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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约陌生人-第7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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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此我并不意外,也相信罹宏碁有的是办法逮到花楠,只是,我明显感觉到了水耀灵的不安。

可我不敢问,我害怕听到不敢听的答案,于是皱眉默默承受着这个疼痛的拥抱,保持着缄默。

我迫切地需要这种极度的痛意来提醒自己,这场巨大的幸福不是虚幻的华梦。

原本我们只是想着新加坡离海城比较近,等花楠被捕,就当度蜜月了。结果一等就等了好久。

那段时间,宋琬专心研究着一桩桩陈年旧案的卷宗。偶尔和李玲聊天,我得知她已经跟吕爽结婚,并且把造人任务提上了日程。elodie已经生到第三胎了,现在肚子里住着第四个。至于宋琬,似乎还没从徐启哲的死里走出来。

总之,像我错过了水耀灵五年的时光一样,我也错过了大家这五年的时光。

水耀灵简直无聊透了,逮着机会就没羞没臊地把我往床上扑。哦对,送走唐昕玥和罹宏碁以后,我就退房跟他住在一起了。

他真的是……只要我在他身边就死死抓着我的手不放,有时被大家发现,我会尴尬地松开,可每次他都脸一黑,再抓回去。

我都怀疑,如果可以,他想天天挂在我身上。连我上个厕所或者跑去找人聊个天,他都要八百条陌陌追杀过来。

其实,我也没比他好到哪去。

有一次我心血来潮说带他去童装店给怿心和幼清买衣服,故意想治治水耀灵这股粘人劲儿,从商场后门跑掉了。结果路线不熟,找了半天都找不到他的车停在哪,蹲在停车场,心里一堵就哭了。

看见他开车过来骂我没出息的时候,我发现自己真是越活越回去了,患得患失,像个三岁孩子。

不知不觉间,居然又到了我的生日。偏巧头一天夜里,我们听说了花楠被捕的消息,决定兵分两路,他们先回海城准备开庭,我和水耀灵去接孩子。

坐在飞机上,对于没人记得我的生日,我有点儿心酸,靠在舷窗边,赌气地不跟水耀灵说话。哪想那厮居然也不跟我说话,气得我肺都快要炸了。

下了飞机我还是不理他,直接打给尹鸩夫妇。无奈那两口子也像跟我作对一样,尹鸩关机,简瞳也是我打了好几遍她才接。

电话一通我就血气上涌:“你们两口子把我孩子拐到哪去了?一个关机!一个不接电话!”

简瞳还在电话里跟我演吃惊尖叫:“水太太?”

我可没心情跟她废话,我们家亲爱的水先生连他太太生日都不记得,我光火得很好么?

我直接问简瞳她在哪,告诉她我跟水耀灵到凇城了。

结果她永远都是一副大惊小怪没见过世面的样子:“水先生没死么?”

差点儿给她跪了,我不耐烦地继续问他们在哪。简瞳终于不啰嗦了,说她和林陌在ktv,孩子在林陌家。

一听ktv我来了兴致,好歹姑奶奶今天过生日,怎么也得庆祝一下,估摸孩子们也睡了,我决定找他们热闹热闹。

路上我还在跟水耀灵怄气,水耀灵也饿始终板着张整容面瘫脸。

以为进了ktv能缓解缓解心情,然而居然听说林陌和简瞳双双失恋。反正我心情也不好,就一直霸着麦霸宝座,一遍遍地反复唱《祝我生日快乐》,不停暗示着水耀灵。

水耀灵那榆木脑袋还是不懂,最后一群人闷闷不乐地作鸟兽散,接到两个小家伙的时候,他们还在睡觉。水耀灵轻手轻脚地把孩子抱进车里,我们就这么僵持着回到了事先订好的酒店。

一进门我就吵醒了两个小家伙!

因为……总统套房的地上墙上缀满了蓝色妖姬,三层的草莓大蛋糕立在屋子中央的餐桌上,瓶盖闪着彩灯的鸡尾酒在地上铺成了一颗心,和“happybirthday!”、“willumarryme?”两句话。

简直没眼看了好么?

两个被吵醒的小家伙在水耀灵怀里揉着眼睛醒过来,张开小手跳下来抱住我的大腿,奶声奶气无比惊喜地连连叫着:“妈咪!妈咪!我们好想你阿!”

可此刻,孩子们的哭闹声,浪漫迤逦的房间,已经都成了背景,仿佛这一刻才是真正的久别重逢。

隔着堪堪一步不到的距离,我回头望着水耀灵,终于以一种重逢的心态审视他,才发现,他瘦了很多,褪去了浑身的戾气,坚毅中多了几分比当年更甚的沧桑成熟。

也许是我的沉默,让孩子们注意到了门口还站着一个人。

怿心先咬着手指惶惑地喊出了那声:“爹、爹地?”

等我缓过神低头去看两个孩子时,幼清已经捂住了哥哥的嘴巴:“你不要乱叫,他又没有仇叔叔帅。”

搁在平时,水耀灵的脸早黑了。可是今天,他没有。

他慢慢挪动脚步,蹲下去轮番捧着两个孩子的脸,指尖轻轻抚过他们的眉毛、眼睛、鼻子、嘴巴,眼里竟蓄出了泪。

听见他语带哽咽地跟孩子们说:“虽然我没有仇叔叔帅,可我确实是你们的爹地。”我完全都已经傻掉了。

不可否认,我曾经无数次地想过,如果水耀灵真能有幸见到我们的孩子,定会是这样一番光景。我无数次地想过,在我不知道的陌生街头,如果水耀灵还活着,看见和他们年龄相仿的孩子,会忍不住停下脚步。

我曾经无数次地以为,只要水耀灵还活着,他即使不会夜夜梦到我,也一定会夜夜梦到我们的孩子。

可知道这两个孩子只是季阡仇抱来的以后,我便打消了这些盲目乐观的幻想。我甚至以为他会不喜欢他们,会恨他们。

所以,我真没想到他会不顾孩子们怯生生地推拒,一把将他们揽进怀里,磨蹭着他们的脸颊,热泪盈眶地跟他们说:“谢谢你们,这么多年替我陪在妈咪身边。”

两个孩子显然被眼前这位怪叔叔的眼泪和热切吓到了,挣扎着钻出来抱我的大腿。

我也蹲下去,轻轻摸着两个孩子的小脑袋:“平时不是总跟我要爸爸,要爹地么?怎么今天见到爸爸,还害怕起来了?”

小家伙们不知所措地看了看我,又看看水耀灵,歪着脑袋问:“真的是爹地么?怎么跟照片上不一样?”

水耀灵刮了下幼清的鼻子:“不一样你是怎么认出来的?”

幼清吐吐舌头:“哥哥告诉我,妈妈不是不要我们了,是去给我们找爹地了。”

果真是随了季阡仇的暖男属性,这么会安慰人。好在我也确实是去给他们找爸爸了。

趁着这股温馨热闹的势头,我把孩子们往水耀灵跟前推了推:“去,抱抱你们的爹地。”

两个小家伙忍不住害怕地往后退了半步,动作那叫一个整齐,但最后还是大方地钻进了水耀灵怀里。

水耀灵这几年也越活越回去了,孩子刚动作笨拙地抱住他,他蓄在眼泪里的泪水就掉下来了。幸而两个孩子懂事得很,忙不迭地伸出小手去给他擦眼泪。

他抓着两个孩子的手,狠狠地亲了又亲,最后一手一个抱起来,边往屋里走,边沙着嗓子朗声大笑:“走,给妈咪过生日去!”

笑得比孩子还疯的水耀灵,我可是从来没见过,这才是今晚最大的惊喜。

为了表达这份久别重逢阖家团圆的喜悦,我难得少女心大发,顶着生日帽,拿着仙女棒,恶心地摆起了pose:“来,仙女妈咪今年的生日让给你们三个。”

隔着蛋糕上闪烁的一簇簇微小烛火,两个小孩子和一个大孩子的眼角也波光粼粼的。

水耀灵突然眨了一下眼睛,作着揖跟怿心和幼清臭不要脸地说:“第一次见面,你们把你们的愿望让给爹地好不好?”

平日里我实在把他们教得太慷慨,俩倒霉孩子毫不犹豫地就答应了。

紧接着,倒霉孩子的假爹地说出了他的愿望——

“第一个愿望,水耀灵想跟花阳再要一个孩子。”

“第二个愿望,水耀灵到死都不要跟花阳分开。”

“第三个愿望,水耀灵必须比花阳晚死。”

于是,假爹地的小女儿幼清就问了:“明明是生日,为什么总要说死阿?还要妈咪比你早死?你好坏。”

水耀灵食指微曲,点了点幼清的鼻子:“只要我活着,你们的妈咪就不能离开我。就算她死了,她也是我们的,我们一家人也依然永远在一起。”

168。甘心垫底,最美的姿势

当时我并没有注意到水耀灵眼角跳跃的泪光,暗示着悲怆。

孩子们吃蛋糕闹到很晚,才被我和水耀灵哄睡。孩子们睡下以后,我折腾得有点儿累。也可能是车祸的伤害没好利索,咳嗽得厉害。

不得不说,夏烛安的那场车祸,和后来花楠假扮的沈青洲那临门一脚,把我伤得真不轻。出院以后,我还是没离开各种瓶瓶罐罐的药。

头晕阿,咳嗽阿,家常便饭。不过,人家大夫说了,我年轻,好好休养没问题。

孩子们睡在套房里的隔间,我缩在水耀灵怀里,忽然浑浑噩噩地想起了好些日子以前做的一场梦。准确来说,不是梦,算是一段挺美好的童年回忆吧。

像是突然来了兴致,我特炫耀地跟他说:“其实,季阡仇也不是我初恋。姑奶奶上幼儿园的时候就勾搭过中学生,隐约记得长得还挺帅。”

我的确只记得这么多,毕竟,当时我年纪还小,而且就只见过那人两面。现在剩下的记忆,也就是因为跟放学以后他出去玩,回家挨了顿揍,还挨了顿臭骂。

听我说到这,水耀灵一愣,忽然抿起嘴唇偷笑,从西装口袋里翻出了钱夹。抽出和沈家夫妇的全家福,后面居然藏着一张大头贴。

大头贴上那个臭不要脸捧着他亲的小女孩,分明就是年幼无知的姑奶奶我!

水耀灵轻描淡写地说:“你知不知道?你五岁那年就差点儿被我绑架杀了?现在是不是得谢我当年不杀之恩?”

我彻底傻了……原来,水耀灵的套路,从我五岁的时候就开始了?

狠狠拍了一把他的脑袋,我故作嫌弃地鼓着嘴嘟囔:“好阿!原来你有恋童癖!”

“对阿,我就恋童癖。”水耀灵还拽上了。

我闭起眼睛懒得理他,他却狠狠地抱紧我,贴在我耳边低沉缓慢地问:“花姑娘,你恨我么?”

恨,当然恨。

我恨他利用我,恨他害死了我身边的所有人,恨他毁了我本就风雨飘摇的整个人生,恨他毁了我的家。可这一切,从头到尾都是我心甘情愿的。

于是,我深吸了一口气,无比郑重地告诉他:“你只需要记住我更爱你就够了,我永远不会离开你。”

话落,他顿了顿,随后微微欠身,探过头轻轻吻上我的嘴唇:“花姑娘,对不起,水大大让你受苦了。”

苦,自然是苦。可我早就不在乎了。

只要这条路走到最后,我还牵着你的手,所有的苦,我就都能在你身边回味成甜。

如果说这些年我有后悔,就是后悔自己总是怨恨你,总是对你不够温柔、不够包容、不够好。所以,我现在忏悔了,也释怀了。

因为,相比看不到碰不到你的煎熬,我宁愿带着遗憾和挑剔,余生守在你身边。

毕竟,人生哪来的那么多圆满呢?

说也奇怪,不知道是水耀灵太辛苦,还是我精力太旺盛,这段时间,我总是睡得比他晚,醒得比他早。

他睡着以后,我听着他均匀的呼吸声,脑子里开始放电影似地放这段时间的事情。某个灵光一闪,我记起了季阡仇当初替我保管的那枚戒指。

接着我想都没想就给简瞳发了短信,问她我什么时间可以去取。意外的是,简瞳居然告诉我她跟尹鸩离婚了,还说要去巴黎投奔我。我素来不是个爱管闲事的人,和简瞳的交情也不是很深,没多问,直接就答应了,跟她约好第二天十点在她家见面。

隔天跟水耀灵说完这件事,他也没拦着我,只说让我注意安全啥啥的,就安心在家奶孩子了。

到简瞳家看见那封没敢拆开的信,和那枚红宝石戒指,我还套到另一只手的无名指试了试,大的要命,最后我又放回了盒子里。

这简瞳应该真的是很孤独,居然跟我一个完全不熟的人,推心置腹地讲了一大堆她的爱情故事。不好意思打断她,我听得烟瘾都犯了,又不听话地拈起了一支烟,乐呵呵地劝了她好一会儿才出门。

门外一阵桃花雨袭来,吹得我差点儿站不住。

躲在没人的角落,我蹲下去一根接一根地抽烟,呛得自己直咳嗽。抽了四五根才终于鼓起勇气翻出了季阡仇那封信。

不抽烟我真不敢看,我怕我会想起他当年骂我傻大个的样子,我怕我会想起他被我拿书砸乱发型的样子,我怕我会想起他在翡丽质问我洗纹身的样子,更怕想起我们拍婚纱照的时候,还有他五年来对我义无反顾的照顾。

我以为,抽烟可以麻痹神经,可以让心不痛,但我错了,大错特错。

那个傻乎乎的季阡仇,最后想对我说的话,居然还是那么高风亮节——

“花阳,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应该已经跟夏烛安坐上飞机回国结婚了。我会做一个好丈夫,不会再让你内疚,也不会再让你失望。这枚戒指,是他当年留给你的最后一份礼物,我不能继续替你保管了,无论你多不愿意接受他的离开,你的东西,我终究要还给你。”

“以后,我再也不能死皮赖脸地缠着你了。你的臭脾气自己管着点,没有我在你身边,我怕你吃亏。平时少抽点烟,对身体不好。还有,千万别再不踩刹车就往人家饭店里冲,如果你出了事,怿心和幼清怎么办?”

“而且,搞不好哪天他还真就回来了呢。毕竟咱们都没看见尸体,外一他回来了,你死了,你俩不成了你最讨厌的罗密欧与朱丽叶了么?对了,你肯定不知道吧?其实我一直都有个心愿,我希望,我死以后,可以葬在你的身边,我们的名字,可以刻在同一座墓碑上。不过,自从他出现,我就明白永远不可能了。”

“算了,不说了,我要去订机票了。最后,祝你"qing ren"节快乐。对不起,以后不能继续在"qing ren"节给你送礼物了,怕我老婆会吃醋。对不起,一厢情愿地爱了你这么多年,给你添麻烦了。”

季阡仇,你是傻逼么?连一厢情愿都演绎得这么心甘情愿?

眼泪珠子跟不要钱似地噼里啪啦往下掉。我看得出来,他是想少说几句,再少说几句,最后的最后,他还怕我觉得对他问心有愧,还怕我放不下他,拼命地想证明给我看,没有我他也可以很好很幸福。

回到酒店以后,我简直觉得胸口梗着一口血,闷闷地疼,好像一咳嗽就又会吐血似地。

但怕水耀灵和孩子们担心,我始终憋着,躺在床上装睡。其实我压根就睡不着,满脑子都是季阡仇在琵琶岛刻字的画面,他一次次送我回家的画面,一次次背着喝多的我的画面。

真他妈难受!

下午我终于睡了一小会儿,结果还梦见季阡仇了。水耀灵人间蒸发这五年,我都没梦见过死人,这是五年后的头一遭。

我梦见我拉着季阡仇去纹纹身。

那天放学夕阳特别美,完全没有让我觉着像一颗红心碎成饺子馅的那种感觉。我俩从小音响店晃悠出来的时候,哼着eason的歌,路过了一家刺青馆。

猎奇心态使然吧,我脑袋一热就把他拽进去了。

纹身师傅看我俩都穿着校服,有点儿懵:“你们谁要纹身?”

我胸脯一拍就站了出去,直接把桌上的图册推到旁边,亮出了干净的手脖子,指着季阡仇:“我要在这纹上他的名字。”

季阡仇有点儿发毛地拉我:“别闹了,很疼的,洗掉还会留疤。”

我耸肩甩开他,毅然决然:“谁要留疤?姑奶奶的脉搏以后就只跳着你的名字,多美阿?”

似乎被我刺激到了,季阡仇忽然坐到我旁边,也撸起了袖管,好听的清脆声线,一字一句地说:“我也要在这里刺她的名字。”

幽暗的刺青店里,两个人脉搏跳动的手腕,在针尖的穿刺间,渗出鲜红的血珠。在我看来,不过是炫酷而已,季阡仇却心惊肉跳,仿佛经历着一场屠杀。

耳机里eason的那首《白玫瑰》还没放完,纹身师傅忽然低低地尖叫了一声,然后我才发现,季阡仇居然晕血到了这种地步。

一场梦醒过来,如约带着一家人奔往机场,准备带着简瞳离开凇城的时候,我还能清晰地记得,许多年前的那个黄昏,季阡仇晕过去好几次以后完成了纹身,嘴角漾开清浅的笑,和我走出霓虹晕染的巷口,依然紧紧牵着手。

我明白,回忆都是遥远的,只有坐在我身边的水耀灵和孩子们才是真实的。于是,我很怕失去什么似地,抓紧了水耀灵的手,靠在他肩膀上,寻找着某种确定。

耳机里,还放着当年我和季阡仇在纹身店听过的那首粤语歌——

但是爱骤变芥蒂后,如同肮脏污秽不要提。

沉默带笑玫瑰,带刺回礼,只信任防卫。

怎么冷酷却仍然美丽,得不到的从来矜贵。

身处劣势,如何不攻心计?流露敬畏试探爱的法规。

即使噩梦却仍然绮丽,甘心垫底,最美的姿势。

一撮玫瑰,模拟心的葬礼。

前事作废,当爱已经流逝……

169。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先前在简瞳家,简瞳很急着离开凇城,连机票都是她订的。

所以,我没想到我会突然接到林陌的电话。林陌说她联系不上简瞳了,问我知不知道简瞳在哪。

也许是上午刚看过季阡仇的绝笔书信,也许是下午刚梦见季阡仇,也许是耳机里正放着我和季阡仇曾经一起听过的歌。

总之,那个瞬间,我就是莫名其妙从林陌的声音里听出了季阡仇的味道。所以,我毫无保留地告诉了林陌,简瞳要跟我出国。还告诉了他,我们去巴黎以前,会先去海城办点事。

甚至一向最嫌麻烦的我,还在机场门口等了林陌一会儿。

整整一天,水耀灵应该都察觉到我情绪不对了,一直沉默着在旁边哄孩子,没太跟我说话。于是,我们一家四口就看着林陌跟简瞳耍贫嘴。

“啧!要走都不告诉小爷一声!还给爷玩关机游戏!当小爷是空气么?”

“我怕你来送我我会哭。”

“谁来送你了?咱俩不是失恋阵线联盟么?少了小爷你绝对玩不转!”

看到林陌亮出机票的那一秒,我开始猛烈地咳嗽,天旋地转间,似乎时光回溯,回到了五年前我离开海城的飞机上。

季阡仇弄哭了邻座的小孩,却稳稳当当地坐到我身边,懒洋洋地托着下巴冲我笑:“到哪都能遇见我,巧不巧?”

一想到那个人死在了我庄园的餐厅里,死在了夏烛安的刀下,我就觉得自己快要不能呼吸了。

出于某种趋利避害的求生本能,我抓住水耀灵的手,大口大口喘着粗气,气若游丝地说:“我们去办登机手续,好不好?”

水耀灵搂紧我的腰,点了点头,默不作声地领着孩子带我逃离了那个让人窒息的地方。

办完托运行李,取好登机牌,水耀灵拿出矿泉水开始喂我吃药,我发现我现在就是个行走的药罐,连幼清那个小大人都忧心忡忡地皱着眉头说:“妈咪,你脸色好难看。”

水耀灵笑了笑,摸着幼清的脑袋说:“妈咪的病还没有全好阿,这几天太累了。”

“你是不是跟妈咪做坏坏的事了?”怿心忽然梗着脖子插嘴,一双小眼睛贼溜溜地盯着水耀灵。

我顿时就不淡定了,拍了他后脑勺一把:“谁教你的?”

怿心脖子一缩,摊摊小手:“简瞳阿姨和尹鸟叔叔总这样,每次简瞳阿姨都累得够呛。”

果然,现在不止是我脸黑了,连水耀灵的脸都黑了,两手拳头全都攥得嘎嘎直响。一点儿都不夸张,有人把你们家孩子带坏,你也这样。

不过,后来还是水耀灵安慰的我:“没事儿,反正早晚他们都会懂这些事情,就当提前普及了。”

哪有这么普及的阿?

我一个白眼翻过去,想不到水耀灵那个老不羞居然毫不避嫌地在我嘴上啄了一口:“别不开心了,对身体不好。不管发生什么,都有水大大在你身边呢。”

还是被他看出来了。

故作淡定地拨开两个小家伙捂眼睛的手,我清了清嗓子:“没事儿,就是看了季阡仇一封信,想到点以前的事,心里不太好受。你也知道,咱俩对不起他。”

“你说的不对。”水耀灵像哄孩子一样捏了我鼻子一把,“只有咱俩好好的,才最对得起他。”

是阿,只有好好守着水耀灵,才最对得起季阡仇这些年来所有的付出和牺牲。

撑起一丝笑,我和水耀灵一人牵着一个倒霉孩子,去找简瞳碰头,还和尹鸩打了个照面。不过,尹鸩明显没看见我和水耀灵,脸黑得堪比包公,走路跟阵风似地,连怿心和幼清喊他尹鸟叔叔都没听见。

很快,我就了解到了尹鸩脸黑的原因。

因为,林陌正跟只跳马猴子一样逼简瞳承认自己喜欢他:“你是不是觉得一直推开我很高尚?简瞳,我告诉你,我既然已经知道你喜欢我了,就绝对不会坐视不理。”

简瞳显然被林陌逼到了崩溃的边缘:“唉!你怎么是就不信呢?”

“你怎么就是死都不肯承认喜欢我呢?”林陌比简瞳还崩溃地嗷嗷乱叫。

我们家怿心都看不下去了,钻到他们中间,扮演了一把神助攻:“林陌叔叔,你好差劲阿!怎么可以逼一个女生跟你表白呢?”

林陌这才回过味儿,但还是个榆木疙瘩的模样:“是不是只要我肯跟你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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