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锋镝情潮-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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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不死心?”许九如笑问。

“不到黄河心不死。”华山紫凤断然地答。

“极乐谷中全是裸体男人,你敢去?嘻嘻!”

华山紫凤浑身一阵热,咬着下唇说:“我不怕。”

许九如发出一阵荡笑,笑完说:“关键不在怕与不怕,而是今后你肯不肯。这样吧,你先听我吩咐。”

“九如姐的意思……”华山紫凤惑然问。

“三姐目下也许在参欢喜之禅,我领你去见她,恐怕你少见多怪,扫了她的兴,我也会受责的。所以嘛,你必须先听我吩咐,看你是否有胆量入见。”

要试试胆量,她华山紫凤毫无所惧,便说:“九如姐,请吩咐。”

“真的?”许九如怪声怪气地问。

“怎么不真?”

“好,解掉你的包裹。”

华山紫凤不疑有他,坦然解下包裹。

“御剑。”

“取百宝囊。”

“脱下上衣……”一连串的娇喝连珠而出。

听说要脱衣,华山紫凤像被踩着尾巴的小猫,一蹦而起,尖叫道:“什么?你……你要我脱衣?”

“是的,连裤子也要脱。”

“呸!你……你……”华山紫凤气得发抖,几乎说不出话来。

许九如神色不变,冷冷地说:“不但要脱衣衫,连胸围子里脚布全要脱,脱个精光大吉,一丝不挂。”

“你……你这泼妇。是戏弄我么?”华山紫凤怒叫。

许九如噗嗤一笑说:“吴姐姐,小妹绝无戏弄之意。喏!你要想与我们攀交,必须先去掉羞耻之心,不然怎成?目下这儿是荒山野岭,鬼影俱无,你还不敢脱,如在众多男人之前,你怎办?你看我的!”

许九如说完,若无其事地解剑御囊,不徐不疾地脱下绿色上衣,一拉胸围子的带结,一双如脂玉乳一蹦而出,她再去解腰带。

华山紫凤尖叫一声,抓起宝剑包裹革囊,回头便跑,像只被追急的兔子。

身后,两女银铃似的娇笑在长空中震荡,并传出许九如清亮的话声:“吴姐姐,如果有缘,在江湖上见,小妹替你在三姐前先容,随时恭候。”

华山紫凤狼狈地逃下山来,身上热潮未褪,许九如的大胆泼辣,几乎把她吓得灵魂儿飘荡,不像话嘛!岂有此理,这鬼女人!

她在东溪右岸一家农舍中,花银子吃了一顿午餐,迳奔衢州府城,在大东门劈面遇上了从金华赶来的金羽大鹏。

“咦!吴姑娘,你好。”他故意装出不期而遇的惊喜相,其实他确在狂喜。

华山紫凤哼一声,爱理不理地说:“很好,没病没痛,你和你师父不是到忏情谷报仇么?怎么一个人又跑到了衢州府来了?”

“唉!一言难尽,那些鬼女人厉害,此仇难报。还未进谷,便被一个老太婆和两个少女,带着两条金鳞大蟒一阵狂攻,毒药无用武之地,只好一走了之。吴姑娘,落店了么?”

“没有。”她答得干脆。

“吴姑娘,到衢州府有何贵干?如果需要在下……”

“够了,我的事你少管。你又来这儿作甚?”

“我听说银剑白龙已经到了这儿,所以前来找他。咦!你……你怎么了?”

华山紫凤一听银剑白龙在这儿,秀目中泛上了重重杀机,脸色一沉,冷冷地问:“银剑白龙是你的朋友?”

金羽大鹏并不笨,心中一转说:“曾有一面之缘,并非深交。”

“不许说谎。”她冷冰冰地轻叱。

“咦!吴姑娘,你说这有何用意。”

“没有用意,我只问你们的交情。”

“江湖人彼此见面点头,如此而已。”

“你的话不足取信。银剑白龙乃是本姑娘所要的人,你最好不要介入其中。”她口不择言,说得够肉麻。

金羽大鹏会错了意,只感到妒火中烧,哼了一声说:“银剑白龙是什么东西?他那白过英雄的外衣之下,比我金羽大鹏肮脏多了。哼!看我揭破他的本来面目,你别袒护这个无耻的小畜生啦。”

他愤而出口骂银剑白龙,骂对了,华山紫凤脸上神情一弛,说:“你要找他?”

“怎么?你要袒护他?”

“不!我要取他的性命。”

金羽大鹏大吃一惊,但也心中狂喜,原来她要宰他,大好机会将是他金羽大鹏的了。便说:“吴姑娘,你不宜出面,他的师父可怕,划不来。”

“他的师父将不会知道是谁下的手,我们可以暗中计算他,用毒药,再毁尸灭迹。”

“他党羽多着哩。吴姑娘,你与他有何不解之仇?”

“你不必问原因,只消知道我要杀他便够了。你能否助我一臂之力?”

金羽大鹏拍胸拍得叭叭响,神气地说:“只要吴姑娘肯开口吩咐,水里火里,田某去定了。”

“一言为定,我们可一同着手诱他远离党羽,再乘机下手,他难逃一死。”

“吴姑娘,目前不宜入城,免得走了风声,我们可以先在城外暂住,我等会儿去打听他的下落。”

“也好,先在城外暂住。”她同意了。

“我们可以绕城而过,城西郊双港口我有一位朋友,叫无影掌柴国柱,可请他替我们打听小畜生的下落,他是衢州府的地头蛇,消息灵通,走!”

华山紫凤昏了头,不加思索便与金羽大鹏走在一路,真是自投虎口,可怜!

双港口,是信安溪与大溪会合之处,距府城不远的一处小镇,居民不多。镇南靠大溪一面,有一所四进院的大宅院,便是无影掌柴国柱的住宅。

两人趋府造访,主人柴国柱闻报倒履相迎,分别将他们安置在客房中,置酒高会。

无影掌柴国柱是个四十来岁中年人,倒也一表人材,方面大耳,赫然是地方的有名士绅;其实,他却是暗中坐地分赃的黑道大奸。

席间,人多不好深谈,宾主尽欢而散,在内房密室,金羽大鹏和无影掌有一番计议,他们的声音不太低。只听金羽大鹏说:“柴大哥,这是一包药散,劳驾,在晚间晚餐时,放入她的汤菜中,日后小弟当致厚报。”

无影掌拍拍胸膛说:“一句话,全在愚兄身上。只是……她既然是你的师妹,这药她不会知……”

“哈哈!放心。这不是毒药,而是小弟与银剑白龙冷兄弟共同研制的奇药,不但无色无臭,且入腹难觉,药力行开,立即见效。”

“但愿灵光,不然愚兄要担风险哩!”

“哈哈!百毒真君的门人,用药会不灵光?未免小觑小弟了。哦,冷兄真过去了么?”

“大概昨天已到了江山,还是愚兄供给他的消息哩。”

“唉!小弟这事也要作难。”金羽大鹏做作地叹气。

“呵呵!是为了你师妹的事作难?”

“不!是为了小书生林君珂。他在忏情谷救了我,我怎能助冷兄恩将仇报?”

无影掌哈哈大笑,怪叫道:“量小非君子,无毒不丈夫;老弟,圣人名言,不会错的。怪!几时听说你有了慈悲之念的?”

“小弟想,还是以不出面为上策,暗中下手心里也好过些。”

“听说,冷兄弟也准备暗中下手擒人,他们也有交情哩。”

“哦!真是不谋而合,妙极了。小弟到外面溜溜,晚间专等大哥的佳音。”。

“放心啦!等着吃天鹅肉就是。不过,你只好在秘室中等着。”

华山紫凤由于终日来的奔波访寻,确是累了,有地头蛇替她打听消息,她放心地在客房睡一觉,准备晚间行事,抓住银剑白龙吃他的心肝。

金羽大鹏换了一身青色短打,只挂了百毒囊,满怀得意地走向水西门,要入城看看风色,看是否找得到熟朋友。已经是申牌初,预计在城中耽搁一个时辰,再回来大嚼天鹅肉。

水西门的官道,经双港口南下江山,这一段路正是入闽必经之路。目下天色不早,只有向城里赶的人,而无出城南下的过客。

将近水西门,远远地,可以看到城中心高高耸起的钟鼓楼,那是已废了的越王府的建筑物。这位王爷未就藩便死了,无子无孙,王府便成了知府大人的治所,只拆除了几种藩王的专有建筑物。

怪!有了南下的人,那是一个翠绿的娇小身影,近了,天!美,美得令人发火,脸蛋上温柔的神情,也令人又爱又怜。唔!不简单,是一朵带刺的幽兰,背上有剑,有包裹,有百宝囊。

金羽大鹏正在幻想着晚上的绮丽风光,突然发现来了一个更美的女娃娃,刚成熟了的完美胴体入目,他不守舍的三魂七魄马上重入躯体,眼中冒出了奇异的火花。

“天!这妞儿简直要人老命,怎么我从没见过这般令人心动的女人?她比华山紫风强多了,要是看到她娇羞地婉转投怀,那情调……老天!少活十年我也干。”他在心中暗叫,人向前迎去将路挡住了。

这家伙真是色胆包天,鬼迷心窍,要拦路打这妞儿的主意,眼中只看到美丽的妞儿,却没留意小姑娘身后半里地,摇摇晃晃走着的怪老人。

怪老人五短身材,披头散发,眉毛和眼睛直往下搭,卷腮胡,老得快进棺材了。一身破灰袍,腰束山藤,手持竹杖,穿了一双缺耳的破草鞋,踢踢拖拖往前走,像走路也在打瞌睡,七歪八倒站都站不稳。

小姑娘黛眉深锁,那一丝淡淡薄愁,令人又爱又怜;谁那么残忍,伤了她的芳心?

她急步往前走,目不旁视,看到前面有个大男人迎面挡住路,便向左稍移。她是个天性温柔似水的姑娘,非必要不和人生闲气,路被挡住,宽着哩,走旁边也是一样。

她往左移,怎么?这男人竟又挡住了,是找麻烦的来了,她不走啦,噘着樱桃小口生气。

金羽大鹏眼睛没瞎,他当然看到姑娘背上的长剑。但他不怕,小妞儿脸蛋娇嫩得像朵花,凭她那娇嫩劲,就让她砍上十来剑,也砍不掉他金羽大鹏一根汗毛。

俗语说:色胆包天;色之一字,大矣哉!也惟有一个色字,值得洒热血抛头颅;惟有色字,可令人上吊、动刀子、买砒霜。

金羽大鹏的色胆比天还大,青天白日阳关大道之上,他敢拦路横行,要搞这朵娇花。

“哟!生气了?妞儿。”他狂妄地淫笑发话。

小妞儿琼鼻一皱,哼了一声说:“怎么?耍无赖?”

“妞儿,别说得那么难听好不?我姓田的岂是耍无赖的人?看你行色匆匆,必有要事,愿为姑娘效劳。”

“让开!本姑娘可要骂你了。”她脸上泛上了怒意。

“呵呵!骂是爱打是亲,你骂来听听看!”

他愈说愈下流,已逼近五尺内,伸手可及了。她愈听愈.火,柳眉一轩,叱道:“滚!你这下流胚子。”

“哈哈!有意思,有意思。世间万事皆下流,能下流得看去像上流,才是天下的聪明人。姑娘的芳名,可让在下一饱耳福么?”

他的脑袋向前伸,鼻翼猛掀,要饱嗅她身上令人沉醉的幽香,像条找到目的物的狗。

姑娘忍无可忍,退后一步说:“如再胡缠,本姑娘要……”

“叭叭”两声,他脸上挨了两耳光,像大年夜放的爆竹,又响又脆。

“哎……”他狂叫,连退五步,几乎一下子坐倒。天!这花朵般的小丫头,手上怎么这般沉重?“哇”一声,他吐出一口血水,血水中竟有两枚大牙,真糟!他眼前看不见大太阳,却看到黑夜的满天星斗。

他好不容易恢复了神智,一声怒叱,伸手向姑娘胸前抓来,人如疯虎前冲。

小姑娘火起,真恼啦!右手疾翻,一叼对方腕脉,“顺手牵羊”逮住了。但她不想被大男人沾身,顺手向后一送,旋身就是一腿。“噗”一声,扫中对方的肥臀。绿影一闪,她已远出十丈外去了,向西如飞而去。

金羽大鹏按理不会如此脓包,怎么会被这种极平常的手法打得昏天倒地?尤其是那一叼一带,任何练过两夭的小毛头,也不会上当被制,太不可原谅了。

也难怪他,一开始他便鬼迷昏了头,毫不防备便挨了两重掌,把他打得晕头转向,急怒之下前冲,像是送死。姑娘的身手本来就比他高明多多,出手快逾电光石火,他不上当才有鬼。如果姑娘要取他的性命,一百条命也完了哩!

他“嗯”一声,“噗”一声仆倒在丈外,跌了个饿狗抢屎。地面尘土飞扬。

他口中含糊地骂,刚要爬起。突然,一只破草鞋踏上了他的脊心,像压上了一座山,真气一泄。

“哈哈哈哈……”有人在狂笑,苍劲的笑声直震脑门。

“王八蛋,你……”他伏地狂叫。

“哈哈!我,我打落水狗。呵呵!你忍着点儿,你的屁股蛋肉厚着哩!着着着!”

接着,鞭声刺耳,“啪啪啪啪”连珠暴响,一鞭一血痕,一下一条肉,不但肉痛,连骨盘也似乎松动了,他想挣扎,不。可能,只能将脚乱踢。

“哎……哎……哎……”他随着鞭声鬼叫。

“别穷叫好不?偌大的一个男子汉,又不是小娃娃。你叫,我用些劲,你心里面数就是,五十下,不多不少。”

五十竹枝打完,他已叫不出声了,臀部血肉模糊,裤裂如粉。

许久许久,他勉强挣扎爬起,气息奄奄,咬牙切齿往回走。自始至终,他没看到揍他的人是谁,只听到声音而不见人,想报五十鞭之仇也找不到主儿。

他回到双港口,无影掌接到人大吃一惊,赶忙扶到内室上药。皮肉之伤,没有什么不得了。武朋友的刀创药最灵光,药一上血止创合。他瞒下了在大路上调戏小姑娘的事,只说被一个不知名的武林高手赏了一顿毒打,静静养伤,口口声声要报挨揍之仇,在心中,他却念念不忘掴了他两耳光,扔他一记大马趴的美丽小姑娘。

“我要找到她,非把她弄到手不可。”他在心中狂叫。

假使让他知道,用竹杖揍他的人是四明怪客沈明昭,美姑娘是老人家的徒孙,他不被吓破狗胆才怪。女人固然可爱,性命更可爱哩!要他冒生命之险去找小妞儿,弄到手,他敢?

四明怪客惩戒了金羽大鹏,仍疯疯颠颠向前走。小姑娘就闪在前面一座树林等着他,接到人她噘起樱桃小口撒娇说:“师祖爷,快点儿好不?这些人讨厌死了,容儿要放开脚程赶。”

老人家呵呵大笑,眯着怪眼说:“我问你,半夜三更赶到江山,你怎么落店?又怎样去找那个小娃娃?是逐间搜客店吗?别慌,他跑不了,那小子会溜,找到他我先给他一顿竹杖,五十下哩。”

小姑娘跺着小蛮靴,扭着小腰肢儿,不依说:“不!又来啦!上次就是你老人家把他打跑。要不,容儿一个人走。”

四明怪客怪眼一翻,怪叫道:“不成!你一个人走怎成?上次你几乎吃了大亏,我老人家急得要跳河,不行,说打他,唬你的,我怎能打他?他说过要和我的徒儿徒孙打哩。说真的,这时赶往江山,也太晚了些。先找地方借借……喏!那家伙狼狈地来了,我们钉住他,借他的地方马虎一夜。”

“不!这小畜生的地方定然够肮脏。”小姑娘断然拒绝。

“你错了,这些才是大户人家,宅中定然有楼阁花园一类好宿处,装神弄鬼把他们轰跑就成了。呵呵!看了他那狼狈劲,好笑。”

来人是金羽大鹏,正往双港口挣扎。他前脚踏入大门,四进阁楼也闯入了祖孙俩。

这小阁楼原是无影掌柴国柱的一个爱妾的妆楼,但在去年秋间,主人不知怎地,平白无故失了踪。无影掌大概对爱妾爱得入骨,人去楼空他痛苦得想上吊,自此封了楼,不许任何人进入移动楼中物体,所以一直空着。真好,祖孙俩一个占前楼,一个据后楼,成了他们暂时的宿处。

西客房在西跨院。一条走廊直达围墙下,一排客房共有六间之多,但只有一位稀有的女客人,空荡荡的。

近院落一面,第一间客房中,住的就是稀客华山紫凤。

这间客房甚为宽敞,明窗净几,分为内外两间,帐衾枕都是上好质料的新品。前后是板壁,粉刷得洁白如银。大明窗内有坚实的活动窗门,可由内面开闭,外窗的X字窗格猫可以破纸而人,人不行。看布局,不可能设有坑人的小玩意。

华山紫凤以女儿身单人只剑行走江湖,起居饮食步步提防,十分小心谨慎,检查各处之后认为安全,方放心睡了一觉,醒来时已经到了黄昏掌灯时分。

因为她是一个坚强的女人,耻辱并未能将她击倒,反而令她更坚强,心肠更硬。

天黑了,仆妇替她掌灯,小丫环送来了洗盥用具,泡来一壶好茶。

那仆妇年约三十余,身上倒也修饰得干净俐落,嘴巴也够甜,一面收拾房间,一面搭讪说:“吴姑娘,晚餐是开到外间来呢,抑或是到内厅与主母一同进食?老爷已经进城,不知为了何事奔忙,至今未见返回,也许被朋友留住了。”

华山紫凤心中正烦,信口说:“相烦大嫂,请将晚餐送到外间,贤主人如果返回,请来招呼一声。”

“姑娘吩咐就是,这就着厨下准备。对面内房中,有小冬梅姐妹俩住宿,如果姑娘有事,可着她们奔走。”

小丫头也笑嘻嘻地说:“小婢叫冬梅,如果有事,但请吩咐。”

“谢谢你们关照。”华山紫凤由衷地道。

仆妇临行,又含笑关照道:“待会儿老爷如果仍未返回,家主母即前相陪姑娘聊解客途之寂寞。”

“请上禀贤上主母,不敢克当。晚间妾尚有要事待办,来日自当专程回谢。”

不久,仆妇和冬梅将饭菜送来,五菜一汤,雪白的米饭,整治得十分芳香可口。仆妇告辞走了,留下小丫头冬梅伺候。

华山凤心细如发,她知道无影掌柴国柱不是个好东西,金羽大鹏更是个声名狼藉的人,她必须小心谨慎。免得着了道儿,未进餐之前,她先服下一颗解毒丹,乘药力尚未行开之前,将饭菜分出一份,向冬梅说:“小妹妹,来,你伺候我一天,辛苦了,先吃些儿,坐下吃啦!”

小冬梅含笑拒绝说:“小姐,千万不可,如果让主母知道,不剥了我才怪。”

华山紫风不由分说,一把将她拽过。按在凳上说:“不必害怕主母知道,有我呢,没有人会知道。快!等会儿我还得劳驾你办些小事。”

小冬梅大概已先得到吩咐,略一推辞,便道谢捧过一旁小几上,自顾自吃光了给她的一份饭菜。

可笑无知的华山紫凤,只跟有毒真君学到了毒药之学,却没学到下五门的歹毒玩意。下五门的小贼,所用的迷香蒙汗药等等,乃是极平常之物,入鼻即晕,入腹即倒,算不得高明。高明的药物可以在两刻或半个时辰之内,缓缓渗入全身血管,方突然发挥效能,令人难觉,药力未发之时,根本就毫无异状。这一类药物,并未列入毒剂之内,而是一种令人神经松弛,脑中停止反射作用的奇药。

华山紫凤等了一刻之久,小冬梅奔进奔出毫无异状,她心中一宽。看饭菜已凉了,估计解毒药力亦已行开,方敢放心进食。

小冬梅撤去残肴回来,向她说:“小姐,主母老病发作,需小婢前往照料,如果有事吩咐,请唤后房的小菊伺候。”

“你去罢,你家老爷如果回来,请派人通知一声。金羽大鹏田爷目下何在?”

“田爷至今亦未返回。”

“田爷回来后,也请通知一声。”

“小婢理会得。小姐还有事吩咐吗?”

“你请便。”

“小姐晚安。”冬梅行礼退去,带上了房门。她向后院走,到了内院刚踏上院阶,“噗”一声栽倒了。

内院灯光明亮,阁楼上,两只星目注视着下面的动静,居高临下,看得极为清晰。

内厅中,抢出两名仆妇,七手八脚将冬梅抬入厅中。接着,响起无影掌的粗重口音:“好灵光,这家伙不愧是百毒真君之徒,这是解药,抬入房中灌醒她。”

声落,响起一个女人的口音说:“老爷,在家里闹事,小心日后……”

“呵呵!你何必耽心?他们师兄妹的事,不会闹大的。”

“哼!见鬼,谁听说过他们是师兄妹?鬼才相信。”

“不必管他们是真是假,我无影掌也不怕闹事。任何人给我好处,我不在乎冒险。赵嫂,冬梅醒来后,速来告我。”

“什么?老不死你想怎样?她才十四岁哩!”

“十四岁正好,我要试试田老弟的药。”

“呸!你别想。”女的声音甚大。

“哟!我的好人,我何时管了你的事?咱们说得好好的,各行其是。呵呵!明晚我送你一些。”

阁楼上的两个人,还摸不清是怎么回事,黑暗中,响起四明怪客的轻微语声:“丫头,这一家子都不是好东西,我们等会儿闹一闹。”

“要闹早些闹,免得耽误养神。”是婉容的声音。

“太早了不好。丫头,该行功了。”

于是俩在阁楼中间,开始静坐行功运气。这一耽搁,闹了个血肉横飞,火海浴血,也为江湖带来了无穷风波。

客房中,华山紫凤洗漱毕,打开包裹准备夜行衣,将夜行人该拾掇的用品—一准备停当。她想得真不错,认为无影掌和金羽大鹏地头熟,定然可将银剑白龙的落脚处找到,今晚便可动手报仇了。她将盛毒的百宝囊取在手中,恨声说:“畜生!你将被化骨扬灰,我要慢慢取你的狗命。”

金羽大鹏正在秘室中等待,秘室就在隔房的地底下。

她再去包裹里掏,取出一条黑巾,往脸上轻掩,又说:“还有你,林君珂,我不会放过你,你这可恨的人……咦!怎么……”

她打一踉跄,黑巾掉下脚旁,一阵昏眩之感向她无情地袭到,身躯摇摇欲倒。

“不好!”她勉强地叫,向床上的百宝囊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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