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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历代通俗演义-第78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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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三自喜奎去后,郁郁不乐,忽忽如有所失,屡向各方打听,也已深悉喜奎未尝嫁给陆锦,不过假陆太太三字作个牌头,并知陆锦还吃着小崔的亏。心中正在痛恨承炽、怜念陆锦的当儿,可巧陆锦到来,便立刻延见,优予礼待。陆锦更是喜悦,便将那司长教给的一番话,说了出来,果然惹得曹三又羞又怒,又妒又感,羞是羞喜奎被夺,怒是怒喜奎上当,妒是妒承炽的艳福,感是感陆锦的忠义。不出所料,句句合笋。陆锦见曹三待言。但只对于喜奎方面,犹恐结怨太甚,不能见面。可怜。因复再三要求曹三,严守秘密。曹三也答应了,留陆锦在保玩了三天,比及陆锦辞别回京,早有家人报称曹经略等电请国务院重办小崔。不料小崔闻讯逃走,据闻已跟喜奎同上天津去了。陆锦听了,万不料如此一来,倒成全了他们,反而正式结合起来。弄巧成拙。喜奎此去,必定嫁与小崔,本人不成了陌路萧郎,竟连一面之缘,都不可得了么?心中一急,竟吐出一口血来。正是:
海棠不与梨花压,大菜何如小菜香?
未知性命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
堂堂经略使,陆军次长,为了一个女伶,失败于小小内务司官之手,诚若辈所认为奇耻大辱,虽邻邦侵蚀,国事蜩螗,不足比其愤懑也。夫千古英雄,未有不多情者,千古有名美人,未有不倾心于真正英雄者。喜奎艳冠一时,名扬海外,洵可谓有名之美人,乃对于自负多情而英雄之曹、陆,鄙夷直同粪土,此无他,英雄固多情深,深情必先钟于国民,而后及于恋爱。曹、陆身为大员,而惟声色是尚,置国计民生于不顾,所谓多情,直是淫欲变相。安有淫欲之人,而能久于情者?则无宁偕寒士以共白首,犹得终身厮守不离也。嗟夫!曹、陆之失败情场,曹、陆自取之耳,于喜奎何尤?然而喜奎高矣。
第一百二十八回 澡吏厨官仕途生色 叶虎梁燕交系弄权
却说过不多日,崔承炽和刘喜奎结婚消息,传播京、津道上,各地报纸纷纷刊载二人的小照和结婚的消息、仪注等等。大家当作一件佳话珍闻,甚至有那消息灵敏的报馆,竟连带将曹、陆两方情场角逐,和失败于小菜之手的一段内幕,也尽情刊布出来。这样一来,不但陆锦丢尽颜面,就是身居保定,贵为经略的曹三爷,也觉面上无光,心中不乐。谁教你们不知自量,须知年纪不饶人,品貌自天生,倒不是次长、经略之威,所能压服和比拟的。但这是小事,他们既托庇于外人,匿身租界,也犯不着再去寻事,一幕三角恋爱公案,就从此作小结束,这是前数年的事情。如今曹三势力愈盛,身分愈高,此番宏开寿域,男女名伶,群集一堂,却独独见不到心上人儿刘喜奎,你教他如何不感伤追念咧?
曹三原是一个直爽长厚的人,恭维得妙。心有所思,面子上倒遮掩不住,登时长吁短叹的,郁郁不乐起来。这一来,别人倒还罢了,只有他那几位亲信人物,如高凌霨、王毓芝、李彦青等,早都慌做一团,大有主忧臣死的意态。好一班忠臣。还是彦青比较密切,他原是一个厨子的少爷,厨子而有少爷,此少爷之所以不值钱也。少爷之父而为厨子,厨子之所以为厨子也,殊比众不同。说起这厨子的来头,却也非同小可,因为他的东家,是外号智多星张志潭张部长的老太爷,曾有人见过他的名片,左角儿上,也写着一大批官衔,这官衔,却真威赫,凡是张氏父子两代,在清朝民国历任的各种衔头,全都抄了上去。只于官衔之下,加了膳房主任四个小字,绝倒,此等人于今不少。下面便是这膳房主任领袖的姓名,列公别笑此公善于扯淡,委实除了少数之少数的几位真正阔人之外,那批热中朋友,谁不啧啧称羡,暗暗拉拢?希冀借此作个终南的捷径,可以亲近张氏,营谋差缺。可叹。后来这位李主任李老太爷,终于犯了招摇纳贿的罪名,被张老太爷驱逐出来,幸而他的少爷李彦青,亦已出山任事,在一家浴堂内充当扦脚专员,有此主任,才能出这等专员,虽非箕裘克绍,却也不愧象贤。还兼理擦背事宜,本来每月收入,亦颇可观,不料这位李专员的运气,却比他老太爷好得多,不晓以何因缘,见赏于这位四省经略大人曹三爷,一见倾心,三生缘订。曹三爷一度出浴,就把这李专员带回公馆,有此阔东家,少爷的名片,当比老爷更风光。两个人要好到了不得。不但曹三爷出浴时候,少他不得,甚至起居食息,随时随事,都有非他不可之势。是正文,也是伏笔。李专员得此际遇,正是平地一声雷的,大抖特抖起来,那时他的头衔,又换过了,本来是普通浴室的扦脚员,现在却升做经略府的洗澡主任。绝倒,深刻。另外还有曹大经略提拔他的什么副官咧,参议咧,处长咧,种种道地官衔,官衔而有道地,非道地之分,语刻而奇趣。那倒真的是中华民国的荐简职衔,并不是小子开的顽笑了。列公听到这里,或者有人奇怪,以为一个扦脚出身的人,怎么能彀置身仕版呢?殊不知英雄出身,原本越低越好。妙语。趣语。以李彦青一生事业而论,此时还不过发轫之始,将来的富贵功名,真是未可意料。若照列公这等小见,只怕还要惊骇欲绝咧。
再说李彦青做了曹大经略身边最最宠信之人,自有许多攀附的人,一般的称他李大人李老爷,称他老子是老太爷,还有和他同事之人,因求他在曹三面前吹嘘几句,也有和他拜把子,称兄弟的。彦青志得意满,自不消说,只有两处地方,还不能十分讨好,一个是吴大帅吴子玉,生性正直,最恨这等宵小之徒,太看轻这位主任了。常说曹大帅的事情,全是这班狐狗搅坏,言下之意,还不专指彦青一人。明知其无成,而抵死相从者,子玉之长处,也是子玉之短处。惟有曹三的正室太太刘夫人,骂得最为刻毒,她曾当着许多人的面,把彦青喊去,拍案大骂,说:“老帅春秋已高,精神日坏,大帅身子坏,精神不济,自然只有夫人晓得,何意李主任也与有劳绩,此真奇妙趣史,以极不堪事,写得极干净,见得作者匠心。近来身子越衰,毛病越多,全是你这妖怪东西搅坏的。”妖怪东西,也是道地官衔么?彦青素知曹三天不怕,地不怕,单单敬怕这位太太,他也只得以曹三之心为心,跟着敬畏太太,受了骂,兀自不敢声辩,只有唯唯称是,诺诺连声。等曹太太气平了些,方说:“小的不敢,小的原不肯的,怎奈老帅没人伺候,小的也叫没法儿罢了。”小的原不肯,小的没法儿,语极普通,掩卷一想,妙不可言。曹太太听了,更其怒不可遏,叱道:“凭他再没伺候之人,也不配你这妖鬼跑在前头。老实告诉你,你要想在这府中吃饭,从此以后,就不许近着老帅的身体。要是不然,我就有本事,叫你死无葬身之地,你懂得么?”彦青只得叩了个头,含悲带泪的出去,见了曹三,不觉倒在怀里,大放悲声。曹三也知他吃了太太的亏,又见他哭得哽哽咽咽,凄凄恻恻,心中老大不忍,只得用尽老力,将他抱了起来,再三安慰道:“好孩子!快别哭了!咱们爷儿似的,你有为难,咱全知道。好孩子!我也是敬重太太,此等地方,还见曹三古道。没法子替你出气,只有慢慢地赏你一个好差使,受了太太的亏,横竖好在众人面前讨回便宜,李主任这生意做着了。给你顽顽,这等人当差使,非顽顽而何?曹三妙语,作者趣笔。消消你这口气,不好么?”彦青只得收泪道谢。又道:“大帅事情多,精神又不济,身子是应该保养的,小的原再三对大帅说了,大帅总是……”说到这里,不觉把脸儿微微一红,嫣然一笑。曹三见此情形,心中早又摇摇大动起来,恨不得立刻马上,要和他怎样才好。你要怎样。无奈青天白日的,还有许多公事没有办,只得将他捧了起来,下死劲的,咬了他几口,咬得那个彦青吃吃地笑个不住。过了一天,曹锟果然又下了一个手谕,着他老太爷去署理一个县缺,人人都晓得这是酬报李彦青受骂之功。后来这位厨子县令,调任别处,交代未清,人家问起这事,他便大模大样的说道:“那容易,咱已交给儿子办去,咱儿子说,这些小事情,等大帅洗澡时,随便说一句,就得啦。”趣甚,据作者说,确曾听见有此一说。一时都下传为佳话,那都是后来的事,先带说几句儿,以见他们君臣相得之隆,遇合之奇,真不愧为千秋佳话也。如此佳话,真合千秋。
如今却说李彦青探明曹三意旨,知他故剑情深,不忘喜奎,若是别的事情,只消他一声吩咐,自有许多能干的人,夺着奉承,哪怕杀人放火,也得赶着替他办好。只因这喜奎,是曹三心爱之人,喜奎一来,却于彦青本身,有点关碍,碍他本身,妙不可言。因此倒正言劝谏道:正言劝谏,更有奇趣。“大帅身系天下安危,为时局中心人物,犯不着为了刘喜奎这个小狐媚子,一个妖怪东西,一个小狐媚子,迷住了一个老怪物儿。想坏了贵体。依理而论,喜奎虽已嫁人,亦可设法弄来,只消等她来华界时候,一辆汽车,迎接了来,还怕不是大帅的人 ?'…99down'谅那崔家小子,也不敢怎样无礼。但闻喜奎嫁人以后,已得干血痨症,面黄肌瘦,简直不成人样儿了。此句吃重。大帅弄了回来,也不中意的,何必负着一个劫夺人妻的名声,弄这痨病鬼回来。而且太太晓得了,又是淘气。天下多美妇人,大帅若果有意纳宠,小的将来亲赴津、沪,挑选几个绝色美人,替大帅消遣解闷,那时候,大帅有了这许多美人,别说刘喜奎那黄病鬼儿,应当贬入冷宫,就是小的也可请个三年五载的长假,用不着再捱太太的骂了。”说罢,秋波微晕的,嫣然冢Γ盅銎鹜饭醋挪苋木毕睿砻悦缘兀档溃骸拔业那桌纤В∏桌献樱〔豢爸链耍饴樯啡恕D闱魄疲≌饣翱墒遣皇悄模俊辈苋痪跖蘖艘簧Φ溃骸昂煤档男∽樱鄄还痪淇栈鞍者郑秩悄氵脒陡稣庖徽笞樱阋爰伲劬团赡愕缴戏浚嫣恋匕迦ィ茨憧墒艿米≌飧瞿フ郏俊毖迩嗵耍钡帽ё×瞬苋す商嵌频模砍昭敫娴溃骸拔业那浊桌献樱庋雍菪氖保业男⌒悦餐炅艘话肓恕2豢爸链耍蝗套涠痢N乙涝谔谥校伤涝谒涝谀睦铮克涝凇敝凰盗税刖洌霭蚜骋缓欤钢覆苋傲艘桓鍪质贫裁词质疲苦偷囊簧ζ鹄戳恕2炊嗍保迅鲇⑿哿煨涞牟芑⑼恋么跤醯兀Χ车溃骸靶∽樱】髂闼档贸隼矗霭眨垡鋈チ恕!彼蛋眨褚露稹?魉鼓莒捌鹕怼Q迩嗝ψ潘藕蛩┮拢保虬绾昧恕F媸缕嫖摹U獠苋匀ジ伤墓拢哟嗽僖膊惶崃跸部帧U獠苋拖部墓叵担芩愣暇诶钛迩嘀冢部堑弥耸拢共幌跹行凰帧�
书中暂时按下曹锟,却言北京政府,每逢年节,没有一次不是闹穷,虽然船到桥门,不过也得过去,然而闹穷的情形,也一年凶如一年。这时已届年终,外而各省索饷,内而各处索薪,号饥号寒,声振京邑。可称饿鬼道。兼之这时还有中、交两行兑现问题也闹得非常棘手。那靳总理云鹏,自知无术度岁,也惟是知难而退,这时最有总理希望的,自然要推金融界中握有经济势力,能彀拉动外债的人,顶为相宜。以借债为能事,此中国财政之所以越弄越糟也。并且除了这一流人,谁也不敢担这艰难的责任。若问那项资格,虽然不止一人,比较起来,尤以梁大财神梁士诒最为出色。论资格,他又做过总理,当过财长;论势力,眼前却有奉天的张作霖,竭力捧场。他本人又是一个热中仕宦、急欲上台之人,就是总统之意,也因年关难过,除了此公,实在也没有比较更妥的人,堪以胜任。于是梁内阁三字,居然在这腊鼓声中,轻松松地一跃而出,一面组织新阁,引用手下健将叶恭绰等,作自己党援,一面设法筹款预备过年。正在兴高采烈的当儿,忽然洛阳大帅吴子玉,因鲁案问题,拍来一个急电,攻讦梁阁,有限他七日去职之语。梁氏经此打击,真弄得上台容易下台难。问你还做总理不做?一个才大如山、钱可通神的梁上燕,竟被一电压倒,大有进退维谷之势。说者谓:吴氏之势力惊人,但据小子看来,要不是梁阁亲日有据,蹈了卖国之嫌,吴氏虽凶,亦安能凭着纸上数言,推之使去呢?
原来鲁案交涉,如此带起鲁案交涉,笔姿灵动。中日两方,相持已久,此次华府会议,中国代表施肇基、王宠惠、顾维钧三人前往出席,日人一面联络英、美列强,恫吓中国,大有气吞全鲁、惟我独尊之概。幸而中国三代表,在外交界上也还有点小小名气,中国人民,又怕政府力量薄弱,三代表畏葸延误,特地公推蒋梦麟、余日章二人,为人民代表,赴美为三代表作后盾。开会多日,各大议案,均已次第解决,只有中日两国间的鲁案,还是头绪毫无。在人民之意,以无条件收回胶济路为主要目的,万一日方不允,则愿以人民之力,备价赎回。无奈三代表因政府方面,宗旨游移,本人既为政府代表,一切须以政府之意旨,为交涉之目的,也自无可如何。一再迁延,至这年十二月十七日,蒋梦麟恐长此因循,愈难得有进步,因亲至王宠惠寓所,询其意见。宠惠原是一个学者,忠厚有余,而才干未足,对于蒋意,虽极赞同,仍以须请示政府为言,再往访施、顾二人,也都以游移两可之词相对付。此等手段,对外人尚不可,况于自己人乎?梦麟无法可施,看看闭会期近,各国代表都已纷纷治装,预备返国,梦麟只得一面拍电本国,报告情形,一面联络留美八大团体,公递觉书,为最后之奋斗。三代表不得已,才允即日提出交涉。不料到了议场,施肇基一开口,就提议赎路,并没提到无条件收回一说。一个代表,连生意人讨价本事,都没有,可怜。日人方面,本来得步进步,当时即答应赎路办法,但须向日本借债办理。三代表再三争持,又经各国调停,始于议妥,于十二年内,由中国分期赎路,但三年之后,中国得于六个月前,通知日本,一次赎回。又该路运输总管,须用日本人,案经议决,虽然损失不资,总算将来可有收回希望。
不料日本代表虽迫于公论,及三代表之交涉,允许赎路办法,同时政府方面,却暗暗运动梁阁,诱以直接交涉。此等手段,未免卑鄙,中国虽然失败,还不致如此丢脸。梁士诒为借款便利起见,竟于二十日密电三代表,令向日方让步。三代表得此电令,都惊得目瞪口呆,不知为计。明知服从政府,必为人民所攻击反抗,而代表为政府所简派,反对政府,即不啻取消本身代表资格。恰巧蒋梦麟和八团体代表过来,三代表因出示电报,问他们有何意见?众人见了,都大骂政府卖国,劝三代表切勿宣布,径将议案签字,再作道理。梦麟说话,尤为激昂。他说:“与其得罪于真正的国民,宁可得罪于卖国政府。得罪政府,抵拚不做他的官,就完了,得罪国民,我们却连人都不能做了。”官可不为,人不能不做,快人快语。三代表亦奋然道:“只得如此拚一下子,再看。但怕日政府方面,也有训示到来,他们代表,未必再肯签字呢。”众人听了,一个个愁颜相向,无计可施。果然到了开会之时,日代表劈头便问三代表:“得了贵国训令没有?贵我两国,已经在北京讲妥,各种悬案,准在北京直接交涉,不再由大会议决了。本来中、日是近邻同种之国,贵国古人说:‘兄弟阋墙,外御其侮,’如今倒为了我们弟兄之事,反和外人商量办法起来,岂非丢脸?如今贵政府既已觉悟,我们代表的责任已算终了,敝代表明后天即欲动身回国去也。”却亏他老脸说得出。三代表见说,面面相觑,一时说不出话来。还算顾维钧机伶,料道这事除了掩瞒以外,没有别法,只得毅然答道:“贵代表所言,不晓是何内容?敝代表等并未奉有敝国政府何种训令。关于胶济一案,昨儿已经议定,今日何又出此反悔之言,不虑为各大国所笑么?”却也严正。日代表听了,倒也红了一红脸儿,但对于维钧之言,仍是半信半疑,总之无论怎样,他既奉到本国训令,自然不肯签约,于是三代表并全国人民代表,和八团体等折冲坛坫,费尽唇舌,所得的一丝儿成绩,几乎又要搁置起来。虽然后来仍赖人民督促,各国调停,与代表坚持之功,仍得照议解决,而全国人民,已恨不食梁燕之肉,而寝其皮。该该该。就是华会各国代表,也都暗笑中国积弱之余,好容易爬上台盘,对于偌大外交,兀自置棋不定,终为日人所欺。从此中国无能的笑话,愈加深印于外人脑筋中了。古人云:“人必自侮也,而后人侮之,国必自伐也,而后人伐之。”象梁氏这等谋国,端的与自侮自伐何殊?这又何怪外人之腾笑不休,侵凌日甚呢!真是自取其辱。关于鲁案条约,后回另有交代,本回仍须说到梁阁方面。原来梁士诒上台第一步计划,专在联日本为外援,巩固他的势力,岂知全国上下,群起而攻,人民公论虽不在他意中,却不料触怒了这位洛阳太岁,急电飞来,全阁失色。梁燕之内阁命运,真成了巢梁之燕,岌岌乎不可终日起来。正是:
内阁忽成梁上燕,人民都作釜中鱼。
未知吴氏若何作对,且看下回分解。
…………………………
曹三爷出身布贩,自致高位,心目中安有所谓国家?更安知所谓政治?毋怪厨子可作县官,澡役可充处长也。传曰:“国家之败,由官邪也”,夫曰官邪,邪而不失其为官。若曹三之官,则真不成其为官矣。哀我人民,何冤何罪。而有此似官非官之官也。
第一百二十九回 争鲁案外交失败 攻梁阁内哄开场
却说梁阁由奉张保举,本为洛阳所忌疾,况梁有财神之名,财神为奉派所用,奉方有财神,洛方只得请天杀星下凡。洛吴怎不起邻厚我薄之感?爰趁鲁案机会,拍出一电,声讨梁阁。电文大旨,说:
害莫大于卖国,奸莫甚于媚外,一错铸成,万劫不复。
自鲁案问题发生,展至数年,经过数阁,幸赖我人民呼吁匡救,卒未断送外人。胶济铁路为鲁案最要关键,华会开幕经月,我代表坛坫力争,不获已而顺人民请求,筹款赎路,订发行债票,分十二年赎回,但三年后得一次赎清之办法。外部训条,债票尽华人购买,避去借款形式,免受种种束缚,果能由是赎回该路,即与外人断绝关系,亦未始非救急之策。乃行将定议,梁士诒投机而起,突窃阁揆,日代表忽变态度,推翻前议,一面由东京训令驻华日使,向外交部要求,借日本款,用人由日推荐,外部电知华会代表,复电称:请俟与英、美接洽后再答。当此一发千钧之际,梁士诒不问利害,不顾舆情,不经外部,径自面复,竟允日使要求,借日款赎路,并训令驻美各代表遵照,是该路仍归日人经营,更益之以数千万债权,举历任内阁所不忍为不敢为者,梁士诒乃悍然为之。举曩昔经年累月人民之所呼号,代表之所争持者,咸视为儿戏。牺牲国脉,断送路权,何厚于外人 ?'…99down'何仇于祖国?纵梁士诒勾援结党,卖国媚外,甘为李克用、张邦昌而弗恤。我全国父老兄弟,亦断不忍坐视宗邦沦入异族。祛害除奸,义无反顾,惟有群策群力,奋起直追,迅电华会代表,坚持原案。……
此电发于十一年一月五日,对于梁阁,可谓攻讦得体无完肤。电发后,直系各督军省长,如苏之齐燮元、王瑚,鄂之萧耀南、刘恩源,陕之冯玉祥、刘震华,鲁之田中玉,赣之陈光远、杨庆洌У龋约案街敝幽险再茫不章砹椎龋惨恢峦ǖ纾煊ξ馐希谑欠钐炖险牛艘才牡缰醒耄焊蟊缁ぁB晕剑�
作霖上次到京,随曹使之后,促成内阁,诚以华会关头,内阁一日不成,国本一日不固,故勉为赞襄。乃以胶济问题,梁内阁甫经宣布进行,而吴使竟不加谅解,肆意讥弹,歌日通电,其措词是否失当,姑不具论,毋亦因爱国热忱,迫而出此,亦未可知。惟若不问是非,辄加攻击,试问当局者将何所措手?国事何望?应请主持正论,宣布国人,俾当局者得以从容展布,克竟全功。……
老张此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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