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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山志远-第2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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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会长,还着重介绍于小伟是市渣土车协会会长的原因,相对于其他行业,渣土行业比较特殊,崇尚暴力,渣土车协会会长这个头衔很有威慑力,在生意场上比其他头衔更叫得响,吃得开。大家都习惯了这么介绍于小伟,于小伟也很在意这个,不然还不高兴。

没想到这回弄巧成拙,杨志远别的没记住,倒是把这个渣土车行业协会牢牢地记住了。因为杨志远不是生意人,杨志远现在的身份是会通市的市长,反对暴力,不惧黑恶势力,喜欢惩恶扬善。

他知道些情况,因为在此之前,杨志远就听到一些零星的碎言。

本市都在流传,市渣土车行业协会挂着合法的外衣,暗地里却在行使着见不得人的不法勾当,甚至有人说其是本市最大的黑社会组织。因为本市的渣土市场,不管是市政工程建设还是房地产开发,所有渣土的运输都约定俗成,得经过市渣土车行业协会,由协会与各业主单位签订合同,再由协会在内部进行再分配。没有入会,不受协会管理的渣土车,不但在本市找不到活,而是只要行走在路上,保不定就会遇上一群头戴钢盔,袖系红绸,手持木棍,自称是市渣土车行业协会督查队成员的群殴和打砸。

但凡行业协会,即便是在民政局登记在册,其入会也得奉行自愿的原则,没有强买强卖胁迫入会的道理,但渣土车行业协会却不管这些,没有入会,那就是‘黑车’,不受协会保护,只受协会打砸。某些先前不愿入会的个体渣土车主,也是敢怒不敢言,忍气吞声,最终要不就是选择入会,要不就是把车卖掉,逃离渣土运输市场。因为谁都知道,这个渣土车协会惹不起,人家现在的会长是于小伟,是二哥,黑白两道通吃,车砸了只能是自认倒霉,报警也是白搭,警察至多也就象征性地做个笔录,建议双方调解,协商解决,再无下文。

入渣土车行业协会不是没有好处,一旦入会,渣土车在本市就可以横冲直撞,尘土飞扬,无所顾忌,交警路政对其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对渣土车的违章,超载,视若不见。其他车辆违章超载,准保吃罚单,但渣土车却可以例外,可以大摇大摆,畅通无阻,在本市享尽特权。不仅如此,而且协会还有现成的业务分配,为何个体渣土车主,竟然宁愿躲躲闪闪,也不愿入会,岂不是有病。

这中间另有缘故。因为渣土车入会是有条件的,所有会员都得服从协会的统一安排,不得挑肥拣瘦,不但如此,入会之后,所有车辆都得按统一标准交管理费,所有车辆不管是旺季还是淡季,也无论是晴天还是雨天,哪怕是当月只运了一车渣土,你都得按时交费,每月2万,一分都不能少。也就是说车是你的,人是你的,但你一旦入会,你就没有了自主权,你就成了带车帮人打工的打工仔,旺季还好说,大家都有得钱赚,淡季呢,像现在这种寒冬腊月,有几个楼盘开工,有几条绕城环线要修,大多数的车,只能是在家检修,但该交的费还是得交,谁都躲不了,不交,那就用拳头说话,协会的督查队是干啥吃的。

大家都会算账,一年到头,累死累活,大头都让协会赚了,人家轻轻松松,自己却只能赚得小头,所以车主入会就不那么积极,不那么自愿了。

尽管本地渣土市场约定俗成,但大家都知道于小伟是两头通吃,那端渣土车得交会费,这端各业主单位,每车渣土的运费比省城还要高五元,这部分差价自然也被于小伟抽走了,城建投之类的公司反正是国有的,无所谓,民营公司未必就认账,大家虽不敢明目张胆地和于小伟叫板,但暗地里背着于小伟用些所谓‘黑车’也就在所难免。

于小伟自然不会对此熟视无睹,很快就知道大家背着自己做了手脚,二哥就是二哥,知道众怒难犯,不宜和地产大佬们发生正面冲突,那咱就成立一个行业协会督查队,看到不是会员的渣土车就打就砸,让其无处躲藏,你地产商不用我的渣土车,用谁的?本市就此一家,再无分号,难道还能像孙悟空,吹口气,就把那些渣土吹来吹去。

渣土这个行业历来就讲究强者生存,各种势力穿插其中,哪个地市都不平静,这也是为什么于小伟那么多名头,偏生喜欢把渣土车协会会长的头衔挂在嘴边的原因。因为生意场的朋友一听,就知道于小伟能成为这样的会长,肯定黑白两道畅通,对于小伟肃然起敬。于小伟喜欢这种唯我独尊的感觉。

渣土车协会涉黑,大家都有怨言,杨志远也曾听到一些零零星星的反映。但人家对于小伟深有忌讳,说得都比较隐晦,而且杨志远忙于恒星食品的事情,相对于恒星食品,一个渣土车协会还排不上号,但杨志远却把这个协会记住了。现在一经知道,这个会长是于小伟,那就更上心了。

杨志远问舒韶华:“听说,渣土车协会涉黑?”

舒韶华说:“是有此一说,但无真凭实据,查无可查。前两年,倒是又打有砸,沸沸扬扬一段时间,但近来倒是风平浪静,没有生出任何事端。”

杨志远点头,说:“如此看来会通的渣土市场经过于小伟前段时间的闹腾,于小伟用暴力一统江湖,已经收到了成效。”

但杨志远相信,风平浪静,这只是暂时的,浪的下面保不定是怎样的暗流汹涌。于小伟能一统江湖多久,就没有谁会挑战于小伟的权威?永远都会屈从于小伟的淫威?不可能,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会反抗,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现在只不过是于小伟强势,一时占了上风,各方只能观望,静观其变,一旦平衡点被打破,那就群雄逐鹿,各取所需。

既然又是查而不实,那他杨志远目前最好的办法也是静观其变,等待时机为宜。

现在急需解决的问题是什么?在杨志远看来,是何海波!会通在外人看来,经济异军突起,暗地里却是黑恶猖獗,出现这种现状与何海波放任自流不无关系。试想一个市的公安局长,自己的儿子都五毒俱全,这个市的治安还能好到哪去。杨志远知道会通要想铲除黑恶势力,还会通百姓以蓝天,这个市公安局局长的位置很重要,得换个自己得心应手的人才行。

省委不动何海波,是怕打草惊蛇,但杨志远想,是不是可以有个两全其美的办法,既不打草惊蛇,又可以不动声色地将何海波调离呢?杨志远相信只要自己找机会,办法迟早会出现,杨志远现在要提前考虑的就是,如果将何海波调离了,谁来接任这个公安局局长合适?从副局长们中挑选,肯定有些不合适,何海波在局长这个位置上经营了这么多年,会容忍与自己不同意见的人存在,只怕很难想象。

最好的办法就是从外地调任。谁来为好?

杨志远自然而然地想到了一个人:吴彪。现榆江市公安局主管刑侦的副局长。

第7章几多醉(1)

杨志远回到省城,杨广唯已经开着辆‘北京现代’先到了,杨志远在车站广场上了杨广唯的车,这才给吴彪打了个电话。

吴彪正在会议室和刑侦支队的干警在开案件分析会,杨志远到会通后,换了手机号码,吴彪对这个号码并不熟悉,瞟了一眼,没接,直接按了终止键。

杨广唯看了杨志远一眼,说:“小叔,上哪?”

杨志远说:“先上‘开元盛世’接了安茗,再上谢富贵的‘年年有余’吃饭。”

这天是大年三十,一早,杨志远在自助餐厅遇上了戴逸飞,戴逸飞看到杨志远,有些奇怪,说:“你怎么还在这,昨晚没回榆江?自助餐厅的早餐会让你如此恋恋不舍?”

戴逸飞这是在说笑。

昨天的常委会上,戴逸飞没有与杨志远进行商量,自行作了安排,春节期间由他值守,有什么问题由他来处理,杨市长爱干嘛干嘛去,反正别在会通碍手碍脚就行。杨志远知道戴逸飞这是在关心自己,让自己安心过年。他想要和戴逸飞争一争,戴逸飞不由分说,这事就这么定了。

既然定了,戴逸飞以为杨志远当晚就会离开会通,没想到早上还是在餐厅遇见了,他说:“你磨磨蹭蹭的,这是干嘛。”

杨志远笑,说:“我等会还得到市政府着重和鑫平、韶华他们交代一下,有些不放心。”

戴逸飞笑:“对戴书记不放心。”

自然不是,杨志远是对市政府的工作不放心。尽管早有安排,但领导班子成员并不是齐心协力,一根绳。此种情况之下杨志远能怎么办,只能自己多担待点。现在自己回杨家坳过年,春节期间的安全工作就得有劳舒韶华他们二三位和自己同心同德的副市长了,邱海泉他们虽然不敢造次,无事生非,但指望他们费心,那就指望不上了。

戴逸飞摇头,说:“你啊,事无巨细,就是个操劳的命。”

“所以小杨市长都有白头发了。”杨志远笑。

杨志远在办公室和刘鑫平、舒韶华他们又开了一次小会,就春节期间可能出现的问题,又滤了一遍,这才踏上了回家的旅程。大过年的,杨志远体恤身边的工作人员,没让邝文韬远送,就让邝文韬开车把自己送到火车站,杨志远开了点小后门,上了餐车,这才回了省城。杨广唯是杨志远特意安排他一早从杨家坳赶来,接自己和安茗回杨家坳过年的。自家人就没什么好客气的。

安茗早就亭亭玉立地站在小区门口,静心等候。杨志远下车,帮安茗把行李放到了后尾箱,然后看着安茗一脸的坏笑:“来,抱一个。”

安茗直躲,说:“志远,你搞什么?广唯在呢!”

杨志远笑,说:“怕什么?你我这是秀恩爱,给杨广唯他们做表率。”

杨广唯则笑,说:“你们秀你们的,就当我不存在。”

杨志远拥着安茗,安茗扭扭捏捏,杨志远亲了安茗一下,这才哈哈一笑,上了车,安茗很无奈,说:“你啊,在外雷厉风行,怎么一回家就像个孩子似的。”

杨志远哈哈笑,说:“男人的刚毅是因为他的心里有爱,男人的柔软同样也是因为他的心里有爱,正是因为有爱的支撑,男人在外面才会无所畏惧,迎风冒雨,一旦回到了家,就会特别的放松,嬉笑自如,这时候还装酷,酷给谁看?你安大美女还不双眼一瞪,去,洗碗去。”

安茗摇头一笑,说:“你杨大市长什么时候在家洗过碗,我好像没这个印象。”

杨志远没有急着赶路,他在谢富贵的‘年年有余’张罗了一个饭局。这些年,先是在社港任书记,现在又到会通任市长,到了下面,与杨建中他们难得一聚,即便是因为工作的关系得以见面,也是匆匆忙忙,身边都跟着一大群人,自然是各忙各事。杨志远先前在餐车上给杨建中打电话,问杨建中中午是否有饭局,杨建中说志远你回来了,有了饭局又能怎么样,推掉,杨志远同志最重要。

杨志远笑,说:“杨厅长态度不错,值得表扬,那就谢富贵的‘年年有余’?”

杨建中说:“不见不散。”

现如今省城榆江上档次的饭店如雨后春笋般一茬一茬地冒了出来,但杨志远到了省城还是喜欢上谢富贵的‘年年有余’吃杨家坳的大鱼头。尽管谢富贵顺应潮流,早就对‘年年有余’进行了精装修,比当年高了不少档次,但每次到了这里,杨志远还是倍感亲切,不由自主地想起当年与张平原、杨建中在此吃饭的情景,那个饭局,那份情,杨志远一直铭记在心。一眨眼,自己这个当年的愣头青,都成一个大市的市长了,杨建中也是农业厅多年的老厅长,而远在北京的张平原,早就是正部级的领导了。大家迎风逐浪,劲逐风流。

杨建中早就到了,等在前厅,没带司机秘书,和谢富贵在沙发上喝茶。

大家见面,都是握手,他和杨志远却是不一样,热情拥抱,拍着肩:“好久不见,都好吧?”

真情实感,自自然然。这就是感情,做作不来。

杨建中说:“你不是还叫了吴彪吗?这小子,怎么回事?还没到?”

杨志远笑,说:“刚才打他电话,这小子可能有事,没接,再试试。”

杨志远再打吴彪的电话,这回通了,吴彪一看又是那个不知名的电话,咋咋呼呼的:“谁找老子?”

杨志远笑,说:“你是谁的老子!”

吴彪笑,说:“志远,是你啊,换电话了。”

杨志远笑,说:“都换地方了,还能不换电话。这说明什么,说明你吴彪同志不紧密联系领导,不把领导放在眼里,领导不给你打电话,你就不知道给领导打电话,连领导换了电话都不知道。”

吴彪笑,说:“拉倒吧,什么领导,你就是省长了,我吴彪还是‘志远’,不是什么‘杨省长’。”

杨志远说:“少废话,年年有余,快点!”

吴彪叫:“糟糕,下午还有个碰头会,我主持,时间有点赶。”

杨志远不置可否:“往后移一移,误不了事。”

吴彪知道杨志远从不喜因为私事耽误工作,杨志远现在的口气,吴彪知道杨志远这回不是仅仅是吃一顿午饭那么简单,肯定还有事要谈。在电话里,不方便。吴彪说:“那我这边稍作安排,随后就到。”

菜一上齐,吴彪也就赶到了。杨建中打趣:“彪子,志远找你吃个饭,磨磨唧唧的,怎么像个娘们,这点,你得向我杨建中同志学习,碰上了怎么办?推掉。”

吴彪苦笑,说:“你是大厅长,一天到晚都是饭局,推掉就是。我吴彪干嘛的,刑侦,整天就和恶性刑事案件打交道,这不,昨晚刚刚发生了一件摩托车飞车抢夺伤人案,张淮书记亲自指示,限期破案,还市民以安宁,给节日以宁静。领导张张嘴,我们跑断腿。”

杨志远笑,说:“怎么,对张淮书记的指示有意见?要不我这给张书记打个电话,找张书记求个情,通融通融,说限期破案有点困难,缓一缓,至少得容吴彪同志安安心心吃顿饭。”

吴彪笑,说:“你打,我接。”

“接了怎么样?立正,报告:保证完成任务!”杨志远笑。

吴彪呵呵一乐,说:“几个小毛贼,蹦跶不了几天,我吴彪出马,跑哪去?天涯海角,山乡野地,我都得把这几个小兔崽子逮住,都过年了,也不知道消停。”

杨志远笑,说:“彪子,看你不知疲惫,这些年,整天东奔西跑,怎么样,给你换个工作?”

吴彪一时没有会意,说:“换工作干嘛,我干得好好的,苦是苦点,可我乐此不疲,打死不换。”

“这么说,不怕张淮书记时不时的限期破案了?”

吴彪满不在乎,说:“只要是我吴彪接手的案子,什么时候有过悬案,虽然偶然有些过期,被张淮书记骂上几句,但我认,谁让我吴彪没本事。挨了骂怎么办,闷头不语,真抓实干,以事实说话,结果怎么样,案子破了,而且从来都是铁证如山,不搞屈打成招,从来没有冤假错案。张淮书记再见吴彪同志,还不是笑呵呵,拍着吴彪同志的肩膀‘不错,你彪子办事,我张淮放心’。”

杨志远笑:“看来张淮书记对你颇为器重。”

吴彪自得:“那是,我吴彪什么样的人,志远你最清楚最懂,从不阿谀奉承,凭真本事吃饭。”

“看来你还真是乐此不疲?真不想换个工作?”

“应该是有苦有乐。不换!刑侦就刑侦,你要让我坐办公室,我坐得住?”

杨志远笑,说:“这次可由不得你,你不换也得换,张淮书记不放也得放,这回他只能是忍痛割爱。”

“什么意思?”吴彪有了些感觉,“志远,你找我就是这事。给我吴彪换个工作?让张淮书记放人?志远,你想让我去会通!”

“到底是干刑侦的,逻辑思维强,理解正确。”杨志远点头,说,“给你压压担子,跟我去会通,市局局长,一把手。”

“行!”吴彪二话不说,当场应承。

“刚才打死不愿,现在一口应承,就不要好好想想,再回复我。”杨志远笑。

吴彪摇头:“这有什么好想的,你让我去会通,岂会是无缘无故,你说去,我就去,没得说。什么时候?”

杨志远说:“时候未定,先和你通个气,一旦时机到了,你就得立马报到。”

吴彪说:“没问题,一句话,随传随到。”

吴彪随后问了一个问题:为什么选我?不选别人?

杨志远回复:之所以选你彪子,一来,如你所言,你彪子这人我知道,我们是怎么认识的,是因为你彪子不畏马少强的权势,秉公办事,凭良心办事,这才得以一见如故,惺惺相惜。二来,杨志远同志现在在会通举步艰难,公安系统没有可以拍着肩膀说放心的人,怎么办?既然你彪子凭真本事吃饭,既然你彪子办事能让张淮书记放心,那么同样可以让杨市长放心。其三就是,你彪子身强体壮年轻,不畏困难,能吃苦,而且还不怕骂,很适合会通目前的情况,会通需要你这样的人去冲锋陷阵。综合上述,你吴彪不去,谁去!

那还说什么,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杨志远笑,此事就此打住。杨志远说:“那就这样,此事就这般说定了。”

杨志远举杯:“今天是年三十,大家碰一个。”

吴彪有事,扒拉了几口,嘴一抹,起身告辞,要抓小兔崽子去,走了。

杨志远和杨建中继续喝酒。杨建中说:“志远,你我有多少年没有痛痛快快喝酒了?”

杨志远笑:“好些年了吧。”

杨建中笑,说:“你我上次喝酒,是什么时候?我想想,应该是去年省农村经济工作在社港召开那会,你小子跟在汤治烨省长身边,屁颠屁颠的,喝个酒也没时间,就在晚餐时碰一碰,很没意思。”

杨志远笑,说:“建中兄,什么叫屁颠屁颠的,用词是否不妥。”

杨建中笑,说:“还不是屁颠屁颠的,安茗,富贵,你们没在现场没看见,杨志远同志那个脸,笑得像花一样,抬头挺胸,整天跟着省长身边,不是屁颠是什么?”

“那叫人逢喜事精神爽。”杨志远端起酒杯,说“那咱今天就痛痛快快喝一个?”

“当然。”

“不怕嫂夫人骂?”杨志远笑,说,“反正我等会有广唯开车,醉了,睡一觉就是,一觉醒来,什么都好。而且我家安茗就在一旁,不用担心挨骂,你醉了怎么办?都年三十了,难道还想被嫂子骂一顿?或者关在门外,不让进?”

“志远你这是诋毁杨厅长一家的名誉,你嫂子会骂人?堂堂杨厅长会被关在门外,你就扯吧。”

“这我就不理解了,建中兄以前想喝酒,怎么老是要小杨打电话向嫂子请假,求嫂子通融。怎么,这么快就忘了?”

杨建中叽叽,说:“你嫂子从来都是心慈口快,真醉了还能怎么样,端茶递水。等会富贵你把我送到家就成。”

谢富贵笑,说:“放心,没问题,这么大个厅长,还能让你醉卧街头?”

安茗在一旁不发一言,只是看着杨志远和杨建中打趣直笑。在安茗看来,人生最大的快慰莫过如此,和自己爱着的人在一起,开开心心,他快乐你就快乐。

杨建中请示:“安茗,你没意见吧?”

安茗笑,说:“我能有什么意见,在我们家,从来都是男人说了算,女人从不干涉。”

杨志远笑,直吹,说:“看看,这是杨氏风范,怎么样,把嫂夫人叫来,学习学习。”

“这可学不来,安茗是大家闺秀,我们那口子在学校时就是班长,你老兄我一直在其麾下工作,杨建中你去干这,杨建中你去干那,呼来唤去的,这就习惯成了自然。”

杨志远哈哈笑,说:“这还没喝高呢,建中兄就露馅了不是,刚才说什么来着,建中兄在家,嫂子端茶递水,只怕不实。”

“平时在家我给你嫂子端茶递水,醉了的情况下,那就是你嫂子给我端茶递水,所以杨建中同志一般不醉。”杨建中笑哈哈,说,“酒逢知己千杯少,人生难得几分醉。广唯,倒酒。”

杨志远笑:“让嫂子有机会为你服务,端茶递水?”

人一高兴,这酒就喝得有些过。杨志远和杨建中分了手,上了车,靠在后座,车子晃晃悠悠,杨志远依在安茗的身边,闻着安茗熟悉的气息,也许是酒喝过了,也许是这段时间真有些累了,有安茗在身边,杨志远倍感放松。杨志远靠在后座,睡了过去。

一觉醒来,杨家坳的山山水水已经近在眼前。杨志远舒展了一下身体,回家了,回家的感觉真好!

第7章几多醉(2)

春节期间本省的气候不错,全省大部分地方都是晴天,气温回升,给人一种小阳春之感,此种气候很适合走亲访友。

初二这天下午,杨志远和安茗带着儿子杨舒凡在杨家湖边捞虾,杨雨菲跑来告诉他:家里来客人了。

自从杨志远到社港算起,这些年杨志远回杨家坳的次数屈指可数,好不容易有了这么一个假期,可以和儿子尽享天伦之乐,杨志远对此很是珍惜。到了35岁这个年龄,杨志远儿时的伙伴都已结婚生子,年三十,初一,大家聚在一起热热闹闹地迎来新的一年,今天按习俗,杨家坳的男人们都得牵儿抱女,向岳父家进发,给妻子的娘家人拜年。杨自有、杨广唯、白宏伟等一大群的杨家弟子一早就结伴出发了,杨呼庆今年又在重庆没回,杨家坳一下子冷清了下来。杨志远计划明天出行去沿海,安茗现在是北京、沿海轮着给亲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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