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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捕头-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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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骗心,骗去了,可够你受了!”花芳道:“小姑娘!宁可失身别失心。”
“幸好两位姊姊来得及时,金玉良言,发人深省!”程小蝶道:“小妹悬崖勒马,还算及时。”
口中答话,两道目光却一直在两人身上打量,瞧不出一条毒蛇,看不到一只吸血飞蝗。
“两位骂够了吧!我虽玩世不恭,但却没有骗两位。我说过,缘尽则散,不能久留两位身边!”田长青道:“其实,我也很怀念那一段缠绵岁月,花前月下,美女在怀,很想去看看两位!”
苗兰道:“为什么不去呢?”
“两位离开得太快了!”田长青道:“我还未成行,两位已离开南荒。”
“我们比你多情啊!”苗兰道:“难挨相思苦,千里寻情郎了。”
花芳道:“别听他胡诌,才听说我们要逼他结婚就吓跑的人,你想他还会找上门来吗?简直就是睁眼说瞎话,别傻啦!”
苗兰道:“对!罪不可赦,我们要怎么惩治他?”
“罚他陪我们一年,不能碰别的女人!”花芳道:“负心郎你接不接受?”
田长青苦笑道:“不接受,行吗?不过,话要说清楚,一年后,可要还我自由!”
苗兰叹口气,道:“不要那么委屈,我们只是想念你,并不恨你。”
“想恨也恨不起来,七八年了,记忆却愈觉鲜明。”花芳道:“真是活见鬼!我常恨自己没出息,可是一见面,就帮他,三法师被我们抓回来了,不过,我想知道,你怎么会和常奇结了仇?”
“为了我啦!”小方接口道:
“我和郭总捕头有点渊源,答应帮他一点忙,但却未料到,麻烦来自常奇,我一人罩不住,只好把田大公子拖下水了。”
“这么说,我和花芳还得谢谢你了!”苗兰道:“如是不拖他下水,我们还找不着他!”
花芳目光一掠神刀三太保,道:“他们被点了穴道?”
“是一种很奇特的武功伤了他们……”
田长青道:“小方以一对三……”
“不可能吧!”苗兰道:“三人刀法精湛,一个人如何能吃得住?”站起身子,行近三人,伸手向三人顶上摸去。
神刀三太保,闭目未动。
“是真的!不是点了穴道,他们似乎是完全失去了知觉,气若游丝,好像随时可以断去。”
苗兰的脸上,现出了惊容。
“小意思啦!他们太大意!”小方道:“我的运气好,两下里一凑和,就战成了这个局面。”
隐隐间带有了示威的用心。
第十回 多情苗姑
“苗兰!你估算一下,我们能不能和常奇放手一战,有多少胜算?”田长青把话引入了正题。
“为什么呢?”苗兰奇道:“今夜,你们已大获全胜,十三太保连伤带跑,少了五个,三法师也被毒物所伤,遭到了生擒,三十六计走为上策。现在,我们尽快地离开这里才对,为什么还要自投罗网,送上门去呢?”
“你是说,我们不堪一击了?”田长青道:“难道常奇真有三头六臂不成?”
田长青似是被激出了火气。
“我不知道你们的实力?”苗兰道:“无法作一个正确的评估,但你们能一举制住了神刀三太保,确实不凡。以此推断,对付其余的八大太保,或有胜算。但真正高人是常奇,他没有三头六臂,但武功已到炉火纯青的境界,最可怕的是邪法,他是真的很邪门!”
“长青!你和常奇有什么难解仇恨?”花芳道:“一定要找他对决?”
“这一架很难免了,我已经答应了小方助拳!”田长青道:“你们总不希望我言而无信吧2”
花芳皱起眉头,道:“我们怎么办?”
田长青看出来了,两个毒女,对常奇是真的畏惧,让两个役毒伤人,一向自负的女子,如此害怕,对常奇这个人,真要重新估计了。
小方叹口气,道:“两位姑娘!不要太为难,你们相处甚久,当然有些情义……”
苗兰接道:“论情义!我们对田长青深逾十倍,我们联手对付三法师,就是不愿他把消息传给常奇,我只说说大法师常奇具有三种本领,你们估算一下,能不能破解?”
“这才是最重要的事!”小方道:“两位姑娘请说,在下洗耳恭听!”
苗兰道:“他能打出一种火莲,是一团真的烈火,形成莲花,飞击十余丈,历久不息,而且是一发十余朵,追袭敌人!”
“这是药物配合武功施展出的技艺呢?”田长青道:“还是一种邪术?”
“不知道啊?”苗兰道:
“说它是武功,应该不会自行在空中交叉击敌,飞舞不息,说它是邪术吧?它又不是幻影,而且是见物就燃的真火。”
田长青神情凝重地道:“还有呢?”
“第二种是飞剑!”苗兰道:“长剑飞掷十丈外,取人首级!”
“那就没有什么好怕了,掷剑伤人于十丈之内,算不得什么奇技?”小方道:“和飞镖、飞钹一样的暗器手法,只是暗器大了一些,手劲要强一些……”
“当然不至如此……”花芳打断了小方的话,接道:“那柄剑是活的,不会被兵刃击落!”
“什么?”小方吃了一惊,道:“你说是飞剑了。”
“也不是传说中那样的飞剑,白光一道,飞行千里,它只是一把锋利的宝剑!”花芳说:“如影随行,挥之不去,你不难击中它,但你击落它,它还会飞起,这样的飞剑,常奇能连掷三把,天下能够同时对付三把飞剑的人,屈指可数了。”
“是用丝索控制,内力操纵飞剑了!”小方道:“同时能用三把,果真是功力惊人?”
“没有操纵的丝索……”花芳道:“就是一把剑,在常奇的手中,能够飞起来伤人。”
小方呆住了,回头看看田长青,道:“世上真会有这种武功吗?”
“它根本不是武功。”苗兰道:“常奇投剑出手之后,也不用再费神照顾它,一切对敌刺,都是剑的本身在活动。”
“有这种事?它算什么呢?”小方道:“不可思议啊?也很难叫人相信!”
“是邪术!”花芳道:“剑上画满符咒,据说那是经过法术祭炼的宝剑。”
“三法师左手食、中二指一抹长剑。”田长青道:“再吹一口气,剑身能飞越一道白光伤敌,它只是一种无形的剑气,但我感觉到它有着真正刺伤人的威力。”
“这种无形剑气是幻术,但也真能伤人!”苗兰道:“但如遇上武林高手,只要腰斩剑气,它就威力大减,而且,不能持久,很快就化作乌有,可是大法师常奇的飞剑不同,它是真正的百炼精钢啊!”
“苗兰!要如何才能应付他?”田长青有些紧张了,这似乎是超越了武功的范筹。
“我不知道!”苗兰叹口气道:“大法师常奇的可怕之处,就是他具有多种技能,充满着邪恶、妖异,超越了体能技艺的范围。”
“还有第三种,又是什么惊人的武功呢?”小方问。
“是一种遁术!”花芳抢先接道:“他有八面小旗子,插在地上,只要人进入了他的范围之内,就会生出一种幻觉,被困在幻觉中,我说幻觉的意思是你担心什么?它就会出现什么?水、火、金、木,都会因心念而生,我和苗兰就是这样被常奇收服的,不得不投入他的麾下,编入了十三太保。”
“十三太保,是不是常奇手下最强的一批属下?”田长青道:“除了十三太保之外,还有些什么高手?”
“就武功而言,十三太保是常奇手下的一级高手!”苗兰道:“除了我和花芳之外,还有两个善于运毒的人,用毒的手法还算高明。”
“但不是很难对付,其余的人,武功大约在伯、仲之间,你们能一举对付三个神刀太保,应该有能力收拾他们。”
“三法师和二法师呢?”田长青道:“今晚之战,他只露了一手,剑气幻术,好像没有完全发挥出来吧?”
“三法师已伤在花芳吸血飞蝗毒口之下,人还在昏迷中。”苗兰道:“不用算上他了。二法师一直坐镇法坛,也未见他和人动过手,不知他多少斤两,最重要的是大法师常奇,究竟有多大能耐,令人无法测度?单以上述三种本领而言,就足以使人束手无策了。”
“世上真有如此的怪事?”程小蝶道:“不知当年王守仁剿灭白莲教,用的什么方法?”
突然想到了那位智者吴先生,不知是否有破解邪术的智慧?
“程姑娘!”田长青道:“似是言未尽意,怎么突然不说了?”
程小蝶心中一惊,忖道:
绝不能说出来吴先生的事,泄露出九龙玉佩的秘密。
心中盘算,口中说道:“白莲教主徐鸣儒,邪术、法力,想必不在大法师之下,但却被王守仁消灭了,一定有一种对付妖法的办法?”
田长青笑道:“对!听说当年王守仁训练了二百名专破白莲教邪术的亲兵,以黑狗血喷过之后,用烈酒和上棉花,投掷焚烧。唉!但不知是否真的有效?”
“雄黄酒能消五毒,不可不备!”程小蝶说。
但见苗兰、花芳脸色大变,却忍下了没有接口。
程小蝶突然醒悟,苗兰、花芳手中的毒物,都可能畏惧雄黄药酒,立刻住口不言。
田长青苦笑一下,道:
“苗兰、花芳!你们两位不宜和常奇正面为敌,不用参加这了场对决了。这件事完成之后,我会守信约定和你们同往南荒,在那里住上一年……”
“唉!你如战死了呢?”苗兰道:“我知道你有极高的武功,但大法师常奇,不是凭仗武功可以对付的人物!”
“对呀!找了你七八年,却在这么一个不堪的情景下找到的。”花芳道:“不管是什么样一个结果?我们总要尽力帮你,我和苗兰同居南荒,也都是有一半汉人血统的苗女,我们承继了两个不同门派的掌门,虽然并不是亲姊妹,但却是情同手足。我承继了苗女多情的性格,所以,对你念念难忘。苗兰和我,都不知道你骗去我们感情的目的?但知道你一定有目的。”
“这趟中原之行,使我们经历了中原人物的奸诈,我们虽能役施毒物,但自承机诈不如中原江湖人物甚多,我们投入大法师手下之后,虽然并没有失去自主能力,但仍是不太自由,我们准备花十年时间找你,完成两个心愿。”
田长青道:“可否告诉我,是哪两个心愿?”
苗兰道:“第一个是要回返南荒,将我们的门派发场光大,更且利用在中原所学的事物,教化开导门人。”
“好事情啊!”田长青道:“第二个呢?”
花芳笑一笑,道:“汉、苗混血的孩子,好像比较聪明,我们两个人,能在众多的师兄、师妹中,突显出来,接掌门户,可资为证。
所以,我和苗兰都想跟你生个孩子,让他们异母同父,以血缘的情感,减少双方的冲突,让大家和睦相处。”
苗兰点了点头。
程小蝶心中忖道:两个小苗女,竟有如此的宏大心愿,她们纠缠田大哥,似非只为贪恋男女的欢爱。
她虽未经人事,但已隐隐感觉到,田长青具有了一种征服女人的特殊本领,包括了甜言蜜语的欺骗,及使女人屈服的一种奇能。
“我和花芳都发觉了一件可悲的事!那就是我们活不太久!”苗兰又道:“历代掌门人,大都在四十至五十岁之间死亡,我们预定在十年找到你,如果十年之内找不到你,我们也准备回转南荒,安排后事,只有从门人中选出接任了。”
“如果我能在和常奇决战中,保住性命,我一定跟你们去南荒。”田长青道:“事实上,我也发觉了你们历代掌门早死的原因,可能和你们住的地方有关!”
“是风水不好吗?”苗兰道:“只听此言,你倒非全然无情?”
“和风水无关!”田长青道:“可能和瘴毒牵连。我还无法说出真正原因!我离开之后,才想到这个疑点,我会尽全力找出原因,解除这个危机。”“长青!我们不会羁绊你!”花芳道:“我们怀了孕,你可以离开,但蓬门永远为君开,你在中原住厌了,就到南荒住几天,看看我们的骨肉。”
“所以,这一战,你不能死!”苗兰道:“我和花芳商量很久得到的结果,别让我们太失望,能不能把对付大法师常奇的事,拖延一年?”
方怀冰、程小蝶同时愣住了,两个苗女对田长青的期望,是要他避开死亡,最好的避开方法,就是立刻遁走。
看二女情意深切,小方和程小蝶也不好出言阻拦。
田长青凝目沉思,不知他想的什么?
这真是个尴尬的局面,四个人八道目光,全都投注在田长青的身上,却有两种不同的关切。
田长青果然有非常的机智,望了苗兰、花芳一眼,道:“你们是否希望我说了不算?”
苗兰、花芳对望一眼,同时摇头。
两人一时间,搞不清楚田长青言中之意?
田长青道:“那就要听天由命了。我答应小方和程姑娘的事,怎能言而无信?”
“我知道无法使你改变心意!”苗兰道:“说吧!我们该如何帮助你?”
“最好是不要去,如果一定要去,也只有在暗中帮忙。”田长青道:“你们不现身,常奇对我们就有些莫测高深了。”
“两位姊姊!”程小蝶道:“是否有逃回沙府的人?”
“应该没有!”苗兰道:“三法师伤在了花芳的吸血飞蝗之下,驾车的也被五龙会夺去魂魄,来的人,不是被擒,就是死亡!”
田长青吃了一惊,道:“一个驾车的人,也值得你动用五龙齐出吗?”
“他是大法师首座弟子,听说已得常奇的真传,武功、邪术,都不在三法师之下,不知他今夜为何未曾出手?”苗兰道:“我突然施袭,五龙齐出,才把他一击毒毙,如是给了他还手的机会,还很难说鹿死谁手了?”
“如若两位姊姊返回沙府,会不会引起大法师的疑心呢?”
“程姑娘的意思是让我们仍回沙府,俟机内应?”苗兰道:“这个办法还真的不错!”
田长青道:“会不会被常奇发觉?此人狡诈多智,不可不防?”
“我们弄点伤出来,应该可以瞒过他!”花芳道:“他们不知道我们遇上了情郎旧识。”
田长青高声叫道:“阿横、阿保!”
两人飞身而入,道:“主人吩咐!”
田长青道:“快去处理了篷车、尸体,要干净利落,不留痕迹,仔细查看一下,是否有泄漏出去的情势?”
二人应了一声,转身而去。
田长青道:“等他们回报之时,再作决定!”
没有说一句甜言蜜语,但却充分的表现对二女的关爱之情。
苗兰、花芳对望一眼,心中顿觉温暖舒畅,脸上也泛起温柔的笑意。
程小蝶道:“两位姊姊,如果能回沙府,能不能把小妹带入府中?”
“你也要去?”苗兰奇道:“为什么呢?”
“胡闹啊!”小方道:“你一个人,就算能入沙府,也是自投罗网啊?”
程小蝶微微一笑,道:“小妹自有道理,我可以改扮成任何身份,只要能混入沙府就行了。”
田长青道:“要去见一个人?”
程小蝶点点头,心中忖道:这个田长青啊!果然机敏过人,但无论如何不能把吴先生的事情说出来!
田长青竟然没有多问,看过了程小蝶那一招“上天梯”后,田长青已发觉这个小姑娘不简单,胆大心细,胸中藏有着不少秘密,低声道:“苗兰,能不能把她带入沙府?”
苗兰道:“她如不计身份,大概可以。但我们不能保证她的安全,如果被常奇发觉了,可是个必死之局!”
“只要能进入沙府,小妹自有藏身之处,绝不会连累到两位姊姊。”
“那就带她混进去吧!”田长青目光一掠苗兰、花芳,接道:
“要你们置身事外,似乎不太可能了。不过,非到绝对必要时刻,不要出手,如能让常奇对你们多份信任,对我的帮忙会更大一些,记着!你们还想生儿育女,我也希望尝一下,身为人父的滋味!”
花芳点头笑道:“好吧!身入中土七八年,别的本领没有长进,倒是学会了你们汉人不少看风转舵的本领。我和苗兰今夜看见是你时,心中何等震动,但我们还不是表现得镇静如恒,应付得丝丝入扣……”
小方心中焦急,忍不住插嘴道:“田大公子!你真的同意程姑娘混入沙府啊?”
“看你急得面红耳赤!好像比自己涉险还要紧张。”田长青笑道:“莫非心如寒冰的人,也动了春心不成?”
这玩笑开得高明极了,既是对程姑娘表达了襄王无心的意思,也对苗兰、花芳示明了自己和程姑娘的清白。
程小蝶也明白了田长青的风流,是有一定的目的,并非是为了好色!
小方笑道:“我可是就事论事,要她进入沙府,是九死一生的冒险。”
程小蝶也笑了,笑得一脸娇媚,道:“小方哥!多谢对小妹的关心了。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喝!大小姐是愈来愈倔强了。”小方道:“在下是看戏掉眼泪,白替古人担忧啊!”
程小蝶又笑了,笑得很开心,道:“我是真的感激,小方,不要生气啊!”
田长青哈哈一笑,道:“小方!放心吧!就凭那一招‘上天梯’,就能逃出沙府,事情不到万不得已,常奇还不会在城中杀人。”
“听说常奇会算卦,岂可不慎!”
“就算常奇真会阴阳八卦,可是不一定会准。”田长青道:“如果他能算准,今晚上就不会只派三法师来了。”
小方摇摇头,不再多言。
阿横回来得很快,道:
“一切都平静,阿保正在掩埋人和马的尸体,也准备把篷车拆散埋掉。属下先来回报,顺便请示主人,那位三法师要如何处置?”
程小蝶道:“杀了他!但三个神刀太保可以留下来,能为我们所用最好,不能用,就来个除恶务尽。”
阿横不住点头,人却站着不动,他在等待田长青的命令。
“照着程姑娘的意思办!”田长青道:“我已仿佛看到一个干练、杰出的女捕头出现在江湖之上。”
“田大哥!我在为万民苍生打算啊!不愿再看到一次尸骨如山,血流成河的大劫杀。”
程小蝶道:“只好快刀斩乱麻了。”
田长青稍一思索,笑道:“就这么决定了。苗兰、花芳!带程姑娘去,你们三位先走吧!”
苗兰探手入怀,取出一把匕首,光在左臂刺一刀,又在花芳腿上划一刀,投下匕首,道:“走吧!”
就这么也不包扎,血淋淋地向外行去。
程小蝶道:“一点血一片情,小妹好感动!”追在二女身后离去。
小方抽翘嘴角道:“田兄!如果敌人都是女子,咱们就用不着动刀子了,只要田兄一个出马就可大获全胜。”
田长青瘪困着脸,缓缓捡起了苗兰留下的匕首。
程小蝶扮作了送油的小伙计,在苗兰一番指点后,混入了沙府。
沙府中气氛十分冷肃,连厨房外面也有着森严的戒备,四个佩刀的黑衣大汉,守在一条通道上、注视着来往的人。
好在沙府中人口众多,单是厨师就有六人之多,帮忙打杂的男女,不下十几个人。
厨房内的管制,并不很严,程小蝶退到厨房一个窗口处,暗中观察形势。
原来厨房在第三进院落中的西南角处,独成一个格局,由一道便门通住宅院之外,便门处一人佩刀守候。但通往内宅的甬道却十分严密。
沙府很大,加上了不少新建的房舍,使原本的民宅形势大变。这座厨房,和沙宅形同分离,勿怪厨房中管制不严,由厨房到宅院,只有一条通路。
程姑娘暗暗叫苦,混入厨下,也难越雷池一步。
沙府中正在大量的进储食物,送货的搬运工人,川流不息。
这帮了程小蝶很大的忙,没有人注意她,但她明白这一阵时间过后,厨下极可能也要清查。那时,就很难再作掩饰。
这时,天已近午,不少女婢,进入厨房,端起早已摆好的点心酒食行入内宅。
这时,货物已齐,搬运工人也开始由便门退出。
程小蝶只好冒险了,觑准机会,一把扣住一个女婢腕脉,同时点了她的哑穴,道:“姊姊!在这边啊!”
行向一侧的茅所中。
她早已相准形势,是厨下最忙碌的时刻,虽然有一人看到了,只道他们真的是姊弟,也未注意。
程姑娘快速地换过女婢衣服,行了出来,端起两盘点心,行入甬道。
四个佩刀大汉,没有拦阻,但口中却在点着人数。
出入厨房的女婢,似是一定数字。
幸好程小蝶把那女婢点了穴道在那里,使出入的人数相符。
但入了宅院之后,程小蝶又傻住了,把点心送哪里呢?
她想到了两个去处,一是送往苗兰、花芳那里,二是送往“迎香阁”去。
任何一处,都很危险,一旦败露,都会立刻牵累到他们。
但程小蝶无法确定苗兰和花芳的住处,也不知如何转向“迎香阁”去,又不能开口问路,真是小困难坏了大事。以沙府目下戒备之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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