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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级掌门-第1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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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

  又排除一个!操行之心中默默念着,既然孤影剑客和长安剑派比斗,未曾一败,那么和许正阳比剑的人也不是他,这样算来,除了凌太虚,也只有两三人选择。

  他的心中极为冷静,但面上还是装出一副强忍悲伤的冷酷样,毕竟墨天问说的是这具身体的亲生父亲,即便操行之再冷漠,也不可能无动于衷。

  果然,墨天问看出了操行之的悲痛,走过来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这是老天爷注定的事,人力无法挽回,行之不要难过了,你在剑法上有乃父之风,但是切记误入偏门,需知剑是死物,如果对剑的依赖太高,甚至产生生死相依的错觉,则不免在剑法上有所桎梏,长安剑派这些年迟迟无法培养出绝顶高手,就是这样的道理。”

  操行之闭了闭眼睛,迅调节好情绪,开口问道:“第三次比剑打成平手,恐怕长安剑派还是不依吧?”

  墨天问见他能迅整理好自己的状态,暗暗点头,回答道:“岂止是长安剑派不依,这一次比剑,我同心盟也打出了火气,需知人都有争强好胜之心,比剑之约当初本是权宜之计,但是一场场比下去,大家都有了胜负执念,到了此时,不仅是长安剑派对比剑看重,同心盟也越来越重视此事,这场既然打和,大家都想着继续比下去,最终分出输赢胜负,看谁才是真正的天下第一。哎,现在想想,何必如此,江湖中多少纷争全为名利之争?”

  “比剑之约就此传续下来,每三年一比,这三十年中,两派互有胜负,但是都不相让,到了后面,大家都熟悉了彼此的剑法特点,由名利之争又渐渐演变成了理念之争!”

  “理念之争?”操行之敏锐地抓住了要点,开口问道。

  墨天问点点头,苦笑道:“正是理念之争,我同心盟当年被称为同心剑派,皆因创派之初,乃是由天下知名的十九名剑客一起组建,十九人虽然出身不同,分属各派,但是在一起时间久了,经常切磋参研剑法,都有了一个关于剑法的核心认识:那就是剑法重要,但功法也重要,以力运剑,当为上策。”

  最后一句话操行之略一思索便领悟,这个核心就是同心盟十九剑认为剑法重要,但内功也重要,以内力运剑,是登上剑道巅峰的最佳途径。

  但是这让操行之心中生出了疑虑,因为他家传的幻影神剑其实是走的另一条途径,操行之自小习得半套幻影神剑,导致他的剑路走上了不同的道路,以剑法变幻快急为主,但内力并不深厚,也就是不太重视内功修养,可是墨天问明明说当时十九剑都赞同以力运剑的修炼途径,为什么这具身体的父亲走的却是另一条道路呢?

  怀着这样的疑虑,操行之问道:“既然理念不同,那么长安剑派又是什么样的剑法原则?”

  墨天问沉默片刻,说道:“长安剑派的剑法乃以意使剑、以心御剑,需要高深的剑法境界,重境界修为。”

  “境界?”操行之疑问。

  墨天问点点头:“俗话说人各有道,万物皆有道,他们宣称一名真正的剑客必须有自己的道,是谓:剑意。长安剑派的剑客以剑意境界来划分高低,虽然时常出现境界低的门人击败境界高的前辈,但这种境界划分一直是长安剑派的核心原则,尤其是比剑之约的这几十年,因为胜负之心激励,他们的境界修炼更为苛刻,也更为极端。老夫认为他们算是走入了一条偏路。”

  操行之皱眉想了想,无奈道:“我听懂一些,但还不是太懂。”

  墨天问夸奖地笑道:“不懂就问,很好!行之,老夫看你并不像外界传言的那么狂傲自大。其实不要说你不懂,老夫这三十年来反复参研,也无法真正明了长安剑派的境界修炼。或者可以这样来粗略概括:同心盟乃至天下各大剑派的剑法,都是以剑法和内功相辅相成,缺一不可,哪项弱了,都会影响剑法的真正挥,只有内力和剑法齐头并进,以深厚的内力运使强大的剑法,才能挥出巨大的威力。”

  “但长安剑派使剑的思想不同,他们认为境界是最重要的,剑意放在位,过剑法和内功的修炼,他们追求人剑合一、天人合一这些玄乎其玄的东西,外人根本搞不懂。”

  什么人剑合一剑意境界,这倒是和笑傲江湖中华山剑气两宗的争斗有点类似,不过华山剑派是剑法和内功谁更重要的争斗,和眼前的两派理念之争又不同。

  想及此,操行之开口道:“连墨长老都不懂?你们不是已经比剑十数次了?”

  墨天问脸上浮出遗憾的表情:“老夫惭愧,限于资质鲁钝,确实没有领悟其中精髓。那长安剑派的剑法即便是同一种,由不同的人使来都是大相径庭,甚至是同一人,不同的时间使来也似是而非,剑法并不是精髓,要想真正弄懂,必须身入其境,修习他们的剑意境界,可如果那样,反而是舍弃了自己的坚持,而且老夫也并不认同他们的那种方式。”

  操行之沉声道:“长安剑派虽号称天下第一剑派,但一直很神秘,据说他们和朝廷有密切的关系,但很少涉足武林纷争,长安剑派的门人也很少在江湖走动,这或许也是他们的剑法之秘不为人知的原因?”

  墨天问点头:“长安剑派得传之无名老人创立的无名剑典,据说不仅它自身包含的剑法精妙绝伦,后面还附录有七十三套剑法,号称汇聚天下诸派剑法珍藏。这话有些水分,但不算浮夸之词,因为老夫曾经出身的泰山剑派,其中的泰山观日剑,我便从长安剑派的门人手中见识过,可惜泰山剑派早已被魔教灭绝。现在也只有长安剑派有泰山观日剑。说到这里,便有一个疑问,同是天下剑法荟萃,但是同心盟和长安剑派却走上了两条不同的道路。老夫数十年参研思索,认为造成这两种截然不同理念的根源,应该就在那本无名剑典的总纲上,据说三百年前无名老人横空出世,只用短短两年时间就击败一百多名武林名宿,被称为天下第一高手,但是无名老人创立长安剑派后,又很快消失,这个人和他的无名剑典都非常神秘。”

  操行之从墨天问的语气中感觉到此行的压力,淡然问道:“我这次的任务恐怕不会很太平吧?”

  墨天问笑笑:“我只是正好顺路,你做你的差事,不要问我。”

第十六章 行路插曲


  临睡前,墨天问又拿出笛子轻轻摩挲着。

  这是一只外表很普通的竹笛,看不出有什么特异之处,但是操行之观察到,墨天问每晚都会拿出来把玩,但是他并不吹,也似乎不会吹。

  他对笛子的珍爱,远远超过随身携带的宝剑。

  这里面也许有一段难忘的故事?

  丁鹏几次想开口询问,但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以操行之冷漠的性格,并不会太在意这些事,如果表现得过于兴趣,或许会引起墨天问的怀疑。

  一夜无话,第二日,两人结过店钱,在附近寻了个粥铺,草草吃过早饭,便动身启程。

  鹿亭集离长安不过三十里,操行之原以为今日必能到达目的地,谁想两人刚出镇子,便遇到了一件麻烦事。

  说麻烦事,其实也不然,如果是操行之一个人遇到这样的事,或许看都不看,脚步不停就走了,不过今天他有了同伴,而且这个同伴还是一个最爱管闲事的人。

  话说两人出了镇子,沿着官道行了大概有四五里,便看到路边正有几个执着刀剑的彪形大汉在围攻一个老者。

  这个老人还穿着一身破破烂烂的衣服,而几个彪悍大汉不说锦衣玉食,但看穿着打扮也是一副豪阔气派,几人已经渐渐占据上风,而那个老者身上已挂了几道彩,眼看就要不支倒地。

  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仁义剑客一生仁义,最见不得这种持强**的情景,当即便喝道:“住手!不要打了!”

  几个大汉只当他们是寻常过客,充耳不闻,出手更加狠辣,那老者一边勉力招架,一边向操行之二人投来惶急的求救眼神。

  墨天问大怒,伸手摘过路边一棵小树上的枯枝,陡手一甩,那本来弱不禁风的干枯树枝仿佛变成强弓硬弩射出的利箭,呼啸着飞向打斗众人。

  在墨天问出手的一刹那,操行之目光一凝,他看到了那本来寻常普通的树枝上带着一丝淡淡的黄色光芒,心中暗道:剑芒!

  剑芒是内力达到一定程度,才会在剑上形成的一种能量分布,这种非常凝聚的能量可使凡铁变成神兵利器,如果剑芒修为足够高,便可以做到飞花摘叶皆可伤人的地步。

  一切的核心都在于内力。

  如果内功继续提升,进入先天之境,全身内力会转化为真气,当全身真气可以生生不息,就能够将自己体内的能量以冲击波的形式短距离挥洒出去,那时便成为剑气。

  同心盟剑客注重内力修为,按照墨天问上次说的,他们遵循的剑道是剑法和内力并行,以力运剑,就操行之知道的情况,同心盟中也只有寥寥几人修成剑芒,至于剑气,还没有听闻有人练成。

  话说墨天问随手一甩,投出枯枝,在他剑芒的加成下,一段普普通通的树枝变得坚不可摧,在场中只是转了一圈,便将几名大汉的刀剑尽皆震动,最惊人的是,一点都没有伤到中间的老者。

  真是恰到好处,妙到毫厘。

  几个大汉也是识货的,顿时惊出一身冷汗,拿着断掉的刀剑,一时不知所措。

  那老者很乖觉,趁着这个空当,低身一矮,顿时从包围圈窜出,也没有和墨天问两人道一声谢,展开轻功眨眼便不知所踪。

  看那矫健的样子,简直一点儿都不像个老人。

  几个大汉顿时急切,刚要追赶,墨天问眼睛一瞪,不由都收住了脚步。

  其中一个像是领头的大汉抱拳道:“不知尊驾是哪位高人,青云堡弟子洪三敢问尊驾大名?”

  墨天问一听,顿时皱眉道:“你们是青云堡弟子?”

  “正是!”

  墨天问翻身下马,沉声问道:“既然是洪大先生的弟子,为何几人围攻,欺负一位年迈老人?只怕你们并不是青云堡弟子!”

  青云堡洪大先生是武林名宿,成名数十年的江湖大侠,墨天问有些怀疑这几个家伙是冒名之辈。

  洪三哭丧着脸道:“尊驾说笑了,这陕西境内有谁敢大胆冒充青云堡弟子?俺们确实是大先生门下,不过不是亲传弟子,因此武功低微,想要抓那淫贼也只能大家伙一起上了。”

  “淫贼?”墨天问疑问道:“怎么回事?”

  洪三苦笑:“就是刚才被尊驾放跑的那个家伙,人称浪里蝶,武功一般,但轻功极好,而且精擅易容之术,恐怕尊驾是被他的外表欺骗了。”

  墨天问神情郑重起来,沉声问道:“果真如此?”

  洪三还没有回答,其他几个大汉已经七嘴八舌道:“那还有假?这个浪里蝴蝶最近在长安附近四处作案,祸害了不少良家妇女,这次我们兄弟好不容易抓到他的行踪,却被你放掉了……”

  “我们青云堡这次本能为武林除一大害,没想到却被阁下阻挠……”

  墨天问脸色越来越沉,忽然右臂一伸,抓向洪三,洪三本能地身体一缩,但是根本躲不过墨天问的手爪,洪三紧急下侧着身子撞向墨天问,左足却古怪地先一步踢了过来,又急又快。

  “好!”墨天问一把抓住洪三爆踢的脚,然后轻轻放下,再拍拍不知所措的洪三,不好意思道:“你这断龙踢已得洪大真传,确实是老夫误会你们了!”

  他的脸上浮起惭愧的表情,正声道:“既然是青云堡弟子,断不是欺世盗名之徒,刚才是在下鲁莽,没有问清情况便仓促出手,在下同心盟墨天问,给几位小哥陪个不是!”

  洪三等人一听墨天问的大名,顿时惊道:“原来是仁义剑墨大侠!墨大侠切勿如此说,真是折煞我等了。”

  墨天问也不多说,转头对操行之道:“老夫无心铸错,但错已成。你先赶路,老夫去将那淫贼诛除,再与你会合。”

  操行之挑了挑眉头,淡淡说道:“浪里蝶朱聪轻功偷学自白马仙府,此人为害两陕十余年,一直没有伏法,正是因为其轻功极高,极难追捕,墨长老现在追下去,恐怕迟了。”

  洪三也道:“为这等小事劳烦墨大侠,实在让小人们不安。”

  墨天问叹息道:“勿以善小而不为,勿以恶小而为之,不说今日之错罪在老夫,即便与老夫没有丝毫瓜葛,看到这等淫贼败类,也必尽全力诛杀。你们不要说了,此人交给老夫便是,不杀此贼老夫绝不干休。”

  操行之没有再劝,洪三几人也不知该说什么,墨天问交代了两句,没有骑马,沿着刚才浪里蝶逃跑的小路径直追了下去。

  洪三看向操行之,抱拳道:“不知这位大侠高姓大名,要是不嫌弃的话,不如先到青云堡暂时歇息?”

  操行之冷冷道:“不必了,我还要赶路,你们回去可向洪堡主交差,淫贼已被诛杀。”

  洪三楞了一下,小心问道:“那贼子还没死,小人如何敢欺瞒堡主?”

  操行之哼了一声:“一把仁义剑斩尽天下不仁不义之人。墨长老既然追下去,那浪里蝶除非上天遁地,否则哪有命在。”

  说完,他就驱马前行,还带上了墨天问先前骑乘的马儿。

  离长安城不过二十多里地,两匹马虽然走不快,也不过一个时辰的脚程,等到巍峨雄壮的长安城墙隐约相望,身后传来墨天问的声音:“看来老夫还不算迟。”

  操行之回头,一个灰布长袍的老者大步而来,一步就是数丈,他身形瘦高,面容柔和慈祥,手中却拿着一个滴着鲜血的布包,一把漆黑陈旧的长剑懒散地插在腰间。

  操行之嘴角露出一丝笑容:“墨长老果然是信人!”  

第十七章 进长安

  操行之这次的任务,说简单也简单,说麻烦也麻烦。

  任务内容很简单,在长安城找到一个人,然后将他带回江南同心盟。

  人物是确定的,而且还知道具体地址,看起来这件任务很容易完成。

  麻烦的是操行之要找的人,名字叫做魏不同。

  长安圣手魏不同!

  魏不同出身武林十大势力之一的药王谷,药王谷擅长针灸草药之学,门下弟子无不精通医术,药王谷能成为江湖大势力,武功倒在其次,这医术却是江湖人谁也缺不了的。

  不过药王谷已经在二十年前宣布闭谷隐世,谷中弟子很少在外界行走,如遇一二,必被江湖各方势力笼络。

  而魏不同就是药王谷弟子。

  这是一位很有个性的人,他初出江湖就下宏愿,要救治一千个必死之人,用自己的医术将垂死者从鬼门关拉回来。

  为了实现这个愿望,魏不同辗转了许多地方,换了不少“工作”,他曾加入过四海帮,帮助过卫道会,进入过神秘的文镜秘府,前些年又跑来了长安,为长安剑派服务过一段时间,目的就是救死扶伤,拯救那些垂危之人。

  不过魏不同后来现,除了救助那些整日厮杀争斗的江湖好汉,其实那些没什么武功的生活在底层的老百姓更需要他的医术,因此,魏不同离开了长安剑派,在长安城设立了一家叫做济世堂的药店,平价甚至是不收取任何费用,为周围百姓看病。

  魏不同的理想很伟大,所做的事也很感人,不过他忽略了一件事,这个世界上的东西都是要钱的,经营店铺需要钱,购买药材更需要钱,尤其是能生死人肉白骨的那些药物,其中的成分都需要价格高昂的天材地宝,魏不同虽还有点钱,不过这点钱根本管不了什么用。

  魏不同以前都是在那些不差钱的江湖大势力中服务,从来没为钱犯过愁,现在出来自己单干,还固执地要将免费进行到底,没过多少时间,魏不同就频临破产了。

  当然,这其中很难排除没有长安剑派的故意干扰,作为地头蛇,想对地盘上的一个药店动点手脚那是再轻松不过的事,起码依魏不同的名气和博大的节操,不应该没有一些富人踊跃捐款,或者是那些被他救下性命的人,竟然几乎没有一个人对魏不同施以回馈。

  这不符合常理!

  也许长安剑派确实动了手脚,或者对外界做了什么暗示,魏不同以及济世堂的处境越来越艰难,到了后面,竟然连购买药材都开始赊账起来。

  作为长安剑派来说,他们对魏不同也不能说是抱有恶意,目的很明显,就是让他知难而退,重新回到剑派的怀抱,到时候,他们自然会以大师地位尊重对待。

  不过这个时候,魏不同也回过点味来,这个人性子很单纯,但同时也很固执,他知道这些事即便不是长安剑派亲自所为,也绝对有他们的影响,魏不同对长安剑派的印象立马变得很坏,后来长安剑派几次派人过来游说,都没有得到他的好脸色。

  就在这个时候,同心盟向魏不同投来了橄榄枝。

  同心盟主凌太虚是一个做大事的人,气魄很大,他没有玩那些小把戏,直接向魏不同盛情邀请,邀请他前往江南担任同心盟的供奉,并提出,如果魏不同愿意屈驾,同心盟将资助他在江南开立十家济世堂,帮助魏不同早日完成他的抱负。

  这个橄榄枝是魏不同无法拒绝的,几十年的信念已经成为他生命的全部,为了完成少年时所的宏愿,魏不同一生未娶妻生子,二十年前药王谷召回门下弟子,魏不同为了继续完成自己的事业,抗命不从,导致自己被最尊崇的师门逐除,这成了他心中永远无法愈合的伤痕。

  但是激励魏不同继续忍着伤痛前行的,依然是忘不掉的宏愿。

  这一次,同心盟开出了大手笔,在江南开设十家济世堂,帮助魏不同实现自己的愿望,试问这种条件他如何能拒绝?

  因此,魏不同没有经过多少犹豫,就决定关闭长安济世堂,前往江南。

  接到魏不同的信,同心盟高层极为重视,一方面派人考察周边城市,为建立济世堂做准备;一方面又派出操行之前往长安护送魏不同。

  操行之正是在这种背景下,来到了长安城。

  在从江南动身之前,他的义父叶孤瞻已经将厉害关系给他分析了一遍,再加上路途上的思考,以及和墨天问的几次谈话,操行之对于盟中为何派自己前来,大致已经分析透彻。

  他是最合适的人选。

  魏不同身处长安剑派的地盘,同时长安剑派很显然并不愿意让魏不同离开,但是限于大门派的脸面和魏不同的名望,长安剑派势必又不能动用太强硬的手段。

  这种前提下,同心盟无论是派出绝顶高手或者兴师动众,都不合适,容易激怒长安剑派,最终将事情搞砸。

  而操行之不同,以他的身份及其武功,虽然在年轻一辈算佼佼者,但放在高手如林的同心盟又不算什么,以后辈之礼前来护送魏不同,既显示出同心盟的尊重,又不失唐突,不会太过激化两派之间的矛盾。

  再加上操行之冷静理智,办事利索,以往的辉煌成绩也说明任务交给他很放心,因此从这些方面说,他是最合适的人选。

  但是最合适并不代表没有风险。

  这件任务的麻烦之处就在于同心盟和长安剑派一直存在矛盾,并且刚刚比剑结束,长安剑派年轻一辈的弟子甚至曾当众宣称长安城不欢迎同心盟的人前来。

  在这种剑拔弩张的气氛中,操行之来到了长安。

  和他想象的差不多,一进城门,墨天问便说道:“行之,你去办你的差事,老夫去一下青云堡,好多年没见老朋友了。”

  操行之或者说丁鹏,心中苦,但面上还是一副无所谓的表情,酷酷地说道:“墨长老请便,如果属下事情顺利,就不等墨长老,自回江南了。”

  这是他早已想到的情景,以仁义剑的身份,自然不能参与到魏不同事件中,只是不明白墨天问为什么会在这个敏感时间来长安?

  难道他真是想念多年未见的老朋友,特意过来看看?

  墨天问露出一丝尴尬的表情,想说什么,但好像又不便说明,最后只是拍拍操行之的肩膀,温声道:“行之,好自为之,凡事不要勉强,能为则为,不能为则退,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操行之听出了他话中的一些意思,有些感激这个老好人的提醒,展颜笑道:“墨长老无需为属下担心,操某凡事会以稳妥为上!”

  操行之很少笑,但是他偶然的笑容真是能让冰河解冻春暖花开,墨天问看着眼前这个英俊帅气的年轻人,欣慰笑道:“老夫会在青云堡等着你,咱们一起回江南!”

  ……

  目送墨天问的身影渐渐走远,操行之牵着马继续前行。

  长安,地处关陇,属关内道京兆府,是大夏皇朝的国都。左有崤山、函谷关之险,右有关陇,巴蜀之固,自古为四塞之地,号为金汤之固,时有“得关中者得天下”之语,不仅历来为兵家必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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