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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石也是一阵动容,他自从到了北大以后,就常思索关于教育的问题,什么样的学校才能让学生学到真正的学问,什么样的学校才能保证学生能够学如己愿。得到的结果是,只有一个有着自己学术中心和风格的学校,才能做到。
譬如,西南联大。
曾经在历史上昙花一现的西南联大,曾经深深扯动过林石的心,那个联合大学里的老师,人才辈出,风云汇集,西南联大的建立,虽然是当时情势所迫,但却是一段学术界的盛世,是那个时代铁血死亡主旋律上开出的一朵皎洁的花。
可惜,西南联大的出现,离现在很晚啊!林石叹口气。听见林石叹气,陈默言道:“你也不要太忧心,世界上的事,总是有解决方法的,我们明日去求求蔡校长,或者他有点办法。人定胜天,别老是局限思维,这可是你告诉我的。”
林石脑中像是被闪电劈过,人定胜天,他怎么忘了这一点,有时候的道理,自己明明知道的很清楚,可是还是要别人在关键时刻告诉自己,才得以醍醐灌顶,灵光大开。西南联大既然现在没有出现,为什么他不能建造一个。当初的联大不过是个紧急期的避难所,来的匆匆,去的匆匆,真是挥一挥衣袖,不留下一片云彩。为什么他不能未雨绸缪,让联大建立时不仓促,撤退后还保留着自己的文化学术中心地位?
这个东西,或者就是理想了吧。林石想起自己来到这个世界后,虽然自己也写了许多被人称道的文章,但是抄袭的东西也很多,而且看着民之寒苦,什么都做不了。虽然自己在《新报》上每一周一篇的社论专栏,在社会上引起轩然大波,可是自己终究还是个书生,没有做什么实际的事情,只比那些风花雪月的文人强了一丁点,所谓五十步笑百步,就属此类。此外,他还做过什么?和这个时代的文豪大家礼尚往来,学了一点医术,学了一点武术,但是实际上起得的作用有多少呐,他还不是顺应着这个时代的潮流随波而去,跟所有这个大时代里的人一样。
林石细细想来,很是汗颜。现在既然有了目标,那就不能向以前那样混混沌沌了,他要建立一个学术中心,建得广厦千万间,庇天下寒士俱欢颜,至少在这个时代,能起到这样的作用。
“默言,谢谢你!君之一席话,让我知道了许多事情,也确定了自己的理想。人总是在挑战这个世界的时候,才会有进步的。”林石说的很专注,从这一刻开始,他忽然觉得自己有了目标。
有的人,生而闪亮,生而背负着使命;有的人,却要靠寻找来知道自己去做什么。林石觉得自己属于后者,不成大师,也为良匠,他深知自己和大师们之间的差距,也许再潜心研究苦读十年,他也许能和这些文化上的巨人平起平坐,现在在他们面前,自己也不过是个有点天分的后生小子而已。
那么,以后我的路,就是要奋斗在建造这个大学上了,这个西南联大,将不再是历史上那个联大,它将是中国的文化中心,它将是一个中华学术界的标志和丰碑。林石暗下决心。
“对了,默言。你说今日有人来找我,又不是沈小姐,那是谁啊?”林石想起这个问题,问向陈默言。
“嗯,是个老头子,我也不清楚是谁。知道你不在,就走了。对了,你打算怎么安排沈小姐。”陈默言一下子八卦起来。他和林石在一座小院里住了这么久,年轻人本来就有许多共同语言,一来二去,就成了知交好友,沈梦亭的事,他是知道的。
“我不知道,现在先安置她租处房子住下,剩下的再说。默言,这几日大风雪,房子可能不好找,你可能还要委屈几日,跟我住下了。”
“得了,客气什么,跟我说什么委屈,如此佳人住我的屋子,我高兴还来不及。”陈默言笑着调侃一下,接着道:“跟你连床夜话也不错,我总觉得跟你在一起说话,要轻松的多。”
林石笑笑,没有多说什么,来到北大后,自己所处的环境不同,所说的话也跟以前不同了,没了那股油腔滑调,但是那种时不时的小幽默还在。更关键的是,他从小生活在一个和平安详的时代,骨子里没有这个时代代表性的阴郁气质,这是最难得的。
“嗯,不早了,睡吧,明天再说。”林石拉过被子,盖在身上,“你明天还要讲课,也早点睡吧。”一旦他确立了自己的目标,这段时间来的彷徨迷茫和无所谓都不见了,瞬间呼呼进入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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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头真是祸不单行啊!被狗咬,生病,还遇到些乱七八糟的事,都堆到一块儿,搞的及其狼狈和郁闷。所以时间不稳定,但是保证至少一天一章,过了这段人生的低谷——不会超过一星期,俺就恢复正常。
正文第十二章诗人八卦变伪娘
第十二章诗人八卦变伪娘
睡到半夜,林石忽然惊醒,满头大汗,似乎还在被梦中那头恶兽追赶。擦擦汗,林石觉出胸前压着一件沉重的物事,原来是陈默言的手臂,怪不得自己会做噩梦。林石将他手臂搬开,过了没片刻,陈默言手臂又搭了上来,无奈下,他只好起身在屋中走动。
林石的屋子里,被装了两个炉子,烧得旺旺的,难免有些干燥,半夜醒来,更是口渴难忍。他点亮了油灯翻找水喝,一杯冰凉的水下肚,林石激的一个哆嗦,喉里却是清凉了不少。随手将杯子往桌子上一撂,林石凑着灯光坐下,看着桌上屋内的阴影曈曈。
桌边放着一份报纸,林石打开一看,是《申报》,是陈默言让人从上海捎来的,他家在上海,离家远了,难免有些想念。
林石打开报纸,看见上面大大一篇评论,骂的是一个鸳鸯蝴蝶派的文人,语言犀利,句句都是嘲弄和人身攻击,其中引经据典,毒辣处引人发指。林石读完这一篇,感觉简直不忍再看第二遍,翻开第二张,里面居然就有一篇反击的文章,这篇文章隐晦了一点,但是字里行间,那种辛辣味儿,还是不容小觑,而且作者不超过四句话,都要重申自己并非鸳鸯蝴蝶派,而是礼拜六派的。
林石读着这文章,心情好了一点,文人打笔仗,跟街头无赖打架性质很像,但是要好看的多,冠冕堂皇的多。自古来文人相轻,说的为了某个高尚的观点,其实只是单纯的不服对方的才学。特别的是打起笔仗来,其中热闹处,实在是文化非凡,有的作者写书的时候,也没有见到这么辞藻华丽过。
看了几篇,林石越来越兴趣浓厚,抱着这一摞报纸研读不停,过了半响,发现刚才看的那篇文章居然是一系列笔仗里的一篇,原来这场笔仗,居然纷纷扬扬打了一个月之久,关于这场笔仗的花边文章都多不胜数。
林石翻了半天,骤然看到一篇大大的标题:林风中乃是鸳鸯蝴蝶派的走狗。顿时一口气憋在胸间,说不出话来。
“鸳鸯蝴蝶派又增一员强将,乃是那北京的林风中。自他初初在《新青年》发稿,我就看出这厮的真面目,他面上为革新,实乃一隐藏极深的走狗。此走狗借着自己文笔为矛,借革新为伪装,直指我团体内部。”
林石看到这里,有些纳罕,不禁接着看了下去。
“此人借着诗作,骗取小姐芳心。写爱情诗文,进攻小姐的粉闺,是个欺世盗名的采花贼。而我方文者,有人研究其良久,乃至发现林风中疑为女郎,借了男人笔名,混迹文坛,是个风骚的浪蹄子。”林石看到这里,忍不住笑喷了,林石写的爱情诗,不过两篇,一篇是自己写的《祝福》,一篇是盗窃后世舒婷的《致橡树》,《致橡树》的确有点女气,但是林石在题跋里加上了说明。自古来文人写女儿情怀的诗作都不少,这一篇风气高洁,很是在文坛火了一阵,特别是备受新女性推崇。想不到现在居然成了自己身为女人的证据。
林石接着看下去,其中荒谬毒辣,令他气都气不起来,反而经常哈哈大笑着捧着报纸感叹。报上关于自己的讨论愈演愈烈,渐渐有了鸳鸯蝴蝶派的人来给自己出头,后来又变成了鸳鸯蝴蝶派和人的论战,但是主题还是围绕林石进展,唯一可惜的是,林石这个正主没有出现过。
“好玩,实在好玩。默言,你肯定看这些文章了,怎么不告诉我。”林石拿着报纸,狠狠拍醒陈默言,陈默言睡眼惺忪,看着林石的眼里一阵迷惘。
“这些打笔仗的,你看了吧,说我是浪蹄子,哈哈!”林石笑着拍拍缩在被筒里的陈默言。陈默言打个哈欠:“原来是说这个,值得么?他们是上海最有名的口水党,不打笔仗不痛快,林兄何必在意。”说完又要睡去。林石心中却是激动,一把拉起陈默言,道:“快起来,我也要掺和一脚,我喜欢跟人打笔仗。”
陈默言顿时睁大了眼睛,道:“你跟那群瘪三计较什么,没的坠了自己名头。”林石哈哈一笑:“就是因为他们格调太低,我才专意提高下他们水平,看他们讨论我也不是一时半时了,来而不往非礼也,我这人,第一喜欢凑热闹,第二喜欢育人,这两条打笔仗都有了,不去掺和可不行。”
陈默言缩缩身子,道:“管你。自己爱玩就玩,上海的报馆可是盼的紧了,你这个正牌林风中一上门,只怕人家欢喜的要搞专栏了。”林石哈哈一笑,急急就坐了桌边,要撰出一篇稿来,给这坛浑水再加点料。
这一写,又是半天过去,林石拿着自己洒洒洋洋2千字的反驳,念上一遍,脸上现出满意的笑容,拍拍手,哈哈一笑:“我实在是太有才了!我要改个笔名,叫林有才。”
陈默言隔一会儿就来看看林石,刚好听见这话,笑骂道:“你这个不知羞的,可别跟人说我认识你。”林石又是一笑:“你是不是想说:见过无耻的,没见过你这么无耻的。”陈默言听了,拍拍林石的肩:“风中兄,你真是太有才了,我这句是真的。你总是能说出我心底的话。”两个青年相识哈哈一笑,默契指数又上升了几个点。
“你来看看我这篇文章,写的好是不好?”林石推过稿纸,给陈默言看。
“我看过了,刚才我不是一会儿来看一次吗?我觉得写的上佳,你这文章一出,怕是要引动对方的压箱底人物了,他们老是责骂鸳鸯蝴蝶派,其实他们这方,是没什么才学出众的,仅有的几个,也是紧要关头才会充场面的。”陈默言一笑,看来他对这些八卦文章倒是捻熟至极。
“那就好,小鱼小蟹我也不屑于出手。”林石摸摸手稿,满足的叹口气。陈默言用怪异的眼神看着林石:“你真是怪人,这些人别说不是小鱼小蟹,都值不得你出手的。”
“哪里哪里,你不觉得看这些文章的人,比看那些正规正距文章的人多么?若是我们在这笔仗上辨出什么真理,民众不是更能接受嘛!毕竟,真理俞辩俞明,寓教于娱,乃是上佳!”
“风中兄,我越来越看不懂你了,你真是个怪人,你说这话,我想想觉得对,但是又太过惊世骇俗。你的想法,总是跟人不同的,可就是这不同,是你最吸引人的地方,让人止不住的想跟你接近,好知道你脑子里还有什么稀奇的想法。”
“这是在夸奖我么?”林石乐滋滋看着陈默言。
“脸皮厚!”陈默言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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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更,深刻谢谢雅汉,提的意见非常好,比石头自己对书的认识都深,当头棒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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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十三章千里外父子争斗
第十三章千里外父子争斗
隔了重洋大海,在地球的另一端,矗立着一栋高高的写字楼,楼的第二十层,一个中年男人正手拿一个小巧的烟斗嗅闻,他的旁边站着一个瘦小的男人,头发中分,弯腰低背,及是恭敬。
“你调查的事怎么样了?”中年男人问道,如果有人在,一定会认出,这个男人就是华尔街着名的大亨强森,而那个瘦小的男人,则是着名的侦探所的员工。
“我们浪费了很多时间和人力物力,才从宋家的废纸篓里搜出几张电报,这些电报已经被撕碎了,我们从上面说的情况来看,是在中国有个高手在那里指导,他们才能这么快收购菲亚&;斯丁实验室。这个人的名字用中文来念,应该叫李氏。”小个子男人递上一张报告纸。
强森看看纸,嗅嗅烟斗,问道:“李氏!这个男人你们调查过吗?”
“要是先生需要,我们会到中国去调查,据我们所知,他没有来过美国,所以我们也很怀疑,他怎么会知道菲亚&;斯丁实验室的重要性。”
“废物,都是废物!”强森平静的脸忽然狰狞起来:“连一个没有来过美国的黄猪都比不过。”
“可是我们事先谁都没有想到,菲亚&;斯丁实验室会破产。他们的新管理是个不问世事的科学家,只知道把钱投入研究上,不懂得卖出,才会让这些中国人钻了空子。”门口出现一名高大健壮的年轻人,金发碧眼,很是英俊,他看着暴怒的强森,平静的说道。
“而且,他们实验室中有一个中国研究员,他和新管理关系极好,破产的消息可能是他向宋家泄露的。”年轻人继续分析,硬朗的下巴露出自信和冷酷。
强森听了,慢慢冷静下来,看着青年和他长的一模一样的眼睛,道:“你说的对!现在中国人无所不在,他们那惹人恨的勤奋和谦和,的确给我们带来了不少麻烦。这次的事,我们大大的失败了!”
“而且我见过宋家的三小姐,就是那个主持收购的女人,她是个很强劲的对手,连我都没办法从她手中夺得一点股份。父亲,这次是你的失误导致了这一切,你自从跟菲亚&;斯丁实验室的主持者谈过5次收购事宜,都以失败告终后,就只是致力于购买它们的专利,你和华尔街这些其他的人一样愚蠢。”青年脸上现出冷酷的笑容:“所以你一辈子只能在这里购买下区区一栋楼里的两个楼层,而不是买下这附近所有的地和楼盘。”
强森脸上青筋爆现,看着青年,拳头攥了起来,火药味渐浓,小个子男人一看情势不对,慌忙告退。直到小个子男人出去后,强森才喘着粗气道:“我是你父亲!”
“是的,亲爱的父亲大人,作为你的私生子,我很荣幸。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叫我回来,我那个上个月死去的亲爱的大哥,你的爱子,你承认的唯一的独子,不是更能继承你的事业吗?”青年露出白闪闪的牙齿,看着强森冷酷的笑。
强森似乎泄了气的皮球一般,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喃喃道:“你走吧,你不可能帮助我,但是我的遗产还是你的。”
“我当然能帮助你,但是我不愿意。我在商业上的天分,是你的十倍。你的遗产,我不稀罕,你死以后,我会像希区柯克写的那样,找个小火葬场,把你所有的钱都和你一起烧掉。你为了钱而生,我亲爱的父亲大人,我怎么忍心不让你带着钱而去?”青年的蓝眼睛里闪着冷酷的光芒,俯下身看着比自己稍矮一点的强森,嘴边挂着戏虐的笑。
强森似乎不敢直视青年的眼睛,垂下眼皮,弱声说道:“我,我走了。”
“不用你走,我走就好。亲爱的父亲大人,祝你今天好运。”青年弹弹自己西服上的褶子,露出一个绅士的微笑,转身走出门去。
强森在他身后擦了一把脸上的汗,嘴角扯出狰狞的线条:“既然你这样,就让你去中国好了,但愿你死在动乱中,在那个愚昧的国家,可没有人愿意庇佑你。上帝保佑你和你母亲在天国早日团聚。”
地球的另一端,是清晨,林石端着杯子刷牙,旁边站着林平。
“哥,我不想在学校念书了,我想跟着你念书。”林平大眼里满是期盼。
“胡闹什么。”林石呸呸的吐出嘴里的牙膏沫,叱道:“哥能教你什么?”
“可是你都收了个徒弟了,那个宋易龄你不是教的好好的嘛!我也要跟着哥学。”林平眼底闪过委屈和狡彗。
“我什么也没教给她,就是让她跟着我修身养性。平时的课程她可是在女校里学的。再说了,哥能教你什么?哥会半拉子医术,半拉子文章,能教你什么?”林石咕噜噜漱口,接着道:“你不是想当个机械工程师吗?哥这方面是个白痴,啥都教不了你。”
“那我要学武功!”林平拽拽他的衣服下摆。“就是你练的那个内功。”
“那行!一会儿带你去找陈方生拜师,他才是武术好手。”林石抹抹嘴角剩下的一点牙膏沫,答道。
“吃完早饭就去,我要学武功,然后参加下星期的比武,把那个西市的孩子打死。”林平大眼里露出狂热的光,看的林石心惊胆战,忙问道:“你怎么想打死人家呐,小平,到底怎么了?”
“他爹是个报馆的主编,天天在我们面前炫耀,上次他还扬言说你跪着求他们报馆登你文章,他爹都没答应。”林平咬牙切齿的。
“算啥,文人说话十句,里头九句就是有水的。理他们干啥。”林石哈哈一笑,自己现在大小算是个名人,求稿的太多了,有的小报馆肯定没办法给他们供稿,难免会有人说些谣言。
“我不干,谁都不能说哥不好。”林平气鼓鼓的,小拳头攥的紧紧,很暴力。
“不喜欢哥的人多了,讨厌哥的人也多了,对哥有非议的人也多了,你一个两个都杀了?杀的完吗?”林平的性格果真是有点偏激,让林石有点头痛。
“那我不杀了。我狠狠揍他一顿行了吧?反正学校的比武,就是让学生们打架的。”林平挽挽袖子,露出一口小白牙:“哥,我听话吧,晚上咱们去吃烤鸭。”林石一阵失笑。领着林石进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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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十四章林平学武拜师父
第十四章林平学武拜师父
“你是说,要他拜我为师?”陈方生慢条斯理的喝着茶,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林平,换下侠客服的他,穿着棉袍,悠悠闲闲,倒像个富家翁。他的师弟俞延生看起来,像个邻家的热情小伙子,他们这两个师兄弟,平日看来没有一个像侠客的,倒是应了一句古话: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是啊,小平子想学学功夫,陈兄交给我的那点功夫,我自己都倒腾不过来,哪里还敢教人。”林石坐在陈方生旁边,也捧了一碗茶慢慢的喝。
“嗯,若是他的资质和你一般,那就好了。”陈方生放下茶碗,对林石叹道。林石不解:“小平子的资质如何?”陈方生倒是实在,直接答道:“他资质不算太差,但也不是上佳。我看他小时候定是体弱多病吧。”林石倒是不知道林平小时候是什么样子,但是武术大家对人体都是很了解的,陈方生如此说,肯定有其依据,于是点头道:“是啊,我这不才的弟弟是生过几场病。”
“而且,他现在还在念书吧,没有多少时间练武,将来在武学上也没有太大的成就。你可不要报什么希望。”
“没事,就是年轻人,学点武艺强身健体,也没报太大指望,这小子是相当一个机械工程师呐。”林石喝口热水,对陈方生笑道。陈方生嗯了一声,道:“就算他不是旨在武林,这个徒弟我也收下了,算是我的三弟子,他的两个师兄,一个比他小一岁,一个比他大两岁,都是资质上佳之徒,将来就算他有了什么危险,他两个师兄还是会去照拂的。”
这话说的已经太直白了,陈方生收林平为徒,就是为了将来有人照拂林平,林石听了对陈方生满是感激,林平一张小脸却憋的有点红。
“明天你摆下拜师宴吧,我要请道上的朋友来见证下,我陈方生收了关门弟子。”陈方生说的轻描淡写,林石却是大为感激,他肯受林平做弟子都已经很出乎林石意料了,本来他设想的是陈方生收了林平做记名弟子,现在居然收了他做证明一个武者一世成就的关门弟子。
“不可!关门弟子不可让劣弟做。”林石高兴归高兴,感激归感激,还是知道事情轻重的,陈方生一世英明不能让他毁了。
“林兄这话错了!其实是我沾了你的光。你的《射雕英雄传》,如今在武林传得沸沸扬扬,哪个武林家族不知道你林风中的名字,你虽是文人,但绿林对你还是倍为推崇的。看来当初我教了你绿林切口,还是有先见之明的。”陈方生呵呵一笑,一副子老好人摸样。
“那我,恭敬不如从命?”林石笑道,人的名儿,树的影儿,都是不好说的。陈方生此人厚善,所说的话从无虚言,他说不得要接受了。林石对林平招招手,道:“小平子,快给师父磕头来。”
林平走上前来,正要跪下去,陈方生呵呵一笑,扶起他来:“将来拜师宴上可是要磕足九九八十一个响头的,今日就先免了吧。”林石一听,大惊失色:“怎么要磕那么多?”心中暗道:磕那么多不是把人磕傻了吧。
“平日里收徒是用不上这么多的,但是既是我的关门弟子,又会来许多的武林同道,还是你林风中的弟弟拜师,那是大大的盛会了。自然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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