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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约陌生人-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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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准备晚上谋杀我吧?”水耀灵被我抱住的身体一哆嗦,干笑了两声,作势要推开我。
“再抱一会儿!”我没脸没皮地死不松手。
水耀灵妥协地拍了拍我的后背,颇为无奈地问:“到底怎么了?”
其实,也没怎么。
不过就是发现你不是沈家亲生的孩子,你养父出过轨,你被温思妍利用了,所以,我心疼你。
可也许是不忍心,也许是体内的某种复杂情感在作祟,也许是不想让水耀灵觉得我同情他,我不想告诉他这些。
最后,我只是撒手冲他翻了个白眼:“姑奶奶温柔起来就那么吓人?”
“倒也不是。”水耀灵放下公文包,揽过我的腰,指尖轻轻点了我鼻子一下,“就是……某些人昨晚还跟我不高兴,不乐意跟我说话呢,今天突然变了个人,我不太适应。”
我撇撇嘴,将白眼翻到底:“嘿,行你经常性人格分裂,就不行我间歇性人格分裂阿?”
“行行行,你说什么都是对的。”水耀灵指节夹住我的鼻子,拧了一下,宠溺地浅笑着问:“吃了么?”
“没有。”我揉着肚子可怜巴巴地摇了摇头。
他把我摁到沙发上,乐呵呵地说了句:“那我去给你和我闺女做饭。”
瞅他这臭德行,我发自肺腑地觉着可爱,忍不住逗他:“你怎么那么确定是闺女?外一是俩儿子呢?”
结果,他撂了句一点儿都不可爱的狠话:“要真是儿子,就掐死重生。”
说得好像姑奶奶肚子里这俩倒霉孩子跟他没关系一样!
那天夜里,我始终没有告诉水耀灵关于他身世的真相。
我挺自私的,不希望这个残忍的事实,由我亲口说出来。如果非要揭晓,由姜婶作为呈堂证供道破,应该还能多少保全些他的自尊。
关于姜婶和何恺将要出庭作证的事儿,我也全都没告诉他。我不想让他发觉我和季阡仇在暗地里帮他,更不想让他为我的安危担心。
可惜,姜婶当初的话,简直一语成谶。眼看一审开庭前,局面发生了意想不到的扭转。
当时,水耀灵一直留在医院照顾温洛诗。我偶尔问到案件的下一步进展,他总是沉默。以为他是怕我插手会惹祸上身,我就听他的,没再问也没再管。
教师节那天,外面雨下得特别大,整个海城都跟孙悟空的水帘洞似的。李玲和吕爽难得一起在水耀灵家,陪我玩斗地主。
我仨正斗得昏天黑地、不亦乐乎,李玲的电话突然响了。
李玲接电话的时候,我和吕爽都没挂心。李玲属于那种天生不擅交际的人,没什么朋友,给她打电话的,要么是安排工作的水耀灵,要么是爱女狂魔姜婶。
所以,我们万没想到,李玲会很惊讶地皱着眉头惊呼:“派出所?”
我和吕爽不约而同地愣了愣,盯着李玲那张瞬间变得煞白的脸。
听不清电话那头说了什么,我们只能看见李玲煞白的脸色慢慢变得铁青,嘴唇被咬得渗出血来,眼珠越来越红,眼眶里蓄着渐渐气势汹涌的泪,眼神很复杂,说不好是愤怒还是悲伤。
见李玲动作僵硬神情凝重地挂了电话,我刚要开口问怎么回事,我的电话居然也响了,像故意的一样。
看到触屏上不断闪烁着夏烛安的名字,我预感很不好。我当初在医院跟她说过,何恺有事儿就打给我。
我怔忪着接起电话,就听夏烛安在哭。心里所有不祥的预感,统统在她的哭声中被坐实。
夏烛安哭着说:“花阳学姐,何恺……死了。”
没有很震惊,只是很不爽,听着夏烛安没完没了地哭,我更心烦了,一时间不知道该问她些什么。
“花阳,是我。”
随着窸窸窣窣的响动,听筒里突兀传出季阡仇语气不明的声音。
他说:“你别管了,这头我会处理。警方已经在医院录过他不少口供了,你不用担心。”
听出季阡仇这是急着挂电话,我赶紧问:“等会儿!他怎么死的?”
“脑溢血。”季阡仇轻飘飘地抛下这仨字,借口他忙,还是挂断了电话。
我握着手机还没太缓过神,这边厢李玲毫无预警地扑到吕爽怀里,“哇”地一声就哭了,然后,给了我最后一轮最致命的打击:“我妈……我妈……她出事儿了!”
乍一听这话,我以为是温思妍在局子里不老实,把姜婶编排进什么阴谋诡计,被警察抓了,还装着大尾巴狼安慰李玲:“没事儿,有我在呢。我一同学的舅舅是警察,保准能把姜婶救出来。”
李玲恶狠狠地瞪着我,充满恨意地说:“怎么救?我妈她死了!死了!你去救阿!你陪她去死阿!”
这轮打击来得太猛,我光顾着犯傻了,眼见李玲要扑过来撕打我,我也没躲。
幸亏吕爽急忙抱住李玲:“你冷静点,到底怎么了?”
“我不知道阿!我不知道!”
李玲捶打着吕爽的胸口,越来越语无伦次,到后面连话都说不完整了,只剩不停重复着:“为什么阿?凭什么阿?”
在李玲哽咽而混乱的声讨中,我大致把事情听清楚了。
我以前就知道,姜婶晚上是翡丽的厨娘,白天在二实验小学门口摆摊卖烤冷面和各种炸串。今天倒霉,偏巧遇到城管了,挺着急地推着车跑,结果一不小心,连人带车从立交桥上掉进海里了。据说,救上来以后,都硬透了,半点儿气息没有。
而李玲让我去死的原因,很简单。
虽说人民城管平日嚣张得很,但姜婶没财没色的,他们还不至于吃饱了撑的,追一炸串大妈玩儿。肯定是温思妍的爪牙听说姜婶要出庭作证,故意安排了这一出,害死的姜婶。
听完这些,我跟活化石似地杵在沙发上,凉意抽搐般一"bo bo"漫过全身。
李玲还在吕爽怀里哭嚎着质问:“怎么可能连人带车掉下立交桥呢?有护栏阿!不是谋杀是什么?我不该帮你们!不该劝我妈作证!是你们害死了我妈!你们赔我……赔我……”
嚎着嚎着,李玲一口气没捯上来,眼睛一翻,昏了过去。吕爽晃着她的肩膀叫了她一会儿,见她不醒,只好给她掐人中。
看着眼前混乱狼藉的场面,我说不上自己是什么心情,只晓得一件事儿——温思妍的爪牙,必是温洛诗无疑。
我知道,这个世界从来都不存在公平。有些黑暗势力亘在那,无论我们多努力,永远也跨不过、挣不脱、催不毁。
可我也知道,姜婶为我和水耀灵,搭上了一条命。
为什么……知道真相的人全不能活?
凭什么……温家人拘在局子和医院还能只手遮天?
今天我非去问温洛诗讨个说法不可!
顾不得水耀灵还不知道我见过姜婶跟何恺的事儿,我急急地起身,站起来那一瞬,才摸到满脸矫情的水泽,眼前忽地黑了一秒,腿麻得很,险些跌倒。
吕爽后知后觉地起身扶了我一把,我站稳身子挣开他,回屋去拿钥匙和钱包。
察觉到我要出门,吕爽搁下李玲没管,忙追过来问我:“您要去哪?我送您!”
我抹掉脸上那些不知何时冒出来的眼泪,走到门口,一边提鞋一边跟吕爽说:“不用管我,照顾好李玲。她醒以后,你陪她去警局和殡仪馆……把该办的事儿办了吧。”
吕爽像堵墙似地挡在我面前,支支吾吾地嘟囔:“可……水先生不让您出去……”
“我就是去找他。”我尽量平静地拨开他,开门往外走。
吕爽从身后拽住我,吞吞吐吐地:“他、他在医院……”
“我知道!”我失去耐性地甩开他,指着他的鼻子,瞪圆眼睛发出警告,“别跟着我!我真急眼了,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会干什么!”
“好好好。我不跟着您,您慢点儿。”吕爽无可奈何地停住了继续拉扯的动作。
我转身的时候,隐约看见他在掏手机,猜他八成是打给水耀灵通风报信,我没多想,风风火火地乘上电梯,准备去医院问明白姜婶的事儿。
温洛诗如果不跟我说实话,我就学她妈,跟她玩点狠的。水耀灵如果敢拦我,我就杀了他的孩子。
决心是下定了,我却迷迷瞪瞪的,走出公寓大门没几步,竟然撞进了别人怀里。嗅着熟悉的香水味,我立即猜出了眼前应该不是别人。
可还没站稳脚跟,水耀灵猛地掐住我的手腕,疾言厉色地问:“你背着我去找过姜婶?”
我心头不由一沉,抬头看着水耀灵,发现他的眼底不再存留分毫宠溺,布满了红血丝,饱含悲愤地怒视着我,像要渗出血来。
想着他都能知道我见过姜婶,自然也知道姜婶是谁,所以,我很理解他的悲愤。毕竟,我也是同样的心情。
事已至此,我更没必要瞒他什么。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晓雅,为了我妈,为了他。
“是。”我点点头,实话实说:“我还去见过何恺。”
“人你都见过了,都害死了,满意了吗?”水耀灵拽着我使劲儿甩,恨不得把我甩飞上天。
我被甩出了一股无名怒火,不服气地叫嚣:“温洛诗也见过他们!凭什么说人是我害死的?”
88。这婚结的,也是没谁了!
“我几乎寸步不离地守在她身边,为的就是不让她搞小动作!”水耀灵额头青筋直跳,狠狠掐着我的脖子,把我推到墙根,“你呢?没完没了挑战我的底线!说了多少次让你不要管!你怎么总那么多事?”
多事?我为了不让他的养父母枉死,居然是多事?
前些时日,吕爽苦口婆心地跟我说,水耀灵推我、打我、冷落我,都是有苦衷的。可现在呢?
没有温洛诗看着,没有温思妍威胁,他的第一反应不是安慰我,不是想办法解决问题,而是暴怒地质问我、奚落我、把我推到墙根,恨不能掐死我。
姜婶死了,我比他更难过!何恺死了,我比他更着急!他凭什么把一切都推到我身上?
那些为了保护证人和我,不得不为的不得为之,我此刻真真想不进去,一腔怒火气焰嚣张地往外窜,什么理智也都烧没了。
我不顾吼间梗塞的疼痛,口不择言地还嘴:“对!我就是多事!明知道你不是沈家夫妇的孩子!明知道你这仇根本报得没有必要!还去求姜婶出面作证!还顾念着何恺的死活!”
水耀灵眉间一怔:“你说什么?”
察觉到说错了话,我却变态地满意水耀灵的反应,变本加厉地刺激他:“我说你不是沈家夫妇的孩子!你就是个领养的孤儿!”
“满嘴胡说八道!”水耀灵扼住我咽喉的手指乍然加大力度,指尖仿佛要穿透喉管。
“呵,胡说八道?”我忍痛发狠地笑,就怕他不遍体鳞伤,继续在他伤口上撒盐,“我有姜婶的电话录音,你要听么?”
“我不听!”水耀灵显然没有当真,松开妄想掐死我的手掌,一把牵起我,“你跟我走!”
我警惕地向后退却,甩了两下没甩开他的钳制,眼看被拽到他那台新车跟前,只好虚张声势地问:“这种时候你想带我去哪?”
“结婚阿。”水耀灵拉开车门,重重把我塞进副驾驶。
我的第一反应是……他精神病吧?
那头死了俩重要证人,有一个还是对我俩而言,都算比较亲近的人,他居然在这种时候想结婚?
似乎看穿了我愣怔中的惊愕,水耀灵双臂撑着门框,探头在我耳边挑衅地说:“你不就是想嫁给我么?所以明知道我在利用温洛诗,还把她推下楼梯;明知道我想保护姜婶,不让她卷进来,还去求她作证。我这就满足你。”
“你他妈有病阿?谁想嫁给你了?别拿我当温洛诗!”我彻底炸毛了,推着他想下车。
他却迅速关上了车门,隔着车窗不屑地笑:“温洛诗?你怕是还不如她呢!最起码她想嫁她敢承认!”
一听这话我更窝火了,完全忽略了这是丫的激将法,竟然头脑发热地答应了:“嘿!这可是你要娶的!你他妈千万别后悔!”
“后悔我是你生的。”水耀灵说着,从另一边上了车。
头脑一热结婚的必然不少。有像当初我面对水耀灵的求婚时,那种天雷勾动地火,为爱情结的;有像当初我怀了水耀灵孩子时,那种报复负心人,为仇恨结的。
素来只听说有人吵着吵着架去离婚的,但吵着吵着架莫名其妙来扯证的,我还真不知道有没有。
反正,别人家的小情侣,拍照的时候都是满脸幸福的笑,我俩却是一脸的苦大仇深;别人家的小情侣,填表的时候都是严谨小心的书写,我俩却是潦草的敷衍;别人家的小情侣,拿到小红本本宣誓的时候,都是庄严肃穆地朗诵,我俩却吼得咬牙切齿。
这婚结的……也是没谁了!跟闹着玩似地!
像打仗一样出了民政局,坐在车里看着手上讽刺的小红本本,我本以为我俩以后八成就这么永远谁都不搭理谁了,甚至可能彻底老死不相往来。
然而当车子停在看守所,我才反应过来,头脑发热的只有我一个,水耀灵从头到尾都清醒得很。不然,他不会在我身边,露出奸计得逞的笑容。
他跟我说:“我从来都不需要证人。只要有你,就不怕花国财不认罪。”
我脑子没太转过来,愣愣地问:“你什么意思?”
“进去你就知道了。”水耀灵冷冷地说着,粗鲁生硬地把我拽下车,拖进了看守所。
看守所确实不是个好地方,花国财被折磨得不太像样,早已褪尽了去年那股锐利森冷的悍匪气质,说好听了叫枭雄迟暮,说难听了……就是个糟老头。
花国财似乎只知道我来探监,不知道水耀灵也在,形容邋遢地坐到玻璃窗对面说出的第一句话,特别可笑。
他是红着眼睛说的那句话。
他说:“我还以为你这辈子都不会见我,不会原谅我了呢。”
还真不会!姑奶奶是被水耀灵诓来的!
揶揄的话还未出口,水耀灵“啪”地一声拍下红本本,抢过我手里那像电话似的玩意儿,怒刷存在感:“这是我跟花阳的结婚证。你可以不认罪,但我现在是你唯一的亲生女儿的丈夫。只要你死了,花家的一切,都是我的。你的宝贝女儿,我想怎么折磨她都可以。”
我闻言,凉凉地瞥了一眼摊开的结婚证,看见我俩的名字挨在一起,越发想笑。
别人的结婚证叫结婚证。而我俩的,就是张清算他仇恨的账单,只能叫红本本。
至于……花国财,我是他的女儿没错,却从来不是他的宝贝,谁折不折磨我,他应该都不会有多大感觉,顶多会怕产业落到水耀灵手里。
视线锁定在红本本上,想了很多,我不清楚花国财是什么表情,只听见他模模糊糊地说:“你出去,我有话要跟花阳单独说。”
估摸着跟我一样,觉得花国财无非就是劝我尽早离开水耀灵巴拉巴拉的,水耀灵没把这话放在眼里,很痛快地把电话交给我,离开了探视区。
“……阳阳。”
沉默许久,花国财有些哽咽地叫了一声我的乳名。可能有些日子没这样叫过,很是生涩。
其实,这样叫我的人,本就不多。
我妈压根不认得我,季阡仇随大多数人叫我的大名,晓雅叫我阳哥,水耀灵叫我花姑娘。也就只有外婆去世前,习惯这么叫我。
听着他的称呼,看着他这泪凝于睫的可怜模样,我有点儿心软。
可转念想到……他打过我的那两个嘴巴子,当年纵容白鑫杰虐待我,还让白鑫杰替他抛弃我,后来任由我挨温思妍的耳光,代花楠挨刀子,威胁我不许忤逆他,为求自保扬言要告我的这些事儿,我又软不起来了。
我绕着电话线,不耐烦地实话实说:“我是被水耀灵诓来的,本来没打算见你。你最好有话直说,别墨迹。”
花国财愣了愣,言语间有些凄切,但更多的是威严:“水耀灵夺不走花家的产业,花家的一切现在都被查封了,顶多也就是充公。我给你在法国留了套地产,还有一笔足够你在法国生活的钱,存在凇城你的一个远房舅姥爷那,你可以找他去要。如果水耀灵以后对你不好,你也可以找他保你平安。”
能保我平安的远房亲戚?我怎么不知道花家还有这种厉害角色?
“他不是花家的人。你现在的奶奶,也不是你亲奶奶。”
似乎洞悉我的想法,花国财没头没脑地说着绕口令,讲起了花家那堆我不知道的娄烂事儿:“你亲奶奶走得早,又嫁到了农村。你那位舅姥爷怕你爷爷接近他惦记他的钱,跟花家一直没什么联系。眼下他年纪大了,不像当年那么看重钱势了,更看重亲情。你性子比较像他故去的女儿,他肯定会护着你。”
我完全捋不清这复杂的亲戚关系,更闹不明白他为啥突然要给我钱。
而花国财,还在隔着窗子继续说那远房舅姥爷:“他是罗亚传媒的老总罹宏碁,你妈的病历本里有他的联系方式。”
听到这,我感觉丫像在交代后事,顶不乐意地怼了一句:“你当我稀罕你的钱呢?”
“我知道,我的东西,你都不稀罕。我也知道,你想要的,就是我认罪伏法。”花国财终于有了点笑模样,却瞅着更可怜了,“我会按你想的去做,但我有条件。”
靠!合着这钱和房子不是白给的!
我也是笑了:“你凭什么跟我谈条件?”
“凭我会是唯一活着的证人。”花国财彻底恢复了老悍匪的真面目,奸诈地扯着嘴角,“没猜错的话,那个护工和酒鬼,都已经没命了吧?姜局长也快了。”
我笑不出来了:“这你都知道?”
“我当然知道。没有人比我更了解温思妍。”花国财坐直身子,凑到玻璃前面,紧紧攥着电话,“阳阳,你记住,我不欠你和你妈,但是我欠白鑫杰和温思妍,我必须还。”
哟!跟我玩上苦情套路了?
我攥紧电话白了他一眼:“少废话,说你的条件吧。”
花国财真挺不客气地说:“第一件事,叫我一声爸。”
卧槽,听这意思,不光一个条件!
我撇撇嘴,漫不经心地问:“还有呢?”
改了一天文……今天一更……明天、后天三更……
89。我想利用你一辈子
“打掉你的孩子,去凇城找你舅姥爷要到钱和地契,带你妈到法国生活,永远不要再回海城。”花国财越来越嚣张地开了一堆条件。
乍一听花国财让我打孩子,我真怒了,半分都没考虑到他怎么会知道我怀孕了,冷笑着问:“如果我不答应呢?”
“我会自杀,让那些真相,永远成为秘密。”花国财还真拿自己当盘菜了。
你爱说不说!死了最好!
什么晓雅、姜婶和沈家夫妇的冤死,什么我和我妈当初受过的委屈,此刻通通被抛诸脑后。
我刚要扣上电话拂袖而去,身后忽然刮过一股劲风,一双冰凉的手爪子抢过电话,一道无情的声线代替我说:“花阳答应了,我会送她走。”
回头看见水耀灵,我怒气更胜:“你谁阿你?凭什么替我答应?”
“我是你丈夫。”水耀灵眯着清冷如星的眸子睇了我一眼,猛地揪住我的头发,把我的脸压在玻璃窗上,握着电话轻飘飘地对那头的花国财说:“你最好说到做到,不然,你女儿能不能找到她的救星,可还不一定。”
原来如此!
水耀灵必然是动用了关系,偷听我和花国财谈话,找到把柄,才露面恐吓花国财的。
什么爱我、娶我,全不过是做戏罢了。
他想利用跟我结婚,逼迫花国财伏法,说破和温思妍那些龌龊无耻的凿凿罪证,然后承着花国财的意,把堕了胎的我送去法国,他就可以留在海城数着钱抱着美人登上人生巅峰了。
眼下这么一闹,我看得无比明了。
但想考验我的勇敢,他必输无疑。
“你烦不烦?我是嫁给你!不是卖给你!我的事儿还轮不到你做主!”我贴在窗上的脸被挤压得扭曲异常,想必看起来极为凶狠。
花国财隔着窗子,已然露出了不悦的神色。
我却毫不在意他们有多膈应我,继续狠叨叨地笑:“想让我打胎,可以,出了这个门我就打。想离婚,也可以,等这热乎的证凉透了,姑奶奶马上陪你办手续。想让我出国,离开海城,要看我愿不愿意,谁都不能强迫我。”
“你看我能不能?”水耀灵拉开我,示威一般狠劲捏在我的肚皮上。
我痛到更加口不择言:“你真当我愿意给你生孩子呢?没了你的孩子,姑奶奶随时可以跟季阡仇破镜重圆!”
这句话显是戳到了水耀灵的痛处,我却来不及细想他痛个屁,整个人已经被他像抗麻袋一样扛了起来。那声爸我到最后也没叫成,就这么颜面全无地被水耀灵扛出了看守所,一路还接受了不少狱警同志们的注目礼。
直到被塞进车里,水耀灵压到我身上,我才意识到情势不妙。
外面荒郊野岭的,前后无车无人,蒿草全都半人多高,差不多把车子挡得严严实实,水耀灵简直可以对我为所欲为。
他绝逼还在生气,透白的衬衫下,喷张的胸肌,剧烈起伏,洒在我脸上的呼吸,温度滚烫。天空不知何时早已放晴,发散的光线,扭曲了他涨红的脸。
我开口想警告他,再嘚瑟会伤到他的孩子,可记起他已默许花国财,会带我堕胎,喉间就莫名哑了。
就在我惊惧悲愤无所适从的时候,水耀灵捏住我的下巴,满脸轻松从容地勾起了一抹笑意:“你想去找季阡仇?”
面对他前一秒还每根毛孔都写满愤怒,这一秒就突然淡定,我是真摸不清头脑了。
未等到我恢复语言,水耀灵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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