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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门千金狠大牌-第8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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盯着许云依一张一合的嘴巴,有片刻的失聪,不敢相信上天玩弄起一个人来,竟能如此反复。他忍不住闭了下眼睛。

许云依注意到他的表情变化,问他:“是不是头又疼了?”

她分明看到韩霁风额头上的汗珠。

韩霁风心里乱烦得很,只说:“没事,我去睡一下。”转身时又说:“真的不要紧,你不用担心我。”

许云依给他倒了一杯清水端进去,韩霁风合衣躺在床上,手臂呈抱紧自己的姿态。

“霁风,起来喝点儿水。”

许云依过去将他拉起来。

韩霁风微微睁开眼睛,灯光下一张脸几乎没什么血色,接过她递来的杯子喝下两口说:“你去睡觉吧,不用理我,让我自己躺一会儿。”

他的心像要炸开了,说不出的灼热难耐。

许云依很担心他,本来想问他用不用去医院看看,可是韩霁风不等她说话,一头栽回到床上去。她便不再打扰他,端上杯子出来,到隔壁的卧室去睡。

心里仍旧担心,躺在那里辗转反侧,根本睡不实。外面一点儿风吹草动,就一下了惊醒过来。

静静聆听外面的声音,确定韩霁风是起来了。她一个激灵从床上爬起来就往外冲。

客厅里空无一人,只听到门板轻微关合的声音。

许云依去主卧看了一眼,韩霁风果然出去了。一时间心脏提到了嗓子音,连忙拔打他的电话,嗡嗡的震动声自床头传过来,他没有带手机出门。

她再也顾不得想其他,匆匆忙忙的下楼去,按开电梯一直往下。厅门口步伐一顿,只见韩霁风和一个男人在不远处的路灯下说话,韩霁风背对着她,昏黄的灯光打在男人的脸上,样子看得七七八八。那人将什么东西交给韩霁风,然后又说了什么。寥寥数语,韩霁风便将人打发走了。

转身回来,没走几步看到许云依,神色一滞,也只是吃惊。

大步走过来:“你怎么下来了?”

许云依喘着气说:“听到你出门了,还以为出了什么事。”

倒是她,恐慌都写在脸上。

韩霁风忽然一阵心疼,抬手将她揽进怀里,感叹说:“傻女人,我有什么事会不跟你说。”

许云依的心脏仍旧跳得厉害,刚刚她真的很害怕,害怕韩霁风就这样走出去了,而她将再也找不到他。所以她几乎是疯了似的往外冲,泪流满面都不知道。

韩霁风将她拦腰抱到怀里,快步的往电梯里去。今夜的风有些凉,而许云依只穿了件真丝吊带睡衣,胸口往上大片的肌肤都裸露在外面。而且脚上连鞋都没有穿。

他修长的手指微微用力,刻意捏疼她,仿佛是对她小小的惩罚。

“出来怎么不穿鞋子?也不知道披件衣服,是刻意让我心疼的么?”声音一沉,又说:“如果我有事,一定会提前告诉你,不会不声不响的就离开。”

许云依窝在他的怀里轻声啜泣,即便两人闹得最惨烈的时候,她也未像现在这样软弱。慌慌张张的只想掉眼泪。

心里莫明的感觉恐慌,就像有什么重要的东西正在一点点的流失。越想抓住,无力感就越发强烈。致使她的心口都拼命的疼起来,想抱着他痛哭失声。被许云依硬生生的压了回去,喉咙酸痛得一句话也说不出了。

韩霁风将她放到床上,俯身吻她脸上的眼泪,轻轻哄骗:“乖,睡吧,老公陪你一起睡。”

他将床头灯关上,在黑暗里抱紧她。时间到了这一刻,仿佛轮回再转一世。有了上一世的惨痛教训之后,韩霁风觉得他已经学会了很多,学会了放弃,学会了包容……

为了许云依,已然没有什么是他不能够放弃的。

S城的事情结束了,付谣已经订好了明天的机票。区域经理说明天早上亲自开车送她去机场。

几个人吃过饭后早早散场,付谣直接回来收拾行李。

其实没什么好收拾的,就几件随身的衣服。装好后,再将文件一股脑的整理好,就算收拾妥当了。

坐到床上给家里打电话。听到付妈妈的声音就说:“妈,出差结束了,明天我就回去了。”

付妈妈问她:“几点的飞机?”

“早上六点多的,中午可以回家吃午饭。”又问她:“素素呢?”

付妈妈在另一端叫素素来听电话:“快来,素素,是妈妈,跟妈妈说想她了。”

素素拿过电话软声软语的:“妈妈,我好想你。”

付谣最满足的时候,整个人心花怒放:“宝贝,妈妈也好想你。明天妈妈就回家陪素素了,你想要什么礼物啊?”

小家伙支支吾吾,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付谣就诱导性的问她:“想不想要好吃的?”

“要。”

“要不要布娃娃?”

“嗯。”

“那好,你在家里乖乖的等着妈妈,明天妈妈给你带回去好不好啊?”

素素说:“好。”

付谣又跟付妈妈说了两句,就将电话挂断了。

又有事情做了,拿上包出去给素素买礼物。这一段是很繁华的商业区,不远就有店面。付谣平时出去见客户的时候看到了,只是每天都很忙,还没刻意进去转过的。

出了酒店直接步行走过去,一出差就是好几天,除了素素,也想给老人带点儿东西。

身体猛然遭受撞击,付谣站立不稳剧烈向前,手中的包随之被人拖拽着向前,大脑一时反应不及,手上一空。

反应过来,付谣大叫:“我的包……有人抢包啊……”

抬腿去追,穿着高跟鞋想跑快很难。

忽然身体一侧一缕风似的刮了过去,男子一双大长腿,步伐又大又快,远远望着,挺拔而矫健。眼见跟小偷的距离越来越近,那人回头看了一眼,手臂一扬,将包远远的掼了出去,趁机跑走了。

付谣眯了眯眼,认出出手相救的人是乔玄。

他已经捡起包走过来:“看看有没有什么东西摔坏了。”

付谣接过包,心有余悸:“没什么怕碎的东西,只是证件都在里面,要是丢了就麻烦了,明天家也不用回了。”

乔玄问她:“你明天就要回家了么?”

“是的,任务结束了。”接着说:“刚才真是谢谢你了,要不是你恰巧路过,我今天就麻烦了。”

就她的那双小短腿想抓到小偷是不可能的。

乔玄看了她一眼说:“我不是恰巧路过,我本来是过来跟你道别的。”

付谣狐疑:“你要回去了吗?”

“嗯,也是明天。”

付谣问他:“几点的飞机?”

“早上六点多的。”

付谣忍不住说:“真是太巧了,我明天也是这趟航班。”

乔玄认真的表情看似有些执拗。

“你为什么不说这是缘分?”

“缘分?”付谣怔了下,转而笑着说:“是啊,好有缘,可是,小弟弟,你知道吧,这世上的缘分多半是巧合。”

乔玄拧起眉毛:“你不要叫我小弟弟。”

“但是你的确比我小啊。”

“那又怎么样?你总不能把这世界上所有比你小的男人都当成弟弟。”他莫明其妙的发起火来,眉头拧得更甚:“年纪大小能怎么样?我妈妈就比我爸爸大四岁,可是,他们的共同语言不比任何登对的夫妻少。年龄不过就是一个数字罢了,它真能客观真实的反应人的阅历吗?”

付谣被他突如其来的反抗情绪惊得说不出话来,半晌,问他:“你怎么了?要是不喜欢别人叫你弟弟,我不叫了就是,很抱歉。其实我不过跟你开个玩笑,没有瞧不起你的意思。”

想来乔玄也被自己惊到了,若有所思的看了她一会儿,忽然抬手抱了她一下,眼皮也没敢抬的说了句:“对不起。”

接着头也不回的大步离开了。

付谣望着他,原本哭笑不得的一件事,可是她却无论如何也笑不出。这样的执拗就像曾经的自己,为了上心的事物就变得这样别别扭扭的,说不出在跟谁较劲。

☆、(166)如同魔咒

早上起来的时候,许云依发现自己的眼睛肿了。昨晚窝在韩霁风的怀里哭了好一会儿,只是不敢发出声,于是紧紧咬着下唇。那一刻觉得身体某个地方就要疼死了,可是却没办法揉到它。

很显然韩霁风的情绪并不比她的好到哪里去,如果有人可以进驻到他的心里,就会发现,再没有一个人可以如斯矛盾。如同做着生与死的决择,无论怎样都是两难。

所以,黑暗中谁都不肯发出声音,仿佛时间静止了一般。

直到筋疲力尽,才沉沉的睡去。

一大早许云依就觉出眼睛胀胀的,不等韩霁风睁开眼,她已经去洗手间了。对着镜子一看,果然肿得桃核似的。连忙用清水洗脸,可是效果并不好。真的不想让韩霁风看到她这个狼狈的样子,在他生命的每一个时间点里,她都希望自己是完美无缺的。不是要他以后可以记得他,只盼他不要忘记,舍不得忘记,这样如果轮回再转一世,他一样还会找到她。

许云依狠狠的掬了一把清水,觉得自己再想下去就要疯了。

洗漱之后快速去上妆,等韩霁风醒来的时候她正在画眼影,粉底已经打好了,基本看不出昨晚哭过的痕迹。

韩霁风从身后弯下身子抱紧她,一张脸抵在她的肩窝里,懒洋洋的问:“早饭想吃什么?”

许云依说:“不要做了,我们出去的时候顺便吃点儿吧。”

“嗯。”韩霁风又抱了她一会儿,站起身说:“我去洗澡。”

许云依收拾妥当之后,将他的衣服找出来,放到床上等着韩霁风出来换上。看他还要等一会儿,就去客厅里将电视打开。正在播放早间新闻,男主播报导一则快讯,昨晚在春阳路上发生一起车祸,致男人当场死亡……同时连照片也呈现在屏幕上。

“哐当!”

许云依的手上本来握着一只杯子,在看到照片后应声落地。清水溅了出来,有大半杯洒在她的裤腿上。

即便只见过一面,但是时间短暂,所以她还记得,这个发生事故的男人就是昨晚和韩霁风在路灯下交谈的人。

莫非回去的时候不慎发生车祸?

许云依的心里忽然乱作一团,按理说交通肇事并非什么稀罕事,这样大的一个城市每时每刻都会有事故发生。不要说交通事故,飞机坠落这种事都不稀奇,所以一场意外除了让人唏嘘喟叹,便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了。

可是,这一刻她的心却烦乱不已。感觉到什么,一转首发现韩霁风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到她的身后,她大大的吸了口气,惊得差点儿尖叫出声。

看到韩霁风面色沉顿,同样目不转睛的盯着电视上的新闻播报。

许云依强力压制自己心中的惊涛骇浪,站起身说:“洗完了,我帮你吹头发吧。”

他的头发还在滴水,水珠顺着额发一滴一滴的淌下来,漫过脸颊跟眼泪似的。而他手里原本拿着一块毛巾,却忘记擦拭。

直到许云依走过去,从他手里拿过毛巾,韩霁风才猛然回过神来,目无焦距地看了她几秒钟,才恢复如常。

“你帮我吹吹头发吧。”说着,拿起遥控器将电视关掉。

许云依将吹风机拿过来,坐在椅子上的韩霁风显得异常沉默。

其实她有许多的问题想要问他,却又觉得无从问起。她的心里实在乱得厉害,所以连思绪都是混乱不堪的。就想,等冲击过了,平静下来的时候再问他。

头发吹好后,韩霁风去换衣服。

整个房间异常安静。

仿佛是空气稀薄的高原反应,有让人胸口憋闷,呼吸困难的错觉。

可是,即便如此,两个人看着彼此仍旧珍惜不已。就算不想说话,但眼睛还是想一刻不停的看到对方。心底无端端的生出一种珍重,那样的无厘头又不设防,却让人有流泪的冲动。

许云依想,一定是伤感的因子可以传播,看到别人生命的消亡,就会想到自己最亲近的人。如果有一天自己亲近的人不在了,只怕会难得不能自已。

果然,现在的他们经不起一丝半点儿的感染。

韩霁风已经换好了衣服,简单的牛仔裤,白衬衣,优雅又不失风度。

是许云依帮他选的,倒觉得这种衣服架子穿什么都会有不俗的效果。

接下来同每一天平静的生活一样,仿佛两个人都从之前的冲击里回过神来,思绪调整如常。有限的生命里还是选择快乐的过每一天,至于那些压迫神精的,即便好奇,也要抛到一边想也不去想它。

先去粥店吃过早餐,然后驾车去宋家。

出来的时候韩霁风提议带些礼物过去,这是必不可少的礼仪。

于是出城之前先去了趟超市,搬些礼品放到后备箱里。

当天的阳光好极了,金灿灿的一片暖光透过车窗照进来,洒在人的身上暖暖的。好在只是明亮,又不似下午时的灼热。

昨夜没有睡好,先前大脑又受到了冲击,所以,一旦静下来,疲惫就如潮水一样涌上来,转眼漫布全身。

韩霁风打着方向盘说:“睡吧,一会儿我叫你。”

许云依侧首看着他,阳光打在他的脸上,本就妖艳的脸庞,此刻更上眩目得让人睁不开眼。这样完美的男人竟是她许云依的老公,不知要多少人羡慕。真是三生有幸。

心中一时感慨万千,许云依静静的看了一会儿说:“我爱你。”

韩霁风微微一怔,唇角弯起一个弧度,倾身吻她的额头。

“我也爱你,而且这辈子只爱你。”

许云依心满意足的闭上眼睛,觉得这样睡去,会做一场好梦了。她脱掉鞋子,猫一样蜷在椅子上。

韩霁风把他的外套给她搭到身上,清淡的香水味若有似无,钻进鼻息魂牵梦萦。

许云依真的做了一个美梦,梦里韩霁风乖乖的跟她去做手术,而后手术很成功,他被医护人员推着出来,她激动的扑上去,能清析感觉他的温度。她抬起手来触摸他,心想,这回好了,她可以同他白头到老了,一切只等着他醒过来……

美梦的碎裂是在一阵激烈的碰撞下,许云依蓦地睁开眼睛,只见宽阔的路上一辆大货车直直的向他们冲撞而来。韩霁风用力的拔打方向盘,仿佛就此将她甩出他的世界去。这样即便他深陷地狱不能自拔,她却不用再陪着他了。

许云依发出尖锐的叫声:“霁风……”

韩霁风那双手只是紧紧的握着方向盘,努力在意识涣散之前最后推她一把,车子急速划向路边,同货车剧烈撞击摩擦之后打到一边停了下来。韩霁风骨节分明的修指终于不听使唤,无力的垂落下来。

他转过脸来看她,唇迹挂着浅淡的微笑,像栀子花的细嫩花蕊,仿佛一阵风吹过,就散去了。

唇齿微微开合,想说什么,到底不着一语,慢慢的闭上双眼。

这一生何其不易,拥有的不易,放弃的也不易。此去经年终于不用再苦苦挣扎,所有大苦大难,大慈大悲,皆不过一场浮云。

迄今为止,算彻底结束了。

许云依的眼眶湿透了,即便是防水的妆,此刻也是面目全非。她伸手摇晃他:“霁风,你醒醒……韩霁风,你醒一醒啊……”

韩霁风坐在那里,血液从他的白色衬衣里渗透出来,仿佛胸口那里开了一个巨大的口子。

许云依觉得此时的韩霁风一定很疼,因为她的心脏已经疼得没办法呼吸了。

方觉得,今天所有的一切都好似魔咒。

肇事者驾车逃逸,许云依一边慌乱的拔打急救电话,一边扫向肇事车辆。

她挂掉电话之后过来拥抱韩霁风,用自己的脸蛋蹭着他的,希望将热量传递给他。也希望感受他的温度不要不知不觉的流失掉了。

有人说一个冷漠的人,往往只是披着冷漠的外衣,内里不见得跟表面看到的一样。可是,许云依是个从里冷到外的女人,大多时候她的冷漠不是装出来给别人看的,那是她的一种自我保护形态。

所以,不能哭,不许哭,天大的难过睡一觉也就没有什么了。一直是她秉承的生活方式,但是最近这个定律被彻底的打破了。总是没想哭,却不知不觉泪流满面。软弱得不像她自己。

许云依抱着他说:“霁风,你醒醒啊,我害怕……”

害怕失去他,害怕女儿没有爸爸,害怕之前烙在她额上的那个吻永远没办法抹去,也害怕日后对他的思念泛滥成灾,整个人都将无以为继……

此时此刻,许云依终于懂得了韩霁风的良苦用心。当初为什么不顾一切的想要推开她。

原来,他没有一刻不爱她。

许云依终于在这个阳光明媚的早晨,不可遏制的痛哭失声。

直到手边的电话响起来,她看了一眼是秦漠,才用染血的手指接起来。

“秦漠……”

电话里秦漠的声音急迫:“云依,我查到一些事情,现在必须告诉你……”

许云依怔怔的听着,叫他的名字:“秦漠……”她哽了一下,接着说:“霁风出事了。”

------题外话------

今天本来要写一个*,结果一点儿感觉没,有先更这些吧

☆、(167)死而冥目

秦漠明显怔了一下,电话那边有短暂的沉默。

而许云依再抑制不住心里的难过,呜呜的哭出声来。她说:“秦漠,我不能没有韩霁风。”

秦漠说:“我知道。”早在他离开的时候,他就已经知道了。许云依非韩霁风不可。

救护车赶来的时候,许云依已经凭一己之力把韩霁风拖到路对面,就那样坐在地上抱紧他,视若珍宝的将他护在胸前,双手不断揉搓韩霁风的手臂,怕他就此冷却下来。

对面的汽车迸发出火花,只怕过不了多久就会燃起熊熊烈火。

许云依怔怔的盯着路对面,整个人僵怔不已,瞳孔中却说不出的狂热。

医护人员将韩霁风抬上车。

许云依只是抱着他不肯放松,就像小时候有人来夺心爱的玩具,即便同人打得头破血流,她也是不肯松手的那一个。

一个医生劝她说:“再不抢救,他可能真有生命危险。”

她怔愣的抬起头来,手指被一点点的扳开。

然后怀里骤然一空,如同自己的一颗心也被掏了去,她没有对医生觊觎什么,只盯着担架上血淋淋的韩霁风说:“你一定要醒过来,我等着你。”

而后泪水凝聚,漫出眼眶。

医生见她的身上都是血,以为一定伤得不轻。

许云依摇头,她没有事,身上的血不是她的。如果韩霁风不是刻意保全她,哪怕仅是出于本能,今天受到重创的人一定是她。但是他在死神降临的一刹,狠狠的将她推开了。

接下来的事情都交由警方处理,事故现场已经被维护起来,周围几米扯上黄线。

许云依跟着救护车来到医院,眼睁睁的看着韩霁风被推进抢救室。如果有机会,她会对这个男人说,她从未真的想要移情别恋过,自从遇到他开始,她的一颗心就是向着他的。

时间缓慢,每一分,每一秒都在煎熬与等待中渡过。

许云依坐在走廊的椅子上,她觉得全身发麻,就像是得了半身不遂的人,肢体都不受大脑支配了。

蒋承宇得到风消息赶过来,一上楼就看到许云依木偶似的坐在那里。

问她:“霁风怎么样了?”

许云依慢慢的抬起头来,嘴唇动了动:“还不知道。”

蒋承宇心头仿佛被要拧了下,许云依的脸上一点儿血色都没有,他甚至看到她整个人在瑟瑟发抖。这样的许云依没办法不让他震惊,以往什么时候看到不是恰到好处的完美?

他想抬起手来抚摸她的发顶,最后落在她的肩膀上:“放心吧,霁风不会有事的。”

许云依不停的点头。

是啊,韩霁风一定不会有事的,都说祸害遗千年,他那样一个处处攻于心计的人,肯定要步步为营。所以,他一定不会有事的。

许云依在心里这样想着,手指不由自主地抠着椅沿,将指甲都折断了,隐隐传来钻心的痛触。

中间警察过来取证,并了解事故的俱体情况。其中有一个人是蒋承宇认得的,考虑到许云依现在的情绪,就在中间垫了句话,让两人先回去了。

时间从未像此刻这样煎熬又缓慢过,仿佛过了几个世纪那样久。

抢救室的大门才被打开,戴口罩的医生走出来说:“很遗憾,抢救失败……”

那时候可能已经到了下午,一两点钟的时候,阳光浓烈而灼热,从走廊尽头的那扇窗子里照进来,形成很大的一片光影区,像洒了层细碎的金子,晃得人睁不开眼。

许云依仿佛没有听到医生的话,扭头看向窗棱的日光,有光明在的地方,就一定会有希望。

韩霁风就是她的希望,所以他一定可以好好的走出来,走到她面前说:“云依,我康复了,我们去把闹闹接回来吧。”

所以,在韩霁风出来之前,她会一直等在这里。

蒋承宇听完医生的话,神色暗淡下来,转首看向许云依,她坐在那里像是没有听到医生的话,整个人安静得可怕。

喉结动了动:“云依……”他走过来说:“霁风他……走了。”

许云依就转过头来冲着他微笑,意欲掩盖眼中的薄怒。

“承宇,你怎么能跟开这样的玩笑,你这样不是咒韩霁风么。”

蒋承宇实在受不了这样的氛围,再持续下去他觉得自己就要崩溃了。

“霁风他真的死了。”

许云依不可思议的睁大眼睛看着他,清澈的瞳孔中清析映着他的影儿。被一汪水似的浸泡着,那水渐渐的没过海岸线一般。而她仍旧倔强的吸紧鼻子。讷讷说:“韩霁风不会有事的。”

这话与其说给蒋承宇听,不如是说给自己听。

蒋承宇一时之间竟然不知要拿她怎么办才好。

这时,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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