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鸾凤替皇的神秘隐妃-第10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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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一来,太后必定确信她已怀孕。

后来,她又让人在长乐宫的香里加了失英香。

秦碧的来仪宫里的香料,她是让人趁大家都去长乐宫赴宴的时候偷偷放进去。

一切顺风顺水。

所有的事情都按照她的计划在发展。

夜宴结束后她再服下那消除喜脉的药,并弄了假血,做出滑胎的迹象。

这次她请的太医是自己人,她只是安全起见,怕有些医术较高的太医会看出端倪。

果然,太后生气了,帝王震怒了。

他们千盼万盼、好不容易盼来的子嗣就这样没了。

又加上秦碧冰嬉那日曾有谋害她的先例,这本就让人容易对她产生怀疑。

所以,物证当前,就算秦碧不承认、解释,也会自然而然地被当成狡辩。

秦碧终于除了。

这个眼中钉肉中刺终于拔掉了。

从此,青灯冷宫,便是秦碧的一生。

以后,后宫便是她的天下了。

她是帝王最宠爱的女人,太后以前还有秦碧,现在就剩她……

想着想着,她又不禁笑出声来。

******

帝王跟王德回到龙吟宫的时候,看到樊篱等在龙吟宫的门口。

帝王怔了怔,“你怎么又来了?”

一个“又”字让樊篱微微不爽,剜了帝王一眼:“还不是担心皇上。”

在四王府这个男人表现如此反常,他着实担心。

他说他回宫,他放心不下,就远远地跟了他一段。

发现他并没有回宫,而是去了皇宫后山。

就在他疑惑他要做什么的时候,发现苍茫夜色下,火光乍起。

就着火光依稀能看到是那个女人的那件血袍。

他将那件袍子燃了烧了,然后一个人长身玉立在那里一动不动,不知在想什么。

直到一件袍子燃成灰烬、火光熄灭,他都没有动。

怕被他发现自己跟踪,且在他心情最不好的时候,所以,他先走了。

可是他依旧不放心,最终还是决定来宫里看一看。

帝王往内殿里面走,他跟在后面。

帝王忽然停住脚步,他想着心事,差点就撞了上去,所幸,他是练武之人,反应快,连忙闪身避开。

“有没有绝子花泥?”帝王问他,问完又道:“如果没有,绝子药也可以。”

樊篱怔了又怔。

“绝子?”

“嗯,”帝王走到龙椅上撩袍坐下,扬目看向他,“就是断子绝孙,让一个女人从此再无生育能力的那种花泥,或者药。”

樊篱彻底震住。

还未做出反应,又听到帝王自语道:“药肯定是有的。”

然后吩咐他:“替朕弄一些!”

樊篱眼帘颤了颤,“不是,这样狠的药,皇上是要给谁用啊?”

还未问完,他就猛地明白了过来。

“难道是池才人?”他愕然问向帝王。

帝王没有做声。

樊篱有些懵。

“刚刚听龙吟宫的宫人说,皇上不是已经查出今夜之事的罪魁祸首了吗?不是皇后娘娘吗?”

当然,池轻的厢房里原本放了避子花泥,不知何故会怀孕?

若是想日后省了麻烦,直接用绝子药也是可能。

只是,太狠了。

帝王瞥了他一眼,“怎么?替池轻不平?”

“不是,只是觉得后宫的那些女人太可怜,有些感慨罢了,也难怪书上会写,人们只看到四方宫墙、墙内花团锦簇、住着一个个光鲜美丽的女人,却从未有人知道,每个女人都有自己的一部血泪史,看来是真的。”

帝王听完,轻嗤了一声,似是很不以为然。

然后,道:“秦碧只是替死羊。”

啊?

樊篱错愕。

反应了一瞬,疑惑开口:“难道是池才人她……”

“是,她一人做的一场戏。”帝王点头,微微眯了凤目,映入身侧烛台上的灯火,寒芒乍现。

樊篱有些心悸。

帝王的声音继续:“朕刚开始还以为避子花泥被谁换掉,或者做了手脚,没有,花泥还在,她不可能怀孕。”

樊篱明白了。

也就是池轻假孕,然后造成秦碧害她滑胎的假象陷害秦碧。

而其实,帝王心里明镜一样,只不过顺水推舟,正好借用此事废了秦碧这个皇后。

秦碧是太后的人,且朝堂之上也有部分娘家势力。

如此千载难逢的机会,正好断太后一臂。

是这样吗?

“既然是这样,想必池轻也命不久矣,皇上下一个对付的人就是她吧?”

“不会啊,”帝王摇头,“若是下一个就要除掉她,做什么让你弄绝子药?”

“皇上的意思是?”自认为还是比较了解这个男人的,这一点,他却是没听懂。

帝王轻勾了唇角,一抹微弧冷魅凉薄。

“庄文默这边还需太后跟他斗一斗不是,后宫就让池轻跟庄妃去搞,而且,太后失了秦碧,若再失了池轻,定然会再弄个什么张碧、李碧、王轻、赵轻进来,与其弄一个不知道怎样的女人进来,还不及留着池轻,毕竟池轻的身份摆在那里,一个庶女,若无子嗣,是不可能坐上后位的,就算太后想推,礼法不容,朝臣也会反对,而池轻坐不上后位,太后也定然不会让别的女人坐上后位,就算她再弄一个什么出身名门的大家闺秀进来,朕只宠池轻,这是全后宫都知道的事,而且池轻是她的人,她也无话可说。”

樊篱听完,点点头。

彻底明白了。

却也有些不寒而栗。

这个男人的确是帝王之才,深谙制衡之道,也太懂人心所想。

很可怕。

只是,他是不是关注的点不对呢,他怎么觉得他就是有意让后位空悬呢?

若不是发生了今夜这样的事情,他嘴巴痒痒地就想开他玩笑,说,莫非后位为某人准备?

当然,他不敢说。

现在不能提某人。

此时某人绝对是禁忌。

帝王起身,“反正冤有头债有主,且多留她风光一段时日也无妨。”

他说得很随意,很清淡。

但是樊篱听得却是心里一�

忽然想起那日,得知秦碧在冰鞋里面放玄铁

削冰刀的那日。

这个男人让王德将另一只冰鞋收起来,说日后真正清算的时候用得着,也是这样的表情,也是说得如此淡然。

但是,眼里的寒芒……

现在秦碧终于得到了报应。

他处理得如此不拖泥带水,如此决绝果断,不留一丝情面。

除了权谋上的种种,还有一个原因,是因为秦碧曾经害某人坠湖差点身亡吧?

樊篱再一次觉得后宫的那些女人实在是可悲。

别人他不知道,但是秦碧他看得出,对这个男人,绝对是动了真心的,结果也落得这样的下场。

所以,他说这个男人狠。

在他的世界里,似乎别人对他怎样是别人的事,他只在意自己的感受,只对自己想对的人好。

这一刻,他忽然好庆幸,自己跟这个男人是朋友。

见帝王脱下身上的软袍,也未喊王德进来伺候,自己拿了件龙袍优雅穿上,樊篱看了看外面天色,疑惑开口。

“方才听龙吟宫的小太监说,皇上不是让传旨下去了,罢朝三日,皇上换龙袍做什么?”

“杨总督早上要出发去东北,朕要在城楼上相送。”帝王垂目,修长的手指不徐不疾地扣着领口的盘扣。

心思却是微凝。

某人请旨说要前往东北,却又已经悄然离开,得想个法子才行。

宫宴上的事樊篱不知道,自是也不知帝王心中所想。

“皇上罢朝三日会不会有点过?”

“朕失去了今生第一个孩子,罢朝三日祭奠有何过?”帝王抬眼反问。

樊篱竟一时无言以对。

好吧,算他多嘴。

“那如果皇上没什么其他的吩咐,我出宫了,天都快亮了,我去补觉,绝子花泥或者绝子药,今日会替皇上弄到。”

“嗯。”

樊篱微微一鞠,转身往外走。

走了几步,想起这个男人不去找那个女人的原因,他说,朕已经逼死了她的孩子,朕不能再逼死她,心中一疼,他停住脚步,回头。

“皇上也不要太自责,这次的事情只是个意外。”

帝王怔了怔,没有做声。

樊篱转身离开。

意外?

看着樊篱离开的背影,他弯了弯唇。

怎么能是意外呢?

本就是他欺瞒在先,而且后宫争斗,是他一手挑起的,殃及到她,也是他的责任。

******

天色蒙蒙亮,有薄雾袅袅。

郁临渊立在城楼上面,扬目远眺。

亭台楼阁、商铺农家、大路小巷,在一片晨曦薄雾里,若隐若现。

世事真是无常。

几日前,他还跟那个女人在这里并肩同看万家灯火。

她还在他的怀里撒娇,说,怎么办?皇兄,明明知道我们这种关系不对,很不对,是要遭天谴的,可是,我却又管不住自己,怎么办?

如果那时,他跟她说了实话,告诉她他们其实不是兄妹,是不是就不会发生此次这样的事情?

没有如果。

她走了,带着丧子之痛。

当然,不仅仅丧子之痛。

会去哪里呢?

微微眯了眸子,他俯瞰着京师的条条大路和能看得见的羊肠小道。

她能去哪里呢?

虽然说不想逼她,不去找她,但是,自己是在做着怎样的煎熬只有他自己知道。

天色渐渐亮起来。

王德自身后看着这个男人茕茕孑立的背影,不知发生了什么,但是很确定跟四王府的那人有关。

他所知道的,也就是宫宴之上两个

人闹得不开心,最终这个男人让那个女人滚,女人中场离开。

因为这个事吗?

似乎不是。

就看樊篱深夜进宫两次,感觉应该比这事严重。

宫门口,王爷们陆陆续续地来。

虽然罢朝三日,但是昨夜宫宴上提出了,宴席上的所有王爷今晨都需来宫门口送别杨总督和郁墨夜。

因为只有动静大,才能让世人知道,才能让世人看到朝廷的重视。

没多久,王德粗略清了清人,发现送行的王爷都到齐了。

又过了一会儿,杨总督也到了。………题外话………今日更新毕,这两天素子更新早吧,虽是一章,可都是六千哈,明天万更哦~~谢谢【此间良人】【风吹哪页读哪页】亲的荷包~~谢谢【738002】亲的花花~~谢谢【13886045701】【19740826911】【草藤妈妈】【q…20a5360i】【他乡已做故乡】亲的月票~~爱你们,群么么~~

☆、第二百二十五章 皇上欠我一个人情【第一更】

王德看看帝王。

现在就差四王府的那位了。

这个时辰了还没到,不会出什么岔子吧唐?

帝王一直站在那里,伟岸身姿一动不动泗。

王德垂目,见宫门口大家都等在那里,仰脸望着他们城楼这上边,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上前去提醒一下帝王。

“皇上,时辰到了。”

杨总督他们出发的时辰。

帝王收回不知落在远处哪里的视线,“嗯”了一声,垂目看向下方宫门口。

启唇,正欲说话,却见下方原本整齐有致的人群蓦地传来一阵小sao动,并且有不少人出声。

“来了,来了。”

“总算来了。”

来了?

帝王一怔,抬眸。

就看到不远处一辆马车,正缓缓朝宫门口驶来。

红木朱漆、宝盖八角为顶、周檐流苏轻垂,深绛色门幔低掩,在赶车车夫的边上坐着婢女青莲。

帝王瞳孔一敛,眸光如炬,凝着马车一瞬不瞬。

马车行至众人的跟前,停了下来。

青莲先从车架上跳下,恭敬地伸手撩开马车门幔,一人弯腰自车内出来。

下车后直起腰身的瞬间,熟悉的眉眼入目,帝王呼吸一滞,愕然。

紧接着,一颗心就开始狂跳,抑制不住地狂跳。

她没离开?

她竟然在!

刚刚他还准备跟杨总督和大家说,临时有个紧急任务让她去处理了呢,做梦也没想到,她就来了。

满心震荡,他脚尖一点,飞身而起,翩然落在她几步远的地方。

郁墨夜正跟众人抱拳赔礼:“诸位久等了,抱歉。”

施完礼抬眸,郁墨夜就看到帝王长身玉立在几步开外,黑眸深深看着她。

众人跪地,山呼万岁。

郁墨夜见状,也赶紧随着一起,可刚屈膝,还未跪下,手臂就蓦地一重,一双腕被人握住,让她没能跪下去。

“不必多礼!”

帝王的声音略显沙哑,落在她腕上的双手不自觉地紧了又紧。

郁墨夜蹙眉。

意识到自己似是弄疼了她,帝王连忙将手松开。

就在这时,郁墨夜却是忽然凑近了一分,以极低的声音,以及极快的语速,道:“皇上欠我一个人情,先记着。”

帝王心口一撞。

不是她!

不是郁墨夜的声音!

面色滞住,脚下也不自觉地后退了一小步。

原本一颗震荡不已的心,也瞬时跌入了谷底。

“怎么会是你?”

微微眯了凤目,他看着她,声音也压得很低。

是顾词初。

是顾词初假扮的她。

“不然,皇上有更好的办法吗?我先替皇上解决眼前的危机,皇上欠我一个人情。”

帝王微抿了薄唇,没有做声,抬起眼梢看向顾词初身后的青莲。

青莲略略颔首。

帝王垂目,静默了一瞬,然后拂袖转身,面朝着众人,朗声开口:“都平身吧。”

众人谢恩,站起。

“东北禁毒一事任重道远,朕今日就全权交给杨总督和四王爷了,希望你们两人齐心协力、排除万难,早日完成使命。事成之日,你们凯旋回朝,朕还会率众人亲自来宫门口迎接!”

帝王声若洪钟、铿锵掷地。

杨总督再次跪地:“谢皇上信任,微臣定绝尽全力、不辱使命!”

顾词初也跟着跪了下去,只是没说话。

帝王扬袖,示意二人

tang起身。

“杨总督,朕跟你君臣之间,也不说二话,你也知,四王爷从未接触过禁毒,根本不懂,所以,凡事还是得以杨总督为主导,该拿的主意,该做的决断,杨总督做主便是,四王爷只是从旁协助。”

杨总督自是受宠若惊,“微臣遵旨!”

帝王又转眸看向顾词初,目光轻凝。

“你虽是王爷,切记不可自以为是、自作主张,凡事三思而后行、谨慎为之!禁毒之事,多跟杨总督学,多听杨总督意见。”

“是!”顾词初颔首领命。

“好了,时辰也不早了,此去东北路途遥远,你们二人启程吧!”

杨总督和顾词初各自走向自己的马车。

王德气喘吁吁地小跑过来。

心中不禁感慨,有轻功就是好。

从城楼上到宫门口,帝王只需眨眼之间。

而他得顺着侧边台阶下来绕一大圈,一刻都没有耽误,现在才到。

看着青莲也转身走向马车,王德睨了一眼帝王,却还是抑制不住地唤了一声:“青莲。”

青莲回头。

王德面色稍显窘迫地朝帝王微鞠:“皇上,奴才跟青莲说两句话。”

帝王凤眸染上一丝促狭,深表理解的模样,点头,还伸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说!”

忽的想起什么,面色一正,低声道:“对了,顺便跟青莲说,不必勉强,若有困难,中途可称病回来。”

王德怔了怔,虽没明白什么意思,但还是颔首领命。

青莲疑惑地看着王德走近,然后从袖子里掏出一盒药膏伸向她。

“此去东北,也不知几时能回来?听说东北是苦寒之地,一年至少半年是冬日,这盒药膏是我一早去内务府领的,防冻防裂,你带着每日擦擦。”

青莲垂眸看向他手上的药膏,心口一暖,伸手接过,“谢谢。”

虽然对于她一个医者来说,最不缺的就是各种药膏。

青莲将药膏拢进袖中。

“我走了,公公保重。”

王德心中甚是不舍,却又只觉无奈,忽然想起帝王交代的话,连忙凑前一步,低声一字不差地复述了一遍。

青莲眼梢轻抬,看了一眼帝王,轻声回给王德:“知道了。”

她在想,或许帝王以为顾词初扮作那个女人是她的意思吧?

其实不是。

是顾词初自己提出来的。

昨夜她没有随她们一起进宫参加夜宴,根本就不知道夜宴上发生的事。

是顾词初来找她的。

顾词初推门进来的那一刻,她也傻眼了。

那时,天刚蒙蒙亮,屋里的烛火还未灭,她一宿未合眼,骤然看到门开处,顾词初走进来。

那时顾词初已经扮成了那个女人的样子,她以为那个女人没走,欣喜若狂、噌然站起,甚至带翻了屁股下的凳子。

她想,刚刚顾词初下马车的那一刻,帝王应该也是她当时的那一种心情吧。

只可惜,不是。

不是那个女人。

是顾词初。

顾词初跟她直接开门见山。

说,虽然昨夜具体发生了一些什么事我不是很清楚,但是王爷已不在府中,我知道。

然后,将昨夜宫宴那个女人请旨去东北一事跟她说了。

并且说,去东北就是今日一早启程,没有办法了,昨夜是王爷当着太后,以及所有人的面,强行要去的,如果今早不见人,后果不堪设想。都是四王府的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而且,锦瑟是太后的人,王府里的事若想瞒她,不容易,我想来想去,只有这个办法,我已告诉锦瑟,府中之事交给她打理,王妃我让她出去买些东西去了,到时候会随我同行。先度过眼前的危机再说,反正那个什么总督又不熟悉王爷。

所以才出现了现在这一幕。

《

p》青莲上了马车,依旧坐在车夫的边上。

马蹄哒哒,两辆马车缓缓行了起来。

看着马车渐行渐远,站于送行队伍中的郁临旋眸光一寸一寸敛起。

他知道马车里面坐的不是那个女人。

那个女人已经走了。

昨夜,夜宴散后他去过四王府。

正好看到她偷偷溜出王府,上了辆马车急匆匆离开。

他提着轻功,在屋顶上行走,跟踪了一路。

发现她先去了当铺。

他在窗外看到,她将他和太后送给她的生辰礼物都当了,唯独留下了帝王送给她的夜光杯。

他当时心里说不出的感觉。

也就是那一刻,他决定不再跟了。

很显然,她是准备离开的。

就让她离开吧。

他如果强行留住,或者跟踪一起,只会让她为难,也可能让帝王找到。

前面几次,他的执意,结果都适得其反,让她陷入了更难的境地。

这一次就先放她走吧。

而且,就算她心伤离开,她留下的依旧是那个男人的东西,他送给她的扳指,被当在当铺里不是。

那可是他母妃给他的。

******

车轮滚滚、马蹄声声。

郁墨夜在车厢里幽幽醒转。

惺惺松松怔忡了好一会儿,才搞清楚自己身在何处,她撑着身子坐起,伸手撩开窗幔。

天竟已经大亮。

清晨泥土的芬芳夹杂着薄雾的湿气扑面而来,她闭眼深深吸入一口气。

她嗅到了自由的气息。

忽然想起什么,又睁开眼睛,伸出头看了看身后。

长路一眼望不到底。

应该走出很远了吧?

昨夜樊篱进宫将她滑胎之事禀报于那个男人,他应该会去四王府,应该已经发现她离开了吧?

虽得偿所愿,但也一定要头痛了。

因为今日杨总督要回东北,而她,四王爷,可是应该要随行的。

虽然她也知道,前一刻自己请旨,后一刻溜之大吉,实在是不负责任的人做的事。

但是,她没有办法。

请旨去东北的那一刻,她其实心里还是存有一丝希翼的。

但是,他的举措以及青莲跟樊篱的对话,让她心中最后一丝希望破灭。

刚刚回朝那会儿,刚刚从昏迷中苏醒过来,得知自己失忆,面对一切陌生的那一刻,她都没有这样绝望无助过。

原来,自始至终,她都是一个人,她只有一个人。

所以,那一刻,她坚定了决心。

她要生下这个孩子。

那是她的骨肉,是她的亲人,是唯一属于她的。

她只能离开。

乱摊子就留给他收拾吧。

反正他是帝王,他有通天的本事。

放下窗幔,她轻轻抚上自己的小腹。

虽然现在还什么反应都没有,但是,想到有个小家伙在里面孕育、成长,她就觉得一颗心柔软到不行。

昨夜嗅了那香,她还担心呢。

回王府后的确有些隐隐腹痛,她也是那时整个人崩溃的。

好在她买了保胎药,及时服下,现在似乎没什么感觉了。

“梁子,若到了集市或者镇上,就停下来吧,我们先投店,歇一日。”

自己怀着孩子,不宜太舟车劳顿,梁子也还是个孩子,昨夜一宿未睡赶马车,也需要休息。

******

在一个叫什么川波镇的地方,梁子寻了一家客栈。

梁子先跳下马车,然后就站在马车边上打开门幔,准备扶她下来。

可看到马车里的她时,梁子脸色一变,吓得当即又松了门幔。

直到郁墨夜疑惑唤他:“梁子怎么了?”他才又再度将门幔打开。

然后,就惊错地看着她,一副见了鬼的表情,问她:“是你吗?”

郁墨夜汗。

这才想起自己已经换了女儿装,还戴了

一张面皮。

也难怪他惊成这样。

“是啊,是我,我将昨夜买的面皮戴了一张,安全起见,你也戴一张吧。”

郁墨夜自包袱里翻了翻,取出一张来,递给他。

可梁子还是傻在那里。

面皮他知道的,可她……她是女人吗?

不是四王爷吗?

一个王爷是女人?

郁墨夜自是知道他的疑惑,眉眼一弯道:“是的,不要惊讶,不要怀疑,我原本就是个女的,个中原因,等会儿跟你细说,你先将面皮戴了。”

既然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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