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锋镝情潮-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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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糟!灯着地即破,地道中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剑没有灯光折射,光华亦敛。君珂所闪之处已到了壁角上;地道能有多宽?想得到要糟。
剑随他身形转折,奇快绝伦,剑气一迸。
君珂一触壁角,便知糟了,反手拔剑,用缩骨功贴住石壁向下挫,同时一剑挥出救命。
“铮”一声暴响,龙吟震耳,火花四溅。
黑影大概一惊,竟未能将对方的兵刃削折,而且被剑上传来的雄奇暗劲震退了两步,怪事!对方确是可怕。他剑术通玄,在被震退的刹那间,仍奇快地轻点三剑,方退了两步。
“哎……”君珂惊叫,冰冷的剑尖,刺破他的护体神功,从左胁下划过,贴肋骨贯入石壁中了。幸而他已向下滑,二三两剑也逐渐后退,他的缩骨功了得,厚仅三寸余,没让二三两剑再够上。
衣破肌裂,血如泉涌。他向右飘出,大吼道:“住手!我是救人来的。”
黑影这次听出了端倪,止步冷然问:“什么,你救人?你不是九华观无人性的妖道?你救谁呢?说!”声音特殊,是一口假嗓。
一连串的问话。如同连珠花炮。君珂到底年轻,只觉无甚火起,自己好意冒险救人,反而被对方不问情由刺了一剑,如果不是躲得快.九条命也保不住了,好心没好报,他怎得不恼?
他哼了一声,冷冷地说:“在下乃是被人骗入观中的人,晚间在老道口中,拷问出九华观中的毒谋,并知有人被困闸刀室,而且观中更掳来许多妇女,以及囚了不少人。在下忝为武林人,不忍袖手,冒险抓人带路深入救人,险些送命在欲救的人无情剑下。哼!算在下多事,自取其辱,一剑之赐,深领阁下盛情。”
他满腹委屈,恨恨地说完,缓缓向后退。
“哎呀!我……我……”黑影惊呼。
君珂又站住了,抢着说:“妖道们已发现在下深入地道,各处机关埋伏定然防范得更严。带路的人已被你杀死,要想出险极为渺茫,这地牢之内,据说从未有闯入的人活着离开过。在下已试过,这儿端的是步步危机,寸寸生险。阁下必须闯出一条生路,好好留心,祝你顺利。”
说完,一面探囊取出刀创药敷上创口,一面转身向后摸索着前行,他要找人打开囚室,事该有始终,既然来了,一不做二不休;他天生是个侠义肝胆奇男子。
黑影急急跟上,低声说:“恩公慢走,且听我一言。我……我被困过久,心中委实焦躁,因而……”
君珂冷冷地打断他的话说:“别说了,这几步步生险,徒乱神智。我要找囚室救出百余名被囚的人,你要出困该往后面走,别跟着我。”
黑影仍跟着他,说:“我抱歉,刺了你一剑,伤势怎样了?我有最好的金创药,我替你……”
“免了,我的药也不坏,小心……”
“卡卡”两声,两侧机簧清鸣,箭如飞蝗而至.地面向下一沉,重心顿失。
君珂随天禄老道走了许久,对地道的落脚处心中有数,但后面的黑影却一无所知,不小心便踏中了机扭。
声音一响,君珂便知要糟.喝声一出,人已向后急退,伸左手向下一抄,将向下急坠的黑影左肩扣住,向上一拉,往后飞射。
黑影左肩被抓,毛病又来了,惊叫一声,宝剑要向上拂,完全是一种本能的反应,同时发出一声惊叫。
君珂在黑影上方,剑气一动,他惊叫:“你的剑……”
黑影这才定下神,火速收剑。弩箭分射在两壁上,响声震耳,火花四溅,差点儿两人要变成刺猬。
君珂脚踏实地,松手怒叫道:“你这家伙……”突然,他鼻中嗅人一丝淡幽香,不由一怔改口说:“你这人怎么这般冒失?和你走在一块儿,随时有性命之忧,不被机失陷死。也要被你的剑伤命。你在这儿等我,我去找囚室。小心了,如果有防毒之药,最好先服下,我已嗅到一丝淡淡幽香,不知是何种歹毒玩意;但入鼻未起变化,我还无法分辨是否有毒。”
黑影收了剑。歉然地说:“对不起,我……我还以为被别人抓住了;你的轻功好俊。我收了剑,和你一起闯。”
“不成!我要救人,能否出险难以逆料……”
“我也要救人,有朋友落在他们手中,所以我要找妖道们的晦气。”
“好罢,在后面留意我的落脚点;每进七步后即横越道中,倚壁而行,千万别走中间。走,陷坑宽一丈,过去后先靠壁右走。”他也收了剑,向前纵去。
黑影的轻功也不弱,无声无息跟到。地道太黑,全凭心中有数,两人一前一后向前摸索,君珂并不时低声招呼,兢兢业业向前走。
黑影紧随身后,直出三二十丈,平安无事,他轻声说:“恩公,你像是很熟哩!”
“带路的老道是这样走的,我用凌空凝气的轻功附在他肩后,所以知道走法。别恩公恩婆乱叫好不?我姓林。如果你的轻功还够凝气借力,搭在我的左肩上,要快得多多,我可以带着你走。”
黑影突然惊噫一声说:“林……林兄,凌空凝气轻功绝学,世间只有银河钓翁王老前辈具此能耐,可藉萍草之力,凝立于波涛之中;请教,你与王老前辈有何渊源?”
“他是我师父。”
“什么?他是你师父,我不信,他老人家近一甲子未在江湖现身了。听口音,你不像中年以上的人哩,他老人家怎会有……'
“哼!信不信由你。我十岁随恩师习艺,两年后拜师,先后受恩师亲炙教诲十年,月前恩师前往氓江上游钓龙,我才能到江湖历练。别废话了,快走两步。”
“哦!原来如此。你……你怎不问我的来历?”
“用不着问,我不打算与江湖人往来。”
“咦!你不是说到江湖历练么?”
“我所说的历练与你们不同,不准备动刀弄剑,游游名山逛逛大邑以增见闻.如此而已。晤!原来不是毒香,而是你的衣香!武林朋友薰衣,少见。”
原来黑影已用手搭上了他的左肩,借力飘掠,双方相距不足一尺,因此可以嗅到衣香。
黑影突发轻笑说:“你知道我是谁?是男是……我姓崔,叫碧瑶。”
君珂要分神注意脚下,倒没留意他话中的含义,说:“管你是谁?我对你们这些江湖入一无所知。哦!你姓崔,请问崔兄仙乡何处,能见告么?”他想起了曾经将他父亲从鬼门关上拉回的终南二老,所以正色问。
“你既不管我是谁,还用问么?”崔碧瑶以牙还牙答。
“崔兄不说,在下不便勉强。”
“谁不知博陵崔氏是天下望族?你多问了。”
“好好!算我多问……准备拔剑,有人来了。别乱杀,留人带路。”
前面是地道转角,鬼魅似的出现了四个人影。君珂逼进至两丈内,最前面的人已生惊觉,突然大喝道:“站住!青天。”
君珂功行双掌,低声道:“白日。有消息么?”
“找不到人,只发现有一处机关被触动……哎……”
君珂已在语音声中扑到,循声出掌,正劈在对方耳门上,应掌便倒。同时左手一伸,要擒左面一名老道。
同一瞬间,后面的崔碧瑶已经电逸霆击似的射出,宝剑一闪,但听剑气急啸,立即倒了—名。
最后一名老道大概了得,一声沉喝,奇快地撤下一把长剑,振出百个道剑影,一面护身一面进击。
“要活的。”君珂大叫。
他的左手伸至另一名老道身前,向朦胧的人影急抓。黑暗中视度不良,眼力再高明也看不清景物;君珂怕崔碧瑶乱来,说不定又给他一剑做礼物,所以出声叫唤。
他不叫倒好,叫了反而糟啦!对方循声出招,劈面一掌推出,两下里相错而过。
君珂毕竟高人一等,对方掌将及身他已发觉,但相距过近,对方功力也不弱,闪避已来不及,急忙变爪为拂,同时弹出一指。功行右肩,硬受一掌。
“啪”一声暴响,他被对方的凶猛掌力震退两步;他的左手指风,也击中对方的右期门穴。
他飞纵而前,一手将人挟住,叫道:“捉住一个了。”
崔碧瑶已和老道换了两招,黑暗中全凭听风辨器术周旋。先前听到君珂的喝声,手下一缓,未能全力进击,心里已经暗暗叫苦,黑暗中伸手不辨五指,怎能捉活的?一听已捉了一个,大喜过望,叫道:“还要活的么?'
“不要了。”君珂答。
不要活的岂不简单?他一声清叱,剑化阵阵光环向前一罩。身形健进。
“叮叮……”响起几声金铁交鸣,对方的剑立被摧毁,接着一声惨叫传出,有人倒了。
君珂将擒来的人拍开了穴道,右手扣住那人右肩,向前一推,沉声道:“带路,到囚室。”
“你做梦……哎唷,我……我……'
“不带,你必须死!我先卸了你的肩骨,再拉长你的懒筋,捏断你的腿上经脉,慢慢折磨你。”君珂恶狠狠地说。
崔碧瑶奔回,说:“‘林兄,要他带咱们先毁机关总扭,免得讨厌。”
老道喘息着说:“总机关在秘室,远着哩!我带你们到囚室,就在前面不远处。”
“先到总机关室。”君珂冷叱。
老道的脸色无法看清,用哀求的声调说:“两位爷,后面秘室乃是预定的秘坛重地,只有观主的几个亲信可以进入。也惟有他们方知道路径,小道委实不知该往何处进入,乱闯只有死路一条。”
崔碧瑶也知不可勉强,改口说:“那就先到囚室。”
“小道领路。”
君珂低声向碧瑶说:“崔兄,我断后,你押这家伙先走”
“不!你先走我怕他捣鬼。”
“那我牵着你的手。”
“好。”
老道向前摸索,君珂扣住老道的右肩。他本可制住老道的经脉,但因为要让老道领路,反正用手控制亦是一样,乐得大方些。
他伸手一挽碧瑶说:“右手。”手指“得”一声弹指发声相引。接着,一个滑腻如脂的小手落入掌中。他心中一怔,暗说:“这位崔兄的手,怎么这般嫩小?可能是十四五岁小娃娃,好大的胆,不知天高地厚往这儿闯。”
折了两次向,老道止步说:“到了,开启囚室的机钮在灯座上,灯座在左壁上端,让我开启吧。”
君珂只好放手说:“动手。放明白些,少出花样对你有利。”
老道伸手至左壁上摸索,“克勒”一声,壁内机轮转动,轧轧暴响。蓦地,石壁向内急退,“骨碌碌”火花飞溅,再向左滑开,灯光大明,刺目难张。
老道就在这千钧一发间,滚倒在地。
君珂冷笑一声,飞起一脚,“噗”一声正中尾间骨上端的鹤口穴,同时右手一掌拍出,左手一带,将碧瑶带倒在地,他自己也伏下。
老道本已滚倒,但那一脚不仅已将他的穴道制住,身躯也不由自主,由地上飞起。
九根镖枪迎面闪电似飞到,第一个遭殃的是老道,两枪贯入前胸,枪尖透后脊尺余,劲道之大,骇人听闻。
其余七枝被奇猛的掌风一阻,略一停顿,枪尖向上稍升,从两人身上尺余飞过,啸声刺耳,好险!
同一瞬间,右壁突向前倒下。
君珂与碧瑶倒地,刚好并排伏下,他猛地一抄碧瑶的小腹,一声长啸,向门内灯光耀目处贴地急射。
“轰隆隆”连声暴响,先前立身处烟屑四起,慢些儿便要被活埋在内。
他感到碧瑶在挣扎,腰儿奇细,但事已急,管不了那么多,挽得更紧,直射三丈外方将人放下。
怒吼声骤起,他站起叫:“崔兄,阻他们一阻。”他右手拔剑,左手掩住胁下,踉跄了两步。
碧瑶在火光照耀下,看清了他的神色,他钢牙紧咬,俊脸略泛青色。
“你……你怎么了?”碧瑶惊叫。
“不要紧,触动了剑伤。拔剑!”
碧瑶不拔剑,双手齐向百宝囊里掏,左手一扬,百十道细小的金芒劈面飞出,右手向君珂口中一塞,说:“吞下这颗灵丹。真抱歉,是我不好。”
君珂只好吞下,说:“谢谢你,闯!”
对面,狂叫之声大起,百十道金芒将向前冲来的二十余名老道,击倒了十余名,灯球火把乱飞。
“杀!”碧瑶叫,宝剑出鞘,龙吟震耳,身剑合一化成一道闪电,也像长空的一条彩虹,射入人丛之中。
灵丹入腹,化为千丝万缕暖流,流至创口时,疼痛立止,血不再外沁。君珂脸色回复原状,一声沉喝,长剑突化银虹,向前飞射。
这儿是宽约两丈的通道,五丈外是一处挂了十余盏巨大的灯笼的石室,室宽六丈见方,设有无数希奇古怪的刑具。对面还有一条长通道,两侧是四间囚室,有几臂粗的铁柱为栅,里面可看到不少脸色苍白的男女。
两条通道共有八间囚房,刑室旁可能还有一间,但看不到,室中正分列着十六名穿红色法服的高年老道。
中间,仗剑屹立着天洪老道。两侧分站着四名凶猛的中年道人。黄立晖被五花大绑吊在一个扣环上,不住悬空摇摆。
两人如疯虎扑入羊群,没被金芒射倒的十一名老道呐喊着舞剑自卫,立即血肉横飞,惨叫动人心魄。
远处室中的天洪老道目中冷电外射,大喝道:“退!来人不可撒野。”
退得快的人不多,只逃了四名。崔碧瑶先到刑室口挺剑飞射,尖叱道:“妖道,你该死!”
两侧十六名高年老道中,闪出两名,双剑向前一振,同声低吼:“不得无礼,滚!”
“铮铮铮……”响起无数声铿锵振鸣,三支剑纠缠片刻,火花四溅,人影乍分。
两名老道功力超尘拔俗,凶猛的内家剑气劲烈无比,但却无法将碧瑶的宝剑震开。狠拼的结果,他们的剑上现出几处豆大缺口,连退五步方将身形止住,脸上全变了颜色。
碧瑶内力自然要差上一筹。无法与对方一甲子以上的深厚修为争短长,如果手中不是神剑,恐怕早已支持不住了。仅一接触间,他的面罩已现汗渍,飞退八尺外,倒抽了一口凉气,怔住了。
君珂到得晚了些,他闪电似超越碧瑶身侧,迎着天洪站住,冷冷说:“好妖道,你做得好事。”
天洪老道狠狠地盯视着他,恨恨地说:“贫道走了眼,让你逃过一劫。哼!阁下是何人门下,是奉谁之命前来骚扰本观聚地的?”
君珂淡淡一笑,徐徐举剑道:“在下是谁,道长大可不必盘根究底。总之,贵观命人将在下骗来,想要在下做你们的师爷,在下生死两难wrshǚ。сōm,只好放手管事。是你们惹我,怪我不得。老道,你可否听我一言?”
“小狗你说!”天洪怒叫。
“目下江湖安静了将近十年,道长世外人,何必掀起风波.为祸武林呢?依在下之见,不必再组什么黑龙帮了,放了这些肉票和被囚的武林朋友,为贵观留下一条后路……”
天洪老道用一声冷哼打断他的话,向吊着的黄立晖问:“姓黄的,是你把敝观的内情泄给他了么?”
黄立晖大叫道:“代观主明鉴,在下确是与这小子素昧平生,在池州府街上碰上他的,委实不知他身怀绝学,另有他图。”
天洪老道向一名老道挥手,沉声说:“好好教训他一顿,独剑擎天那儿我有话说。”
老道应赔一声,取下壁上皮鞭,阴森森地说:“姓黄的,你忍着点儿。”
黄立晖镇目厉叫道:“狗杂毛,你们有啥玩意露出来好了,姓黄的如果皱了眉,就不配是四大魔君门下。总有一天,黄某要看你们被挫骨扬灰。”
在皮鞭暴响声中,天洪老道向左右挥手,叱道:“拿下他们,本代观主要亲自用刑。”
左右奔出四名老道,分向君珂和碧瑶截出,四支剑齐扬,同声喝道:“小辈乖乖就……”
君珂仰天长笑,长剑斜伸冲上,笑道:“两个人上,不过瘾,先打发你们。”
在笑声中,剑锲入两道光环之中,银芒倏吐,“铮铮”两声龙吟,两老道左右疾分。
“着!”君珂大喝,向右一闪,剑已闪电似追上了右首老道。他的剑长了六寸,连手臂竟可及六尺五六,加上身形闪进,丈内足以贯穿胸膛。
老道没想到君珂如此高明,内力之浑厚令他大吃一惊,剑被崩偏,反震力直震内腑.身形飘退还未站稳,对方剑尖已临胸膛。他心惊胆裂,一声狂吼,将剑劈面扔出,拼个两败俱伤。
同一瞬间,截向左侧,老道一声长啸,撤剑攻向君珂左胁,要抢救同伴的老命。
君珂的长笑未落,人随剑进,以最快的迅捷奇速,刺入老道右胸,同时身形一扭,闪开胁下攻来的长剑,同时以剑尖猛的向射到胸前的长剑轻拨,人却火速急退,剑向横挥。
“哎……”右首老道右胸穿孔,叫了半声,倒了。
同一瞬间,“铮”一卢龙吟,抢攻左胁的老道剑波荡开,人随剑飘退丈余,踉跄两步方站稳身形。
被君珂拨走的长剑,向斜后方激斗处疾射。
碧瑶力斗两名老道,拉成平手,正狠拼中,长剑闪电似射到,来势极为凶猛。
“哎唷!”一名老道突发狂叫,剑从他的腰脊后贯入,扔掉剑向前一裁,向碧瑶手上的光华急撞。
“你升天了!”碧瑶叫,一剑拂掉了他的脑袋,左手一扬,一道细小的金芒一闪,没入另一名老道的腹下。
“哎……”老道上身向上一挺,突又向下一腑,丢了剑,双手按住腹部,身躯下蹲,突然爬跪在地。
这刹那间,两人便毙了三名老道,谁也来不及援救,变化太快了。
天洪老道大骇,吼道:“退!贫道擒下他们。”
众老道退至室中,天洪老道挺剑而上,一步步凝重地踏进,眼中凶光暴射。他斜举的剑尖似乎射出阵阵寒流,剑气嗡嗡慑人心魄,整个人的四周,有一种无形的劲道流转。这家伙的内家先天真气,已经修至收发由心,凝于体外,可以反震外力了。
君珂心中一懔,突然向前急冲,他要抢入室中,以便展开神奇的剑术与老道决战,这儿地方太小,硬拼占不了便宜,对方太强了。
可是他快,天洪老道更快,红影一闪,正好堵住刑室口,厉喝传出,“嗡”一声剑啸,迎面一剑点出,接住了。
君珂暗叫不妙,但他必须一试对方功力,长剑立即振出,要抢对方中宫。
剑影飞腾,银芒猛振,剑气四方迸射,龙吟之声震耳。接着是“叮叮叮”三声清呜,人影疾退。
天洪退后了一步,君珂却连退五步之远,手腕微颤,额上冒出了冷汗。他用传音入密之术向身后的碧瑶叫:“崔兄,这家伙厉害,你的暗器能否破内家气功。”
崔碧瑶大概也是心惊,低声说:“可以,但不知这家伙练的是不是玄门罡气,罡气我无法奈何。”
“放心,决不是罡气,罡气的啸声在剑上传出,可令人心向下沉。”
“那我可一试。”
“攻破右面囚室,你可闪身在那儿,从侧方下手。事急矣!怪不得我们用诡计暗算。准备,我进招了。”
天洪老道刚才大概耗了不少其力,硬拼不易避免内力的虚报,他正一面暗中调息,一面徐徐逼近。
君珂也徐徐逼近,沉喝道:“再拼一招!”
“你送死!”老道叫,一剑点出。
君珂向左撇剑,突然向右一闪,剑化五道淡淡银芒,急攻无洪老道左腹下。
天洪冷哼一声,斜身沉剑,攻出一招“金虹入地”;双剑一触,立化“旋风扫叶”,要卷住对方的剑转攻下盘。
君珂不是笨蛋,剑一错之下,立即全力撇剑,挣脱对方的奇大吸力,暴喝一声,反向左飘掠,剑尖疾吐。
“铮铮”两声剑吟,君珂又被震退八步。
同一瞬间,身后轰然一声大震,石壁合上了,退路已绝。
也在同一瞬间,崔碧瑶宝剑疾挥,“铮铮”两声,儿臂粗的铁栅断了两根,再加上两剑,便开了一个大孔,他向内一钻。
栅内原来囚了二十余名老弱妇孺,她们齐声惊叫,瑟缩在一旁,全用惊恐的目光注视着碧瑶的宝剑。
天洪老道已迫进八尺,厉声道:“小畜生,除了死,你已没有第二条路可走,贫道要活剥了你,有你受的。”
君珂哈哈一笑说:“牛鼻子妖道,你说早了;林某要捣毁你这贼窝,惊破你为祸江湖的迷梦,接招!”
声落,人如疯狮冲上。地方窄小,一切奇招全无用处,唯一的绝着是抢中宫,在刹那中抢制机先,正面强攻的招术派上了用场,君珂的剑术不仅泼辣狂野,也诡异绝伦,差的只是内力未臻化境,也缺乏格斗经验而已。经过了三次冲错,他渐渐地稳定下来,也渐渐地六合如一,胆气渐壮。他功行剑尖,终于找到了机会用上了绝招。
老道自恃内力深厚,仍用崩字诀想将君珂的剑尖向右崩开,抢入中宫下杀手。剑到,他冷哼一声,“分花拂柳”左右一振,“铮”一声果将袭来的剑尖崩开,一声冷叱,欺身抢人、剑尖疾吐。
岂知君珂早已摸清他的剑路,知道他必重施故技,所以到只递出一半,手肘疾沉,并向左猛带。这刹那间,剑尖确是被崩出右方,但剑柄却在间不容发间到了左面,全力向上一抬,恰好将对方的剑尖抬高五寸,人向下挫,剑尖掠顶而过。
他左手突然弹出三指,无声无息地攻到对方腹下。
“嗤嗤”两声劲啸,指风被老道的护身真气一迸,劲道只攻破外围真气,着体即力道全失,三指落空。
但老道也吃了一惊,心神一分,剑便无法抢攻,大吼一声,左手一搭右手脉门,剑全力向下一压,想震毁君珂的长剑,将他砍成两片。
君珂接下了一招,心中更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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