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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山魔宠记-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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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嘛……可以有也可以没有。”此时的太上老君正在给一个满脸络腮胡子的人手中添着一把宰猪刀:“要不然,善财你来给他们取个名字?你看我现在画的这个大胡子叔叔应该取个什么名字好?”
“嗯……”善财一脸专注地沉思良久,回道:“不如就叫他张大善人吧!”
“哦?”太上老君又将画笔停顿了一下,扭头望着善财,问道:“为什么要叫善人?”
“因为我觉得他应该是个善人,我觉得在爷爷的故事里,每一个人都会是善人!”善财傻笑起来。
“好~”太上老君蘸了蘸颜料,将那宰猪刀勾勒了最后一笔便不再画它,旋即又在那满脸络腮胡子的人的不远处画了一个蓬头垢面的小叫花子,并给他手中添了一条烤羊腿,“那就依善财所言,这故事里的每一个人,都是善人!”
“嘿嘿……”善财听太上老君这么一说,心中欢喜极了,他吮着手指,向里边挪了几步,盯着那画上的一处蹙起了眉头,随后用手指向那里,问太上老君道:
“爷爷爷爷~那柱子上为什么要绑着一个相貌丑陋的人?”
太上老君向善财所指的方向望去,回道:“因为它吃了画中的人呀!吃了人,就应该把它绑到火刑柱上施以惩罚!吃了人的人,相貌怎么能够美得起来呢?”
“哦,原来是这样,那在爷爷的画中,它为什么要吃人?”
“因为它为了救一个人!”
“啊?”婴儿瞪大了眼睛,表情显得非常不可思议,“它居然要用吃人的方式去救那个人,它救的是个什么样的人啊?”
“是这全天下,在它心中最重要的一个人!”
“哦!”善财低下头,心中不禁悲悯起来,“它为了救一个在它心中全天下最重要的人,却要去吃别人,那被吃的人,在别人的心中,难道就不是全天下最重要的人吗?”
太上老君听了婴儿的这番感慨,表情凝重了起来,叹了一口气,回善财道:“唉……每个人,心中都住着一个全天下最重要的人,每个人,在全天下也都有一颗把最重要的位置留给他住的心。它吃的人,在别人的心中,又何尝不是全天下最重要的人呢?”
太上老君仰天长叹,继续说道:“所以说啊,爷爷就在这洞中画了这幅壁画,好让绑在这根柱子上的人去吃画里的人,而不是去吃世间的人,这就是我刚才跟你讲的——这幅画可以拯救世间许多的人。”
“哦!”善财使劲地点起了头,恍然彻悟。
太上老君又望了一眼善财,指着壁画问道:
“善财呀,你看这画中的山谷中,是何物?”
善财循着太上老君所指的方向望去,视线所落之处令他心中惊喜:
“咦?这不是咱们来时,骑在我身下的那头大白牛吗?爷爷画得好像呀!”
“哦呵呵呵……”太上老君得意地将双手背过身后,“这大白牛呀,除了画它的人,就只有你一个人能够看见喽,它是只属于你一个人的!”
“哦?只有我一个人能够看见?”善财不解,“那为什么别人看不见?”
“因为,只有吻过你娘的人,才能够看得见!”
太上老君一提到善财的娘,好像突然令善财想起了什么,他踮起脚尖,伸直了脖子,前后左右使劲地环顾着,却并未有所发现,焦急问道:“爷爷爷爷~我的娘呢?我娘怎么不见了?还有那一路骑来的大白牛怎么也不见了?!”
太上老君搁下画笔,蹲下身来,慈祥地抚摸着善财那稚嫩的面庞:“善财,你娘很快就会回来!爷爷带你去一个地方等她好不好?”
“好!”善财一听他娘很快就会回来,便又高兴了起来。
太上老君站起身来,打量着壁画,似乎在试图寻找着有没有什么不尽人意的地方。他凝望着捆绑在火刑柱上的那个人若有所思,又看了看旁边堆放着的干柴,旋即又重新提起笔来,在山谷间那头大白牛的口中画了一柄芭蕉扇,才满意地将画笔收起。
“走吧善财,带你去爷爷刚才说的那个地方等你娘!”太上老君蹲下身子,抱起善财向洞穴深处行去。
一直行到洞穴的尽头,那里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只能看见白、金、紫、红、青五只色彩各异的大蝌蚪在半空交织飞舞着。
太上老君将善财放到地上,解下悬在腰间的紫金红葫芦,举起手中的拂尘向半空轻轻一挥,只见那葫芦飞至半空,白、金、紫、红、青五种色彩的水墨从葫芦口中流淌而出,晶莹剔透,倾洒在地面。
“善财呀,你过去,双脚踩在那五色彩墨的上面。”
“嘻嘻……”善财觉得那一片五色彩墨很神奇,便蹦蹦跳跳地跑了过去。
待善财踩到了五色彩墨之上,太上老君伸出手来,接过自半空中缓缓落下的紫金红葫芦,又将拂尘向那半空一挥,只见一条青色的毒蛇从拂尘之中向洞顶飞去,盘卧至洞顶中心,吐着信子。与此同时,又见一道金光,从畜生道中那幅长长的壁画上一闪而过。
拂尘三挥挥,定知是与非。太上老君将浮尘第三次挥起,只见善财脚下的那五色彩墨忽然将善财托起,并向半空缓缓升起,一直升到洞顶。
“呵呵呵……”善财觉得这一切都太有趣了,开心地笑出了声。
忽然,只见那五色彩墨汇聚之处五光乍现,照耀得太上老君和善财睁不开眼睛。待那光芒消退,竟发现善财的身体已上下颠倒,倒盘在坐下毒蛇的身上,那白、金、紫、红、青五道色彩各异的光束,也向五个方向缓缓射去,逐渐照亮了整个六道中枢,与此同时,又有一道黑色光束进入视线,这道光纤与那五道光束形态并无差异,它本就一直存在,只是这里太过黑暗,没有人能够注意到它。
那六道光束射向了下面的六个洞口,随后,洞穴深处也都向外散发起隐隐作现的光芒,龟裂的地面也弥漫开了红焰般的颜色。
“呵呵呵……”善财早笑得合不拢嘴,他觉得倒立起来特别的有趣。
太上老君将拂尘收回,抬起头,仰望着善财,开口道:“善财呀,有没有趣?”
“呵呵!太有趣了!”善财左顾右盼,竟发现在他的左边趴着一只小猪,右边趴着一只鸽子,他欢喜道:“老爷爷,这上面居然还有小动物哎!太可爱了!”
“哦呵呵呵……”太上老君缕着胡子笑道,但从他的神情上却不难看出,他这次的笑容很苦涩,并不是发自肺腑,“善财呀,你就在此处静候你娘,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离开,否则等你娘回来发现你没有在,她就再也不会回来了!那小猪和鸽子自会保你无毒不侵,妖魔畏进,还有二郎神在天上坐拥众兵保护于你,若有妖魔敢来,定第一时间降临至此!你听爷爷的话,在此处乖乖等娘,爷爷先回趟兜率宫,好不好?”
“好!嘻嘻!老爷爷您放心地回去吧,我在此乖乖地等娘就是了!”善财倒盘在吐着信子的毒蛇之上,四处打量着,对身边一切新生的事物都充满了好奇,心中无限欢喜。
太上老君转过身去,拖着沉重的脚步,向来时的路缓缓走去,他走了两步,又停了下来,回过头去恋恋不舍地忘了一眼那兴高采烈的善财,眼中闪过一丝泪光。
他的背影,渐渐消失在了洞穴深处,这一走,就是三百年。
第三十六章 两脚羊
比三百年前,还往前一年……
透过渺渺薄雾遥望凌霄宝殿,只见它金光万道,红霓滚滚,巍峨宏伟,气势磅礴。
“报……”
远方传来一阵高亢嘹亮的探使急报,随着探使驾云疾行的背影,直入凌霄宝殿。
环顾那凌霄宝殿之内,上有瑞气千条,下有金砖铺地,长空之中龙凤翱翔,地面之上轻烟缭绕。大殿之上,金漆宝座高不胜寒,大殿之下,诸神群立玉簪珠履。
“顺风耳,何事慌张?”
那正襟危坐在金漆宝座之上的帝王之相者,见探使来报,泰然问道,声彻长虹。细看那帝王之相者,头顶十二旒平天冠,身披熠熠生光金黄袍,睥睨天下,俯视群神。
此乃玉皇大帝。
“启奏玉帝,臣,顺风耳,于南天门外闻得人间众生议论纷纷,似在探讨一不明生灵,亘古未闻,天册未载,不知何物,特来禀奏圣上!”
“哦?”玉皇大帝轻拂衣袖,头顶那平天冠上的十二冕旒微微摆动,道:“是何生灵?”
“启奏玉帝,据臣所闻,乃作‘两脚羊’!”
“哦?两脚羊?两只脚的羊,朕,确是闻所未闻,头次听说。”玉皇大帝抬起扶在金漆宝座上的一条胳膊,轻轻挥了挥衣袖,“天下众生,样貌皆奇,既然有四只脚的羊,再冒出个两只脚的羊,又有何稀罕,不必惊慌,交由千里眼打探了样貌,交由太白金星载入天册就是了。”
玉皇大帝说罢,望向立于殿下的千里眼:“千里眼,同顺风耳速速前往南天门外将此生灵细细探来,禀明太白金星。”
“遵旨!”
千里眼领了玉皇大帝的旨意,与顺风耳一同退下,匆匆奔向南天门外。
玉皇大帝危坐在金光闪闪的大殿之上,向殿下俯视一圈,最后将视线落在了太上老君的身上,开口问道:
“老君。”
“臣在!”太上老君手持拂尘,俯首步入殿前。
“人间当下,是何年月?”
太上老君拱手道:“回奏玉帝,人间当下乃东晋大兴二年。”
“哦?已是东晋了?”玉皇大帝眉头微蹙,道:“那西晋,何故而亡?”
“回禀玉帝,那西晋,是因司马皇族权势之争,引发‘八王之乱’,历时十六载,亡于战乱。”
“哦,那这东晋,又是何人所建?”
“回禀玉帝,乃司马懿之曾孙——司马睿所建。”
“哦,呵呵,司马懿。”玉皇大帝挪了挪胳膊,“这人间刚刚历经东汉三国之乱的洗礼,才太平了几十载,就又被他司马氏族搞得水深火热,哪赶得上那个曹操一半的贤德,可恨那曹阿瞒却偏不称帝,让那窝囊的曹丕称了帝,又被那司马氏族窃取了江山。可悲,可叹……”
“报……”
一声高亢嘹亮的探使急报从殿外再次传来,此番是千里眼和顺风耳一同驾云疾来。
玉皇大帝见匆忙来报的二人打断了他的话,心有不悦,道:“千里眼,朕不是说了,你探了那两脚羊的样貌,退朝后禀明太白金星载入天册就行了,何故慌里慌张?”
千里眼立于殿下拱手奏道:“启奏玉帝,那人间的两脚羊,并非是羊!”
“哦?两脚羊不是羊,那是何物?”
“回奏玉帝,臣见那人间碎骨残骸堆积如山,皆为人骨,众河之中河流截断,皆被万千尸首堵塞,整个人间血流成河,大地已被染成红色!那行军的士兵,皆手持人腿,腰悬人头骨,饿了就吃口人腿上的肉,渴了就喝口人头骨中的水,若食尽了,就再去找来活人宰杀烹之!”
千里眼说到这里,顺风耳接过话茬继续补充道:“众士兵皆称那被宰的活人为‘两脚羊’!”
“什嘛?!”玉皇大帝听了千里眼和顺风耳的这番探报勃然大怒,一拍宝座,愤然起身,平天冠上的十二冕旒随着玉皇大帝的身子的剧烈摆动而前后晃荡,碰撞得哗哗作响。
玉皇大帝将衣袖一挥,直指脚下,怒不可遏:
“那人间!居然叫那司马氏族给搞到了这步田地!人不像人!畜不像畜!鬼不像鬼!还有王法了吗?自商周以来,朕与诸卿,拜姜太公封神,纵横春秋、战国、大秦、两汉共计一千四百余载,何时见过人间有此等惨绝人寰之光景?!”
玉皇大帝尽力遏制着心中的怒火,举起双手抚了抚平天冠,稳住那摇摇欲坠的冕旒,继续怒道:“太白金星!传朕谕旨,速召那十殿阎王速速登天!朕要亲自问罪,这些饭桶是如何掌管的六道?又是如何安排的轮回?将那人间弄得是人不是人!畜不是畜!鬼不是鬼!”
“玉帝息怒!臣遵旨!”太白金星领了旨,火速向殿外奔去。
“且慢!”玉皇大帝叫住了即将离去的太白金星,强调道:
“将那罪人司马懿一并召来!”
“遵旨!”
太白金星见玉皇大帝勃然大怒,片刻不敢耽搁,急急唤来彩云,匆匆扬长而去。
太白金星顺着天道抵达伸手不见五指的六道中枢,这一路行来,周围漆黑一片,甚至令他萌生了进错了道的想法。
白、金、紫、红、青五只色彩各异的大蝌蚪在六道中枢的半空之中交织飞舞着,太白金星手持拂尘,一路摸索来到了地狱之门下,却隐约发现那地狱之门似乎并未关闭,而是大敞四开着,他心说这十殿阎王也太玩忽职守了,地狱之门岂能是随便开着的,倘若叫那地狱中的恶鬼跑了出来,这天下岂不是大乱了吗?
太白金星正在心中犯着嘀咕,忽然被一头迎头跑来的恶鬼撞个正着,“噗通”一声仰翻在地。
“哎呦呵!”太白金星倒在地上,见那恶鬼一路狂奔,直奔人道而去。他还未来得及起身,便迅速将拂尘一挥,缠住了那恶鬼的脖子,他用力一拽,借力站起身来,一把揪住那恶鬼的衣领,怒道:
“你这恶鬼!欲往何处奔去?自地狱之中跑来,为何只身一人,却不见那牛头马面的押解?!莫不是逃出来的?!”
那恶鬼见自己被一个童颜鹤发的老头儿拿拂尘缠住了脖子,并不识得他是何方神圣,只知误了自己投胎,便没有理会他的问话,不由分说挥起拳头便打。
六道中枢里实在太过黑暗,在天上呆惯了的太白金星根本无法适应,刚才全凭那恶鬼体格高大,太白金星才稍微能见些光亮,又能听见些声音,凑了巧被他拿拂尘缠了去,那恶鬼挥起的拳头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六道中枢之中根本不会惹人注意。毫无防备的太白金星,左眼眶狠狠地挨了这头早已适应了黑暗的恶鬼一记重拳。
“哎呦喂!”拳头挥来,太上老君顿觉眼前一片白光,眼冒金星,真不虚“太白金星”此名了。他双手捂住眼眶疼得直叫唤,也顾不上手中的拂尘了,被那恶鬼缠在脖子上一并带进了人道,投人胎而去了。
“不行不行不行!”太白金星捂着眼睛自言自语道:“这黑乎乎的地狱恐怕是进不得了,恶鬼这么嚣张,居然自己从地狱之中跑出来投了人道,连孟婆汤也没有喝,奈何桥也没有过,碰见神仙阻挠上来就是一记重拳!管不了了管不了了,八成是这地狱之中出了什么变故,我还是先反回天庭将此事奏明玉皇大帝,改日再来召那十殿阎王和司马懿吧!”
太白金星一手捂着眼眶一手摸着黑,摸进天道,匆匆驾云奔天庭而去。
“报……”
正襟危坐在凌霄宝殿上的玉皇大帝和立在大殿之下的诸神,见太白金星捂着一只眼眶狼狈不堪地一路奔来,皆大惊失色。
玉皇大帝见此情景,迅速站起身来,一脸诧异,问道:“太白金星何故落得如此狼狈?”
太白金星捂着青肿的眼眶,将他在六道中枢的亲眼所见与亲身经历与玉皇大帝详尽奏来。
太上老君听了太白金星的离奇阐述,心中暗觉不妙,他掐起手指,闭上双眼,口中念念有辞,忽地把眼一睁,惊道:
“大事不妙!”
第三十七章 六道之劫
太白金星向玉皇大帝奏明了此去六道中枢的所见所闻,太上老君立于殿下掐指一算,惊道:“大事不妙!”
玉皇大帝将头转向太上老君,平天冠上的十二冕旒随之摇曳,问道:
“老君,何事不妙?可速速与朕详尽说来!”
太上老君俯首拱手道:“回奏玉帝,可否容臣与太白金星细细问来?”
“准!”玉皇大帝端平双臂挥了挥衣袖,尽显帝王威仪,转身坐回金漆宝座,听着太上老君与太白金星侃侃而谈。
太上老君将手中的拂尘一挥,搭在小臂之上,侧过身子问道:“太白金星,据你所见,那六道中枢之上的轮回之轮可还转着?”
“启禀老君,”太白金星放下捂着眼眶的左手,露出青紫的眼眶,侧过身子对太上老君俯首拱手道:“六道中枢着实太过黑暗,伸手不见五指,不然也不会挨那恶鬼一记重拳,那轮回之轮是否还在转着,太白金星实在是没有看得真切啊!”
“哦,伸手不见五指……”太上老君捋了捋胡子若有所思,继续问道:“除了六道中枢,那六道洞中也无半点光亮吗?”。
“启禀老君,皆无半点光亮,那往日金光四射的天道之中也是一片黑暗,甚至令我一度萌生进错了道的想法。”
“那六道中枢里,可有白、黑、金、紫、红、青六只大蝌蚪于半空之中交织飞舞?”
“有!但是……”太白金星蹙起眉头稍加思索,“有是有,但不是六只,只有五只,唯独不见老君说的黑色的。”
“好,吾已知晓!”太上老君又将拂尘一挥,转身俯首对玉帝奏道:
“启奏玉帝,六道有劫!”
“哦?”正襟危坐在金漆宝座上的玉皇大帝听了此话,将身体前倾,以示敬重,道:“是何劫难?还望老君指点迷津。”
“回奏玉帝,那六道中枢之上本有一轮内外两层的大圆轮,自六道问世以来便一直昼夜不息地转动着,主控轮回,被称之为轮回之轮。据老夫掐指算来,又与太白金星详尽问来,臣可断定,那轮回之轮已停止运转,六道之精失去庇护逃出六道,致使六道之光悉数熄灭,六道轮回出现错乱,地狱之门大敞四开,任由恶鬼逃出地狱乱投胎,没有喝孟婆汤,也没有过奈何桥,抹不去前世记忆,本性难移,投了人胎却仍是恶鬼之本性,以至于霍乱人间,出现人吃人的局面。”
“哦?乱投胎?”玉皇大帝轻拂衣袖,身子前倾,俯首环顾殿下群神,道:“依老君所言,那岂不是不只有人道充斥着未抹去记忆的转生恶鬼,朕这天道之中,还有那阿修罗道、畜生道、饿鬼道之中,岂不是也尽是恶鬼了?”
“回奏玉帝,倒不至落到如此地步。这恶鬼,天道太高上不来,阿修罗道太险不敢去,饿鬼道和畜生道皆是恶道又不肯去,也就只剩下人道这一条善道可去了,恶人和畜生死后化成的恶鬼一旦逃出地狱,唯一的选择就是投人道,这人间岂有不乱之理?正如玉帝所言,必定会导致人间人不是人、畜不是畜、鬼不是鬼。”
“嗯,老君所言极是!”玉皇大帝环视群神,怒道:“那十殿阎王都是干什么吃的?为何不登天将此事奏与朕来?”
“回禀玉帝,就怕是连那十殿阎王也还蒙在鼓里,对此事一无所知!况且,此次六道之乱也绝非一朝一夕酿成,而是腐败日久,积劳成疾。圣上想想,当下所有鬼差皆掌握着地狱之门的开启咒令,以至于鬼差无视地狱之门,出入自如,把地狱当成了自家茅房一般,倘若有恶鬼买通鬼差或者趁鬼差不备逃出地狱,就算那轮回之轮依旧转着,又有何用,依旧避免不了此次六道之劫啊!”
“嗯!太上老君所言极是,那依老君所见,这地狱之门该如何掌管是好啊?”玉皇大帝挪了挪身子,平天冠上十二冕旒微微摆动,“朕命那十殿阎王将地狱之门的开启咒令只交予一人掌管可好?”
“回奏玉帝,一人独掌恐怕隐患更甚,臣建议由二人掌管,令此二人既互相配合又互相监督,需此二人同时立于地狱之门的同一侧念出咒令方可开启地狱之门,缺一不可,且地狱之门一旦开启,若无人出入则迅速关闭,以上之举,方保地狱太平,为上上之策!”
“好吧!那就依老君所言,照行此策!”玉皇大帝向殿下打量一番,将视线落在了金冠金甲的二郎神身上,道:“二郎真君,你神威勇武,想那些恶鬼不敢拿你怎样,此次就由你去地狱将朕之旨意通报给十殿阎王,令他们按老君的主意——安排两个鬼差掌管地狱之门的开启咒令!”
二郎神刚要领命,太上老君赶忙劝止住了,道:“启奏玉帝,恐怕地狱之中现有的鬼差是靠不住的,因为不能确定到底是谁监守自盗偷放走了恶鬼,臣建议,还是从人间另觅新差吧!”
“好,老君不愧为老君,行事果然考虑周全!”玉皇大帝望向二郎神,“二郎真君,那就不用去地狱传朕旨意了,掌管咒令的二人,就直接由天庭任命吧!此事还由二郎真君去办吧,去人间另觅两个新鬼差来,掌管地狱之门,朕赐他二人为将军之职!”
“遵命!”
二郎神俯首拱手,领了玉皇大帝的旨意,大步步出轻烟缭绕的凌霄宝殿,金甲随着他稳健的步伐锵锵作响。
玉皇大帝又将头转向太上老君,继续问道:“老君,这地狱之门的隐患已然消除,那因恶鬼而起的人间之乱该如何平息?”
“回禀玉帝,此次人间之乱,想必绝非那么简单,恐怕是冲着天庭与那灵山而来。”
“哦?”听了太上老君之言,玉皇大帝表情凝重起来,“有何不简单?”
“恐怕这是那魔之暴君——马瞻布渣复活之征兆啊!”
“魔之暴君,马瞻布渣?”玉皇大帝眉头微蹙若有所思,“这个名字,朕,似曾有过耳闻啊!”
“回奏玉帝,此魔君是前世如来——燃灯佛末世的一个十恶不赦的魔鬼,那时圣上尚未被封神。此魔君残虐无道,吃了自己的母亲,又吃了人,还曾跑到天上吃了许多神仙,并霸占了五百仙女作为妻子,大肆屠戮天下,无人匹敌,搅得三界天翻地覆,并自诩为魔之暴君。后被忍无可忍的诸佛派八大法行降服,身体分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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