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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约陌生人-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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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怕贵,就怕钱花得不值。”

我脑袋一热,不服气地问:“那你看我值不值?”

“易求无价宝,难求有情的花姑娘。”

一轮唇枪舌战下来,我有些不自在,老司机就是老司机,果然自己还是太嫩。

我只能装傻充愣地踢他:“快点!姑奶奶很忙!等下还要开直播!”

“直播?真看不出来,你都头破血流了还能表演才艺。”他说着,跟我停在街角的小超市。

我用跟他“借”的钱买了一盒万宝路和一只打火机,没心没肺地笑:“姑奶奶的才艺……是不露脸脱衣服。”

本以为这个闷骚的老男人,要么会嫌弃我不肯收留我,要么会跟我谈点儿条件,没想到他只是像季阡仇一样,心疼地咂舌:“干嘛非要这么作践自己?”

察觉到气氛有点微妙,我蹲在街边嬉皮笑脸地叼着烟说:“我人生的终极目标,就是成为果聊圈最有料的傻白甜,码字圈最有趣的小污女,酒托圈最有量的文艺女青年。”

他极富耐心地听我说完,再度掏出那条手帕,擦着我头上的血,问:“你就那么缺钱?”

说实话,我从小就特怕这种过于关切的眼神,于是故作可怜地点了点头,不再看他的眼睛。

没想到,这一点头,闯下了大祸。

他也蹲了下来,托起我的下巴,双眼隔着飘散的烟雾,要多正经有多正经地注视着我,特深沉特笃定地吐出仨字:“我养你。”

额……m酱是正经主播……在来疯和微播……后来不做了……果聊这里是为了不跟其它红文撞情节……m酱就是个腹黑网黄……不好意思沾红文的光……感谢ss提供的果聊直播素材……

006。你怎么不叫妖妖灵?

可能是月色太美太迷人,烟雾太浓太朦胧,我好像恍惚间看见了长大的季阡仇。

为了缓解尴尬,我本来想说:你有病吧?第一次见面就要养我?

可含在嘴里没吐出去的那口烟,呛得我鼻涕一把泪一把,咳嗽得跟要废了似的。

见我反应太大,弱水拍着我的后背解释:“别多想,你不是要找地方直播么?而且你一个小姑娘自己在外面也不方便,这种状态随时可能晕倒,我家刚好有空房间,养你还是养得起的。”

我觉得这弱水挺有意思,说话哪哪都不挨着,好笑地拿眼横他:“你是不是真看上我了?”

弱水像被逗笑了,抬手揉着我淌血的脑袋:“自恋是病,得治。”

“反正还是那句话,睡我得花钱!”我反复强调着这一点。

毕竟我和季阡仇谈恋爱那会儿,牵个手都脸红,嘴都没亲过,这要让他白白占了便宜,我可亏大了。

弱水似乎看穿了我的小心思,嫌弃地说:“我有女朋友,不会对你怎么样。”

有女朋友还上陌陌瞎约?有说服力么?

我在心里悄悄腹诽着,狐疑地扫他一眼:“带身份证了么?”

“干嘛?”

“我总得知道自己被什么人拐走了吧?外一你抠我一颗肾呢?”深知在老司机面前没有演戏的必要,我直截了当地说明了意图。

没想到弱水居然撂下行李箱,潇洒地转身奔那台白色福特去了,只有空气里残留着一句:“你还是睡大街吧。”

如果睡大街,被醉汉乞丐什么的祸害了,还不如跟他走呢,真要发生什么,就当报答他奉献的人民币了。

我扔了烟,提起行李箱,屁颠屁颠地追上去:“等会儿!姑奶奶又没说不跟你走!”

车子缓缓行驶在午夜空荡的街边,我感觉头和胸口很痛,而且还很冷,路上不时偷瞄着弱水,用眼神发射怨念,希望他开快点。

“花姑娘,干嘛一直看着我?”

安静的车厢里,弱水突然开了口。

如果不是那声“花姑娘”,我都没反应过来他在跟我说话,因为他说话的时候,一直目不斜视地专注看着前方路面。

被抓包的我有点小尴尬,舔着嘴唇岔开话题:“那个……暂时要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你别老花姑娘花姑娘的叫,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小日本呢。我叫花阳,阳痿的阳。”

寻常人听见我这霸气侧漏的自我介绍都特尴尬,弱水倒偏是个例外,翘起半边唇角,提起了我的陌陌昵称:“水性阳花的阳?”

我才不想跟他讨论这个,干脆直接问:“你呢?不给我看身份证,知道你名字也不行阿?”

弱水侧过脸,神色一沉,莫名其妙地盯了我好一会,缓缓启唇:“水耀灵。”

“噗……好娘的名字!你怎么不叫妖妖灵?”我笑得惨绝人寰,狂拍着他的大腿。

“人丑就要多读书。”水耀灵扭头继续专心看路,念念有词地跟我科普,“耀灵,出自《楚辞》,也是太阳的意思,古代还用来指皇帝。”

我哪能容忍他说我丑,源源不断地冒出新灵感,极尽所能地还击:“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你就是个娘炮大叔!唉?那不就是大娘?”

水耀灵还我一抹无比凌厉的眼神杀,我成功被震慑住,悻悻地噤了声,一路沉默。

也许,所有故事的开始都是这样,适逢其会,淬不及防。

好巧不巧的,水耀灵家就住在安心疗养院对面,而安心疗养院,就是囚禁我妈的精神病院。

我紧攥着拳头,回头看了一眼马路对面被雾霾笼罩的安心疗养院,不动声色地跟上水耀灵。

他家不大,普通的一居室公寓,装修家具都很简朴,书架里摆满了书。结合他的车看,他绝不是那种我常写的霸道总裁。

想着已经让他搭了一万多的“酒钱”,如果再祸害他,真有点没良心了。

我没往屋里走,站在门口,倍儿正经地跟他说:“我看出来了,你没什么钱。其实我挺喜欢你的,如果你能给我个万八千的,可以睡我,但如果没钱,就别假好心了……”

不等我说完,水耀灵突然跟阵风似地把我拽进客厅,直接摁到了沙发上。

面对翻脸比翻书还快的水耀灵冷不防地欺身而上,我发现自己真没那么豁得出去,急忙拨开他,一手护住胸口,另一只手作要钱状朝他伸过去:“姑奶奶的玉体,金边镶钻,碰一下两万。”

“放松……”

水耀灵语调柔和,就像没听见我这套“碰瓷儿”言论,单手擒住我,闲出来的那只手,挑开我的衣领,肆无忌惮地往里看。

改文结束,今天的更新补上了哦~

007。我恨过的第一个男人

怕继续发展下去贞洁不保,我支支吾吾地说:“那个……我知道你是有钱还低调,可……”

又没等我把话说完,水耀灵忽然抬头凑近我,扑面而来的温热吐息,混着香水味,撩拨得我心砰砰乱跳。

我都大义凛然地闭着眼睛咬紧牙关了,他却只是在我耳边坏笑:“你胸口也受伤了。”

低头一瞧,真受了伤。

应该是在翡丽被那土豪大叔踹的,还残留着霸道的大脚印呢。

不过,受伤不足以作为理由让我留在他家。毕竟,穷鬼加穷鬼不会负负得正,只会穷上加穷。

而且……就算他有钱,我也没自己来之前那么想得开,一时半会真接受不了跟他滚床单。他这么分裂,保不齐会对我做什么。

于是,我满不在乎地拍拍屁股站起来,冲他笑得跟朵花儿似地:“我胸受伤了,也不能直播,更应该走了,拜拜。”

我边说边蹑手蹑脚地贴着墙开溜,谁想他居然不依不饶地揪住了我的后衣领。

本来我就头疼,挣扎的动作不敢太大,只能嘿嘿傻笑着找借口:“我真不用住你家,我可以回翡丽取钱包找个小旅馆……”

“闭嘴!”水耀灵霸气侧漏地吼了一嗓子。

我瞬间消停了,任由他把我拎回沙发,乖乖等他翻出医药箱给我上药。

整个过程,水耀灵除了一句“疼就忍着点”,什么都没多说。

我摸不清他的套路,纳闷地问:“你干嘛对我这么好?”

可他这会儿又跟我玩起了高冷,眼珠子都没甩我一下,包好我的脑袋,把药丢到我手里,面瘫地蹦出一句:“胸口你自己去卫生间上药。”

说完他就撇下我进了卧室。

我当时觉得这厮简直太分裂了,从卫生间出来才知道,他是给我整理床铺去了。

小样儿,还挺绅士,知道把卧室让出来。

就这样经历了一夜漫长的波折,我大摇大摆住进了水耀灵家。

相处下来,我慢慢发现,他平时不太分裂,还挺大气。

能喝玉观音,也能喝大扎啤;能撸串、吃炸酱面,也能去法餐厅吃甜点;能像穿越过来的隐士一样下五子棋、写毛笔字、弹古筝,也能给我讲各种荤段子、陪我昏天暗地的吹牛逼……

照顾起人,更是一把好手,洗衣做饭搞卫生,样样精通。

没多久我就开始叫他水大大了。我觉得他功力深厚且深藏不漏,简直就是隐匿在民间的大神。

他依然叫我花姑娘,起初是叫惯了。后来,他说我虽然长得不算出众,但台湾腔和东北话自动切换的卖萌技能,特别容易让男人心旌动摇,就像小日本看到花姑娘那样把持不住,他要是单身,准扑了我。

当然,他的大气,不止于此,表现在方方面面。

比如,抽屉里的钱我可以随便花,冰箱里的东西我可以随便吃,书柜里的书我可以随便看。

但唯独两样东西我不能碰:橱柜最底层的三套餐具,书柜最上面的大铁盒子。

水耀灵警告我的时候,我对此嗤之以鼻。

谁愿意碰他那些接灰的垃圾,我忙得很。虽然胸受了伤不能直播,头受了伤不能去翡丽,可光接商软都够我写好几天了。

约么过了半个月,我的伤痊愈了。

养好伤以后,我做的第一件事,不是开直播,不是上陌陌钓鱼,也不是找住处,而是借着地利优势,去了马路对面的安心疗养院。

安心疗养院的大*boss,是我恨过的第一个男人,也是我恨过的唯一一个男人,我生物遗传学理论上的父亲。

在我的生命里,爸爸这个词,无比陌生,也许正是因为生命里缺少这么一个称谓,所以,我不相信爱情,也不向往幸福。

我妈是个蠢女人,为了她所以为的爱情,奋不顾身。

哪怕这份爱情甩了她无数嘴巴子,把她如花似玉的脸蛋打得面目全非。

每当我迈着忧愁的步子,走进她病房时,还是会听到她痴痴念叨那个男人的名字:“国财阿……国财……”

没错,我爸有一个乡土风十足的名字,叫花国财。

在外人眼里,他是海城商界不可战胜的神,出身贫寒,却凭着超常的斗志和毅力,一步步走到今天。

然而,我清楚,他并不是白手起家。

如果没有我妈当初为了从农村跑到城里的他安排工作,扛着外婆的四合院嫁给他,他现在说不准在哪个工地搬砖呢!

怪了!今天怎么没听到那个人渣的名字?

我诧异地推开门,瞬间呆在了空荡荡的病房门口。

看了好半天平整干净的病床,我才反应过来……我妈不见了!

我匆匆转身,健步如飞地走着,心焦地想去找护士问清情况,结果却毫无预警地跟人撞了个满怀。

刚要开口道歉,我居然看到了一袭白大褂的水耀灵,还有他胸前写着“安心疗养院院长”的工牌。

先前发生的怪事,霎时被穿连到了一起。

安心疗养院是花国财的,水耀灵是院长。

这个世界没那么多巧合。

他的英雄救美、好心收留……全他妈是狼狈为奸、暗度陈仓!

过1w字了,明天双更。

008。揣着明白装糊涂

“你是不是太想我了,偷偷跟踪我?”

水耀灵一如既往地挂着二哈笑容,宠溺得跟我亲爹似地揉着我的脑袋,一点儿都不像装傻。

但这副人畜无害的模样,可唬不住我。我清楚,他在跟我揣着明白装糊涂。

我的身份,他一定早已了然于胸。

他的身份,我如今也心知肚明。一个住一居室、开福特、拿工资的疗养院院长,玩陌陌搭讪约酒、带几万块英雄救美,说没和花国财暗中勾结,谁信阿?

估计他锲而不舍地搭讪聊天,及时出现地英雄救美,在我家楼下等我的一出出戏码,全都是安排好的。

“再演就没意思了。”我靠着门框点起一支烟,不耐烦地瞥他一眼,“不管你跟花国财是什么关系,接近我是什么目的,我现在只想知道,我妈在哪。”

水耀灵终于不装了,故作苦口婆心地解释,说得比唱得都好听:“花老板是为你好。你不回家,也不上学,天天在酒吧混,他希望我能帮忙照顾你,慢慢软化你,让你回到正常的生活……”

“别废话!我妈在哪?”我凶巴巴地竖起眼睛打断了他,学着皇军的逼供手段,把烟狠狠掐灭在他的胳膊上。

随着滋滋啦啦的细微声响,他胳膊被烫出了一个大燎泡。

他没躲,甚至眉头都没皱一下,像没痛觉神经一样,平静地告诉我:“兰女士半个月前被花老板接走了。”

我可平静不下来!

花国财家那位母夜叉不是吃素的,保不齐会怎么虐待我妈!

没心情也没必要跟水耀灵继续废话,我愤懑转身,准备去花家要人。

才没走几步,水耀灵居然死皮赖脸地追了上来,挡在我面前,没脸没皮地笑:“花姑娘,你是要去出卖色相,还是要去花老板家找兰女士?”

我真佩服他,都闹到这步田地了,还能这么好脾气。

但我不可能因为他好脾气就原谅他。

“跟你没关系。”我推开他,大步流星往前走,背对着他在空气里摆摆手:“我回来就从你那搬走。”

“别阿,我这空巢老人习惯了照顾精神病,你走了我多寂寞。”水耀灵不死心地在我身后笑。

我不知道花国财出了多少钱,能让他如此忍气吞声。可我知道,我们之间的一切,都是假的。

所以,我连头都懒得回,迅速逃离那座弥漫着消毒水味道的监狱,拦下一台出租车,直奔花家别墅杀了过去。

花国财和他家那位母夜叉不在,佣人们都躲着我这位出了名的“混世魔王”,只有花楠坐在一楼客厅的沙发上,喂我妈吃饭。

花楠是我不同父不同母却同姓的弟弟,说白了,就是母夜叉带过来的拖油瓶。

一张明明来自恶毒女人基因的脸,偏偏生得怪好看的,像极了那些韩流小鲜肉,但长得好看并不影响我讨厌他。

要不是怕吓着我妈,我肯定会一盘菜扣到他脸上。

但我妈在,我只能沉住气走过去,抱臂赏他一记白眼:“快点喂,喂完我带她回疗养院。”

“我哪都不去。”

花楠还没说话,我妈突然神情恍惚地抬起头看着我,眼色就像在看一个陌生人,自言自语地嘟囔着:“国财在哪我就在哪,国财家就是我家。”

实在难以忍受我妈这种被旁人粉饰为“痴情”的蠢,我怒气冲冲地夺过饭碗摔到地上,抓着她的肩膀朝她吼:“那个人渣有什么好?是他把你关进了精神病院!是他不肯给外婆付医药费害死了外婆!你怎么还好意思赖着他?”

“死了?”我妈瞪圆眼睛发出一声不着边际地尖叫,像怕我打她一样,往后躲着,怯生生地咕哝:“我早就跟你说过,要送他们去医院,藏起来会死的……”

花楠看不下去,道貌岸然地起身拉我:“你别这样,会吓到她。”

“她是我妈!轮不到你管!我今天必须带她走!”我毫无理智地甩开花楠,拽起我妈就要走。

“我不走!我不走!我不要离开国财!”我妈乱叫着死命抱住花楠,好像花楠才是她儿子,而我只是个外人。

花楠拍着我妈的后背,假好心地劝我:“她不想走。在这比在疗养院强,爸会给她请最好的护工。”

听到花楠那声无比熟络亲昵的“爸”,我体内的怒气蹭蹭往上窜,一边拉扯着从花楠怀里抢走我妈,一边冷笑:“你们家的钱我不稀罕!谁知道你妈会不会像当年虐待我那样虐待我妈?”

“我妈才不是那种人……”

花楠话没说完,我妈猛地回头死死咬上了我的耳朵,狠到……有血滴滴答答落在脖子上。

我感觉不到疼,只觉得可笑。

直到花楠拉开她,她还在歇斯底里地瞪着我咆哮:“我不跟你走!我要留在国财家!我要永远陪着国财!”

最后还是花楠捋顺着她的头发小心安抚:“只要你想留在这,就没人能带你走。”

我的亲妈咬我,要别人来拉。

我的亲妈暴走,要别人来哄。

难道不好笑么?

我眼泪都笑出来了,定定盯着她,一字一顿地说:“兰心茹,如果你今天要留在这,我以后就再也不是你女儿,你也永远都不是我妈,你想好。”

她毫不犹豫地缩到花楠怀里,无比坚定地说:“我要留在国财身边,国财的孩子才是我的孩子,我不认得你。”

“好,你别后悔。”我撂下这句狠话,转身跑出了花家别墅。

也许是耳朵后反劲儿地疼了起来,眼泪不听话地唰唰往下掉。

009。真巧,我也没有亲人了

最后,我没理耳朵上的小伤口,而是回到了翡丽。

只是,我的身份,暂时从酒托变成了酒客。我酒量实在太好了,想醉必须把啤酒、洋酒、白酒兑到一起喝。

可不管我怎么一杯接一杯拼命灌自己,不管我跑到卫生间吐多少次,还是丝毫麻痹不了这他妈该死的心痛。

我承认,跟精神失常的妈妈怄气确实很不懂事,但我真的打从心底替她不值。

哀其不幸,怒其不争。

当年,我妈在众叛亲离的处境下嫁给花国财,以为自己终于获得了幸福,命运却从来没打算放过她。她怀孕的喜讯,随着结核性脑膜炎的噩耗,给我烙上了不祥的印记。我还没出生,就已经成了灾难的代言人。

听外婆说,妈妈冒死生下我以后,生命垂危,住在医院。而那个粗鄙的男人,彻底暴露本性,带着他的狐朋狗友,在外婆的四合院里,夜夜喝得酩酊大醉。

外婆回四合院帮妈妈取换洗衣物时,撞破了花国财和那些贱人衣衫不整苟合的糜烂场景,暴怒之下,将花国财赶了出去。花国财当时没走利索,除了偷走外婆家的大米、豆油、房产证和全部存款,还偷走了我。

二十年后的今天,我依然想不通,他偷走我的意义何在。可那会儿我还是个婴儿,不会有任何意见,跟他一走,就是整整五年。

我猜外婆一定是想过找我的。但她要照顾妈妈,又跟花国财置气,所以只好狠心抛下我。

相信我,小孩子不是不懂事,真的。

和花国财生活在一起的很多画面,我都记得。包括……他和那些不三不四的贱人接吻的画面,唇舌口水发出的声音,夜半低低的叫声,我都有印象。

在花国财身边最久的女人,是花楠的母亲,她叫白鑫杰,是个巨有钱的寡妇,花国财就是靠她捞到的人生第二桶金。

白鑫杰和其它女人不同,特别不自量力。我肯叫她一声白姨,已经算给足她面子了,她竟然想让我叫她妈妈。

这对年幼倔强的我来说,是不可能的。

她也亲眼目睹过,我妈刚生病那阵子,我那个没见过世面的农村奶奶,不知听哪个撒比大仙儿说的,如果我认村头那块石头当妈,我妈的病就能好。小时候我不懂封建迷信不可信,只知道我只有一个妈,谁让我管那块石头叫妈,我就给谁一个大嘴巴子。

所以,白鑫杰不敢让我叫她妈妈,但她跟我玩套路。

她怀了一个孩子,和……我爸的。

于是,我也跟她玩套路。当着花国财的面儿,拿螺丝刀子捅她肚子,让她背着我一走就是一宿,往她饭里弹鼻屎,而且要确定她吃进去。花国财也跟着倒霉,新买的奥迪被我拿石子刮花,撑门面的名牌手表被我摔烂,西服、钱包、银行卡被我剪碎。

折腾了很久,花国财最后受不了,带着她把孩子打了。

我承认我很幼稚很自私,可她都有一个花楠了,不能再生一个了。我无法接受,除了花楠,还有别的孩子叫花国财爸爸。就算我不肯叫,别人也不能叫。

当时我隐约知道,“爸爸”是坏人。也许是听街坊邻里讲的,也许存在在潜意识里。这个信息的来源我不能确定,可是我能确定,我一直深深地恨着他,不肯叫他爸爸。

白鑫杰讨厌我,除了扇嘴巴子事件,和我在她怀孕期间做出的种种幼稚行径,还有两件事。

一件,是花楠看见我妈的照片,说我妈长得像西游记里的妖怪,肩膀被我咬掉一块肉。另一件,是花楠叫花国财爸爸,被我挠成了满脸花。

这两件事以后,花楠和街坊邻里的孩子,就都不跟我玩了。

大概是总能听见我一人分饰多角,自己陪自己玩耍,自己跟自己说话的声音,花国财觉得我有病,怪闹心的。白鑫杰本来就记恨我害她打了孩子、欺负她儿子,趁机撺掇花国财,决定把我送去农村。

然后,又有更悲惨的故事等着我……

“花姑娘,酒量再好也不是这么个喝法阿。”

我发现水耀灵这混蛋特别擅长打断我的回忆。我真想像泼季阡仇一样,泼他一脸的酒。

结果,他是水耀灵阿,比我还深了一百年道行的水耀灵。他压根就没给我泼他酒的机会,直接把我手里的酒瓶抢走了。

报复失败的我,没心没肺地冲他招手:“来!水大大!咱俩喝酒!正好姑奶奶还欠你一顿酒!”

我说着,又伸手去捞桌上没开封的酒瓶。

可他却用拥抱困住了我,在我耳边特温柔地小声说:“乖,咱们回家喝,好不好?”

他这句短短的话,猛地揪出了我记忆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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