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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历代通俗演义-第77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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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贼段祺瑞者,三玷揆席,两逐元首,举外债六亿万,鱼烂诸华,募私军五师团,虎视朝左,更复昵嬖徐树铮,排逐异己,啸聚安福部,劫持政权。军事协定,为国民所疾首,而坚执无期延长;青岛问题,宜盟会之公评,而主张直接交涉;国会可去,总统可去,而挑衅煽乱之徐树铮,必不可去;人民生命财产,可以牺牲,国家主权,森林矿产,可以牺牲,而彼辈引外残内之政会,必不可以牺牲。凶残如朱温、董卓,而兼鬻国肥私,媚外如秦桧、李完用,而更拥兵好乱。综其罪恶,罄竹难书。古人权奸,殆无其极。军府恭承民意,奋师南服,致讨于毁法卖国之段祺瑞,及其党徒,亦已三稔于兹,不渝此志。徒以世界弭兵,内争宜戢,周旋坛坫,冀遂澄清。而段祺瑞狼心不化,鹰瞵犹存,嗾使其心腹王揖唐者,把持和局,固护私权,揖盗谈廉,言之可丑。始终峻拒,宁有他哉?乱源不清,若和奚裨。吴师长佩孚,久驻南中,洞见症结,痛心国难,慷慨撤防。直奉诸军,为民请命,仗义执言,足见为国锄奸,南北初无二致也。乃段祺瑞怙恶饰过,奖煽奸回,盘踞北都,首构兵衅,以对南黩武之政策,戕其同袍,以不许对内之边军,痛毒畿辅。天命不足畏,人言不足恤,但知异己即噬,不惜举国为仇,故曩诿为南北之争者,实未彻中边之论也。道路传言,佥谓该军有某国将校,阴为之助,某氏顾问,列席指挥,友邦亲善,知必讏言,揣理度情,当不如是。然而敬瑭犹在,终覆唐室,庆父不除,莫平鲁难。今者直省诸军,声罪致讨,大义凛然,为国家振纲纪,为民族争人格,挥戈北指,薄海风从。军府频年讨贼,未集全勋,及时鹰扬,义无反顾,是用奖率三军,与爱国将士,无间南北,并力一向,诛讨元凶。其有附逆兵徒,但知自拔,咸与维新。若更徘徊,必贻后悔。维我有众,壹乃心力。除恶务尽,共建厥勋。褫奸雄之魄,毋或后时,抉郿邬之藏,相偕饮至。昭告遐迩,盍兴乎来!
据这电文,明明是岑春煊主张,与曹、吴遥相呼应,直派联合岑、陆,已见一百十四回中。曹、吴大喜,颁示将士,遂令军心益奋,慷慨临戎。小子有诗叹道:
武夫本是国干城,御侮原应不爱生。
可惜局中差一着,奋身误作阋墙争。
欲知两军再战情形,请看下回便知。
…………………………
绝交不出恶声,是谓之君子人。试观直、皖之争彼此相诟,无异村妪乡童之所为。试思同袍同泽,本有偕作偕行之义务,就使意见不合,偶与绝交,亦当为国家起见,各就本职,守我范围,岂可自相诋诽,自相攻击乎?况虚词架诬,情节支离,徒快一时之意气,甘作两造之讏言,本欲欺人,适以欺己。天下耳目,非一手可掩,何苦为此山膏骂豚之伎俩也。彼段芝贵之遭败,与吴光新之被拘,皆失之躁率,均不足讥,即胜人执人者,亦为君子所不齿。朝为友朋,暮成仇敌,吾不愿闻此豆萁相煎之惯剧也。
第一百十八回 闹京畿两路丧师 投使馆九人避祸
却说直、皖两军互相角逐,分作东西两路,西路就是高碑店,东路乃是杨村。徐树铮率同西北军,猛攻曹锳。曹锳仓猝抵敌,一时措手不及,竟为西北军所乘,枪似林攒,弹如雨注,不由曹军不走。曹锳只好号召兵士,退出杨村。树铮把杨村占住,很是得意,偏接高碑店战报,一再败衄,急得小徐又转喜为忧。原来段芝贵前次失败,收合余军,再图大举。七月十五日晚间,复向高碑店进攻,意欲乘他不备,得一胜仗。直军也曾防着,出阵接战。小段见直军严肃,料不可袭,便另生一计,密令部众散阵四趋,诱入直军。也欲作诱敌计么?直军踊跃直前,向敌阵中杀入。敌阵先散后聚,复一齐裹合拢来,拟把直军困在垓心。直军也觉情急,猛力冲突,各自为战。小段见直军中计,喜不自禁,便申令军中,再接再厉,要杀得他片甲不回。谁知阵后忽来了数百人,统执着新式快枪,接连击射,好似连珠一般,无从趋避。为首的统兵大员,不是别人,正是直军总司令吴佩孚,小段被他一扰,吓得方寸已乱,亟欲分兵对敌,偏偏兵不应命,相率溃去。直军前后夹攻,几把小段擒住。幸亏小段跨一骏马,跑走得快,才得逃脱,退至三十里外下营。小段经此两败,方知吴佩孚计中有计,不敢轻敌。
吴佩孚得胜收军,休息一宵。到了次日的夜间,令第三混成旅旅长萧耀南与第三补充旅旅长龚汉冶,合力向涿州进攻,再令补充旅旅长彭寿莘,作为后应。边防军第一师师长曲同丰,驻守涿州,正与萧耀南相值,两军接触,即劈劈拍拍的放起枪来。边防军屡遭败仗,未战先怯,勉强支撑了一小时,看直军来势益盛,便想退下。那龚汉冶部下补充旅,正从右边攻入,冲断边防军,彭寿莘又复继至,击毙边防军无数,俘获旅团长以下共五十余人。曲同丰带领残兵,遁入涿州。直军便至涿州城外安营,再图进取。诘旦有奉军到来加入,直军气焰益盛,曲军已失战斗的能力,眼见得支持不住,没奈何派员请和。吴佩孚只准乞降,不得提出和字。曲同丰保命要紧,就使丢掉面子,也不暇顾,只好依吴佩孚所言,与二十九旅旅长张国溶,三十旅旅长齐宝善,带同残军二千余人,向直军缴械投降。不愧姓曲。涿州遂由直军占住。边防军第三师师长陈文运,闻得曲军降敌,竟弃师遁去。蛇无头不行,兵无主自乱,大都弃械逃生,各走各路。段芝贵亦遁入京师,西路军完全失败。
徐树铮得此消息,方在忧患,蓦闻营外枪声大震,乃是曹锳领军杀到。从来出兵打仗,全靠着一鼓锐气,锐气一挫,虽有良将,不能为力。此时曹锳奋勇杀来,无非为了西路大捷,鼓动士气,前来夺还杨村。那小徐部下,正因西路覆没,垂头丧气,还有何心接战?顿时出营四溃。小徐到此,就使郁愤满腔,要想拚命一争,怎奈兵心已散,无可挽回,也惟有行了三十六策中的上策,一溜风跑入都门,窜匿六国饭店中,可巧与小段碰着。“愁人莫对愁人说,说起愁来愁煞人”,想两人当时情状,应亦如此,毋容笔下描摹了。这是好战的报应。段祺瑞迭接败耗,且愤且惭,当即取过手枪,意欲自戕。幸经左右夺去,劝他入京,求总统下停战令。祺瑞不得已还都,上书老徐,引咎自劾。徐总统冷笑道:“早知今日,何必当初?”遂令靳云鹏、张怀芝等往见曹、吴,商议停战,一面颁下通令道:
前以各路军队,因彼此误会,致有移调情事,当经明令一律退驻原防,共维大局。乃据近日报告,战事迄未中止,群情惶惧,百业萧条,嗟我黎民,何以堪此?况时方盛暑,各将士躬冒锋镝,尤属可悯。应责成各路将领,迅饬前方,各守防线,停止进攻,听候命令解决,用副本大总统再三调和之至意!此令。
天下不如意事,十常八九,自段氏四路大军一齐败溃,于是鲁、豫各省的段派军官,亦皆瓦解。山东德州方面,本被边防军统领马良攻入,守将商德全退走。嗣由奉军往援德全,复击败边防军,夺回德州,马良当然窜去。就是信阳戍将赵云龙,率领部下,与河南旅长李奎元激战,亦为所败,被逐出境。还有察哈尔都统王廷桢,起应曹吴,入驻康庄,就在居庸关附近,与边防军西北军,一场剧斗,边防军西北军均皆败降,解除武装,老段小徐的计策,无不失败。段祺瑞自欲解嘲,因电致直、奉、苏、赣、鄂、豫等省,大略说是:
顷奉主座电谕:“近日叠接外交团警告,以京师侨民林立,生命财产,极关紧要,战事如再延长,危险宁堪言状?应令双方即日停战,迅饬前方各守界线,停止进攻,听候明令解决”等因。祺瑞当即分饬前方将士,一律停止进攻在案。查祺瑞此次编制定国军,防护京师,盖以振纲饬纪,并非黩武穷兵,乃因德薄能鲜,措置未宜,致召外人之责言,上劳主座之廑念。抚衷内疚,良深悚惶!查当日即经陈明,设有贻误,自负其责。现在亟应沥情自劾,用解愆尤,业已呈请主座,准将督办边防事务,管理将军府事宜各本职,暨陆军上将本官,即予罢免;并将历奉奖授之勋位勋章,一律撤销,定国军名义,亦于即日解除,以谢国人。谨先电闻。
投井下石,古今同慨,况段氏误信小徐,组织安福部,党同伐异,借债兴兵,究为舆论所未容,此次一败涂地,虽然返躬自责,情愿去官,毕竟众怒未消,谤言益甚。江苏督军李纯,发一通电,有“歼厥渠魁,指日可待,从此魑魅敛迹,日月重光”等语。又有南北海军将校林葆怿、蓝建枢、蒋拯、杜锡珪等,亦通电声讨安福党人,历数罪状,并称:“南北实力提携,共济艰难”云云。最激烈的是吴佩孚,趁这全军大胜的机会与奉军同诣京师,驻扎南苑、北苑,请大总统诛戮罪魁。靳云鹏与张怀芝,到了吴军,与吴佩孚从容筹商,特提出四大条件:(一)惩办徐树铮。(二)解散边防军。(三)是解散安福部。(四)是解放新国会。这四条已经中央承认,劝吴即日罢兵。吴佩孚尚未肯干休,再经靳、张两人苦口调解,才得吴最后答复,谓:“当转达曹经略,佩孚不便作主”等语。靳、张乃往与曹锟商议。曹锟虽允停战,惟对着中央承认四事,尚嫌不足。靳、张虽各具三寸舌根,终未能妥为斡旋,只得回京复命。徐总统闻报,默忖多时,想此事非借重奉张,不能排解,因即电召张作霖,再作调人。一面派王怀庆收束近畿军队,兼任督办。怀庆奉令办理,尚称得手,所有边防军与西北军,或编入队伍,或给资遣散,近畿一带,总算粗安。
既而张作霖出为调停,与曹、吴商定条件:(一)为解散安福部。(二)为惩办罪魁十四人。(三)为取消边防军与西北军及其他属于该两军之一切机关。(四)为京畿保卫归直、奉军,永远驻扎,京城以内,由京畿卫戍总司令担负全责。(五)撤销安福包办之和议机关,驱逐王揖唐,另与西南直接办理和议。(六)解散新旧两国会,另办新选举。这六项为主要条件,尚有先决事件两项:(一)为政府速将三年以来,所借外债及用途,分布全国。(二)为褫免京师警察厅总监吴炳湘。议定以后,即由张作霖转呈徐总统。徐总统非不赞成,但尚欲稍示通融,顾全段氏面目,因复使靳、张二人电复张作霖,托他再为转圜。作霖乃复与曹、吴磋商,大致仍照前议,惟略改细目罢了。于是中央命令,蝉联而下,由小子汇录如下:
''七月二十四日大总统令''
准财政总长李思浩,司法总长朱深,交通总长曾毓隽免职,令财政次长潘复,司法次长张一鹏,代理部务。
特任田文烈兼署交通总长。
准京畿卫戍总司令段芝贵免职,特派王怀庆兼署京畿卫戍总司令。
''二十六日大总统令''
据兼代国务总理萨镇冰呈称:“师长吴佩孚等,所部军队,前次在豫暂驻,未能即时回直,证以曹经略使来电,始则因住兵房舍,一时难腾,继则因铁路车辆,未能即时应付,并非有意逗留,其情事既有不符,拟请将处分令撤销”等语。应准将本年七月九日,关于曹锟、吴佩孚处分命令,即行撤销,交陆军部查照。
准京师警察厅总监,兼督办京都市政事宜吴炳湘免职,令田文烈兼督办京都市政事宜,殷鸿寿为京师警察厅总监,并会办京都市政事宜。
准交通次长姚国桢免职,任命权量兼署交通次长。
''二十八日大总统令''
准督办边防事务,兼管理将军府事务段祺瑞免职。
前以沿边一带,地方不靖,当经令设督办边防事务处,以资控驭,现在屯驻边外军队,业已陆续撤退,该处事务较简,所有督办边防事务处,应即裁撤,其所辖之边防军,着陆军部即日接收,分别遣散,以一军制而节冗费。此令。
前有令将西北边防总司令一缺裁撤,其所辖军队,由陆军部即日接收办理,所有西北军名义,应即撤销,着责成该部迅速收束,妥为遣散,仍将办理情形,克日呈复。此令。
准大理院院长姚震免职,特任董康为大理院院长。
''二十九日大总统令''
国家大法,所以范围庶类,偭规干纪,邦有常刑。此次徐树铮等称兵畿辅,贻害闾阎,推原祸始,特因所属西北边防军队,有令交陆军部接收办理,始而蓄意把持,抗不交出,继乃煽动军队,遽启兵端。甚至迫胁建威上将军段祺瑞,别立定国军名义,擅调队伍,占用军地军械,逾越法轨,恣逞私图。曾毓隽、段芝贵等,互结党援,同恶相济,或参预密谋,躬亲兵事,或多方勾结,图扰公安,并有滥用职权,侵挪国帑情事,自非从严惩办,何伸国法而昭炯戒?徐树铮、曾毓隽、段芝贵、丁士源、朱深、王郅隆、梁鸿志、姚震、李思浩、姚国桢等,着分别褫夺官职勋位勋章,由步军统领、京师警察厅一体严缉,务获依法讯办。其财政交通等部款项,应责成该部切实彻查,呈候核夺。国家虽政存宽大,而似此情罪显著,法律具在,断不能为之曲宥也。此令。
统观以上命令,除为曹、吴洗刷外,所有免职各条都是对着段派的关系。惟免职二字,不过去官而止,与身家无甚碍处。至若上文严缉祸魁一令,乃是诖犯刑章,将加体罚,这是小徐等人特别畏忌的条件,不得不设法趋避。况直、奉各军,满布京畿,一被缉获,尚有何幸?当下统避匿东交民巷,作为京城里面的逋逃薮。东交民巷,是各国使馆所在地,政府不得过问。就是六国饭店,亦在东交民巷,故小徐、小段先就该饭店藏身。徐总统下此命令,主动力全在曹、吴,他虽然阴忌段派,但教段氏下台、段派失势,已算是如愿以偿,不欲再为已甚,所以命令中尚为段氏洗愆,惟罪及小徐等十人。所云缉获讯办,无非虚扬威名。看官试回溯民国以来,中央所颁惩办大员的命令,能有几人到案,如法办理么?这就是致乱原因。独此次曹、吴主见,本思乘着胜仗罚及老段。上文叙及罪魁十四人,必兼老段在内。旋因徐总统曲为调停,方将老段除出,且把小徐等尽法惩治,聊泄宿忿。
及闻小徐等避匿使馆界内,不能直接往拿,只得浼人疏通各国公使请他驱逐罪魁。各国公使团乃会议办法,磋商多时,英、美、法三国公使暗中帮助曹、吴,并在会场中发表政见,谓:“此次小徐诸人扰乱京畿,贻害中外人民,不应照国事犯例保护。”国事犯即政治犯,各国公法,有容留国事犯通例。惟日本及意大利国公使,力持异议,所以东交民巷中只有英、美、法三国公使文告,通饬本国侨民不准容留中国男子,如有容留,限令即日迁出。徐树铮等瞧着告示,禁不住慌张起来。自思六国饭店,乃是各国公共寓所,势难久居,尚幸日、意两国无此禁令,留出一条活路,可以投奔,于是徐树铮、段芝贵、曾毓隽、丁士源、朱深、王郅隆、梁鸿志、姚震、姚国桢等九人,相偕计议,拟往日、意两公使馆乞请保护。转想日本感情,比意国为厚,不如同去恳求日使,较为妥洽。当下联袂偕行,共至日使馆中,拜会日使。可巧日使未曾外出,得蒙邀入,遂由徐树铮等当面哀求,仗着几寸广长舌,说得日使怦然心动,不由的大发慈悲,力任保护,便令九人居留护卫队营内,安心避难。好在九人各有私财,预储日本银行,一经挪移,依然衣食有着,不致冻馁。独李思浩生平,常在金融界中,主持办理,与日人往来更密,他闻惩办令下,早已营就兔窟,藏身有所,看官不必细猜,想总是借着日本银行,做了安乐窝呢。小子有诗叹道:
好兵不戢自焚身,欲丐余生借外人。
早识穷途有此苦,何如安命乐天真。
小徐等既得避匿,眼见中国政府,无从缉获,只好付作后图。此外尚有各种命令,容至下回续叙。
…………………………
兵志有言:“骄兵必败”,小段小徐之一再败衂,正坐此弊。彼吴佩孚方脱颖而出,挟其久练之士卒,与小段小徐相持,小段小徐,徒恃彼西北边防等军,即欲以众凌寡,以强制弱,而不知骄盈之态,已犯兵忌,曹操且熸师赤壁,苻坚尚覆军淝水,于小段小徐何怪焉?及战败以后,遁匿六国饭店中,坐视段合肥之丢除面子,一无善策。放火有余,收火不足,若辈伎俩,可见一斑。段合肥名为老成,奈何轻为宠信也。英、美、法三国公使,不愿容留小徐等人,而日使独出而保护之,其平日之利用段派,更可知矣。合肥合肥,安能不授人口实乎?
第一百十九回 日公使保留众罪犯 靳总理会叙两亲翁
却说徐总统迭下命令,黜免段系,至通缉罪魁以后,已与段系不留情面,遂又陆续下令,罢免湖南督军,兼长江上游总司令吴光新职,并将长江上游总司令一缺,饬令裁撤,所有吴光新旧辖军队,由王占元妥为收束,借节军费。同日,又褫夺吴炳湘原官,及勋位勋章,说他党附徐树铮等,不知远嫌,有背职务,虽经免职,未足蔽辜,应褫夺陆军中将原官,暨勋位勋章,以示惩儆云云。过了数天,已是八月三日,复由徐总统下令,解散安福俱乐部,令云:
政党为共和国家之通例,约法许集会结社之自由。安福俱乐部,具有政党性质,自为法律所不禁。近年以来,迭据各省地方团体,函电纷陈,历举该部营私误国,请予解散。政府以为党见各有不同,自可毋庸深究。乃此次徐树铮、曾毓隽等,称兵构乱,所有参预密谋,筹济饷项,皆为该部主要党员。观其轻弄国兵,喋血畿甸,肆行无忌,但徇一党之私,虽荼毒生灵,贻祸国家,亦若有所不恤。是该部实为构乱机关,已属逾越法律范围,断不能容其仍行存在。着京师卫戍总司令,步军统领,京师警察厅,即将该部机关,实行解散。除已有令拿办诸人外,其余该部党员,苟非确有附乱证据者,概予免究。
其各省区,如设有该部支部者,并着各该省区地方长官,转饬一律解散。此令。
再进一步的办法,就是撤换王揖唐了。徐总统不遽下令,但使国务院电致江苏,将王揖唐的议和代表,即日撤销,改派江苏督军李纯,为南北议和全权总代表,与广东军政府接洽和议。李纯本与王揖唐有嫌,遂有一篇弹劾王揖唐文,电达中央。徐总统乃申令道:
据江苏督军李纯电呈:“王揖唐遣派党徒,携带金钱,勾煽江苏军警及缉私各营。并收买会匪,携带危险物,散布扬州、镇江省城一带,以图扰乱,均有确凿证据,请拿交法庭惩办”等语。王揖唐经派充总代表职务,至为重要,乃竟勾煽军警,多方图乱,实属大干法纪,除已由国务院撤销总代表外,著即褫夺军官,暨所得勋位勋章,由京外各军民长官,饬属一体严缉务获,依法惩办。
此令。
王揖唐寓居沪上,距京甚远,不比那小徐等人,留住京师,一时不能远飏,权避日本使馆中。所以命令虽下,一体严缉,他却四通八达,无地不可容身;就使仍居上海租界内,亦为中国官吏势力所不能达到的地点,怕甚么国家通缉呢?这叫法外自由。但徐总统承认曹、吴要求,除新旧国会未见解散明文外,余已一律照办。更因段派中尚有数人为曹、吴所指劾,因复连下二令道:
前以安福俱乐部为扰乱机关,业有令实行解散,所有籍隶该俱乐部之方枢、光云锦、康士铎、郑蒐瞻、臧荫松、张宣,或多方勾煽,赞助奸谋,或淆乱是非,潜图不逞,均属附乱有据,着分别褫夺官职勋章,一律严缉,务获惩办。其余该部党员,均查照前令,免予深究,务各濯磨砥砺,咸与维新。此令。
边防军第一师师长曲同丰,第三师师长陈文运,陆军第九师师长魏宗瀚,第十五师师长刘询,谦威将军张树元,于此次徐树铮称兵近畿,甘心助乱,以致士卒伤亡,生灵涂炭,均属罪有应得。曲同丰、陈文运、魏宗瀚、刘询、张树元,着即褫夺军官军职暨所得勋位勋章,交陆军部依法惩办,以伸军纪。此令。
令申所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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