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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山魔宠记-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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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母钹,连续放出十道闪电。

“噼!啪!噼!啪……”十道闪电,一道也没落,全部霹在了二郎神的头上。

二郎神却依然伫立在桥上纹丝未动,毫发未损,只不过是觉得从头到脚一阵发麻,他担心被闪电击中的地方发型会变乱,便伸出手来向后抚了抚头发。

电母见桥上那人连续承受了她十道闪电却依然安然无恙,不可思议地望向雷公,两人对视一眼,皆满脸诧异。

“罢了罢了,别霹了,那人八成是个神仙幻化的!”东海龙王一边挥舞着长袖降雨,一边提醒电母。

“神仙?这是哪路神仙胆敢骂我玉皇大帝!”电母收起电母钹,心不甘情不愿,这还是她掌管闪电以来第一次撞见十几下都霹不死的人。

东海龙王扭头看了一眼电母示意她不要乱讲话,以免被桥上那人听见,他心中清楚,除了玉皇大帝的外甥二郎神之外,不会有第二个神仙敢骂玉皇大帝了。

东海龙王卖力地挥舞着他那宽大的衣袖,向凡间降着雨,雷公电母也在一旁卖力地造着声势。

天雷滚滚,闪电四射,雨越降越大,哗哗地拍打着二郎神和他脚下那干枯的河道,二郎神想起了此时的自己是个凡人模样,也猜出了电母的用意——她是来此霹那骂玉皇大帝之人的。

二郎神没有上去找电母算账,他有意帮桥下的人将这个黑锅扛下来,因为他早就对他的那个舅舅——玉皇大帝心怀不满了,凭什么我做错了事挨你骂就行,你做错了事挨别人骂,你就要令电母霹了他?这未免也太有失公平了,他非常不喜欢舅舅的这番作为。

暴雨瞬间填满了整个河道,那黑衣男子躲在桥下避雨,不肯离桥半步,眼看那雨将要淹至他埋葬老九和老十的那块空地了,他手中也没带什么家伙,只好蹲下身来,徒手刨起土来,一边刨着口中还一边念叨:

“哎呀呀呀!老九老十对不住呀,是老八我失策!这天,它早不下雨晚不下雨,偏偏等我给你哥俩安顿到了这个安全的地方才下起雨来,别再将你哥俩给我留在人间的唯一念想也给冲跑了,我一定会救你们出去的!”

“轰……”

大水冲垮了河道上游的那座“尸山”,霎时间,憋在“尸山”上游很久了的洪水奔泻而下,汹涌地洪浪中七上八下地窜动着许多尸体,有些甚至溢出了河道,四处蔓延。

此时的黑衣男子刚刚挖出来两根腿骨,忽然察觉身后有些异响铺天盖地而来,便回头望去。

身后的一幕令他惊呆了,他见大事不妙,迅速起身想要逃离桥下,眼看就要到了岸上,却突然想起刚刚挖出的那两根腿骨忘了拿,便又转身回去拿去了。

洪水猛兽,黑衣男子刚刚拿起那两根腿骨,便被袭来的洪水一口吞了进去,消失得无影无踪。

二郎神见来者不善,飞身跃起,那洪水瞬间连桥也一并给吞没了。

二郎神跃到乌云之上,一把抓住了东海龙王的手臂,怒道:“好你个敖广!你在作甚?这雨为何下个没完了?!还嫌这凡间不够惨吗?!”

东海龙王本就怀疑他是二郎神,又一见他这暴脾气,就更加确信自己的判断了,他连忙收起雨来,俯首对二郎神道:

“嘿呀!不知二郎真君大驾至此,如有冒昧之处,还请真君息怒!息怒呀!”

雷公电母见此情景也赶忙收起了手中的家伙,跟着龙王一起向二郎神俯首抱拳,此时的电母很紧张,因为她现在才知道刚才被她迎头霹了十几道闪电的这个人是二郎神,所幸二郎神并没有把此事放在心上,便没有追究。

“敖广,速速回我话来,你究竟是几个意思?!”二郎神依旧抓着东海龙王的手臂怒道。

“回禀真君,老龙也是奉旨行事啊!玉帝命我降三尺,老龙岂敢少半寸!”

“又是玉帝,他懂个屁?!成天正事不管,鸡毛蒜皮的小事却哪里都要插上一脚,降多少雨他也要掺和掺和,我看,要不然这龙王就由玉帝来做算了!”

“哎呀呀……嘘!”龙王连忙上前捂住了二郎神的嘴,道:“二郎真君哪!可不能如此说,玉帝旨意如何,我等做臣下的就遵旨行事便是了!何必自讨责罚!”

二郎神环抱双臂,望向凡间一脸不悦。

再看那桥上,雨已停了,洪水渐退,但天并没有放晴,此次的降雨任务还没有完成,三位神仙并没有离开。

白衣男子刚从家中取伞返回,还未抵达桥边,便被眼前的一幕惊得瞠目结舌,他望着眼前汹涌的洪水,嘴微张着,下巴拉得老长,手中的雨伞也掉在了地上。

“老……老老……老八!”他的眼眶湿润了,卖力地拖着沉重的步伐向桥边挪去。

“老八!你在哪里?不要吓唬你七哥啊!”他四下张望,未果。

他已行至桥上,立在桥柱旁,除了横七竖八沿河而下的尸体,寻不见黑衣男子半点影子。

“呜呜呜呜!”白衣男子仰天大哭,痛不欲生,“老八呀!叫你在此陪伴老九和老十,你怎的还真跟着他们去了那头了呀?你们哥九个也太不够意思了!我等兄弟自幼结义,情同手足,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可你们却全都去了那头,徒留我老七一人苟且于这孤独的世界,没有亲人没有朋友,如此活着又有何意义?我谢必安,也不活了,这就下去陪你们去,咱哥十个阎王爷那再团圆吧!”

“也好!也好!哈哈哈哈!”白衣男子仰天大笑,向后退了几步,猛地向前加速想要跳入那湍湍激流之中,但他立刻又扶住了桥栏,低头俯视着脚下的激流,心中恐惧着,犹豫着,很显然,他接受不了这种死法。

“呲啦……”白衣男子从衣服上扯下一块白布,将两头系在一起打了个结,系成一个圈套在身边的桥柱上。

他举起颤颤巍巍地双手,将脖子套进圈里,双眼一闭,猛地向桥下一跳。

卒。

一条白色背影挂在南台桥下,左右晃荡,似朽木随风飘摇。

他的舌头渐渐吐了出来,垂至胸前,脸上挂着幸福的微笑。

二郎神与三位神仙立在乌云之上,注视着脚下发生的一切,这就是凡间,这就是凡人的命运,谁,也插不得手。

二郎神见这黑白兄弟重情重义,可胜任要职,便将此二人的魂魄召来,带上天庭由玉皇大帝赐封了“鬼门将军”一职,又因此二人嫉恶鬼如仇,可委以摄魂重任,另赐封为“摄魂将军”一职。又因一人姓谢,名必安,义在酬谢神明则必安,一人姓范,名无救,义在作恶之人则无救,故赐封“谢范将军”之封号,由太上老君亲授地狱之门的开启咒令:“谢范二将提魂来,地狱之门得令开”和“谢范二将摄魂去,地狱之门得令开”,只能由这二位兄弟同时站在地狱之门的一侧念出此咒令,方能令地狱之门开启,严控地狱之门,以保人间太平。

玉皇大帝被谢范将军的重情重义之举所感动,将范无救舍身去取的那两根兄弟的腿骨,命天兵分别以黑白两布裹起,赐予二人,作为法器,亦作“哭丧棒”。另赐铜铃二枚,以彰兄弟二人同心同德,并分别悬于法器之上,一人摇动,另一个人的铜铃也会随之而鸣,以令此兄弟二人随时随地知晓对方的呼唤。

另赐《摄魂薄》一本,好在人间与阎王沟通便利,无需频繁往返地狱。

另赐谢范将军黑帽与白帽一顶,以此二人在凡间之时,日常联络的暗语为铭,黑帽上书“天下太平”,白帽上书“一见生财”。

世间事,皆因缘而起,又因缘而灭,缘起缘灭,皆为无常。

第四十一章 罗刹女献策

玉皇大帝封赏了为兄弟义气而殒命的谢必安和范无救,令他们掌管地狱之门和勾摄生魂,人间亦称之为黑白无常。太上老君将地狱之门的开启咒令传授给黑白无常后,就又顺着自己私凿的天洞返回到了三十三重天上。

他骑着青牛来到兜率宫中八卦炉旁,却见炉下居然已没有柴了,只剩下一堆燃尽的灰烬,连青烟都不冒了,想必熄灭了有一阵子了。

太上老君未见那架火童女罗刹女的身影,便四处张望了一番,没有寻见,心中犯起了嘀咕,心说七百年来罗刹女架火看炉从来没有如此懈怠过,今天不知是怎么回事,把八卦炉扔在这里不管不顾,人却不知道跑到什么地方去了。

“罗刹女,老君我回来了,速来将青牛牵去饮些水吧!”太上老君从青牛背上跳下来,向兜率宫深处喊道。

过了良久,却不见有人应答。

“这个罗刹女!何处去了?”太上老君只好自己牵着青牛往牛棚走去。

到了牛棚,太上老君不仅没有发现罗刹女的踪影,反而连他的坐骑大白牛也不见了,他忽然发觉情况有些不大对劲,心说不妙,伸出手来掐指一算,惊道:“不好!”

太上老君何出此言,他算到了什么?没错,太少老君近日正在为金童镇顶阵中那金童的由来犯愁,不知应该从何处寻来,拆散谁家的母子都是罪过,但是这金童又缺之不可,阵法又不能不摆,无顶山更不能不镇,否则等那魔之暴君的身体重组复活,更是天大的罪过,无论怎么做都是作孽,左右为难。罗刹女得知后,她想帮太少老君这个忙,以报答太上老君当年的救命之恩,因此准备用子母河之水炼成的子母丹帮助自己怀孕,生个童子出来,以助老君布阵,但老君以她“不为人母,不知骨肉分离之苦”而坚决地回绝了她,罗刹女报恩之心不死,便趁老君离开兜率宫后,私自骑着那大白牛下到了凡间,去了女儿国的子母河畔。

罗刹女取了子母河之水,又骑着大白牛返回兜率宫中,用太上老君的八卦炉私自炼了一颗子母丹服下,立即又骑着大白牛返回了凡间,子母丹同子母河水一样,皆是服下立即有孕,半月便可产子。她为何回到了天上又返回凡间?因为天上一天地上一年,在凡间可以令那童子生长的更快一些,按照太上老君此次离开兜率宫的时辰上来算,刚好是凡间十个月的时间。

太上老君已知罗刹女和大白牛失踪的真像,对自己满心埋怨,早知如此,就不应该把这些事情说给罗刹女听,但悔之晚矣。

“老爷爷!”一声奶声奶气的问候从身后传来,太上老转过身循声望去,只见一位仙姿玉貌、朱唇微扬的美丽妇人抱着一个一岁左右的婴儿出现在眼前,旁边立着他的坐骑——大白牛。

虽然面前的这位美丽妇人出落得亭亭玉立,与童女的形象扯不上半点关系,但太上老君与那架火看炉的童女相处了七百年,从她的眼神之中一眼就能够辨认出,这就是那个罗刹女。

“善财呀,不是老爷爷,是叫老君爷爷!”那美丽妇人对怀中的婴儿强调到。

“老爷爷!”那婴儿依旧如此叫道。

太上老君见了他们,气不打一处来,没有理会罗刹女和她怀中的婴儿,抢前几步,挥起浮尘便向那头大白牛打去,怒斥道:“好你个孽畜!你这是要成了魔、反了天了不成?没有我老君的命令,你居然胆敢私自载那罗刹女下凡,看我今天不把你扔进八卦炉里给炼成丹!”

“哞~”大白牛没有躲避,而是默默承受着老君的鞭挞,实在太疼了就挪一挪身子,哞叫两声,它的心里何尝不觉得委屈,毕竟它所做得这一切,不也都是为了太上老君好嘛!

太上老君打累了,弯起腰来,扶着大白牛的脊背在一旁气喘吁吁。

他将浮尘收起,对那抱着婴儿的罗刹女指责道:“罗刹女啊罗刹女!你好糊涂!怎能做出如此傻事来!”

罗刹女将那婴儿放在牛背上,请老君借一步说话,以避开那个婴儿。她轻言轻语,对太上老君道:

“老君息怒,罗刹女知错,但此事不干那大白牛的事,都是我罗刹女一人的主意,它同罗刹女一样,都是为了解老君之愁、解天庭之忧、解三界之难才私自载我下凡,不想让老君拆散他人母子的团圆,背负那深重的罪孽呀!”

太上老君将浮尘一挥,回道:“我老君拆散他人母子,是罪孽,难道拆散你们母子,就不是罪孽了吗?!”

“这不一样,罗刹女这条命既然是老君救来的,在老君有难之时,又怎能袖手旁观,其他事情我帮不了忙,唯独此事,除了我罗刹女,还有谁是更好的人选,来为老君尽此绵薄之力啊?!”

“唉!”太上老君听罗刹女如此说,悔恨地一跺脚,道:“你即便如此,我老君,该背负的罪孽,还是得背呀!你以为有了金童摆成了金童镇定阵就行了吗?那金童是要以人身来滋养的!恶人也是人,害了那些人的性命,不同样是作孽吗?也不差再背负一个金童的罪孽了,你又何必参与进来,趟这浑水!”

“老君,那日您与我说过,我自然知道金童需要人身滋养,也同样不赞成玉帝以恶人滋养的做法。恶人也是人,是人便有亲人和朋友,哪一个人生来就是想做恶人的?哪一个人不想做个人人称赞的善人?诚如一个穷困潦倒的孝子,为了医治重病中的母亲而去拦路打劫,怕东窗事发被官府缉拿而令母亲失去儿子的赡养,便杀人灭口。百善孝为先,你说这个孝子到底是善还是恶?你说他善,他也善,你说他恶,他也恶,他想做恶人吗?他不想!他为何作恶?他为了他的母亲!兴许,全天下的恶人也都是为了坚持自己心中的那份善,而沦为了人人喊打的恶人!因此,罗刹女觉得即便是恶人,也有他善的一面,这样便不应当拿他们的性命来滋养金童。对此,罗刹女也早已想出了对策……”

罗刹女正要继续说下去,却立即被太上老君打断了,他把手一挡做了个让她住嘴的手势,道:“打住吧打住吧!你的对策,我老君是一个字也不想再听了,没有一个是顺我老君的心意的!”

罗刹女上前一步,力争道:“老君,您一定要听我说完,到时再做决议不迟!”

“你还需要我做决议?你孕育童子这件事情,就是听你说完,我不同意,你就自己做了决定!你还是不要说了!说了你便会去做,我老君的决议对你来说毫无用处,你就此住嘴,我绝不再听!”太上老君不住地摇着头,转身准备离开。

“老君!倘若此策可以拯救许多人的性命,您愿意一试吗?”。罗刹女见老君想要离开,便大声挽留道,想要动之以情。

太上老君止住了脚步,没有转身,背对着罗刹女问道:“许多人,是多少人?”

“阵中的童子需要吃多少人,便能够救得多少人!”

“这童子需要永生永世的吃人!”

“那此策便可永生永世的救人!”

“哦?”太上老君听到此话,似乎感兴趣起来,将浮尘一挥,转过身来面对着罗刹女,道:“若是如此,那你且说来听听。”

“老君可还记得您与我说过,那白牛和青牛的来历?”

“当然记得,我画的嘛,皆从画中来,不过,此策与这两头牛又何干系?”

“此策与这两头牛没有任何关系,但是,罗刹女却是受了它们的启发。”

“恩?”太上老君捋起了胡子,冥冥之中好像也受到了什么启发,但是那主意就在脑中徘徊,怎么也想不起来:“那你尽管详尽说来。”

罗刹女道:“以六道中枢为胎宫,以轮回之轮为胎盘,以一条毒蛇为脐带,令善财坐在那毒蛇之上,老君可在六道中的任意一面墙上画一幅画,画中画些人,将我画入画中,令我去吃画中的人,再通过无顶山的山体传送给善财,如此,既无需伤害凡间的人,又能够保证善财所需的人身之滋养,岂不是两全其美?”

太上老君听了急忙摆手道:“不妥不妥!此策坚决行不通,你不知其中的利害!既然这孩儿你已孕育,责罚无用,我看你还是与你那孩儿善财好生团圆吧!不要令他失去母亲!”

“老君!您听我说……”

太上老君没有再听罗刹女说话,将浮尘第三次挥起,转身离开了兜率宫。

第四十二章 最后一个男婴

太上老君没有采纳罗刹女的计策,只身一人离开兜率宫,连那青牛坐骑也没有骑。

给自己架火看炉了七百年的童女,摇身一变成为了一个孩子的母亲,这确实令太上老君有些难以接受,但他并没有因此而生气。要说气,他心中也有气,是气不过这初为人母的罗刹女居然要把自己的孩子送给他拿去镇山,世间哪有这般对待亲生骨肉的母亲,用“恶毒”来形容她,一点都不为过,何况虎毒尚且不食子。

但,有句话叫“不知者不罪”,太上老君深知罗刹女的良苦用心,她也是出自一番好意,见老君有难,一心想要报答他的救命之恩,同时更是为了世间能够少一对被拆散的母子,才孕育出了这个孩子,如此说来,罗刹女的这种无知的“恶毒”其实也是建立在“大善”和“感恩”的基础之上的,并不是有意而为之,也不是不可以谅解。

倘若换个立场去讲,罗刹女的这种所作所为,明明是为了人间的大爱而舍弃了自己的那份小爱,这,反而还变得伟大了起来,变得感天动地了起来。

善恶只在你心中,这世间没有绝对的善与恶,只看你站在哪个立场上去看,去想。

太上老君这把与天同寿的老骨头,什么样的事情没有经历过,什么样的人没有见到过,他深知,再伟大的母亲也不会伟大到将自己的亲生骨肉置之生死于不顾,肯将自己的亲生骨肉置之生死于不顾的母亲,一定都有她自己的苦衷,一定都是为了她心中的那份更伟大的爱。

对于罗刹女所献的那条“壁画之策”,太上老君虽然口中回绝了罗刹女,但心中还是很赞赏的,此策的确可以拯救世间许多人的性命,着实高明,这令太上老君对罗刹女刮目相看,但此策的代价,更是不容小觑的,不到万不得已,是绝对不会出此下策的。

该做的事情当然还是要做,无顶山不能不镇,金童镇顶阵也不能不摆,那阵中的金童恰如一把开启一切的钥匙,更是缺之不可。太上老君离开兜率宫后,便匆匆下了凡间,看看能不能寻到些被遗弃的男婴。

太上老君有些时日没有下凡了,他腾云巡游,自半空之中向凡间张望,只见那凡间尸横遍野,残骸漫山,也分不清哪些是本来的山,哪些是尸体堆积而成的山,大地与江河血红一片,断臂残肢随处可见,没有一具尸体是完整的,怪不得千里眼在向玉皇大帝禀奏凡间状况的时候一脸慌张。

太上老君立于云上,掐指算了算,结果却令他大吃一惊,他以为自己算错了,于是又算了一遍,却还是同样的结果。

他算的是此时的凡间尚有多少凡人,之所以对结果感到吃惊,是因为他算出近些年来,凡人的数目锐减了八成,从两千万变成了四百万,这四百万中还有一半是私投了人胎的恶鬼,可以说,那些真正的凡人几乎已经亡族灭种了。

“唉!事已至此,只能尽快将那金童寻来,以恢复六道秩序了!”太上老君摇头苦叹着。

那地狱之门虽说已经交由黑白无常掌管,但此时还不听使唤,因为那六道之精逃离了六道,六道之光依然是熄灭的,他必须尽快寻来金童,布下金童镇顶阵以令六道之光复燃,才能彻底恢复六道秩序。

太上老君继续掐指算来,此次算得在东北方位十五里处和东南方位十里处分别有一个被遗弃的男婴。

老君大喜,腾云先行赶往了距离较近的东南方位十里处。

待老君赶到那里,立在云端探头向凡间张望,却并没有寻见那个男婴,只望见地上坐着一个士兵模样的凡人,他头戴战盔,满嘴鲜血,一手捧着一颗婴儿的头颅,一手不停地从头颅中往外掏着什么,那画面血腥极了。

“看来是来迟了一步啊!”太上老君赶忙继续掐指算来,看看刚才那东北方位十五里处的男婴还在不在,算出的结果是令他欣喜的:“还在还在!需速速赶去!”

说罢急忙回过身去,驱云直奔北方而去。

……

“还给我!这是我的两脚羊!”

“放你娘的屁!是老子先发现的!这是老子的两脚羊!”

太上老君还未抵达那个去处,离着老远就听见从那边传来一阵激烈的争吵,想必是两个人因为一只“两脚羊”的归属问题而起了争执。

太上老君拼尽全力,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那个婴儿所在的去处,却见那婴儿正被一个手持长刀、头戴战盔的将军模样的人握着一条小腿倒拎在手中,就像一只待宰的小羊羔一样随着那个将军手臂的摆动被甩来甩去,止不住地嚎啕啼哭。

这位将军的对面还有一位将军模样的人,他的手中也持着一把明晃晃的长刀,双手紧握,撑开马步,与他对面那个拎着婴儿的将军周旋起来。

太上老君立于云端,阳光照射在将军手中明晃晃的长刀之上,映射在太上老君的脸上,耀得他有些睁不开眼睛。此时此刻,那婴儿的处境危险极了,太上老君生怕与这凡间最后一个男婴失之交臂,急忙施展神通,想要将他夺过来。

“噗呲!”

说时迟那时快,还未来得及等老君动手,那将军早已手起刀落,一刀将对面那个将军倒拎的婴儿劈作两半,从裆处劈下,自头顶劈出,那婴儿的啼哭之声戛然而止,鲜血登时迸射而出。

那将军将长刀竖起,举至嘴边,伸出舌头舐舔着刀口上的鲜血,道:“不要争了!这小羊羔,你我二人各自一半吧!”

另一个将军拎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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