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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山志远-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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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泽成、张顺涵都是明白人,同样是一看蒋海燕的表情就知道杨志远要办的这事情于蒋海燕来说只怕是轻而易举。李泽成今天陪院长上代表团的驻地,上咖啡厅无非就是抽空帮杨志远办事,现在一看事情已有结果,他看了一下表,说:“顺涵、蒋总,不好意思,只怕得先走一步。”
李泽成这时说了一句话,这句话,按说李泽成没必要说。杨志远要在服务区建杨家坳土特产品馆一事按说已有结果,心知肚明,蒋海燕在商场混迹了这么久,自然不会过后就装疯卖傻,装糊涂。这事且不说李泽成会如何,只怕是张顺涵这一关就过不去,蒋海燕真要是这般不懂事,一则她也走不到今天这一步,二则因这么一件事就把张顺涵和自己得罪了,她的好运气只怕也就到头了,李泽成虽然只是院长秘书,正厅级,但所处的位置特殊,李泽成在关键时候不会去帮蒋海燕什么忙,但蒋海燕真要将李泽成得罪了,关键时候绝对可以坏蒋海燕的事。李泽成岂会不明白这些弯弯曲曲,他其实没有必要说上这么一句话,这话纯属画蛇添足,但李泽成还是说了,有违常理。
李泽成说:“蒋总,志远这两年不容易,帮帮他。”
张顺涵心里一鼎,他作为省里的大秘,知道遇事话留三分,不着痕迹的道理,李泽成刚才做的事说的话可以说是滴水不漏,所有之事都是只可意会不可言传,根本就没留下任何话柄,连张顺涵这等高手都对李泽成暗自佩服。现在临行前李泽成突然冒出这么一句,张顺涵一下子就明白了杨志远这个人在李泽成心里的分量只怕是非同寻常,不是一般的重。他这是在表明态度,杨志远所求之事,蒋海燕必须得办。
李泽成这话虽属画蛇添足,却属真心实意。一般分量的人不可能让李泽成如此。李泽成为什么要画蛇添足,不为别的,只为情谊。
杨志远很是感动,开口说:“师兄——”
李泽成一摆手,笑,说:“志远,别多说了,这几天实在有事,抽不出时间来陪你,你多在北京留几天,先去会会友啊什么的,等我忙完两会这两天,我们兄弟再好好聊聊。”
杨志远点头,说:“好,我等你的电话。”
李泽成朝蒋海燕摆摆手,说:“等下你和志远再好好聊聊。”
蒋海燕心领神会,说:“行。”
杨志远说:“师兄,那我送送你。”
李泽成笑,说:“你别乱走,两会驻地,北京饭店肯定戒备森严,别弄出什么事情。”
杨志远点头,说:“我明白。”
第31章又见北京(3)
蒋海燕目送着李泽成走远,直到转过弯,才和张顺涵一同坐了下来。蒋海燕说:“顺涵,你该早通知我一声,要不我也好给泽成同志准备一份礼物。这样两手空空的,是不是有些唐突了?”
张顺涵笑了笑,说:“蒋总,那你说说,如果让你准备一件礼物送给泽成同志,你会准备送什么给他?”
蒋海燕深思了一下,说:“我就送他一幅《百鸟朝凤》的湘绣。”
蒋海燕的财团有钱,在送礼方面自然也是心思缜密,颇具讲究。《百鸟朝凤》题材老套,并不打眼,但是在做工和用料方面却是下了一番心力,财团重金约请湘绣名家全程手工制作,鸟和凤用的都是金丝绣制,这样的一幅湘绣,自然是价值不菲。而且这样的一幅湘绣作为现代的工艺品拿出来不显山不露水,却又分量很重,这样既可以让受赠之人没有心理负担,又体现了价值,两全其美,是蒋海燕所在财团送给达官显贵首选的秘密武器。自然也不是人人都有幸获赠。
张顺涵和蒋海燕的私交不错,对她那《百鸟朝凤》也是有所耳闻。他听了微微一笑,说:“蒋总,你真要把这么一件《百鸟朝凤》拿出来送泽成同志,那我告诉你,你只怕是自讨没趣,说不定还会惹祸上身。”
蒋海燕不解,问:“顺涵,此话何意,有何出处。”
张顺涵笑,说:“你对泽成同志还是不了解,像他这种大秘,位高权重,每天围在他身边想投机取巧的人不知有多少,什么样的送礼方式没见过,只怕泽成同志早就锻就了百毒不侵的定力,要知道首长对身边的工作人员是出了名的严格,试想又有谁敢私底下收人礼物,泽成同志要是真如你所想的那样敢收你的《百鸟朝凤》,只怕也不会走到今天这么重要的一个位置上。泽成同志为什么能深得首长的信任?首长的大小事务为什么都交由泽成同志处理?其实不用我细说,你应该也可以想到,除了其视钱财如粪土对自己要求严格的秉性之外,其必定还有着对世事敏锐的洞察力和机警过人的管理能力。这样的一个人,假以时日,是不是有可能成为一省的封疆大吏。你想这样一个政治前途一片光明的人会在意你的什么《百鸟朝凤》,我看你就是把一座金山摆在他的面前,他只怕连眼睛都不会眨一下。他这样的人,注定是为自己的政治理想和政治抱负而生生不息。”
蒋海燕点点头,说:“顺涵点醒的是,一个重视自己政治前途的人,肯定会小心的爱惜自己的羽毛,不容他人玷污。”
张顺涵笑,说:“蒋总明白就好,蒋总你想想,要是你不知深浅的送上那么一幅《百鸟朝凤》,以泽成同志的秉性,说不定会想这个蒋海燕既然可以送我《百鸟朝凤》,应该也会送他人《千鸟朝凤》《山鸟朝凤》什么的,要不让纪委的同志查查,你说,你这不是引火上身是什么。”
蒋海燕笑,说:“顺涵,你可别吓我。”
张顺涵微微一笑,说:“以泽成同志的秉性,这事他还真的做得出来,也不是没有过先例。不过,我想他应该也有考虑,他不提前告诉我所为何事,就是想给你一个措手不及,让你没心思去琢磨送礼之类的手腕,他选了咖啡厅这么一个公共场所喝茶,就是想让你即便是想送礼物也拿不出来。他之所以这样,就是怕你冒冒失失,不知轻重,真拿出什么礼物出来,让他为难。毕竟他有事相托,不想因为送礼此等事情伤了彼此的和气和情面。我看你啊,还是尽快把杨志远要办之事办了就行,这比送什么礼物都强。”
蒋海燕说:“这个我明白,我回去马上召集大家开个股东会,大家表表决就行了,杨志远不就想在服务区建什么杨家坳土特产品馆么,问题不大,让杨志远建就是。”
张顺涵说:“还别说,杨志远的这个点子不错。也难怪泽成同志会对此上心,这对一方百姓来说是件大好事。”
蒋海燕笑:“这个点子是不错,可我总不能为了一个没有任何关系的杨志远就让财团更改规划吧,那可不是动动嘴这么简单,得更改方案,需要投入。”
张顺涵笑,说:“这倒也是,谁都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不过这样也好,因为他杨志远这事,才让你我得以有机会和泽成同志今日一聚,这样的机会实属不多,对你我今后都有益处。”
蒋海燕笑,说:“这个我自然知道,只是我有些奇怪,杨志远这么一个山村里出来的人怎么就认识泽成同志这样的人物。”
张顺涵说:“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泽成同志和杨志远都是院长的学生,他们是同门师兄弟。”
蒋海燕说:“难怪杨志远一口一个师兄,原来如此。他们那个学校,可是个出人物的地方,从来不敢让人小视。”
张顺涵说:“那是自然,你想作为院长的学生,又有几个等闲之辈。”
蒋海燕笑,说:“这个杨志远也真是,就凭他是院长学生,就凭他和李泽成的这种关系,他做什么不好,非要呆在那个叫杨家坳的偏远之地。要是他愿意到我们财团来工作,我们可是求之不得。”
张顺涵笑,说:“你蒋总也是见过世面的,难道到现在还不明白人各有志的道理。”
蒋海燕一笑,说:“我也是求贤心渴而已。”
张顺涵笑,说:“我看你啊,根本就不要在这方面有任何的企图。这人与人之间,是因为互为欣赏,个性相投才会走到一起,你想杨志远年纪轻轻,为什么就跟泽成同志成了莫逆之交,这中间除了机缘,是不是还有志同道合的因素在里面。”
蒋海燕点头,说:“你这么一说,我发现杨志远和泽成同志还真有许多相似之处。”
张顺涵说:“杨志远和你见过几次,他在你面前提到过泽成同志没有?”
蒋海燕摇头,说:“没有,如果他提到泽成同志,我肯定不会掉以轻心,肯定会认真对待。”
张顺涵毕竟是从政之人,看人看事不同于从商之人的角度,他说:“这就更能说明一个问题,杨志远这人同样稳重,不会动不动就拿权贵之人来说事,这样的人不到最后,一般都不会亮出自己的底牌,这样的人,你更摸不清他是深浅、底细。一个让你看不透的人,要么阴险、狡诈,要么就是他的志向肯定远大。你觉得杨志远会是哪一种?”
蒋海燕笑,说:“自然是志向远大的那种,要真是阴险狡诈之徒,凭泽成同志的阅历,又岂会和他肝胆相照。”
张顺涵说:“能让泽成同志如此信任,如此倾力相帮的人,注定也不简单。蒋总,我可是提醒你,你既然发展到了外省,就该处理好与当地企业的关系,杨志远这人年纪轻轻,又有着泽成同志这样深厚的背景,今后的成就,只怕不可小视,你应该好好把握这次机会,加强和杨志远的联系,这对你们财团今后的发展有好处。”
蒋海燕笑了笑,说:“谢谢顺涵的提醒。”
张顺涵说:“还有一点,我必须提醒你,泽成同志临走时说的那句话,你该知道这话分量非比寻常。他只让你相帮,却不说何事,要是杨志远私底下向你提出不合理违背原则的要求怎么办,泽成同志岂不会因此而担上极大的政治风险。泽成同志处事稳重,他不会不知道自己这话有风险有漏洞,可他还是说了,这里面除了情谊、还有信任。同时也是敦促。你要好好把握,不然你我情面上只怕过不去。”
蒋海燕笑,说:“你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
张顺涵笑,说:“知道就好。”
杨志远送李泽成来到大堂,大堂里看起来没有多大的异样,却是内紧外松。杨志远望了在大厅游走的人员一眼,就知道这其中有不少的便衣警卫。都是有些身手的,走路的姿势和看人眼神与常人自然不太一样。
杨志远和李泽成走在一起,自然也就没受什么盘查和阻拦。李泽成看杨志远东张西望,就笑,说:“四处乱望干嘛。说说,都看出什么门道来了?”
杨志远笑,说:“你们内卫部队都是统一的着装,胸前都有徽章,一看就知道是内卫。”李泽成说,“听说你拳脚功夫不错。”
杨志远也没客气,说:“还行!”
李泽成说:“和他们可有一比。”
杨志远实话实说:“我们杨家人自小习武,杨家枪、杨家拳都是一绝,一般人不是对手。”
李泽成笑,说:“改天,内卫部队到北戴河集训,你杨志远如果赶上机缘,不妨和他们切磋切磋。”
杨志远说:“好啊。”
正说着,杨志远感觉气氛突然一紧,杨志远知道只怕是院长出来了,果然,不一会就看见院长在一群省部级要员的陪同下出现在大厅里。
李泽成说:“志远,别乱动。”
杨志远说:“我知道。”
李泽成说:“那我们改天联系。”
杨志远说:“好的。”
李泽成和杨志远站着没动,自有内卫部队把围观的人群拦在一旁。院长看到了李泽成,他望了李泽成和杨志远这边一眼,什么都没说,只是和蔼可亲地向围观的群众微笑致意。李泽成等院长走过,他轻轻地拍了拍杨志远的肩,朝杨志远点点头,自行回归到队伍中去。
李泽成的这个动作虽是隐秘,但还是被跟院长身后的一些观察入微的省部级领导看在了眼里。这其中就有一人为杨志远所在省的省长周至诚。
第32章昔日重来(1)
杨志远这次到北京,实属临时起意,来时匆忙,所以并没有预先告诉安茗。他到了北京以后,住进北京饭店,也曾经想过要跟安茗说一声,告诉安茗自己到北京的消息。但一想,自己住在北京饭店,这里是两会代表的驻地,安茗要想见自己只怕会有些麻烦,要费一番周折才行,见个面,如此麻烦,实在没有必要。再说了,这次进京,是听从李泽成的召唤而来,李泽成安排自己住在北京饭店肯定有他的安排,不会没有目的,自己自是不能轻举妄动,肆意妄为。尽管李泽成一时没有和自己联系,但肯定是事出有因,李泽成既然叫自己来,肯定是把握十足,不会只是让自己到北京饭店来享受几天贵宾的服务,自己唯一要做的就是静心静气地守在房间里,随时随刻等候李泽成的召唤。在服务区建杨家坳土特产品馆事涉杨家坳未来的产业布局,与儿女情长之事相比,孰重孰轻,杨志远心中自有分晓,无需多言。
所以在北京的这两天里,杨志远一直安安静静地呆在房间里看两会报道,研究两会新的经济动向,尤其有关农业方面的问题,杨志远更是逐字逐句地去领会这一字一句后面的隐含的深意。他根本就没和安茗联系,杨志远知道凭安茗的性情,一旦知道他杨志远到了北京,说什么也会跑来见上一面,杨志远觉得完全没有这个必要,爱情这事,不在一时,只在长久。而现在事情已办妥当,该见的人已经见了,该说的话已经说了,该落实的事已经有了分晓,只待回去以后就有关方面的具体细节和蒋海燕再行商洽,签署合同。事情结果已是板上钉钉的事情,没有什么意外可言,根本无需担心。
既然泽成师兄让自己在京城多呆几天,那就多呆几天好了,反正现在的杨家坳已经走上了正轨,大的方向,杨志远开春就已经作了规划,其他的事情就简单了,今年只是在重复去年走过的路,杨自有、白宏伟他们都已是熟门熟路了,没什么好担心的。杨志远觉得自己正好趁这几天的时间,拜会一下学校里的恩师,会会同乡旧友,放松放松自己的心情,调节调节自己的情绪。杨志远知道,生活中,一个人不能总是一味地只知前行跋涉,有时也该停下来,歇一歇,看一看路边的风景,生活才会不那么疲惫。
此时两会只剩最后一天,闭幕式之后,代表们就会离开驻地,回到各自的省会去,继续就两会精神展开座谈,学习讨论,领悟精神。
昨晚,李泽成离开后,杨志远和张顺涵、蒋海燕又在咖啡厅里聊了聊,此时李泽成也走,张顺涵已无再留下来的必要,以张顺涵现在的身份和地位,他的时间同样宝贵,他的身边同样不乏钻营之人,想邀约他坐一坐,聊一聊的人大有人在,根本就没有必要在杨志远身上浪费时间,大可以借故开溜,任由杨志远和蒋海燕自行商谈就是。
但张顺涵并没有如此去做。不知为什么,张顺涵总有那么一种感觉,杨志远这个人将来必有一番成就,值得一交。张顺涵对自己的这种预感很是自信,至少到目前为止,他张顺涵看准的事情还没有走眼过。张顺涵觉得杨志远的身上有一种说是气质也好说是气场也罢的磁力在吸引着他,让他不能不对其予以重视,另眼相看。
张顺涵和李泽成同为大秘,都是见多识广。张顺涵心想,李泽成如此器重杨志远,除了师兄弟之间的情分,是不是也看到杨志远身上这种与众不同的气质,让李泽成有心加以扶植,让杨志远早有成就。就像自己迟早会被书记放出去一样,张顺涵知道李泽成迟早也会被首长放出去,李泽成一旦外放,他的起点自然比自己要高,成为一方诸侯是迟早的事情。张顺涵置身一省权力中心之中,自然对权力的追逐和权力的运作过程心领神会,张顺涵明白,即便是贵为一方诸侯,要想成大事,也要有一帮自己的中坚力量为其倚重才行,李泽成是不是也有这方面的考虑,让杨志远成为他今后可以为之倚重的力量之一。
张顺涵用心试了一试杨志远,发现杨志远对时政的认知能力异乎寻常,视角独特、独具匠心,张顺涵更是坚定了自己的看法,杨志远这人不可小视。既然杨志远这人将来必有成就不可小视,那么现在正是和其结下情谊的最好时机。要知道现在的杨志远还只是在潜伏期,还没有多少人发现杨志远的价值。想与其结识的人还不多,试想一旦人家步入上升期,你再想与其交往,锦上添花的事情谁都会做,到那时只怕用的心力再多,只怕也没有现在这种初始期彼此结缘的效果好。张顺涵知道以自己目前的位置,要想杨志远对自己有所帮助,机会只怕是微乎其微,因为杨志远毕竟不是李泽成。但能这样一个机会和杨志远这么一个人彼此结识,成为至交好友,那也是一件心情愉悦的事情。
张顺涵一旦坚定了这样的看法,对杨志远更是热情有加,搞得一旁的蒋海燕百思不得其解,蒋海燕和张顺涵彼此交情不错,知道张顺涵眼界很高,如果说开始张顺涵对杨志远态度友善是因为李泽成的缘故的话,那现在张顺涵的样子怎么看都是诚心诚意,以诚相待。蒋海燕虽然久历商界,但她看问题有一定的局限性,一切以经济利益为中心,不像张顺涵,看问题从来就是从政治的角度去看去揣摩,蒋海燕自然就理会不到张顺涵的深意。蒋海燕只是告诫自己,杨志远这个人不简单,自己今后要多和他走动走动才是。
知道张顺涵他们隔天下午就要回沿海去,杨志远本想送送行。张顺涵一笑,说:“志远,算了,没必要搞得那么麻烦,朋友之间不在一朝一夕,你我来日方长,他日再见,必当好好聚聚,倾心交谈。”
见张顺涵如此一说,杨志远一笑,也就断了第二天为张顺涵、蒋海燕送行的念头。既然如此,杨志远知道自己已无再留在北京饭店的必要,第二天上午,杨志远退了房,拖着行李,到了海淀区,于母校的招待所住下。
一眨眼,杨志远毕业离校已经近两年了。当年的杨志远书生意气,而现在的杨志远经过近两年生活的磨砺,早已少了当年的稚嫩,多了一份成熟和稳重。
招待所前台的服务员杨志远不认识,应该是这两年新来的,拿着杨志远的身份证左瞄右看,充满了审视。杨志远也不在意,站直了身子,望着小女孩微笑。还好,来了一位招待所里的大姐,杨志远以前在学生会时没少和她打过交道,一看杨志远,就笑,说:“回家来了。”
杨志远一下子被大姐的这话打动了,是的,回母校就是回家,难怪自己一踏进校门就有一种很温暖的感觉,这种感觉就像他每次从学校回杨家坳一样,大姐说得真好,回母校就是一次回家之旅,就有家才会让自己的心灵有着一丝难得的柔和和踏实。
杨志远一笑,说:“是啊,这次有事上北京,特意回家看看。”
大姐给杨志远开了房间,笑,说:“能回家看看就好。”
杨志远接过房卡,说:“谢谢大姐!”
大姐笑,说:“这有什么好谢的,有事尽管找我。”
杨志远点点头,上了楼,进了房间,房间朝阳,有阳光暖暖地照在房间里,房间里有着一种阳光明媚的味道。杨志远放下行李,这才分别给李长江、张悯、沈协、谢智梁打电话取得联系。知道杨志远到了北京,大家一个个兴奋莫名,约定下班后于‘熙春园’见。
杨志远打完电话,看看表,时间还早,安茗应该还在教室上课。杨志远知道安茗的生活规律和自己如出一辙,无非就是教室、宿舍、图书馆三点一线,不出左右。
杨志远没有急着去见安茗,而是顺着万泉河边,慢慢地朝新闻学院走去。临近四月,万泉河边周边的几棵桃树桃花绽放,花香淡淡,或红或粉的桃花在春风中轻轻地摇曳,有蜜蜂扇动着翅膀于花蕊中嗡嗡地劳动。不时有三三两两的学生坐在万泉河边或读书或闲聊,此情此景,顿时乱了杨志远的心绪,杨志远一时有些恍惚,仿佛又回到了激情四溢的学生时代。
当年的杨志远最喜欢和苏锋、李长江、沈协、张悯、许晓萌一起于万泉河边激扬文字,此时此刻,当年与同学们在河边欢歌笑语的场景一下子浮现在杨志远的脑海里。杨志远和李长江、沈协、张悯时有联系,苏锋远在美国,和杨志远联系的就少,两年了,也不知道苏锋这小子在美国生活的怎么样,还别说杨志远真有些想他了,大家住在同一宿舍,在一起时不觉得什么,现在分开了,倒是时不时的有些挂念。
在这种环境里,杨志远不可能不想起许晓萌,杨志远想到许晓萌时只觉心里一阵刺痛,自从和安茗情定三生,许晓萌就成了杨志远心中的隐痛,杨志远知道这一生自己只能是辜负她了。人生就是这么充满了无奈,感情方面更是如此,选择其一,就必须放弃其二,感情方面从来就没有什么两全其美的事情。
这半年里,杨志远收到过许晓萌的好几封信,也接到过许晓萌的好几个电话,许晓萌一如从前,淡淡地问候,默默地期待,一如她的个性。杨志远现在知道自己和许晓萌之间走到这一步的问题所在,在感情方面自己是迟钝和胆怯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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