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锋镝情潮-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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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那么,他们呢?”她心向下沉地问。

“他们?恐怕早已死在浮泥中了。”

“这……这怎会?”她急得额上直冒汗。

舵手还未回答,旁边一名中年水贼接口道:“会的,功力再高,也无法从西北角登上鬼洲。”

银衣仙子扭头问:“依你之见,由何处可以登上鬼洲?”

中年水贼淡淡一笑,岔开话题问:“他们已经死了,何必再到洲上冒险?”

“别管他们的死活,我问你何处可以登上鬼洲。”

“姑娘真不畏死?”

“废话!你说。”她瞪着眼叱喝。

“好,我说,从西南角有一条水道,可以驶至距离洲岸五丈左右,这条水道乃是最安全之处了。”

“你怎知道?”

“小可曾经来过,送一位水上英雄上洲探险。”

“那人目下何在?”

水贼耸耸肩,摊开双手说:“谁知道?江湖上永远不见了这位了不起的水上英雄。”

姑娘向舵手挥手,说:“让这位大叔把舵,从西南角登洲。”

水贼走到舵手身左,仍扭头问:“冷姑娘,可否三思?”

“登洲。”她斩钉截铁地答。

船向一转,驶向鬼洲西南,正下半帆向里驶,洲上突然传来一声沉喝,如同一声乍雷,接着是一声暴喝:“孽畜该死!”

喝声清晰人耳,银衣仙子芳心大喜,尖叫道:“是他,不错,是他!他没死,在洲上。快!往上靠。”

艇上的人皆被洲上的喝声惊呆了,舵手怔怔地说:“天!洲上竟然有活人的声音,不是鬼啸,怪事,怪事。”

这条航道的水草不多,船下了帆,由水贼们架起长桨,缓缓驶向洲旁。

距洲缘茂草丛约有五六丈,把舵的水贼叫:“停桨。下锚!”

“怎不驶近?”银衣仙子急问。

“驶近了,船永远出不来啦!请看船首的水草和污泥,陷入之后,要退出不容易哪!”

银衣仙子只道水不深,便待向下跳。游艇的首领伸手虚拦,急声道:“冷姑娘,且慢,请看这木板。”

他取来一块丈长木板,向上一抛,木板垂直向下掉,“噗”一声插入污泥中三尺,缓缓下沉不片刻,木板整个不见了。他摇头说:“如果贸然跳下,除非是鸿毛,不然休想活命。”

银衣仙子脸色大变,张口结舌地说:“那……那怎样过去?”

“过去不难,木板平滑而出,受力面广,不致下沉,但不可移动,动则没入泥中,可用绝顶轻功点木板而过,即使能登上,里面定然也有浮泥,比流沙还厉害,可以多带木板。只是,咱们功力有限,无法相助姑娘。”

船面的木板全拆下了,舱壁的木板也堆积在船头,银衣仙子果然不等闲,她将木板平抛而出,远及三丈外,共抛了三块,每块相距丈余。

她手执一端小缆绳,以绝顶轻功飞跃登岸,拖过缆绳,水贼们利用桨架做了一道回索套,将木板一块块绑上,轮流拖上鬼洲。

银衣仙子挟着四块木板往里走,一面探着举步,共发现了四处浮泥沼潭地,她—一铺上木板,往返间,费去不少工夫。

再往里面走,她发现了无数的巨鳄,幸而早有准备,不去惊动;它们,左盘右折绕向前面的疏林。

她到了一处大沼泽地,钻出草丛举目向前看,不由一怔。对面十丈外疏林中,一个浑身污泥手提宝剑的娇小人影,正在往复走动,不时向西北角凝望。

“你是谁?”她惊奇地叫。

“咦!是你这泼贱货。”娇小人影正是庄婉容,她破口骂。

银衣仙子咬紧银牙,她已知道是谁,恨声叫:“该死:是你这不要脸的小妖精,你竟然没死,哼!你非死不可,我要你的命。”

她向前跨出一步,突然惊叫一声,向前仆倒,原来她踏入浮泥中了,如果是跃出,一切都完了。

西北角,响起了君珂的怒吼:“杀!”

银衣仙子往回走,一面扭头恨声说:“小妖精,你等着。”

“等什么?贼贱货。”婉容以牙还牙回敬。

银衣仙子回身,切齿道:“在我的夫君找到你之前,我挖下你那善于献媚的眼睛,割掉你那蛊惑人的舌头,免得你再勾引我的夫君。”

第十八章 雷池鬼洲

“呸!不要脸,你过来。”

“我会过来的,你等着就是。”银衣仙子恨恨地说完,转身如飞而去。

西北角远处,君珂的怒吼声震耳,兽吼声如雷,显然,猪婆龙在发威了。

婉容像是热锅上的蚂蚁,她不敢出声呼叫,免得乱了君珂的心声,她知道君珂正与怪兽生死相拼,绝不可出声乱他的神智,只能在疏林中走动。她对银衣仙子的出现。并无多少激动,如果君珂是和她一起来的,君珂怎会出声叫她为“婉容妹”?这亲昵的称呼,令她心中起了极大的震颤,其他一切,皆不放在心上了。

不久,银衣仙子带来了三个俏侍女,小春、小秋、小冬,四个人都挟了宽木板,掷向十余丈宽的浮泥沼。

银衣仙子够狠,六丈之外已无法够上,她挟了两块木板,不顾一切飞跃而过。

岂知她挟着沉重的木板,再高的轻功也无法消去多少重量,一踏上泥上的木板,木板便向下沉,后面三名侍女,却无法飞越了。

到了最后一块木板上,她拼全力将左手木板抛出,人跟踪而起,刚好点上砰然而落的木板上,右手木板已脱手飞出,好高明的轻功!

婉容正手提长剑,在泥沼旁相候,剑徐徐举起,她要将银衣仙子打下泥沼。

“啪”一声暴响,木板下坠,银衣仙子也到了,右足向木板上点去,要纵向岸旁,相距不足两丈,按理,她尽可安全到达彼岸。当然啦!婉容的袭击自然不能计算在内。她真不怕死,妒火令她忘了一切危险。

人向下落,她的右手已经按在剑把上了,准备再次腾身而起时,在半途撤剑防备婉容的袭击了。

岂知木板前端用力太猛,沾上浮泥便向左侧转,她的右足刚点上,木板早已向下沉落了三四寸,再经她的足尖点上,向下急沉。

银衣仙子只觉力道被消去了一半,虽则纵起了,却去势锐减,冲力消失,原准备跃出三丈的只能够上丈五了,而起步处距岸仍有两丈左右。

“哎……呀!”她失声尖叫,不再拔剑,手足急振,向前急射。“噗”一声,双足已陷入浮泥中,直淹至股下,距岸仍差六七尺。

她身形一扭,双手向泥上急拍,想挣扎拔起身躯,反而向下急沉,浮泥巴淹至小腹了。

对面三个俏婢同声惊叫,小冬却飞纵而起,向已沉下五六寸的木板跃去。

“哎……”小冬狂叫,脚未站稳,被浮泥滑倒了。

“救我,春姐。”小冬叫,她侧身倒下,下沉速度不快,但是手足愈动愈糟,只好出声呼救。

叫声一落,她的口鼻已淹上了污泥,完了,无法救了。

小春向前一冲,小秋眼明手快,一把抓住她向后带,尖叫道:“春姐,不可饶上一命。”

两人掩面伏地狂号,等她们再次抬头,小冬的身影已经不见了,只有从泥中冒出一些气泡而已。

银衣仙子身形后仰,她知道这样可以下沉得慢些,不再挣扎,凄厉地骂道:“不要脸的小贱货,你累次勾引我的丈夫,我死之后,将变为厉鬼取你生命。”

婉容眼看小冬被活埋在泥中的惨剧发生,眼前的银衣仙子也将陷死在内,只感到心中惨然,以左手掩面不忍卒睹。银衣仙子骂她的话,她根本没听清。

银衣仙子已被浮泥淹至胸下,仍然尖叫道:“小春小秋,你们快走,不可同死在这鬼地方,回去告诉爹爹我的死讯。”

浮泥已淹至乳上了,她长叹一声,媚目中泪下如雨,哀伤地大叫道:“君珂,我找得你好苦好不容易,听到你的声音,我却要埋骨此地。君珂,君珂哥,我们来生再见了,愿你今生平安,毋忘我……”

她说不下去了,浮泥已淹至唇边。

婉容心中在天人交战,被她哀伤凄切的语声,和发自内心真挚感情的祝福所感,浑身一震,猛地挥剑砍断一株小树,奔至沼边伸向银衣仙子,急叫道:“抓住树,快!”

银衣仙子双眼尚可视物,奋起余力伸右手向上一抓,浮泥突然将她淹没,可是已被她抓住了树枝。

婉容以剑支地,缓缓用力向上拖。拖了四五尺,银衣仙子的头终于露出了浮泥。

“抓紧些,用双手。”她大叫。

用不着叫,银衣仙子已伸出左手,抓牢了树干,任由婉容将她拖上了草地。

银衣仙子伏在草地上喘息,片刻方缓缓站起,她像一个泥人,狼狈万分,伸手抹掉脸上的污泥,向婉容说:“小妖精,你为何救我?”

婉容摇头苦笑,幽幽地说:“本来我要将你打下泥沼,要你的命。为何救你,我也不知是原因何在?”

“你想布恩?”

“你死了最好不过。用不着布思。”

银衣仙子撤了长剑,冷冷地说:“武林中人恩怨分明,你该知道。”

“当然知道,你大可不必挂怀。”婉容也冷冷地答。

“你临危援手救我,按理我该放过你。”

“用不着。”

“但为了君珂,你我必须有一人肝脑涂地,在爱情之前,我绝不退让,援手之恩,抵消不了夺爱之仇,除非你不再纠缠我的君珂。”

婉容淡淡一笑说:“你该知道我的想法。”

“你如何想法?”

“当仁不让,我绝不让步。”

“那么,不是你便是我。”

“你说对了。”

银衣仙子徐徐举剑。厉叫道:“撤剑。”

婉容退后一步,一声龙吟长剑出鞘,叱道:“上!本姑娘等着。”

银衣仙子媚目中冷电外射说:“让你三思,我愿用任何代价和你交换。”

婉容坚定地举剑,一字一吐说:“不用三思,爱情无价,除非我死了。”

“你要死的,接招!”银衣仙子怒叫,揉身而上。

两支长剑幻化无数银虹,剑气锐啸,风雷乍起,两头为爱情发疯的雌老虎拼上了,草木纷折泥浆四溅,各展绝学抢攻,以生命作孤注一掷。

“铮!铮铮铮!”长剑相击的清鸣刺耳,她们竟展开了拚老命的强攻硬抢的打法,火花纷纷飞溅。

人影飘摇,剑虹漫天彻地,五照面九盘旋,各出二十招以上,硬接了七招之多,棋逢敌手、双方都豁出去了。

婉容的功力,原比银衣仙子高出甚多,可是在这九个月中,君珂的死讯几乎摧毁了她的健康,哀莫大于心死,她搁下了功艺,不仅停滞不进,反而大为退步。但银衣仙子却不同,她不知君珂的死讯,在找寻君珂浪迹天涯期间,仍然辛勤苦练,进境甚速,希望在支撑着她,她必须下苦功出人头地,与情敌争夺君珂,怎能马虎?如此互相消长,两人拉成平手并非奇事。

两人从西南移到西北,再退至正东,快接近东北角龙潭附近了。龙潭内,两头猪婆龙沉睡如死,西北角雷鸣也似的狂吼,也没将它们惊醒。那是另一对猪婆龙的吼声,它们对同类的吼声漠不关心,所以反而被吼声所扰,掩盖了两女在龙窟中剧斗的声浪。

两女舍死忘生拼命,三十招之后,双方由于接上手便强攻硬抢,全力相搏,所以后劲有不继之象,招式渐慢。一切巧招都抛开了,一记一落实,凶狠地要抢入中宫,恨不得一剑便戮入对方的心窝,或者砍掉对方的脑袋。

两人囊中都有暗器,但都无暇取出,因为防水,所以百宝囊扣得牢牢地,委实无暇取暗器制敌死命。

鬼洲西南,一条快艇正向泊在洲旁的游艇驶来,快艇的舱面,站着一名老牛鼻子。脸色阴沉冷厉,鹤发童颜,脸如满月,白眉粗短,大牛眼厉光炯炯,白髯拂胸,身穿已泛灰色的宽大青道袍,腰带上未带兵刃,大抽飘飘。看脸色,他正在盛怒之中,不然必定像个有道全真。天!他竟然是曾在九华观出现过的青城炼气士申公亮。

老道身后侧,站着肩上带伤的两仪阴神郑珩,这家伙本就吓人的鬼脸上,这时显得更狞恶更可依。

后艄,一个银色身影迎风卓立,人如迎风玉树,倜傥出群。是银剑白龙冷真阳。师徒俩恰好赶到了。

十二支长桨由十二名雄壮的大汉操纵,船像一条巨鱼,破水疾驶,奇快无伦,飞也似的射向游艇。

老远地,便听到洲上的“蓬蓬,雷鸣,远看泊在洲旁的游艇,鬼影俱无,船上的人大概被吓昏了头,全躲在舱中不敢出来了。

青城炼气士白眉略锁,阴沉沉地说:“唔!洲上有鼍龙,不止一条。”

“仙长认得这种怪物么?”两仪阴神问。

_“贫道曾经见过,并不可怕。当它们吃饱之后。便是无害之物,沉睡如死,在水中凶猛无比,在陆上并不足为害,听吼声,它们定然兽性大发了。”

快艇到了游艇之后,下了锚,艄后的银剑白龙大叫道:“船上有人么?出来答话。”

游艇一动,钻出一个脸无人色的水贼,看清了快艇上的人,骤叫道:“天哪!是冷大侠和郑老爷子,你们……”

“舍妹目下何在?”银剑白龙抢着问。

“已……已经上洲,许久许久了,不知吉凶……”

银剑白龙纵过游艇,大吼道:“怎么?你们竟敢让舍妹到鬼洲上冒险?你们该死!”

水贼们吓得俯伏在地,急叫道:“冷大侠容禀,令妹逼小可送至此地……”

青城炼气士像一朵轻云,飘至艇首,发话道:“真阳,不必责备他们,随我走一趟,你的小妹定然遇上了鼍龙,快!小心脚下,千万不可沾着浮泥。木板已沉下五寸,小心滑跌。走!”

走字一出,他凌空飘出三丈外,大袖向后一抖,身形再抽前急飞,脚不沾地飞登彼岸。

银剑白龙差劲,他的右脚在木板上点了一次。

天涯游子林君河并未淹死浮泥中。目下确在与猪婆龙拼命。

当他陷身浮泥中,一头巨鼍乘间爬来,伸出它那长满垒块巨头,张口咬到。君珂身向下沉,已到了生死关头,巨鼋乘机攻到,真是危险至极。

在他注视着丈外的树丛兴叹之际,脑中灵光一闪,暗骂自己该死,为何仍抓住那些毫无助力的怪草?便放掉手中的草,伸手拔出白龙筋鞭,拚全力扔出,鞭化一道白虹,突向远处的树干上射去。

白龙筋鞭一出,救了他的性命。

巨鼋的巨口,快沾君珂的脑门。君珂因用劲振鞭,人向下一沉,便躲掉巨口,同时伸左手迅运起神功猛拨,“噗”一声击中巨鼋颈部,顺势一钩,借力上升,挟住了巨鼋的颈脖,死死不放。

白龙筋鞭梢也在刹那间,缠住了树干,手一带,上身已脱出泥淖。

巨鼋上身扁平,光滑如镜,受力面大,加以有四只有蹼的巨型大爪,划动时如同陆地行舟,泥沼对它不起作用,所以能在这鬼域中生存。但它颈子被君珂挟住,万斤神力它怎禁受得起?脑袋想回转亦不可能,想用爪拨又怕身躯下沉,只好拍着巨爪挣命。

君珂左右逢源,猛地拔起身形翻上了鼋背,双足一登,右手一紧,放掉鼋头,飞越丈余空间平安抵达洲上,抖掉身上的污泥,向里急闯。

这次他心中警惕,洲既名为“鬼洲”,定然够凶险,看了满地泥沼,便知像刚才的浮泥所在。洲上定不会少,便顺手折下十余段长树枝插在腰带上,以防万一。他知道,浮泥固然可怕,但浮力当然比水强得多多,他在水上也可登萍而渡,在浮泥上不会有困难,刚才如不是自己大意,绝不会陷身在内的。

已开始有泥淖了,他放慢了脚程,费了许久工夫,已被他摸清了泥淖的底细。他发觉凡是不时泛起小气泡的地方,不管是否长有怪草,都是可以沉入的险地,反之却是仅深及膝的烂泥浅沼而已。

深入半里地,越过绵密的矮树和草丛,天!怎么了?前左右三方泥沼之中,出现了横七竖八懒洋洋的大爬虫,在这雷地名胜之区,会有这种可怕的大家伙?真是令人难以置信,事实却不容否认哩。

那是一大群巨鳄,听到了君珂踩在泥水里所发的响声,一一缓缓抬起吓人的巨头,齐向他瞪视。

身后,也响起奇异的怪声:“叭达达,叭达达。”

他扭头一看,心中一懔。四头圆径丈余的癞头鼋,正蹒跚地爬来,将后面退路堵住了。

他立即撤下白龙筋鞭,心中暗叫:“不好!两位小妹失陷在这儿前后六天,洲上泥沼星罗棋布,步步生险,复有洪荒异兽出没,为数甚伙。天哪!看来她们定然凶多吉少,不知目下怎样了,也许……”

他愈想愈心寒,一阵冷流从丹田下往上冒,瞬即传遍全身,蓦地气纳丹田,发出一声震天长啸,啸完大叫道:“碧瑶妹,婉容妹,你们在何处?我是君珂,我是林大哥。你们……”

叫声未落,五条巨鳄已快速地冲到。

“呔!杀!”他大吼,白龙筋鞭风雷惧发,八方挥舞,最先两条巨鳄顶门挨了沉重的一击,刀枪不入的坚甲,挡不住无坚不摧的白龙筋,脑袋碎裂,仆倒在泥泞中。

他的长啸和叫声,使两位姑娘重新激起求生之念,首先传来了碧瑶的回音,接着婉容的叫声也传到了。

君珂大喜过望,白龙筋鞭加了十成劲,一阵子狂抽猛劈,近千斤的庞然巨物皮开肉绽,鞭卷处,有些巨鳄竟被抛出丈外,落地轰然有声,泥浆四贱。他奋起神威,杀开一条血路,向声源发出处冲去。

他知道泥淖危险,由于先前藉巨鼋脱险,知道这种鳖形畜牲有超越泥淖的本能,心说:“我何不擒一头巨鼋乘坐,免得步步提防?”

他回身迎向急奔而来的四头巨鼋,“叭”一声脆响,第一头的肉背上出现了一条四尺长的血缝,人革六寸,直抵背甲方行止住。

巨鼋“嘎”一声嘶叫,仍向前冲,张开大口露出两排弧形甲齿,要咬再次攻到的白龙筋鞭,两只前爪也在胸前乱拨,状极狼狈。

君珂连声怒吼,在泥浆飞舞中飞腾扑击,狠抽巨鼋,也猛攻四面合围的巨鳄。

四头巨鼋浑身鲜血外涌,整个泥沼斗场血迹斑斑,血混和着泥浆,变成暗褐色的混合物。

鳄尸横七竖八,激斗良久,鳄群遗尸三十具以上,方嘶叫着退去。

四头巨鼋有三头气息奄奄,悚惧地转身蹒跚逃命。君珂对第四头手下留情,每抽一鞭皆未用全力,所以那头巨鼋凶悍,巨颈伸缩,甲齿开合格格有声。

这些爬虫生性笨拙,全仗皮坚甲厚力大无穷,凶猛无比。但遇上了君珂这位一代高手,行动如风,闪跃似电,想得到要糟。

巨鳄渐退,压力大减,君珂立即全力对付第四头巨鼋,长鞭一抖,“嗤”一声扫过巨鼋下颔,不等对方缩头躲避,手腕一振一带,大吼道:“杀!”

吼声中,他凌空而起,闪电似地逼进,“噗”一声闷响,一脚踢中巨鼋下颔,人已跟着上了鼋背,立即坐下,伸左手抓住鞭尾,向后猛勒。

巨鼋的下颔连挨两记重击,已经昏天倒地,再被白龙筋勒住脖子向后扳,怎吃得消?它用爪拨,爪钩住了白龙筋,反而拔不出来了。两只前爪被钩住,ωωωuМDtxtcòm》提供uМd/txt電孖書下载它想翻身滚掉背上的人,事实已不可能,君珂用上了千斤坠,压得死紧。它想将脑袋缩人甲中,也不行,君珂的两膀神力不下千斤,白龙筋细如手指,已勒入肉中,头往里缩,只有断掉的厄运。

巨鼋技穷,颈子的皮肉大概受伤不轻,呼吸似已静止。瘫软在地。

君珂放了左手,抽回了白龙筋,“叭”一声劈在巨鼋粗大的短尾上。大吼道:“畜牲,走!”

畜牲不会听人话,但束缚一除,自然要逃命,尾部再挨了重击,不向前冲才怪。

君珂安坐巨鼋背上,驱鼋向碧瑶先前出声回答处急奔,果然妙极,巨鼋展开陆地行舟绝技。滑过了无数可陷人的泥沼,冲过了大群巨鳄盘踞的沼泽,一股劲向前冲,所经处草木中分,煞是壮观。

正穿过一群巨鳄盘踞的沼泽,将近碧瑶容身的疏林,他出声呼叫:“碧瑶妹,你在那儿?”

“林大哥,快来。”声音就在前面不远,但被草木所掩,看不见人。

君珂大喜,驱鼋急奔,一面叫:“小妹,婉容妹呢?”

巨鼋冲出一丛茂草,疏林在目,碧瑶浑身泥污,正站在水草旁紧张地张望,眼中泛起恐怖的神色,尖叫道:“大哥小心,蛇!”

君珂警觉心特高,巳听到短莎草丛中发出沙沙声,也瞥见蜿蜒而来,粗如小水缸的暗黄色庞然大物,正是在龙窟附近盘踞的大怪蛇。

巨鼋也看到了大蛇,突然狂急地转身,爪尾一缩,脑袋全行缩入甲壳内,不再移动了。

君珂飞跃而下,从大蛇左侧疾掠,一面叫:“小妹,往里退。”

大蛇通灵,突然将巨尾一扫,似是惊雷下击。迎面向两丈高空的君珂拍到。

“畜牲该死!”他叫,身形一扭,从右侧错过,左掌一招“倒打金钟”向后拍,“叭”一声脆响,击中蛇尾,如中韧革,蛇尾夷然无损,但亦被君珂神力所震,以更急的速度掠过,“蓬“一声大震,泥浆飞溅五六丈外,大蛇被巨尾带得在泥水中翻滚了两转,不等滚势止住,回身凶猛地窜到。

君珂人向上飘落,姑娘叫:“大哥,撤剑。”

君珂火速转身说:“剑不行,我这一掌可以碎石如粉,仍难伤这畜生毫发。别管我了,你退!”

语音急落,大蛇巳到,巨口张开,上下宽有三尺,黑色的长信未吐,只在颚下留了一道舌叉,上颚两根管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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