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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约陌生人-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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汀チ恕!�
还是我的错阿!还是我害死了晓雅!
晓雅是个多保守多传统的姑娘阿,忍受过花楠和滚石那群人渣的凌辱不寻死已经是奇迹了。跟了季阡仇之后,又遭遇这种事儿,她怎么能活得下去?
如果我那天没帮水耀灵去喝那顿酒,就不会和姜局长起争执,更不会害季阡仇陪我蹲一宿派出所。晓雅有季阡仇陪着、护着,怎么可能遇到流氓呢?
换句话说,当初是我和水耀灵害晓雅被糟蹋,现在是我和水耀灵害死了晓雅。
怪不得水耀灵不希望我知道真相。他在我醒来的第一时间开玩笑,不止是在逗我,更是想蒙混过关。
我们都清楚,我们身上背着一条人命。
晓雅是因为我们一次又一次出事儿的,我原谅不了水耀灵,更原谅不了我自己。
显然看穿了我的心思,水耀灵恨不得使尽浑身力气,攥痛了我的手,特别忧愁地小声安慰:“别自责,不是你的错……”
“季阡仇!老子终于他妈找到你了!”
一声醉醺醺的厉喝,打断了水耀灵的话。一抹带满酒气的身影冲进病房,揪住了季阡仇的衣领。
我慢半拍地看过去,看到了晓雅那个酒鬼爹。
以前我还真没发现,这酒鬼有这么关心晓雅。
可是……关季阡仇什么事儿阿?
“我告儿你,我家晓雅可不能白死。就算流产,那也是带着你的种流的,她活着的时候你说要娶她,死了,葬礼你也得给办咯,一分钱都不能少给我!”
这他妈说的是什么阿?想拿晓雅换钱也不能睁眼说瞎话阿!
“叔,钱我一分都不会少给你。葬礼不用你操心,我会办妥。”季阡仇居然纵容了这酒鬼,“要是还有别的事儿,咱俩就出去说。这儿是医院,还有病人。”
我看这场景特来气,可我没立场阻拦。
季阡仇一定为了对晓雅负责,承认了花楠的孽种,答应过晓雅的父亲什么无理条件,哪怕是个无底洞,我也只能眼睁睁看着他填。
目送季阡仇和晓雅的父亲走出病房,我也推开水耀灵的手下了地。
“你去哪?”水耀灵有点儿焦灼地拽住我。
我知道他是怕我回花家什么的,尽量淡定地冲他挤出一丝笑:“我不是没病么?先回家吧,还得准备晓雅的葬礼呢。咱俩的事儿,过后再说。”
水耀灵的脸色变得越发惨白,张了张嘴,没说话,过来死死牵住我的手。我俩的手,都冰凉冰凉的。
回家以后,我们几次欲言又止,想说说以后,却又什么都说不出口,只是行尸走肉地吃饭洗澡睡觉。
其实,有些悲伤,我们只是不说,但它始终都在。
比如,我们都清楚,害死了对我来说无比重要的晓雅,我们就没法继续一如既往心安理得地在一起。
晓雅的葬礼办在死后第三天,既隆重又冷清。除了我和季阡仇,她没有别的朋友,来的都是她爸妈家的亲戚,和一些跟季阡仇关系不错的同学。
她爸也在,数着葬礼的礼金都快乐开了花,没有半点儿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悲痛。
水耀灵没来,我和季阡仇扮演着家属的角色,跟吊唁的宾客们答礼。
因为尸体已经摔得不像样子,省去了瞻仰遗容的步骤,直接送去火化入殓,没看到脸,我依然觉得很不真实。
一直到葬礼结束,我一句话都没说,也没再哭,只是呆呆地盯着晓雅的遗像。
完事儿吃饭的时候,我本来想先回家,解决跟水耀灵的事儿,季阡仇突然拉住我,跟我说:“晓雅是给咱俩留了话的。那天那大叔在,你情绪还不稳定,我当时没敢给你看。”
季阡仇说着,掏出了晓雅那部旧手机,画面定格在一条没发出去的短信草稿上。
是几句很简单的话:“对不起。我不负责任地先逃跑了。如果遗愿有用的话,我希望我的阳哥,能替我陪我的驴哥,走完余下的人生。”
看到阳哥和驴哥这俩词儿,我好像瞬间看到我们仨当初横行猖狂的岁月,眼泪珠子立马跟不要钱似地噼里啪啦往下掉,感觉随时都能哭抽过去。
季阡仇拍了拍我的后背:“我知道,现在说这话不合适,但我还是希望,你可以重新考虑一下我。”
怎么考虑?
因为晓雅的死,我能不能跟水耀灵继续都是个问题,哪来的脸跟你重修旧好?
就算是晓雅的遗愿又怎么样?让我在她死后跟她最喜欢的人在一起,未免太残忍了。
晓雅一死,什么都变了。突飞猛进的关系暂停了,决裂过的关系也不可能回到原点。
所以,我把手机塞回季阡仇手里,把头摇得像拨浪鼓,生怕他还不能死心。
季阡仇没说话,伸手拉了我一把,我甩开,脚步踉跄地跑出饭店,眼泪还他妈没舍得停。
幸好季阡仇没追过来,幸好水耀灵不在我身边,不然他俩准以为我是舍不得他俩才哭的。
觉着自己这会儿还有闲心自我开解,我笑了。笑得有点儿疼,五脏六腑绞着疼、颤着疼、变着花样疼。
疼得我直不起腰,疼得我蹲在地上缩成一个球,疼得我冷冰冰地僵在原地,像极了盒子里的那抔白灰。
原来,人和人之间,真的是有气数的。
无论我怎样心无芥蒂地信任水耀灵,无论我多么刻骨铭心地爱着水耀灵,我们的气数……也许……快要尽了。
像我和晓雅、季阡仇三个人纠缠不休的青春岁月……气数已经彻底尽了一样。
不知道自己像乞丐一样狼狈地蹲在街边抱着膝盖哭了多久,突然有人咯吱咯吱踩着积雪走到我面前。
我抬起头,看到了笑容倾国倾城,五官仿若笼着一层妖娆毒气的温洛诗。
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我,递给我一张鬼画符似的检查单:“我现在真怀了他的孩子,你是不是……愿意跟我聊一聊了?”
054。连重来的机会都没了
我说过,我相信水耀灵。我也说过,我和水耀灵即使要分要散,也轮不到第三个人指手画脚地瞎掺和。
我俩的信任,还不至于薄弱到,单凭一份阳性的妊娠试验结果就被摧毁。
哪怕丫拍在我眼前一份b超,孩子也说不准到底是谁的。我真不信她一女明星,愿意放弃钱途生孩子。
所以,我抹掉眼泪冲她笑:“我说大姐,你这套路是不忒老了点儿?怀孕自杀的万年老梗,我一写段子的都懒得写!我知道你演惯了白莲花,不会使坏。你要真想玩儿新花样,可以求求我,我愿意教你。”
温洛诗有点儿花容失色,脸上倾国倾城的笑,渐渐绷不住了。
她顿在原地身形微晃,憋了好半天,才憋出一句:“如果……我告诉你,轮j何晓雅的那伙混混,是王猛手底下的人呢?”
王猛?不可能!他那天跟我和季阡仇在派出所蹲了一宿!
搞不清温洛诗到底想干嘛,我拍拍发麻的膝盖站起来,开门见山地说:“就算你是个演员,说话的方式能不能简单点?”
“好。那我就直接说。”温洛诗终于不卖关子了,脸上那股能把人勾出风湿骨痛的贱笑也消失了。
她说:花国财和温思妍其实知道水耀灵有拉拢姜局长的意思。可她宁愿背叛父母,还是愿意帮水耀灵报仇。
那天季阡仇在那家饭店遇到我,是在跟她吃饭。她当时故意告诉季阡仇,姜局长是个色鬼,我可能会惨遭毒手。季阡仇于是一直等在饭店,准备随时出面保护我。
是水耀灵叫她这么做的,为了拖住季阡仇,方便王猛手下的人……糟蹋晓雅。
他们打算骗到合同以后,等东窗事发,把晓雅的事儿也推到花国财身上,好让我和花国财的关系决裂得更彻底,让我完完全全站在水耀灵那边。
水耀灵满身的伤,不过是留我在他身边帮他报复花国财的苦肉计,是王猛手底下的另一群人打的,水耀灵那天一整晚都跟她在一起。
“因为……我帮他的条件,是他给我一个孩子。”温洛诗脸上又浮起了毒气氤氲的嫣然巧笑,说得跟真事儿一样。
可我自己就是个编故事的,当然没这么好骗。
我说:“大姐阿,你不去写小说真是屈才了!从初四到十八,才他妈几天?你这身体够好的!一发就中阿?”
温洛诗的笑又僵了几秒,随后抓住我,有理有据地说:“现在医学很发达,七天就查得出来。”
我噗嗤一声就乐了:“你可真逗!你怀没怀都不是我的种,要打要生,你得找把你肚子搞大的人商量,纠缠我有个屁用?”
说完我甩开她,大步流星往前走,估计是兴奋得,再不就是蹲久了冻得,脚丫子手爪子直哆嗦。
应该主要是兴奋。把大明星气得要死,我多能耐阿!
晓雅,你看见了吗?我还是那个最狂拽炫酷的阳哥!
你夸夸我……好不好?
站在冬天的尾巴,举目四望,晓雅的音容笑貌,遍寻不获。只有黑压压的天空,窒息的雾霾,还有,凛冽刺骨的冷风。
冷风又吹红了我的眼睛,晓雅却再也不会像当初我被温洛诗的粉丝人肉时那样,满大街地找我,把我塞进出租车里了。
我只能孤零零地自己坐进出租车,奔向我和水耀灵……或许将尽的气数。
出租车停在公寓楼下的时候,外面下起了雨夹雪,天空被淋得湿漉漉的,灰得一塌糊涂。
坐电梯上楼那会儿,我有种腾云驾雾的幻觉,浑身轻飘飘的。
刚一进屋,水耀灵立马从沙发上弹起来,牢牢牵住了我的手。
想着反正暂时要分,现在能多牵几秒算几秒,我没挣脱,任由他把我拉进了厨房。
起初谁都没说话,他盛了碗驱寒的姜汤,推到我面前。
我哧溜哧溜喝了几口,身子暖了些,沉默好像也被熨干了,终于有了开口的力气。
“咱俩分开一段时间吧。”
这句话我是气沉丹田说出来的,那叫一个字正腔圆、浑厚有力,把我自己都吓了一跳。
被自己吓得够呛,我光顾轻抚着胸口给自己压惊了,没瞅水耀灵什么表情,只听见他问:“是因为何晓雅的遗愿么?”
这他都知道?
“当然不是。”我干笑了两声,“你觉着我像那种成全死人遗志的圣人么?”
“那是温洛诗跟你说什么了?王猛被她收买了,我也是初五那天才知道。那天夜里我是在她那醒过来的,但我发誓,我们真的什么都没发生。你必须相信我。”
水耀灵的声音严肃了起来,急火火地解释,带出一股浓郁的霸道**丝范儿。
其实这些我都猜得**不离十了,听着他的话,都快笑出眼泪来了,连忙摆手:“丫道行太浅,还骗不过姑奶奶的火眼金睛。”
“那是为什么?”水耀灵攥住我的手腕,拧紧眉毛逼视着我。
我用力吞了吞口水,压住喉咙里笑得像哭一样的疼。
平静几秒后,我特大气地跟他说:“我相信,晓雅的事儿,你不是故意的。我也的确还是真挺爱你的。可不管怎么说,都是咱俩害死的晓雅,我没法厚着脸皮继续跟你在一起。就当我圣母一回。千万别劝我,我怕我一冲动再反悔。”
水耀灵突然拎起我把我摁到桌子上,打碎了那碗姜汤,狠狠掐住我的脖子,咬牙切齿地问:“我要是说我不同意呢?”
我侧过脸,轻哼了一声:“听说过在一起需要俩人同意的,没见过分开还得俩人都同意的。”
水耀灵又不说话了,手上的力道,重得恨不能掐死我,背后残留的碗片扎进衣服里,疼得我眼泪又快冒出来了。
还没活够,我急忙带着哭腔告诉他:“分手归分手,我还是你这边儿的人。报复花国财的事儿,我愿意继续跟你合作。”
我这么说,不止是为了保命,也不止是为了报复花国财。
如果暂时分手,我俩唯一的联系,就只剩这件事儿了。哪怕这事儿是错的,我也不愿意错过帮他为他父母翻案的机会。
无奈这厮完全不领情,特粗暴地扯开我的大衣,俯下身子就开始咬我耳朵:“花阳,你跟我在一起,只是为了报复花国财么?”
妈的!我记得我的水大大平时聪明得简直狡诈!这会儿怎么犯浑呢?
我挺惆怅地吐了一口气:“咱俩在一起,是因为爱。暂时分开,不是因为不爱,而是因为,晓雅刚死,我做不到身为害死她的人,还厚颜无耻心安理得地享受幸福。就当冷静一段时间不行么?我又没说永远分开。”
“冷静?你如果爱我,就不会想着冷静。”水耀灵现在的状态完全说不听,伸手就要扒我裤子。
边撕巴我,还边嚷嚷着:“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不跟季阡仇和好,只是因为不想伤害何晓雅么?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一次次拒绝他,只是因为你觉得跟我睡过,配不上他么?别把我当傻子耍!”
当他说出这种话,当他上下其手地在我身上摩挲,当他迫不及待地试图和我融为一体,我确定,我俩完了,彻底完了。
我说暂停,他理解成放弃。
我说我爱他,他当听笑话。
默契和信任全都没了。这是真的气数尽了,连重来的机会都没了。
顾念着最后一点儿彼此的尊严,我一本正经地警告他:“水耀灵,我刚死了最好的朋友,你现在要跟我干这事儿,咱俩绝对没可能了。我不是温洛诗,更不是你的宠物,不是你的泄欲工具。”
我以为,他会听懂我的言下之意,是现在停手还会有转机。
可他却更加让我失望,不带一丁点儿温柔地蛮横占据,脸上爬满阴谋得逞原形毕露地冷笑。
我猜,或许,他抚摸着我的脸,说出那串毁掉我们关系的话时,一定还以为自己是温柔的。
他眼波潋滟地凝视着我,柔声细语地说:“仇我会替你报,坏人我会替你惩治,我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伤害你,我会把所有最好的都给你,拼了命地疼你爱你。你不需要朋友和亲人,只需要永远留在我身边,讨我欢心就够了。”
原来,我以为的势均力敌,彼此尊重,相互信任,都是不存在的。
水耀灵需要的只是一个没自尊的宠物,一个会迎合的充气娃娃,不是爱人,更不是妻子。
先前他对我的那些好,全是假象。甚至,于他而言,那些好,可能……全是对我的纵容。
原来,我曾经心心念念,把自己最大的不幸,当成了自己最大的幸运。
水耀灵从来都不懂我。一如此刻,他还能紧紧地抱住我,挥汗如雨地伏在我身上,艰难进退。
他的怀抱,再也不能帮我找回睡眠。甚至温洛诗说的那些话,我也开始,慢慢有点儿相信了。
在这场举步维艰的单方面行为中,我越发清楚,纵使他抱得再紧,占据得再深,我俩……也走不到永远。
那些幸福过、痛苦过、坚定过、挣扎过的心事,彻底被掏空了。
好像……一场失忆。
额……明天发何晓雅番外。没有打算完本!!!看过上篇文的应该知道,我番外都夹在中间。这个角色杀青了,就发点儿她的免费番外。铺了些隐藏线索和反转剧情,但不影响主线剧情。不喜欢这个角色的话,可以直接跳过。
何晓雅:我用世间所有的路倒退(1)
我妈会和何恺结婚,别说外人理解不上去,连我这个当女儿的都理解不上去。
她是正儿八经的大学生,还是纺织厂赫赫有名的厂花。而我爸,那个叫何恺的酒鬼,是整个冯家屯远近闻名的流氓。
据说何恺当年被我妈的美色和才华吸引,凭借几封粗制滥造的情书、自家小卖部里的糖衣炮弹、外加时不时地嘘寒问暖,成功把我妈给泡到手了。我妈不惜众叛亲离,和外公、外婆、舅舅、阿姨们全都闹翻,偷户口本嫁给了何恺。
何恺却丝毫没有珍惜这份来之不易的婚姻,原形毕露,整天泡在酒里,小卖部很快开不下去,黄铺了。
我妈从此成了他的出气筒,打扮漂亮了要挨打,回娘家探亲要挨打。总之,心情好了,打我妈一顿开心开心,心情不好了,打我妈一顿发泄发泄。
我出生以后的主要任务,就是陪我妈一起挨打。
五岁那年,何恺好像帮什么有钱有势的人干了些见不得人的勾当,具体干了啥,我到现在也不知道,总之,他当时赚到了一笔小钱,开了家串店。
我妈当时觉得何恺心情好,趁机提出离婚,没想到何恺竟然把她锁进猪圈,再也不准她出门了。
打那以后,我唯一一次看见我妈笑,就是我凭实力考进海城最好的中学那天。
我妈说,这是她这辈子最骄傲的事儿。
带着我妈这份骄傲,我背着铺盖卷离开了那个可怕的家。
虽说我考了个好学校,可学校里基本全是子弟,十三四岁的初中生,清一色范思哲、lv,我穿nike都觉得自己土鳖。
在壕无人性的教室里,我挺忐忑的,周围叽叽喳喳,讨论着哪新开了咖啡厅,哪出这季的新款了,我完全插不进去嘴。
观察新环境的时候,我无意间瞥见了教室角落一抹惊艳的身影。
是个高高瘦瘦的姑娘,眼角微微上吊,睫毛特别长,发尾略略卷曲,下颏尖尖的,肥大的校服里穿着件找不到logo的白t恤,指节纤细的手上捧着本仓央嘉措的诗集,用叼烟的姿势叼着支棒棒糖。
窗外的白光打在她身上,跟天使似地。
我那会儿还不知道自己有颜控属性,只知道自己迫不及待地想跟她搭话,特傻气地坐到她前排的座位,花痴地眨巴着眼睛冲她说:“你好高好漂亮阿!”
她撂下书,很有意思地看着我,似乎想说什么。
但还没开口,旁边冷不防冒出了一句:“傻大个。”
我顺着声音调转视线,看到了一个有生之年见过最帅的男生,比电影里那些男明星都好看,简直……可以说是妩媚。
“啪”!
一本崭新的数学书横空飞出,打断了我的沉溺。
眼前的男神,后脑勺被那本书砸得狼狈而凌乱。
聚满杀气的空气里,突兀传来一个冷冰冰的声音:“就你好,脸拉得跟驴一样长。”
说话的,正是刚才窝在墙角看书的女神。
后来,班会自我介绍的时候,我知道了我的女神叫花阳,我的男神叫季阡仇。
那天,我还发现,童话里都是骗人的。男神和女神不一定相爱,有可能……根本不对盘。
哪怕分成前后桌,他俩也几乎没有交集,总是两张冰山脸横眉冷对。
我这凡人,就更难接近他俩了。
这所遍布子弟的学校,一群在家乖乖女在外不良少女的两面派,不知道为啥,偏就盯上了我。
第一次月考后,拿到了全年级第一名,我又被她们堵进了女厕所。
听她们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这周的钱可还没给呢!不想挨打就快点拿钱!”
我真是欲哭无泪!
怎么看我都没她们有钱,为啥非得勒索我?就因为我成绩好碍她们眼了?
“别跟我装哑巴!没钱就挨打!”
见我不说话,为首的丫头特潇洒地给我一耳光,我眼泪都被她打出来了。
紧接着,一众小太妹围上来,扯着我的头发把我脑袋往墙上撞,一脚比一脚高地踹在我的肚子和胸口,大耳刮子越扇越响亮。
“砰”地一声巨响。
旁边一个隔间的门被踹开了,我的女神花阳,叼着支烟慢慢走过来,那帮小太妹好像是想让她别多管闲事。
没想到,花阳走过来一个大嘴巴子就冲为首的丫头呼了过去。其余的丫头想帮忙,花阳夹着手里的烟头,狠狠摁在了其中一姑娘的脑门上,另一只手死劲拽豁了另一个丫头的耳洞,那姑娘瞬间耳朵淌血。
估计没见过下手这么狠的角色,她们愣了半天没再敢轻举妄动。
花阳特酷地歪着嘴巴笑了,跟电视里英雄救美的男主角似地警告她们:“你们谁以后要再敢欺负她,我见一次打一次。想斗过我,应该挺难的。花国财听说过么?我和他是父女关系。”
花国财这仨字儿,比刚才那顿帅气的拳脚都管用,那帮小太妹瞬间作鸟兽散,跑得比翻筋斗云都快。
“擦擦身上吧,被她们弄脏了。”
我还没反应过来什么情况,花阳从校服兜里掏出几张纸巾递给了我,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整个一霸道总裁。
愣怔着擦干净了脸和校服,重新梳好了头发,花阳突然拍了一把我的肩膀,我吓得一哆嗦。
那可是真怕。
我顿时理解了口袋书里小白花莫名害怕霸道总裁的原因——根本没有原因,光是气场就足够震慑住你。
“以后跟着我吧。有我在,她们就不敢嚣张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那股说钠『鋈幻涣耍谷辉谶肿抛旖翘鹛鸬爻逦倚Α�
很多年后,我都很难形容那一刻的目眩神迷,像着了魔一样,我完全没把她当成女生,脱口而出就是一句:“遵命,阳哥!”
混熟了以后,我发现花阳其实跟我一样,就是个普通姑娘,爱吃甜食、爱看书、爱看电影、爱听歌,偶尔写点东西打发时间,特迷《加勒比海盗》的主演强尼德普,超爱听陈奕迅的歌。
而且,我们有着极为相似的苦逼身世,和基本相同的三观。
尽管,她总说自己没三观。可我知道她不仅有,还特别正。
后来季阡仇找上我那天,期中考试刚结束。我洗完澡拎着浴筐往寝室走,突然在寝室楼下被季阡仇拦住。
女神男神轮流找上我,我觉得自己这是要转运了,站在寝室楼下,红着脸犯花痴。
季阡仇的脸也很红,我以为他没准是要跟我表白什么的,结果他支支吾吾地来了句:“你……和花阳……什么关系?”
我靠!男神果然还是钟情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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