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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山志远-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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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志远让院长找去谈话这事大家都知道,所以对于杨志远的姗姗来迟,大家都觉得很正常。有恩师一指空出来的位置,说:“志远,你用不着客套,你坐。”
杨志远和安茗赶忙坐下,宴会于是正式开始。这样的宴会约定俗成,有导师在,大家都没敢放肆,杨志远带着一干同学,毕恭毕敬地一一给几位导师敬酒,感谢导师们这几年来的照顾和培养。导师们年事已高,虽然每个学生敬酒时都只是象征性的抿一口,可几圈下来,都是不胜酒力。导师们于是一一对同学们加以勉励,然后就先行告退。
这导师们前脚刚走,苏锋立即发难,说:“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同学们今天都得一醉方休。”
李长江起哄,说:“苏锋要不你和志远比试比试酒量怎么样?”
苏锋端起酒杯,说:“来,志远,我们喝一杯。说实话我苏锋很少服人,但你志远算一个,这四年里,咱班上的三十二位同学在你的带领下,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在咱校是出了名的团结。这几年下来,看看我们班争的荣誉就知道,志远你付出了多大的心力。”
杨志远和苏锋碰了碰杯,说:“你这话就差了,没有你们的支持,没有大家的努力,就凭我一己之力,我只怕是什么都干不了。来,各位同学,咱们一起干了,我谢谢大家的支持和努力。”
李长江干了杯里的酒,笑,说:“苏锋,你不是一直和志远叫板吗,怎么到今天才服气啊,我看你还是和志远比酒实在。”
苏锋笑,说:“我才不上你长江的当,要比你比去,我可不和志远窝里斗。你李长江还不是一样,原来不也是不服么!”
李长江嘻嘻一笑,和杨志远又干了一杯,说:“那都是猴年马月的事了,我可是早就服气了。”
苏锋说:“那我不也是一样。”
同学们哈哈大笑,气氛更是热烈了起来。
能考上这所知名大学的,无一不是各省各市的状元、榜眼、探花之类的角色,在中学哪个不是号令一方响当当的人物,手臂一挥,自是应者无数,平日里心高气傲,在所必然。杨志远他们经济学院的这一班学生,也是如此。尤其像苏锋、李长江他们,本就是官宦子弟,父辈兄长在京城都颇有建树,平日里耳闻目睹都是些官场之事,自然对天下时势经济政治有着天生的洞察和敏锐。刚进大学时,那种皇城根下藐视天下苍生,一切唯我独尊的心态一开始就表露无遗,根本就不把杨志远这种来自乡村角落的土老冒放在眼里。
当年杨志远和苏锋竞选班长,苏锋根本就没把他当作自己的对手,哪知杨志远一上台,锋芒顿露,先是不卑不亢,说:“我来自农村,农村人的特质是质朴、纯净,如我。”很是直白,继而激昂,说,“我来自农村不错,我们那里同时还是革命老区,老区人民舍生取义、勇往直前的品质我同样具备。班长的职责是什么,那就是和同学们一起同甘苦、共患难,全心全意为同学们服务。关于这一点苏锋同学肯定不如我,指点江山苏锋同学肯定可以,但鞠躬尽瘁却未必可以做到。”杨志远举手投足之间,表露出了一种自然的大气和舍我其谁的大度,一下子就打动了全班同学,一致推选杨志远作为班上的班长。
这四年,杨志远是那么说的,也是那么做的,他就像是一个巨大的磁场,以良好的行为素养,严谨的管理能力,始终把全班同学团结在一起,同进退共荣辱,全班同学亲密的就像一家人似的,让外班同学羡慕不已。
‘燕京’都不知道是第十几箱了,一圈下来,又没酒了。苏锋笑,说:“这酒怎么这么不经喝,三下五下又没酒了。”赶忙朝门外的服务员招招手,说,“麻烦你再搬几箱啤酒来。”
杨志远知道苏锋的性情,任由苏锋折腾,他笑,说:“怎么,看样子你今天非要把大家灌醉不可。”
苏锋说:“那是,今天咱们都豁开了喝。谁让你小子不地道,非要回那鸟不拉屎的地方去。你是班长,要知道你这一走,咱们这班就是真正意义上的提前散伙了,我这心里憋得慌。”
李长江也说:“就是,志远,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回老家干嘛?留在北京有什么不好,你要在北京,咱们有事没事都可以聚聚。你看看咱们这班,留北京的至少有一大半。”
杨志远说:“既然咱班有这么多同学在北京,长江你就得负起这个责来,经常把同学们约到一起聚聚,别真让咱班散伙了。”
李长江说:“好的,这个任务我接了。可你是班长,你这一走,大家总觉得少了主心骨。”
李长江这么一说,班上的女生纷纷来和杨志远碰杯喝酒,一个个眼睛红润,搞得杨志远心里也是酸溜溜的,杨志远酒已经喝开了,都是来者不拒,杯一碰,头一仰,一杯见底。
许晓萌没和杨志远一桌,她在旁边的桌子上,她是第一次见杨志远这么放开了喝酒,心里不免有些为杨志远担心,她走过来递给杨志远一包纸巾,有些爱怜地说:“看你喝得满头大汗的,擦擦。”
杨志远看了许晓萌一眼,许晓萌是江浙人,江浙一带多美女,许晓萌身材很好,凹凸有致,每一个初见她的人,都会觉得眼前为之一亮。许晓萌不喜张扬,尤其是在这种公共场合,她一般都是安安静静地坐在一旁。在杨志远的心里许晓萌就是一首清新的江南小令,清幽委婉,让人忍不住心生怜爱。他和她之间,一直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比友情多一点点,比爱情又少一点点,杨志远把这叫做第三类感情。
杨志远擦了擦额前的汗,说:“谢谢晓萌。”
苏锋在一旁起哄,说:“你们俩怎么着也得喝一杯。”
杨志远点头,说:“晓萌,我们是该喝一杯。”
苏锋知道杨志远和许晓萌之间的那点小暧昧,坏坏地笑,说:“以什么名义?”
许晓萌浅浅地笑,说:“那就以同学的情谊,志远我和你喝一杯。”
苏锋故作遗憾地摇摇头,说:“这个理由简单了点,要是以爱情的名义我觉得还有些意思。”
许晓萌的脸顿时一片绯红。杨志远拍了苏锋一下,说:“我看你是欠抽。”
第1章北京再见(3)
安茗一直坐在杨志远旁边,杨志远和许晓萌的事情她知道的很清楚,倒也不觉得有什么。杨志远在学校里很有女生缘,有许多的女生喜欢他,安茗也不例外。她喜欢杨志远很多人都看出来了,只有杨志远傻不拉叽的,把她当妹妹看。这会见苏锋和杨志远恶作剧,搞得许晓萌不好意思,安茗赶忙站起来应战,说:“苏锋你干嘛,看晓萌老实,尽欺负老实人,要不我们俩也喝一杯?”
苏锋一拍脑袋,说:“你看我竟然把安大小姐忘在一边了,我看这酒还是你们三人喝才有味道。”
安茗不比许晓萌,她哪会在意苏锋的话,一把挡住苏锋,说:“少废话,咱俩喝酒。”
苏锋这人天不怕地不怕,就怕安茗这丫头。现在又看安茗矛头指向自己,头一下就大了,连连告饶,说:“算我怕了你还不行么。”
安茗说:“苏锋你哪那么多废话,快点,我跟你喝一杯。”
安茗在那边和苏锋斗得欢,这边杨志远和许晓萌碰了碰杯,说:“晓萌,你回江浙的事怎么样了,是不是到省委组织部?”
许晓萌也是单亲家庭,她母亲的身体一直都不好,还有个妹妹在读高中,回江浙也是不得已而为之。许晓萌家虽然在江浙,但没什么过硬的关系,在职场,女生还真不如男生受欢迎,许晓萌想回江浙,可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接收单位。杨志远知道李长江的大哥李长海在中组部,把许晓萌的资料交了一份给李长江,让他想想办法。李长江没推诿,很爽快地答应了。这几天杨志远一直想找机会问问许晓萌回江浙的事情进行的怎么样了,可一直都没找到合适的机会。前天李长江还说,许晓萌的事情成了,他大哥跟省委组织部的领导打了招呼,省委组织部同意接收。可派遣令没下,心里还是不踏实。
许晓萌点点头,说:“是,派遣通知已经来了。”
杨志远说:“好,晓萌,你的事安顿好了,我也就放心了,今后多联系多保重!”
许晓萌说:“你也是!”
杨志远转身敬了李长江一杯,说:“长江,谢了!”
李长江说:“大家同学一场,说什么谢不谢的,真说谢就见外了。”
苏锋说:“就是,这事对于长江他哥来说,还不是小事一件。”
杨志远知道,这件别人削尖了脑袋也不一定办得成的事,对于李长江和苏锋他们那样的家庭来说,还真不是个事。
大家都是同室兄弟,李长江的大哥杨志远也见过几次,都是性情中人,也就没再客套,大家喝酒。今天这场酒,导师们一走,杨志远自然就成了主角,这边喝完那边来,也是杨志远酒量好,要别人早就喝趴下了。
学生会的副主席汪晗说:“志远,这么多年了,真没看不出你的酒量如此之大。”
杨志远开起汪晗的玩笑,说:“那是,如果我真是一下子就让你看透了,你早就一脚把我踹下台去了。”
汪晗笑,说:“拉倒吧,那是我让你。”
杨志远说:“行,那我们为这两年的合作愉快干一杯。”
汪晗笑着把酒喝了,说:“志远,一路珍重!有时间多回母校看看。”
杨志远说:“那是肯定的,只是不知道会是什么时候了,到时你小子要是离校了,你可要写信告诉我你到什么地方去了。”
汪晗点头说:“那是肯定的。”
杨志远举杯,面对全班同学,说:“我提议每隔五年,国庆的第一天,就作为我班同学相聚的日子,到时能来的同学都得到母校聚一聚。”
安茗不乐意了,说:“杨志远你不道义,你就说你们班上的同学,那我们这些外班的咋办?”
杨志远一笑,说:“当然了,今天在场的各位外班同学,都可作为特约嘉宾自行决定到时是否参加。”
安茗说:“这还差不多。”
苏锋说:“这个提议好,我看就这么定了。”
李长江说:“我是没问题,就怕到时你苏锋同学被美国小妞缠住脱不开身,把同学情谊给忘了。”
同学们都哈哈大笑。
苏锋也笑,说:“你们看我像是这样的人吗?”
杨志远说:“这我可看不出来,只能到那时再看,这事情得用事实说话才行。”
李长江说:“对,到时就知道。”
沈协、张悯等几个和杨志远是新营老乡,当年他们几个都是新营县一中的同学,都是同一年考上北京这所学校的,杨志远和张悯还是同班,这会他们几个也过来敬酒。沈协这次去了计委,张悯学法律,这次去了中纪委。杨志远要回新营他们都不理解,私下里都劝过杨志远好多次,看杨志远铁定了心要回去,也只有由他。他们几个见杨志远喝得太多,就一起来和杨志远来碰杯。
张悯说:“志远,我们都是好不容易才从新营走回来的,你现在要回去,我们还真不好说什么,来,干了。”
杨志远笑,说:“我先行一步,先回去了,你们今后家里有什么事,尽管告诉我,由我来解决。”
张悯说:“这个自然,跑不了你。我还是为你可惜,你要在北京,肯定要比我们强。”
杨志远笑说:“难道我回新营就一定会比你们差?”
张悯说:“好,为你这句话,我们把酒干了。”
杨志远说:“我们彼此努力好了,只要你们别忘了自己是新营人就行了。”
沈协说:“这我们可不敢忘,要不你杨志远还不骂我们忘祖。”
杨志远说:“知道就好。你们准备什么时候回去?”
张悯说:“这可说不准了,刚到新单位报到,什么事情都还不知道,等安顿下来还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我看今年春节能回去过年就不错了。”
杨志远说:“好,那我春节在家等你们几个。”
沈协说:“好,我们一言为定。”
这酒宴是什么时候散的,杨志远还真是不太清楚,当时他喝得头昏脑裂的,根本就没了时间观念。反正大家都喝得兴奋了,你追着我喝,我抱着你哭,场面严重失控,大家敲着桌子,唱着《毕业歌》,一个个泪流满面。
杨志远只是朦胧记得自己和苏锋、李长江等一群男同学把许晓萌、安茗等女同学送进女生宿舍后,他们几个才摇摇晃晃的回到男生宿舍,倒在床上就没爬起来,自然也没什么卫生好讲,手脚都没洗,更不用说洗澡了。
应该说杨志远当天晚上的酒喝得比谁多,但他第二天醒得比谁都早。杨志远第二天上午醒来,苏锋和李长江还趴在床上打呼噜,杨志远闻了闻自己的衣服,一身的酒味,赶忙跑到卫生间洗刷了一番。洗完澡出来,苏锋和李长江还没醒,杨志远踢了他们几脚都没什么反应,正想着怎么把他们弄醒,安茗跑来‘当当’地敲门了。杨志远刚把门打开,安茗就一阵风地闯了进来。她扫了一眼屋子里的场景,皱了皱眉,说:“苏锋这家伙从小就是这样,嘴上叫得最凶,实际上也就是个三脚猫的功夫,折腾不了几下子。”
杨志远一直以为安茗是通过自己才和苏锋认识的,今天一听安茗这说话的口气,心想原来安茗和苏锋早就认识,而且交情还不浅。苏锋家杨志远去过,苏锋的爷爷是老革命,他家是门口设有门岗,不是一般人可以进去的。安茗能随意出入苏锋家,家庭成员肯定也有厉害人物。杨志远和安茗结识一年,从未见安茗谈起自己的家庭。杨志远这人性情沉稳,既然安茗不说,他也就不问。安茗不说,自然有她不愿意说的理由,他冒冒失失地去问,反而让安茗为难。这会尽管他心存疑惑,他也就想想,没多问。只说:“你怎么就醒了?”
安茗说:“你喝那么多都没事,我还能有什么事啊。”
杨志远笑,说:“也是。那我问你,这刚醒来就跑到我们宿舍来,有何贵干?”
安茗说:“我想让你陪我去天桥百货逛逛。”
从海淀到天桥百货得转好几趟车,杨志远一听逛街就有些头疼,他说:“我可是今晚的火车,我还得清理行李呢。”
安茗说:“我还不知道,你那些重要的行李早就打包从邮局发走了。正因为你今晚要走,你更得陪我去逛逛。”
杨志远知道安茗的个性,明白自己躲不过去,他说:“要不我先把苏锋他们叫醒,不然等下他们醒来找不到人怎么办?”
安茗嗤之以鼻,说:“看样子他们一时半会还醒不了,不管他们了,我们现在就走。你要是担心他们等下找不到你,你就写张留条,告诉他们你的去向也就是了。反正你是晚上的火车,他们知道你的去向也就没事了。”
杨志远一想也只能这样了。留了条,和安茗就走。在公共汽车上,杨志远问,“你要逛街也用不着非要去什么天桥百货啊,就近不行啊。”
安茗说:“我就想让你陪着我在北京街上到处逛逛,不行啊。再说了,你今天晚上就回家乡了,我以后想逛街了,我到哪找你去。”
安茗的眼睛晶亮晶亮,杨志远被安茗盯得有些心慌意乱,赶忙偏过头去。
天桥百货大楼里的人很多,安茗牵着杨志远的手来到男装部。在‘梦特娇’专柜里,安茗看中了一件T恤,杨志远一看价格,吓了一大跳,乖乖,一千多元,都抵三月的工资了,一拉安茗,说:“干嘛,这里的东西太贵了,我可买不起。”
安茗说:“毕业了,就算我送你的礼物。”
杨志远岂会轻易接受女生送什么礼物,起脚就往外走。安茗气急,一把拦住杨志远,说:“杨志远,你什么意思?”
杨志远知道安茗这人对金钱没什么概念,笑,说:“傻丫头,这礼物也太贵重了,我可不敢接受。”他不想安茗太难堪,说:“你要送我礼物也可以,等会我挑件衣服,你买单好了。”
安茗这才高兴了起来,说:“这还差不多,要不然你也太见外了。”
杨志远在一家国产品牌的柜台挑了套,黑裤白衫,价格适中加起来不到三百元,安茗嘟着个嘴,说:“这也太便宜了吧。”
杨志远说:“你甭管它便宜还是贵,你就说好看不好看。”
安茗围着杨志远转了一圈,说:“还别说,虽然便宜了点,可穿在你身上还挺像那么回事,你的眼光不错。”
杨志远说:“这不结了,好看就成。”
安茗笑,“我怎么到现在才发现原来你杨志远还是一帅哥,看来我还真不能把你打扮的太帅了,要是你被别的小女孩抢去了,我也许会心痛的。”
杨志远平日里和安茗斗嘴斗惯了,以为说笑,并没怎么在意,他摇摇头,说:“丫头,你就不能和我少贫点。”
安茗笑,说:“我现在不和你贫,什么和你贫啊。”
杨志远笑了笑,正要说点什么,正好看见不远处有个小偷从一个女顾客的挎包里偷出一个钱包。杨志远几步跨了过去,拍了拍小偷的肩膀,说:“老兄,你这是干嘛?”
那小偷先是一惊,再一看杨志远就一青皮小生,顿时放下心来,说:“没你什么事,少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杨志远并不在意,说:“你还别说,这事我还真是管定了。”
小偷拿出一把跳刀来,安茗吓了一跳,拉了拉杨志远的衣角,说:“志远,你可要小心。”
杨志远笑,说:“没事,这刀不是谁都可以玩的。”一抬手,那小偷还没反应过来,那把跳刀已经到了杨志远的手里。行家一动手就知有没有,那小偷一见这架势就明白自己遇上了高手,自己根本就不是人家的对手,赶忙又是拱手又是作揖的,一个劲地求饶。杨志远也没什么客气,解下小偷脚上的鞋带,三下两下的把小偷反绑起来。杨志远从小偷的身上搜出钱包,递给那个正目瞪口呆站在一旁的漂亮少妇,那少妇这才醒悟了过来,接过钱包一个劲地道谢。杨志远笑,说:“这有什么好谢的,举手之劳而已,以后可得注意。”
那少妇笑,说:“这当然要多谢小兄弟了,要不是你,我包里的身份证什么的一旦丢了,我在北京就会寸步难行。小兄弟身手不错,听你的口音,我们应该是老乡,能不能告诉我姓名?”
杨志远说:“是吗,我是新营县的杨志远,你不会也是新营县的吧?”
那少妇摇摇头,说:“那倒不是,我是省城的,叫姜慧,也算是半个老乡。”
杨志远把小偷送到保安部,和姜慧在大楼前握手告别,姜慧巧笑嫣然,说:“杨兄弟,如果有缘,希望我们能在省城相见。”
杨志远一直默默地注视着姜慧远去。
安茗推了他一下,笑,说:“怎么看到美女就放不开眼睛?”
杨志远笑,说:“这个女人在我们家乡只怕不简单,你看刚才接她那车,挂的都是军用牌照。”
安茗心说挂军用牌照又能怎么样,多大个事,但她不想让杨志远看出来,一推杨志远,说:“走吧,苏锋他们还等着送你去车站呢。”
这年7月2日的北京火车站的3号站台上。杨志远和苏锋、李长江、张悯、沈协、许晓萌、安茗等诸多同学一一话别,男人之间相对坚强,尽管大家都有些不舍,但都是拍拍肩抱抱腰,互道珍重。和许晓萌道别的时候,许晓萌终于没能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伏在杨志远的肩上,哭得梨花带雨,搞得杨志远心里也是酸溜溜的。杨志远拍了拍许晓萌的肩膀,故作欢笑,说:“晓萌,这是干嘛,我们又不是不会见面。”
安茗擦了擦红润的眼睛,说:“就是,我们一定会再见的,来,志远,我们也抱一个。”
杨志远和安茗抱了抱,说:“丫头,我会想你的。”
安茗说:“我也是。”
20:18分的北京,南下的火车缓缓地驶出了站台,杨志远伏在绿色的窗棂边朝站台上的同学挥动着手。列车驶出的风,扬起许晓萌和安茗的衣裙,两个女孩,同样的美丽,同样的飘逸,杨志远的心没来由地动了一下,一时有些恍惚。
突然,杨志远看见安茗紧跑了几步,然后有安茗忧伤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杨志远,我喜欢你!”
杨志远一阵震颤。火车开始加速,所有的场景都一一退去。
杨志远挥动着手,心里一遍遍地喊,北京,再见!同学们,再见!晓萌,再见!安茗,再见!
第2章师生情重(1)
杨家坳属林原市新营县周洛乡管制。既然叫杨家坳,顾名思义,村里杨姓居民为多,虽有外姓,也都沾亲带故。杨家颇有出处,为北宋名门杨家将之后裔,明末清初为避战乱,杨家祖先率一干子裔翻山越岭,隐居于此,这倒不像是传说,有杨家族谱和杨氏宗祠为佐证。杨氏宗祠里供奉着杨氏宗族历代贤哲贞烈的肖像牌位,佘老太君、杨六郎、杨宗保、穆桂英等一干英烈赫然在位。杨志远在族中辈分挺高,儿时顽劣,经常统领与自己差不多大的侄孙在宗祠里玩闹嬉戏,多有得罪祖宗之处。好在杨家祖训虽严,但都在国家民族大义之处,倒也不居小节。杨志远的顽劣之举,至多被族中长辈呵斥几句,实在出格,也不过是被族长杨石打几下手心屁股,罚其在列祖列宗的牌位前,面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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