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胭脂坟-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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底下终于有了声响,有的人继续沉默,有的人说这也不能全怪保安署,那土匪来无影去无踪的,谁能防的住啊。况且保安署的力量都在县城,而这两起血案都是发生在村里,责任不应该推到保安署的头上,一些人也点头附和着,鉴于陈二宝和马县长的关系,没人敢把这事一揽子推给保安署。话又说回来了,陈二宝家也发生了血案,他应该算是一个受害者,他能不想着报仇血恨?看来还是这些个土匪太狡猾了,怨不得大家防不住。
恩,恩,马六干嗑了两声,待底下人不言语了,他伸手示意陈二宝坐下,说:这件事情不能怨陈主任,大家都知道,陈主任家前些时候也遭遇不幸,他一直强忍着悲痛工作,保安署表现的也非常好,县城就一直很平安吗。我看这件事情不能说去怪哪一个人,或者由谁来负这个责任。关键还是怎么把这股土匪消灭了,还老百姓一片安宁。你们说是不是啊?
底下人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马六说:那你们说说看,这到底是些什么样的土匪啊?
这头头脑脑们开始像苍蝇般嗡嗡嘤嘤的交头接耳,窃窃私语,老半天没人发表意见。
诸位,马六似乎很不满意:不要像老娘们一样,倒是说句话啊。
马县长,陈二宝站起来说:我收到线报,最近有一股来历不明的土匪进入咱们这一带活动,我已经派人去查了,一旦查到我建议立即予以剿灭。
恩,马六肯定的点点头:诸位觉得呢?
一帮头头脑脑连忙应和:我等与陈主任意见一致。
好,马六说:既然是土匪所为,我们一定要把他们找出来,消灭掉,为死难的乡亲们报仇!
紧接着马六煞有其事的宣布了三道命令:一是迅速摸清是这股土匪的具体情况;二是派人代表县长本人及县政府向死者表示哀悼,并把许宅贴上封条以备查案之用;【炫】【书】【网】三是迅速派人向省府报告,要求下拨缴匪经费。
开完会马六让陈二宝留了下来。到了马六的县长办公室,陈二宝关住门对马县长竖起了大拇指:马县长高啊?
高吗?马六反问。
高,实在是高。陈二宝说:一劫了许如海在北沟的财物;二封了许二的宅子就等于归您所有;三安抚了百姓,四还能借着打土匪从上头捞不少实惠,一举四得啊!
哈哈哈哈,两人相对而笑。
二哥,马六说:说心里话,现在时局这么乱,谁也猜不到下一刻要发生什么,我是想借着这个机会向上头多要些武器装备,好好充实一下咱们自己的队伍,以防万一啊。
陈二宝没想到马六当县长之后会考虑的这么长久,他由衷的赞叹:还是县长大人想的远。是啊,这年头有人有枪心里才塌实。
对了,上次听你说的胭脂坟是怎么回事?马六问。
那是我们那儿的一个传说,陈二宝说:就在我们村的南坡上,听老人们讲里面葬的是哪一朝的两个孪生公主,因为她们生前喜欢胭脂,葬的时候用的也是红、白两种胭脂颜色的土,所以叫胭脂坟。据说里面不仅陪葬了大量的金银财宝,还有两块价值连城的血玉凤凰。
传说?可信吗?马六充满怀疑:那还说晋襄公的陵里埋着一个金头呢,历朝历代多少人来挖,可也没见挖出个什么来。
是啊。陈二宝说:开始我也不相信。说实话前几年我也动过心思,挖了几次连个边儿也没碰上,要不是前一段时间听内人说许如海从一本古籍上找到了胭脂坟的记载,我这辈子恐怕都不会惦记那个地方了。
哦?马六说:看来还真的有这么回事啊。
可惜啊,陈二宝叹了一口气:当初让许如海跑了,现在上哪找他去啊,只能是守株待兔了。
不怕,马六笑了:只要活着我相信他一定会回来的。
但愿如此,陈二宝也笑了。
当然,他们是后来才知道,许如海再也回不来了。
第十六章 东关裁缝铺
张寡妇永远在静静地等着他,等着战果丰硕满面春风的陈二宝。只要陈二宝一回来,她就能在第一时间用热热的胸脯暖热他被风吹冷的身子。然而这一次张寡妇还没来得及表现她的温存,就被扑进门的陈二宝一把搂进了怀里,搂的紧紧的,差点让她喘不上气来。她笑了,她知道这个男人已经彻底的交给了她。
陈二宝表现的很强烈,他要用这种强烈来报答这个白花花的女人。每个人都有自己特殊的报答方式,而他陈二宝除了这种方式之外想不到更好的第二种。他清楚这个女人只有在疯狂的强烈中才能得到满足与快乐,她甚至享受陈二宝驴一般的进入和狗一般的啃噬。而她每一次的承受和迎合都给他带来全新而奇妙的感觉。蚂蚱遇见了蚂蚱,冤家碰上了冤家。当驴又发出了欢快的叫声,陈二宝用瘫软诠释了报答。
宝贝,陈二宝满足的抚摩着光溜溜的张寡妇,想想我陈二宝上辈子积了多大的德啊,能让我拥有你这么好的女人。
当家的,张寡妇软软的依在陈二宝的怀里:我不许你这么说,能遇上你才是我的福气。
宝贝,陈二宝说:听说东关新开的那家裁缝铺子不错,赶明儿个去置几件衣服去吧,你都好些日子没置新衣服了,我陈二宝的太太是全城最漂亮的女人,也应该每天都穿全城最漂亮的衣服。
当家的真好,张寡妇把她温润性感的小嘴唇贴到了陈二宝的脸上,苏苏的,让陈二宝受用了好一阵。
张寡妇确实想要做几件衣服了,第二天陈二宝前脚出了院子,她就精心收拾一番去了东关。
东关新开的裁缝铺子叫小上海制衣坊,伙计和老板就一个人,姓博,叫什么很少有人知道,大家一般都叫他博老板。听说是在大上海作过衣服的人,做出来的衣服也比较新潮,大多走的都是性感路线,死贵死贵的,平常老百姓也不来,所以店里经常性的冷清。到是天香楼的姑娘为了吸引客人偶尔还过来做上几件,有钱了给钱,没钱了就拿这白花花的身子代替,反正他是来者不拒,给什么都成。再就是打外头迁回来的富家姨太太来转转,一个月也就那么几个生意,居然也活的舒展。
张寡妇进来的时候,博老板正在专心致志、认认真真的用手给天香楼的小红量三围。那是一双白皙细长的手,甚至比女人的手还要好看一些。那一双手轻车熟路的在小红身上游走着,时轻时重,时松时紧,在量胸围的时候,他用身体紧贴着小红,两个细长的胳膊从两侧伸过来,两只手在胸脯处重叠着慢慢落下,往怀里紧紧一带,小红似乎很受用,居然闭上了眼睛轻声的娇嗲。
张寡妇呆呆的看着,脸燥热燥热的红了,她有点尴尬,觉得进退不是,正要转身往出挪,恰巧又被博老板看见了。
陈太太,博老板似乎在惊讶中有些慌乱,两只手迅速从小红的胸部蹿开,摔落在大腿两侧不知所措的轻轻抖着。
噢,张寡妇没好意思往出走:我来做两件衣服。
哼,小红用屁股一顶将博老板瘦瘦的身体从她的背部顶开,说:博老板,量好了吗?
量好了,量好了。博老板答应着眼睛却没有从张寡妇身上离开。
死相,小红回头白了博老板一眼,说:把叉开高点儿,姑奶奶过两天来取。
好的,好的。在博老板的应付声中,小红扭着屁股出去了,擦肩而过的时候,还不忘了阴阳怪气的向张寡妇说了一句:呦,多俊的媳妇儿啊,小心被占了便宜。
小红说话的时候,轻轻的向张寡妇哈了一口气,热热的,香香的,软软的,让张寡妇有点站不住,她居然一点也不厌恶这个做皮肉生意的妖艳女人。
张寡妇楞楞的站在那里,似乎还没有缓过神来,她不明白为什么刚才看到博老板他们的动作自己会全身发热。
博老板似乎也没有缓过劲儿来。他的脸一直涨红着,似乎还在为刚才的事情不好意思,两个眼睛却直刷刷的盯着张寡妇,火辣辣的,好象从来都没见过这么漂亮妩媚的女人似的。
张寡妇忽然觉得这两束或辣辣的目光好象在什么地方感觉到过,她在思索。哦,对了,她想起来了,是在她和宝二爷结婚的宴席上,想到这里,张寡妇那一张俊俏的脸刷一下就红了。
良久,还是博老板率先从这种静止中清醒了过来:陈太太,你需要做什么衣服?
哦,张寡妇惊醒的有点慌乱:做两件棉旗袍。
那我给您先量一下,博老板说着,从柜台里拿出软尺。
哦,张寡妇想起了刚才博老板给小红量身材的情景,他没有用尺子,用的是那双细长的手,看来博老板和小红关系有些暧昧啊,想想自己也够那个,居然灯泡似的坏了人家的好事。本来还以为博老板给自己量的时候也是用那双令人燥热的手,还好,张寡妇终于吐了口气,要不还不知道自己要紧张成什么样子呢。
说归说,当博老板真正给她量的时候,她还是忍不住紧张的哆嗦了一下,手指头互相捏着不知所措。博老板似乎受到了她的传染,呼吸越来越重,两只手不停的微微发抖,有几次差点把尺子掉到地上,尤其是在量胸围的时候,博老板似乎故意又站到了张寡妇的背后,几乎要紧挨着,双手颤抖着蹭了好几次张寡妇热热的胸脯,蹭的张寡妇觉得自己的呼吸开始紧促。她明显的感觉到了博老板的紧张,听到了他强烈的嗵嗵的心跳,甚至意识到他身上的某一个地方在不自觉的颤动,甚至多次蹭到她丰满的臀部,她的大脑空空的,脸直接红到了耳根,就连耳朵也红的发烫,汗珠已经从手心里细细的渗了出来,潮潮的。
博老板的身子突然猛的一抖,幅度不大,脸却已红成了猪肝。张寡妇似乎明显感觉到了,就在那一刹那,她下意识的往前迅速的挪了一小步。
终于量完了,两个人几乎同时长吁了一口气。在迅速挑完喜欢的款式、面料、颜色之后,张寡妇逃也似的走了。博老板痴痴的站在那里,目光依旧向张寡妇离去的方向发送着炽热,他的手下意识的移向了裆步,这个不争气的东西,早已经潮湿的一塌糊涂。
第十七章 意外的消息
作为城里新来的商户,博老板有幸被邀请参加了宝二爷的婚礼,在婚礼上,他见第一次见到了再为新娘的张寡妇。那俊俏的脸蛋儿、那诱人的身段,就算放到灯红酒绿、美女如云的大上海也毫不逊色。作为裁缝的他,每天都在接触漂亮的女人,要说第一眼就让他忍不住赞叹的,就只有眼前的张寡妇一个。他在想,这样的一个小县城里,怎么会藏着这么一个清新可人的大美人呢?他甚至悔恨自己为什么不早点从上海回来,以至于让宝二爷无耻到没经过他同意就抢走了他的大美人儿。在宴席上,博老板对一桌子的美酒佳肴失去了兴趣,他炽热的目光一直追随着张寡妇,直到张寡妇回到了洞房里,直到他被散去的人群卷出宝二爷的宅子,卷到了寂寞的大街上。他在没理由的愤怒,人家两口子结婚入洞房,他不过就随了个分子,何况人家堂堂的宝二爷还请他吃了顿大餐。可他不这么想,他第一眼看到张寡妇就觉得张寡妇应该是他这个破裁缝的,他甚至在酒席上产生了错觉,觉得新娘依然是俊俏的张寡妇,而新郎却是瘦瘦的的自己。临到入洞房了,自己却被赶到了大街上,他愤怒的一塌糊涂,恨不得一道雷把正在驴似的趴在张寡妇身上的宝二爷劈死。他怒气冲冲的紧攥着拳头,奔进了东关的天香楼,把个姑娘当作张寡妇死命的暴虐了一番,搞得姑娘一直惊叫着:变态!
今天对他来说,简直就是意外中的意外,他连做梦都没想过那个让自己垂涎三尺而不能自已的张寡妇会突然出现在他的铺子里,而且出现的那么真实。该死的贱人小红,他悔恨自己怎么偏偏在那个时候跟这个做皮肉生意的婊子粘在一起,还当着张寡妇的面骚兮兮的做着各种丑陋的动作,甚至还准备有进一步强烈的行为,这肯定让他在张寡妇心里的形象大打折扣,甚至会被划作龌龊一类。还好,张寡妇没有走,她选择了留下来,否则他真能后悔的一头撞死。在给张寡妇量尺寸的时候,她离他是那么的近,近得自己能听到她的心跳,她身体散发出的淡淡的体香几乎让自己崩溃。他觉得自己是一个十足无耻的人,对于这样一个完美的女人,自己居然下意识的蹭了她柔软的身体,居然就在蹭到的一刹那他无法自拔的雄起,居然会对着那么性感的屁股一泄千里。博老板怔怔的望着空空的门口,期待着张寡妇下一次的到来。
晌午的时候,陈二宝派去北沟往许二家大门上贴封条的三狗领着人回来了,同时还带回来一个足以让陈二宝惊讶的消息。
三狗说:二哥,许二一家都埋了。
陈二宝叹了口气,赞许的对三狗点了点头,说:终归都是些宁死不屈的汉子,是应该好好安葬,三狗啊,这事你做的对,改天再去帮我烧点纸钱。
三狗说:不是我们的人埋的。
陈二宝抬了一下眼睛,说:或许是邻居们埋的吧,人都已经死了,谁埋也一样,埋了就埋了吧。
不是,三狗说:我听北沟的刘老汉说那天夜里咱们刚走,从西边又来了好些人,都骑着马,拿着家伙,进了院子就粗着嗓子哭了半天。
哦?陈二宝楞了一下,示意三狗继续往下说。
三狗接着说:那些人忙活了大半夜,天快亮的时候把许二他们葬到了南坡底下的小树林里,还朝天开了一通枪,后来就骑着马走了。我还去了一趟小树林,满地撒的都是纸钱,地上有好多脚印和马蹄印,看来人不少。
知道他们去了什么地方吗?宝二爷问。
三狗说:不知道。
良久,陈二宝紧皱着眉头呆坐在那里。杀人而不能斩草除根,陈二宝清楚会有什么样的后果,那可是要每天活在害怕报仇的恐惧之中啊!他觉得自己的后脊梁杆子在一阵阵发冷,额头上渗出一层细细的汗珠。这到底是一帮什么样的人?他们来自什么地方?是干什么的?他们怎么会有枪?他们和许二究竟是什么关系?如果这股势力就在襄陵地界上,自己怎么一点风声都没收到?他们和血洗自己家的那帮人是不是同一伙人?他们是不是就是盘踞在姑射山里的土匪?陈二宝有着太多的疑问,而这些疑问三狗显然是回答不了他的。现在自己在明处,人家在暗处,如果他们一旦查出了事情的真相,肯定会来找他报仇,到时候自己就被动了。
二哥,三狗说:我听刘老汉还说了一件事情。
什么事情?陈二宝真想踹上三狗两脚,这个家伙可千万别再说让他增加恐惧的事情来。
三狗说:那帮人好象从许二家院子里带走一个三四岁的小孩儿。
小孩儿?陈二宝越发迷惑。
对,三狗强调:是个小女孩儿。
是啊,那天晚上光在院子里看见两个女人,其中一个就是许如海的小妾如芸,这个他知道,张寡妇告诉过他,可怎么又冒出一个小女孩儿呢?她到底是谁的孩子?是许二的?或者是许如海的?没听张寡妇说起过。怪自己啊,光惦记着许如海的金银财宝了,连彻底搜查这样的程序活儿都忘的死死的,还留下这么一个小祸害,后患无穷,实在不该呀。看来自己得马上行动起来,先查清这帮人的底细然后再想办法一网打尽。
三狗,陈二宝吩咐道:这几天你让兄弟们都辛苦点,多撒出一些眼线去,务必把这帮人的底细查清楚。
三狗应了一声,陈二宝摆摆手,让他下去了。
因为这件事情,陈二宝没了刚得到许如海金银珠宝那时的兴奋和快乐,一连几天都没有好心情,说话也少了,成天皱着眉头,有时还一个人坐在那里发呆,就连晚上和张寡妇在一起行房,也大无精打采,多草草了事。张寡妇看见陈二宝每天心事重重,劝了好几次,作用都不大,到后来也就懒的讨那份没趣,没事就奔东关的小上海制衣坊去了。
这一日,陈二宝没有去他的保安署上班,北沟冒出来的那件事情一直纠缠在他的心里,让他烦乱烦乱的难受,他还没有把事情告诉马六,并不是他不想说,只是陈二宝自然有他办事的方式,在他看来,现在说了,会显得他陈二宝能力欠缺,他在等,等着把这伙人的来龙去脉详详细细的摸清楚。
第十八章 郑永福拜访
虽说已是冬天,可今天没了前几日的寒冷,那场飘飘洒洒的小雪早已经被蒸发回了天上,后半晌暖暖的太阳懒洋洋的在天空里挂着,后园,陈二宝把自己的身体舒展展的铺在躺椅上慢慢的摇,试图在咯吱咯吱的摇摆声中寻找久违的清净。
二爷,管家锁子快步走进后园。
什么事?陈二宝挣开眼睛。
锁子说:西街当铺的郑老板拜访。
郑老板?陈二宝想了想,没有印象。或许是有什么事情求他,自从他当了这个保安署的主任后,好多店铺的掌柜有交情没交情的都来拜访,无非是希望他这个保安署的主任大人关照一下。
陈二宝笑笑:让他过来吧。
不一会儿,一个书生模样穿长衫一脸精明的中年男子跟在锁子身后走了过来,陈二宝听着脚步声往起欠了欠身子,坐了起来。
二爷。锁子介绍:这是西街郑记当铺的郑永福郑老板。
永福拜见二爷,郑永福微微一躬。
哈哈哈,陈二宝爽朗的笑着,礼节性的点点头,说:郑老板请坐,我这里不是别处,也不是保安署,你不必拘礼。不知郑老板此来有何事啊?但凡陈某人能帮上忙的,定不推辞。
郑永福说:鄙号新开,永福今天特来拜访。说着从怀里掏出一袋银圆,还望二爷多多关照哩。
郑老板不必这么客气。陈二宝扬扬手,锁子接了过去。
当家的,这时,张寡妇喊着进了后园,想让陈二宝看看她新做的衣服,刚要开口说话,就看见陈二宝正在会客,吐了吐舌头,扭头儿又出去了。
看着张寡妇离去的背影,郑永福的眉头忽然皱了一下又迅速松开了,眼睛里一丝异样的光芒一闪而过。
贱内,陈二宝笑笑,似乎并没有注意到他的表情。
尊夫人真漂亮,郑永福夸赞了一句,又闲扯了少许,便起身告退了。
西街郑记当铺,郑永福从陈二宝家回来后就把自己一个人闷在了里屋想事。从大清朝覆灭到现在已经有些日子了,可许知县就像从人世间蒸发了一样失去了踪影,没办法,自己只好按照当日和许知县的约定在西街上开了这家郑记当铺,一边经营铺子一边想办法打探许知县他们的消息。前些日子号不容易知道了许二呆在北沟,可还没来得及去找,就听说许二一家惨遭灭门,好不容易找到的线索又断了。好在姑射山里来了人,说吴彪兄弟带着从襄陵城里逃出来的衙役们在姑射山里落了草,扎了个叫清风寨的寨子算是安了身,而且把侥幸逃生的许知县的女儿红玉也接上了山,以后郑记当铺就算成了清风寨在县城里的销赃地,也捎带着做做眼线。郑永福想也没想就答应了,许知县不在了,不是还又红玉了么,现在总算是把吴彪找到了,兄弟们有能聚到一起,以后的事情慢慢的边走边看吧。郑永福觉得自己做眼线的第一个任务就是想办法把杀害许二一家的凶手找到。想想平日里许二对自己不错,怎么也不能让他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啊。
今天在陈家后园里见到的女人是那么的眼熟,郑永福仔细的琢磨着,总觉得自己在什么地方见过。哦,对了,是张寡妇,一定是张寡妇,襄陵城里长的如此漂亮的只能是张寡妇。自己曾经在找许知县汇报事情的时候见过一次,怪不得这么眼熟。他知道当年的许知县对这个女人相当的宠爱,甚至在说一些重要事情的时候都不避开她。可她现在怎么成了陈二宝的夫人了呢?陈二宝会不会已经从这个女人身上知道了一些许知县的重要事情?如果许知县把许二在北沟的事情告诉过她,那么制造许二家灭门血案的就只有陈二宝。可他堂堂的一个保安署的主任,管着整个襄陵城的治安,不会真的监守自盗吧?如果真的是这样,以后的事情就难办了。
郑永福想着,脑门儿上有点出汗。
三儿,三儿!郑永福叫柜台里的伙计郑三儿。
掌柜的,您有什么吩咐?郑三儿跑了进来。
你马上去给山里送个信儿,郑老板贴着郑三儿的耳朵低声交代了好一阵儿,郑三儿点点头,奔后院马棚去了。
马六伸手伸的正是时候,阎督军刚从袁大总统那儿得到大量的经费、军火,正准备大规模扩充军队,他的缴匪报告就递上来了。所以督军府也难得的大气,整整给拨了一个营的装备。
有了装备,马六立马觉得腰杆硬实了很多,在陈二宝的协助下,迅速对原有队伍进行了整编,又招了不少新兵,组建了一个二百人左右的警卫营和一个近百人的保安大队,全部清一色的新装备。警卫营由他亲自指挥,保安大队则隶属保安署,由陈二宝指挥。保安大队成立之后,陈二宝将一个大队分成了保安一队和保安二队,队长分别是跟自己打拼多年的本家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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