,一路上一直跟着我的那辆桑塔纳停在宿舍旁边的树丛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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