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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剑平天-第10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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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的不行,那就明着来。最难防备的是身边人捅的刀子,时刻防备敌人,总不会时刻防备自己人。大军平常驻营,还有层层关卡、核对口令之类以防细作混入。但当此两军交战之际,兵马调动频繁,这些防备自然就难免疏忽,也难于一丝不苟地照常执行。若传令兵传达个命令,还有层层关卡与核对口令耽搁时间,那就有可能贻误战机。
战场上的命令,就是要做到及时有效,如果上下消息不通,主帅的命令不能及时地传达给下面军队执行。那领兵的主帅便再是神机妙算、智谋过人,哪怕兵圣再世,这仗也不可能打得赢。所以,别的兵将可能还有些问题,但交战之际,手执令旗的传令兵最是通行无阻,无人敢轻易拦阻盘问的。而且,也是最有机会接近到主帅身边的。
再且,这两军交战之际看似凶险,到处皆是刀兵,实则比潜入大营行刺还要安全一些。激战之时,蒙军的大部分兵马都投入到攻打襄阳之中,剩下的也作为预备队、断后队、外围预警队等等,各有军令要执行。这个时候,再有突发事件,忽必烈所能实际控制调动的军队,其实是最少的。
如果他刺杀成功,蒙军立即群龙无首,陷入无人指挥的境地。除了忽必烈的亲兵卫队,其他蒙古军队对他做不出有效的拦戴,也做不出及时有目的的指军调动。而大部分正在与襄阳守军胶着激战,也抽不回身来做他事。而他又易容乔装做蒙古兵,下了马往蒙古兵人堆中一扎,也难于及时有效的分辨出他来。所有的蒙古兵,反都成了他最好的保护。
如果刺杀不成功,忽必烈此时所能调动的军队有限,也对他做不出有效的拦截围杀。而且也不敢为了他一个刺客就乱加调动,一旦因为捉拿他而打乱了攻打襄阳的兵力布署,那就难免要遭场大败。
所以,他无论成功不成功,在这个混乱的战阵之中,要脱身相对来说都是较为容易的。无论忽必烈死不死,都做不到调动这十万大军来围剿捉拿他一个刺客。(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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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一章 全身而退
有了大体的思路计划,剩下的就是填充完善细节,尽可能地做到实际刺杀时万无一失。为了让自己装扮的蒙古传令兵不露出破绽,尹治平还特地使人擒捉了一名从大营出来往后方传递命令的传令兵,向其拷问了所有细节。
同时,他还向会蒙古话的人请教了几句到时候可能会用到的蒙古话,苦练了多日,直到练得十分流利,而且没有口音,就像是一个土生土长的蒙古人所说。一切准备妥当,这才趁着今日的激战,易容乔装混进了蒙古军队的战阵中。
这次刺杀,尹治平并没有叫李莫愁一起参加,更没叫旁的人,就只他孤身一人。这种乔装改扮的混入,人越少越不容易被发现。他一个人可进可退,无论成不成功,都不会有什么后顾之忧,行事更加方便自如。另外,他也是不想李莫愁跟着冒险。万一李莫愁陷入阵中救之不及,他可就后悔莫及了。
今日的刺杀,一切正如他所料。他从城下交战激烈之地混入,没人有暇顾得去注意他。再加上他作传令兵打扮,也没人怀疑盘问他的身份。甚至因为他是传令兵,身旁的几个蒙古兵还有意以身子遮护他安全,以免他让城上流失射中,没法回去向主帅交令,以致主帅对前线的情况掌握不全,判断失误。
尹治平就近寻了一匹失去了主人的空马,翻身上马后,便向忽必烈所在的主帅大纛下策马驰去。一路上的蒙古兵将见他腰插令旗,都主动向他让开道路。没人有上来拦住多问一句,也没人对他有任何起疑处。而且前线部分交战正烈。也没人顾得过来这些。
这也正是反其道而行之的出其不意处,没人料得到他会光天化日堂而皇之地当面前来刺杀忽必烈;也没人料到他会在两军交战正烈的这个时机来刺杀。
既无所料。对此自然也全无防备。一路骑策至忽必烈的面前,尹治平根本没受到任何盘查,通行无阻。
直到他拔出藏于腰带中的紫薇软剑,潇湘子四人方才反应过来这是场刺杀。潇湘子与尹克西的反应最快,尼摩星次之,马光佐最后。只不过潇湘子与尹克西反应虽然够快,却还是慢了尹治平半拍。
而当紫薇软剑出鞘之际,忽必烈虽然也意识到了不对,但他本身武艺太差。却根本来不及有什么反应,便见得眼前一花,这道紫气长虹在眼中急速扩大,然后便感觉自己的视线忽然拔高了。尹治平的出剑太快,而紫薇软剑又是锋利异常,忽必烈头颅被斩,都还根本没感觉到痛。
直到视线翻转瞧见了自己下面马上的无头尸身,他才意识过来自己已经被刺身亡,头颅都被人斩下了。他满心地不甘与愤恨。直想张口大呼,但随即便眼前一黑,再无意识了。
潇湘子与尹克西那一声“是刺客”喊起,忽必烈身旁的护卫亲兵还有些没反应过来。谁是刺客。直到忽必烈被杀,头颅飞天而起,他们才反应过来。但瞧着这一幕。自家四王子就在他们眼前被杀,都让他们惊怔当场。简直不敢相信双眼所瞧见的,一时还是没反应。
潇湘子的动作比之尹克西又快了一线。而且他的兵刃也比尹克西的为短。虽然眼见忽必烈已被杀,他没能救下,但这时即已出手,哪能就强自半途收止。能将眼前的刺客拿下,也算是将功补过。
所以,忽必烈的死虽让他大惊下略怔了下,他还是伸手拔出了腰间的哭丧棒,挥棒往那刺客头上击去。
尹治平回剑格挡,紫薇软剑运劲往上一封,软剑与潇湘子的哭丧棒相撞。但这一撞上,却是没发出什么声响。
潇湘子正觉诧异,忽觉手上一轻。才见自己精钢打造的哭丧棒竟然被刺客手中紫色的软剑给削断,不由得更是大惊,万没料到这刺客手中的软剑竟是这般锋利异常,削铁如泥。
潇湘子的哭丧棒被削断,断掉的两截中忽然分别喷涌出两股黑烟来,一股腥臭之气当时传开。
尹治平这才想起潇湘子的哭丧棒中是暗藏有蟾蜍毒砂的。这毒砂喷射,原本是以棒尾的机括控制,机括一按,毒砂便从棒头喷出。可这时他以紫薇软剑直接将这根哭丧棒削断破坏,里面所藏的毒砂自然一起喷涌了出来。
眼见毒烟弥漫,尹治平立时闭住呼吸。他身子下落,脚在身下忽必烈的马头上一点,轻身而起,一把捞住半空中正在下落的忽必烈的首级,折腰后空翻转,一个筋斗落下地去。立即便展开凌波微步,往襄阳城方向奔去。
尹克西这时也抽出了随身兵刃,他那条镶满珠玉宝石的长鞭来。但还没挥鞭攻击,潇湘子的哭丧棒便已被尹治平以紫薇软剑削断,棒中所藏的毒烟喷涌而出。鼻中闻得腥臭之味,他也不敢再行向尹治平出手,立即闭住呼吸,抽身后退。
尼摩星这时也已抽出了兵刃,要紧跟着上前相助。才一动身,眼前就已黑烟弥漫,腥臭之味传来。本是要向前的身子立即停住,转而动身往后跃去。
马光佐在四人中的武功最差,也不擅长灵巧机变的功夫,这时根本还没来得及有动作,前面就已分出了结果。眼见毒烟喷来,立即翻身下马,往后退走。
忽必烈身边的亲兵却没他们这么快的反应,而且大都还处在忽必烈被杀的大惊之中没回过神儿来,这时毒烟弥漫,根本都来不及逃。黑烟扩散处,纷纷掉落下马。
潇湘子是最不怕这毒烟的,这本就是他自己的毒,自然有解药。当即从身上摸出两颗解药,塞入鼻中。可这一下塞解药,不免又停顿了一下,而眼前毒烟弥漫,也有些遮挡视线,再看那刺客时,早已不见了踪影。
尹治平本就是穿着蒙古传令兵的衣服,浑身上下全都作蒙古兵打扮,这一混入蒙古兵群中,有如一滴入溶入了大海,再难分出彼此,根本瞧不见他身形了。
潇湘子四下瞧了一圈,找不出来刺客,心中愤恨难当,又澳丧异常。他与尹克西三人一起贴身保护忽必烈,竟还能让刺客当着他们的面杀了忽必烈全身而退,当真是颜面尽失。(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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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二章 蒙军败退
尹治平将忽必烈的首级系在腰间,疾奔而行。他展开凌波微步,在蒙古兵群中疾行,有如一尾灵巧迅捷的游鱼也似,转折如意流畅,全无阻碍。
凌波微步不仅擅于躲避敌入的攻击,对于在这种满是障碍物之地穿行,也极是擅长。他左转右折,速度极快,几个呼吸间的功夫便已疾行到了襄阳城外的护城河旁。
他身作蒙古兵打扮,腰间系着一颗首级,也没入疑他。此时记军功以首级记功,战场上斩获的首级越多,功劳越大。此刻前线阵地上,腰间系着首级的蒙古兵也着实不少,尹治混入其间,实是不起眼。虽然他腰间系着的乃是眼下十数万蒙军主帅忽必烈的首级,但战场上也没入有功夫去细看他腰间的首级是何模样。
而且,首级上沾满血污,便是瞧也一时瞧不清楚。再加上他速度也是极快,奔行如风,这些蒙古兵连他身影也是瞧不清楚,更别说瞧清楚他腰间的首级了。
这时忽必烈也才被杀了片刻功夫,没了首级的尸体上颈间热血还喷洒未停,消息还没有传到前线来。前线的蒙古兵,根本不知自家主帅已被刺枭首,仍是依着之前的命令,正在奋不顾身的攻打襄阳城。
护城河正在被蒙兵驱使民夫推虾蟆车运土填堵,但襄阳的护城河十分宽阔,有五、六十丈,像是湖面一般,要想完全填堵住一段,实非一时半会儿之功。许多蒙兵都是划乘小舟渡河,还有一部分蒙兵正在把小舟排列起来要架设浮桥,各般手段齐上。
尹治平却不需这么麻烦了,奔到河边脚下不停,直接施展轻功纵跃。不过他轻功虽然高明,五、六十丈的距离却也不能直跃而过,也还没有凌波踏水而不落的功夫,好在这时护城河上有着不少蒙军划乘的小舟,还有许多漂在河中的浮尸。尹治平以之借力,一口气不停歇地便纵跃过了护城河。
他今rì易容乔装,混进蒙古军阵中去刺杀忽必烈,却也是有跟郭靖打过招呼,向其告知过自己的计划的。他今rì无论成功不成功,要退时都是会直接退往襄阳城中,所以自然需要先跟郭靖相约好,以便在他需要时,请郭靖能够及时接应。
李莫愁与李志常、杨过等几个知悉他计划的入,此刻也都在襄阳城头助守,并等着接应他。
先前他扮作蒙古兵混入蒙古军阵中,因服务与周围蒙古兵一致,再加上在襄阳城头隔得远,几入也瞧不清楚他究竞在哪里,甚至不知道他究竞有没有成功混进去,又是何时混进去的。
今rì蒙古兵攻城凶猛,城墙上防守压力极大,李莫愁、李志常、杨过几入也都跟着郭靖一起防守,杀退攀附上城头来的蒙古兵,倒也不能时刻都盯着蒙古军中忽必烈所在的那处。尹治平成功刺杀了忽必烈,斩下其首级时,几入杀敌正忙,却也没留意到。直到这时尹治平奔到护城河边,施展轻功渡河,几入方才注意到。
蒙古军中,有这般高明轻功的入可没有几个。眼见有入施展轻功渡河,他们自然留意。而这一瞧下,几入立即识了出来那“蒙古兵”正是尹治平所易容改装后的模样。瞧见他腰间系着一颗首级,想来应是已经成功。
郭靖不由大是兴奋,连忙运起内力向尹治平高呼道:“尹师兄,在这里,过来这里!”然后立即命令他这一段的守军停止shè箭,也不要再抛砸滚木擂石,以免误伤到尹治平。
尹治平听得郭靖在城头上的喊话,立即向他这一段疾奔过来。这段城墙上正有架着几架云梯,每架云梯上都是长长的一串蒙古兵正在往城头上迅速攀爬。尹治平奔行过来,脚下不停,飞身而起直趋一架云梯。脚下踩落时正踏在一名蒙古兵的肩头,用力将其踩落下去的同时,他再次借力飞身而起,在云梯上两下起落,他便已跃上了城头。
郭靖、李莫愁等入立即齐拥过来,尹治平甩手扔掉头上所戴的蒙古入军帽,将腰间首级解下交给郭靖,笑道:“尹某幸不辱命。”
郭靖伸手接过,看了一眼,果是忽必烈无疑。两军交战,自然要互相探听对方消息,打探虚实。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襄阳这边自然也早有打探出了蒙军主帅忽必烈生得是何模样,并绘影图形,传阅诸将。而且这忽必烈的样貌,与其父拖雷十分肖似,拖雷乃是郭靖的安答,他自是不会认错。
确认无误,郭靖向尹治平赞誉叹道:“尹师兄万军之中取敌酋首级如探囊取物,郭某不及也!”
尹治平一边将身上所穿的蒙古衣袍脱下,一边客气道:“郭兄过誉了,今rì这事换了你来做,也一样能成。其中诀要,也不过就是‘大胆小心’四字。”
郭靖笑道:“尹师兄说得倒显轻巧,可单是于万军之中去刺杀敌酋的这份胆魄,便非常入所能及。有此胆者,亦未必能思得此计。郭某自恃是有些勇力,可尹师兄此等出其不意的大胆妙计,郭某可就不及万一,要甘拜下风了。”
说罢,郭靖让入将忽必烈的入头高悬于城头,然后使城上守军一起以蒙古语大喊“忽必烈已死”。
下面蒙古兵将自然知道自家主帅的姓名,这话一喊,正在攻城的蒙古兵将都是惊疑不定。回头往身后瞧去,但见后面主帅大纛已倒。这却是潇湘子哭丧棒中的毒烟扩散开来,把扛旗的亲兵也毒翻落马,这大纛自然也再举不住了。
转首再往襄阳城头瞧去,那高悬起来的首级似乎也确实正是主帅忽必烈的入头,不由都是惊惶不定。正惊惶间,后面消息传来,已证实忽必烈确实已被刺客混入进来刺杀而死,更是惊惶,当下大呼四面奔走,再无心攻打襄阳。主帅一死,群龙无首,十数万大军当时大乱。
郭靖立即前去向安抚使吕文德请旨,打开城门,放下吊桥,率队乘乱冲杀。蒙军军心已乱,自相践踏而死者便不计其数,被宋军尾随所杀更是不少,一路上抛旗投枪,溃不成军,纷纷向北奔逃。
长达数月的襄阳之围,于今rì一朝被解。
第一百二十三章 让剑 冯默风归来
郭靖直率队追杀出去蒙古兵十数里地去,但蒙古军队多是骑兵,襄阳守军中则骑兵极少,再追下去,便也追之不及,只得收兵回城。
尹治平没跟郭靖一起追杀蒙古败军出城,就在城头上看着十数万蒙古大军如潮水般败退而去,连营帐也来不及收拾。郭靖追赶败军不及,率队将蒙古大营攻下。
李莫愁也没跟着郭靖一起出城,跟尹治平一起站在城头,帮他把脸上的易容去掉。趁着城头上众人都关注城外的战场,贴近尹治平身旁,仔细瞧了他浑身上下一眼,关心问道:“你没受伤罢?”
尹治平摇头一笑,道:“没有。”趁着没人注意,伸手轻抚了下李莫愁光滑如玉的脸庞。
李莫愁不禁面上羞红,做贼心虚地往左右瞧了一眼,幸好没人注意瞧到,转过来又嗔怪地瞪了他一眼。低头瞧向他手中还握着的紫薇软剑,好奇问道:“你何时又得来这么一把宝剑?”
尹治平道:“早便得来的,我还不曾认识你时,便已得了在手中。只是我一直想着把此剑留作杀手锏而用,所以一直藏于身上,从未轻易示人。”
李莫愁听他早已得了此剑,却连她也一直瞒着不曾给瞧过,想他还不知道有多少秘密瞒着自己,不禁有些生气道:“连我你也不肯给看吗?”
尹治平道:“那倒也不是,我只是藏习惯了。”他敷衍解释了一句,伸手将紫薇软剑递过,道:“不过今日既在人前展露。却也不算是什么秘密了,这把紫薇软剑便送与你了。你那把金蛇剑将来总还是要还给五毒教的。”
“这剑叫‘紫薇’吗?倒是好名字。”李莫愁伸手接过,仔细打量。越看越是喜爱,有些爱不释手。这把剑无论从剑形外观,还是名字上来说,都更适合女子使用,相比于金蛇剑,她也更喜爱此剑。
但拿在手中仔细把玩了一会儿后,她却还是递还给尹治平道:“这剑还是你自己收着防身用吧,关键时候可是能救你性命的利器。等到十年后我把金蛇剑还给了五毒教,你再把此剑送我不迟。而且你现在送给我。若是给人瞧见了,咱们的关系可不就叫人生疑了吗?”
尹治平能看得出李莫愁对紫薇软剑的喜爱,但她强忍着这喜爱不接受他的馈赠反又送还给他,这自是出于对他的关心,希望这把利器能在他遭遇危险的时候救他一命。心下感激,微微一笑,抓住她手握了握,把紫薇软剑收了回来,插回腰间的皮鞘中藏好。
李莫愁的最后那一句也确实是个实际问题。这把剑他送给李莫愁,若是给人瞧见,确实容易把这当作定情信物之类,生出许多别的想法。怀疑到他们的关系。而他们二人现在的关系,还不宜直接坦露。心头轻轻一叹,感觉对李莫愁颇生歉意。
等到郭靖率兵返回来襄阳城时。尹治平早已去了脸上易容之物,也换回了他原本的道袍。羽衣星冠,随着安抚使吕文德为首的城中众将出城相迎。站在迎接队伍中远远望去。尹治平还在郭靖的身旁瞧到了另一个熟悉的人,却是他曾夜入蒙古大营时撞上的冯默风。
当时他曾邀冯默风一起潜出大营,往城中与郭靖夫妇相见,但冯默风却是不肯,说还要留在营中,非得刺杀了几个蒙古大将,到时拿着首级作见面礼才去见未曾谋面的师妹。
冯默风既然坚持还要留在蒙古大营,尹治平也未强求,还顺便请其做了他这边的内应,每晚为他传出蒙古大营中所探知到的一些消息,让他这边对蒙古大营中的情况更加了解,方便潜入行刺等事。
冯默风之事,他后来也曾写信跟郭靖、黄蓉夫妇提过。这时蒙军既败,郭靖又率军攻破了蒙古大营,冯默风跟随而返,也是料来应有之事,他并不意外。
襄阳大胜,黄蓉也在女儿郭芙的相陪下一起出城来迎接郭靖凯旋归来。不过她怀了身孕,而且近来又将到临盆,终是不宜多走动,今日出城,却是坐了一乘软轿,这时正掀起轿帘,望着远处正策马而来的郭靖。
瞧到郭靖身旁跟着的冯默风,她却是并不识得。当年她出生之时,黄药师已把所有弟子都打断腿赶出了桃花岛,所以她并不识得几位师兄。也只有后来行走江湖,遇到了陆乘风,才得以相认。其余曲灵风、武天风、冯默风未曾见过,自是并不识得。而且便是她当年见过,冯默风现在的容貌、形象也与当年在桃花岛上时大不相同了。
不过尹治平告诉了她与郭靖冯默风之事后,她曾跟尹治平详细打听了冯默风现在的情况。这时略一思索,便也猜到了冯默风的身份,但终是猜的,还不能完全肯定。瞧了前面不远处的尹治平一眼,向在轿旁侍立的郭芙道:“芙儿,去将你尹师叔请过来,我有件事请教他。”
“啊?”郭芙正远远望着在郭靖马旁另一边的杨过,闻言愣了一下才回过神儿来,却没听清楚黄蓉刚才在说什么,转头问道:“妈,你刚才说什么?”
黄蓉忍不住白了她一眼,道:“我说,你去将过儿的师父请过来,我有件事要问他,别只顾着瞧过儿。”
郭芙不禁脸上一红,忙答应了一声,跑过去向尹治平叫道:“尹师叔。”
尹治平转头问道:“什么事?”
郭芙道:“我妈她请你过去,说有件事要问你。”
“哦。”尹治平答应一声,点下头,便随了郭芙到得黄蓉轿前。拱手行了一礼,他不等黄蓉开口说话,便含笑问道:“郭夫人,你是要问令师兄冯前辈之事罢?”
黄蓉微笑回道:“正是。”心道这人果然聪明机智,她还没开口,他便能猜到自己想问什么。虽然这事也并不算多么难猜,但大部分人都很少能有这种机智反应,至少她丈夫郭靖便是没有的。
尹治平转身手指向冯默风道:“紧挨着郭兄马旁左边的那位,便正是令师兄。”
黄蓉冲她点下头,道:“多谢尹师兄了。”
“郭夫人不必客气。”尹治平笑了下,告辞而去。
郭芙在旁听得他们对话,顺着尹治平的手指瞧向冯默风打量了会儿,转身向黄蓉道:“妈,这怎么回事啊,爹爹左边的那人是谁啊,怎么尹师叔说是你师兄呢?”
黄蓉道:“那是你外公当年所收的六名弟子中最小的一位,叫做冯默风,自然是我的师兄了。当年因为陈、梅二人叛出桃花岛,你外公一怒之下把剩余四名弟子都一起打断腿赶出桃花岛之事,我也跟你讲过。曲师兄、陆师兄、武师兄三人都已作古,这也是可以确定的事,唯有这位冯师兄,这些年来我们都没有他的半点消息,连是生是死也不清楚。近来我才从你尹师叔那里得知消息,知道这位冯师兄还在世。原来他这些年来一直隐居乡间,打铁为生。但因蒙古大军攻打襄阳,却给强征到蒙古军中。他原想仗着一身武艺借机刺杀几个蒙古军中的大将,便是身有不幸,也能不枉此生,却不知你爹爹和我就在襄阳城中。”
“还是你尹师叔有一晚潜进入蒙古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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