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鸾凤替皇的神秘隐妃-第1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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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孤独、他的寂寞、他的挫败,她能感受得到。
她只会更心疼他。
庞淼来到大棚的时候,郁临旋正躬身在给一只雪狐喂着吃食。
“王爷,今日下朝好早。”
璀然了笑容,她走过去。
郁临旋直起身,回头,见是她,点点头,“嗯,朝中没什么事。”
口气跟脸色一样,都淡淡的。
“王爷有没有什么特别想吃的菜,妾身等会儿跟管家一起出去买。”庞淼又上前了两步。
她发现,他们两个在一起的时候,一般都是她在找话。
不然,就会冷场,就会尴尬。
“这种事情交给下人去做就好了,你不用亲自去做。”将手里的最后一点吃食丢在笼子里面,郁临旋拍拍手上沾染的尘。
“没事,闲着也是闲着,成天无所事事,妾身怕自己闷出病来。”
庞淼边说,边睨着郁临旋脸色。
郁临旋没有做声。
庞淼离开的时候,听到他讲:“对了,四王妃生了,你几时出去街上的时候,看看有什么礼物可以买?满月的时候送。”
就生了?
庞淼怔了怔,“是世子还是郡主?”
“男孩。”
“哦,那王爷有没有什么特别的要求?或者有什么建议没有?”
“没,你看着办就行。”
“好。”
******
“郁临渊——”
郁墨夜大叫一声坐起身,气喘吁吁。
“王爷,你醒了。”守在边上的青莲惊喜上前。
郁墨夜没有理她,睁着大大的眸子,眸中还有未褪的惊恐,大汗淋漓。
青莲蹙眉:“王爷是不是又做梦了?”
郁墨夜怔怔转眸,看向青莲,又缓缓环顾屋内,好一会儿,似乎才回过神来。
“嗯,又做噩梦了……”
抓着自己胸口的衣襟,她喘息得厉害。
眼前又浮现出梦中的情景。
那是一个没有星光和月光的夜,没有一丝光亮,很黑,很黑。
她拿着一把匕首,走在一栋废楼里。
有风,吹得破旧的窗户或“吱呀”,或“啪啪”地响,说煤堋�
还打雷。
有闪电。
电闪雷鸣。
这些,都是已经多次出现在她梦中的情景。
可是,接下来,接下来就有了新的内容。
雷声还未尽消,眼前霎然一白,一道闪电劈过,视线所及之处瞬时一亮,又顷刻淹入无边黑暗。
在稍纵即逝的电光中,她看到了——那个人。
一袭白衣,头顶冠玉束发,长身玉立在一根圆柱边上,本是背对着她,正好扭头过来。
她看到了他的脸。
第一次清楚地看到了他的脸。
熟悉的脸。
竟然是,竟然是郁临渊。
她脚下当即做出反应,黑暗中快速朝对方移动。
那时外面好像又起风了,风声大作,“哐当”一声不知吹开了哪里的窗户,冷风迎面灌入,掀落了她脸上的黑纱。
顾不上拾捡,她脚步未停,步履如风。
《
p》
对,提着轻功,那时她有武功。
忽然,又是“轰隆——”一声巨响。
接下来的又跟以前的梦一样的了,爆炸,她被凌厉掌风击中胸口。
然后惊醒。
怎么会是郁临渊?
她当时的样子,怎么像是要去杀他的一样?
怎么会这样?
这到底是梦,还是她的记忆?
“王爷,王爷……”
青莲的声音就像是来自遥远的天边。
她怔怔回神。
猛地想起另一件事:“啊,孩子,我的孩子呢?”
她不是在生孩子吗?
她记得她是生下来了才晕过去的,因为晕过去之前,她听到了婴儿的啼哭声。
青莲笑,伸手指了指她边上,“小皇子睡得正香甜呢。”
郁墨夜侧首,便看到了那个粉雕玉琢般的小人儿。
顿时就怔住了。
这是她的孩子?
她跟他的孩子?
好小。
好惹人怜爱。
心底所有的恐惧都在这一刻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柔软,说不出的柔软。
她伸手将小家伙缓缓抱起来,抱在怀中,歪着头仔仔细细地端详。
小家伙似乎梦到了吃奶,小嘴一吸一吸的发出啧啧的声音。
郁墨夜被他逗笑了。
抬眸问青莲:“姑姑,我昏睡了多久?”
“回王爷,现在是下午,小皇子是昨夜生的,皇上也一直守到五更回宫上朝。”
郁墨夜点点头。
昏过去之前,她虽然意识混沌,痛傻痛懵了,但是,浅薄的记忆还是有的。
她知道,他一直都在。
她也知道,大概发生了什么。
“那么久,那这小家伙岂不是一直饿着肚子?”
“没有,皇上已让人请了奶娘过来,已经喂过几次了。”
郁墨夜放心了,又去看怀里的小东西。
心中喜爱得紧,忍不住捏捏他的小脸蛋,捏捏他的小鼻子,抱起来亲了又亲。
“王爷该饿透了吧?厨房里炖着老母鸡汤,也熬了黑鱼汤,王爷想喝哪个?”
郁墨夜想起上次看书的时候,上面写着产妇喝鱼汤,奶水多,虽然有奶娘,但是,她还是希望能多喂自己的奶。
“黑鱼汤吧。”
“好。”
青莲走后,她又抱着怀里的小家伙从头到脚地看。
越看越喜欢,都恨不得将小东西弄醒了来玩。
“小家伙,给你取个什么名字呢?大名就等你爹给你取吧,免得被他嫌弃,娘就给你取个小名儿,叫什么呢?嗯~”
她歪着脑袋略一思忖,想起在兰鹜的时候,她、郁临渊、梁子、樊篱一起吃饭,大家都在讨论孩子名字的问题,她说了一句“郁闷”,大家都以为她给孩子取名叫郁闷,一个一个瞠目结舌。
现在想起来都觉得好笑。
只可惜,梁子不在了。
心里又生出无限的伤感。
吸吸鼻子,她对着怀里的小东西说:“那就叫你闷闷吧,这个名字,你梁子舅舅也有参与,要是你梁子舅舅还在就好了,看到你一定会很开心很开心……”
青莲端了黑鱼汤推门进来。
郁墨夜连忙抬手揩了揩眼角的潮湿,将小家伙放回到边上的原地方躺着。
伸手接过汤盆。
热气袅袅,一股浓郁的鱼腥味扑面而来,郁墨夜只觉得胃里一种翻搅。
她连忙将汤盆递还给青莲,侧首干呕了起来。
青莲吓住:“怎么了,王爷?”
将手中汤盆放在床头柜上,青莲伸手探上她腕上的脉搏。
除了气血两虚以外,并未发现什么。
可郁墨夜却越呕越厉害,腹中什么都没有,只是干呕。
青莲蹙眉:“王爷……”
“快……快将鱼汤端走,鱼腥味太呛人……闻着很难受……”郁墨夜气喘吁吁,呕得眼泪都要出来了。
“哦哦,好,好,奴婢去换鸡汤过来。”
青莲连忙端了汤盆出去。
出了门,又疑惑地凑到汤前嗅了嗅。
很香啊,一点点腥味都没有。
怎么会觉得鱼腥味太呛人呢?
里厢,郁墨夜好一会儿才慢慢止住。
气息稍定的同时,她猛地意识过来一件事。
原本她并不怕鱼腥味的,上次不仅帮郁临渊做过鱼汤,自己还挺喜欢吃鱼的。
但是,她记得,五王府的管家说,郁临旋是因为某一个人厌恶鱼腥味,所以,那些本是食鱼的小动物,都强行改变了它们的吃食。
那日,她问郁临旋,她就是那个女人吧?
郁临旋没有否认。
所以……
所以,她现在,是在慢慢恢复吗?
是要恢复记忆的征兆吗?
******
是夜。
郁临渊破窗而入,返身关上窗,回头,就被屋里的情景吓到。
郁墨夜抱着六六在哭,青莲在边上也是一副急得不行的模样。
“怎么了?”他脸色一变,快步上前。
这终于醒过来了,怎么又哭成那样呢?
郁墨夜红着眼睛,侧首瞪他。
“有门不走,走什么窗?是不是爬窗爬习惯了?今夜有没有爬错厢房啊?是不是先爬到别人的厢房里才过来的啊?”
连珠炮一样一连几个质问,问得帝王那叫一个懵怔啊。
总不至于为这个哭吧?
扬袖,他很无辜地指指窗,“这不走窗安全一些吗?而且,是我让你跟顾词初交换的,我怎么会跑错房间呢?”
郁墨夜不理他了,转回头又开始哭,一手横抱着六六,一手抹眼泪。
“姑姑怎么办?他不会吃,我也不会喂,难道就要一直吃。奶娘的奶吗?可是,我……我胀死了……。呜呜呜……。。”
郁临渊这才看到,女人开襟的衣衫是敞着的,里面的兜衣一侧也是掀了起来。
无力扶额,郁临渊拾步走过去。
“别过来!”
某人带着哭腔一声吼。
郁临渊只得脚步顿住。
“没看到我在喂奶吗?你一个大男人不懂害臊、不懂避嫌吗?”她吸吸鼻子忿忿问他。
郁临渊再次无语。
他跟她什么关系,还要避嫌,有没有搞错?
若不是青莲在,他真要反问她一句,她身上哪个地方他没见过?
见青莲已经被搞得面红耳赤,一脸不好意思,他只得噤了声。
“好,你们先喂。”
他一撩袍角,坐在桌案边的凳子上。
好整以暇地等着。
等着,等着,就从一人哭,变成了两人哭。
母子两个都在哭。
小家伙吸不出来,“嗷嗷”哭着。
大人涨得又痛,心中又急,更是眼泪哗哗的。
青莲在边上也是急死。
“王爷,这样不行,你是胀得太厉害了,都结块了,小皇子还是力气太小,吸不出来,你看,你也破了皮,他的小嘴唇也破了皮……”
“那怎么办啊?”就是看到小家伙嘴唇破皮了,她才急的。
“奴婢冒犯了,让奴婢帮忙挤挤看。”
青莲躬身,用手去帮忙。
刚用力挤下去,郁墨夜就痛得龇牙咧嘴地直叫。
屋里的某个男人真是看不下去了。
是可忍孰不可忍。
他一拍桌案,起身站起。
“姑姑,你先出去!”
他径直走过去。
无视某个女人制止的目光。
“姑姑别走……”郁墨夜哭着,伸手抓青莲,无措又无助。
青莲看看男人,男人头一偏,让她走。
她只得行个礼,退了出去,并带上房门。
郁墨夜红着眼睛瞪着男人。
男人也不以为意,伸手将她怀里的小家伙抱过来,放在边上的摇篮里,顺势摇了几下。
小家伙很快就止了哭。
他又在郁墨夜疑惑的目光中走到近前,在床沿边坐下,看着她。
郁墨夜莫名,蓦地意识到自己的一侧衣服还掀在上面,连忙伸手去扯。
却被他的大手按住。
“别动。”
“你要做什么?”
“上次你看的那本书上不是写了吗?你现在这种情况,头胎女子很多会遇到,通常,如果孩子实在吸不出,就只能靠丈夫了。”
啊!
郁墨夜两颊一烫。
“你偷看我的书!”
男人撇撇嘴:“哪有?是你摊开放在桌上,我正巧看到而已。”
“可是,可是……。”
耳热心跳,郁墨夜觉得自己手足无措起来。
可是,他不仅是丈夫,也是一个帝王啊。
让一个帝王做这事儿?
男人黑曜一般的凤目,映着床头跳跃的烛火,看着她那里,明显炽热和暗沉了几分。
“看样子胀得不轻啊,那么大。”
沙哑磁性的声音低低嘀咕了一句,他倾身低头。
郁墨夜瞬间如同被一团火焰击中,僵着身子,颤抖。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似乎很久,又似乎只是一瞬。
她只知道,她舒服了,整个人轻松了不少。
男人又从摇篮里将玩自己的小手玩得起劲的小家伙抱起来,给她,“再喂喂看。”
她乖顺地接过,抱在怀里。
小家伙脑袋蹭了蹭,很快就找到了,然后叼住就吃。
“可以了可以了,他会吃了!”郁墨夜激动得不行,惊叫着告诉男人。
男人笑笑,摇摇头。
果然是要养两个孩子啊。
“闷闷真能干,这样吃得饱饱的,就不会饿肚肚了,不饿肚肚,就会……”
“你叫他什么?”男人惊讶。
“闷闷啊,”郁墨夜抬头,见男人那个样子,连忙解释道:“哦,这个只是小名,你不是不让我取名吗?大名我就留给你了。”
“哪个men?”
“郁闷的闷啊。”
男人再次无语。
好一会儿,才让自己平静下来。
“女人,人家取名字,都是挑最美最好的词用,要不就是寄予美好期望,要不就是给予美好祝愿,你倒好,郁闷的闷,你说,大齐文字那么多好字你不用,你竟然用个……小名,我早就取好了,青莲没告诉你吗?叫六六,因为他出生六斤多,所以叫六六。”
鲜少看到这个男人如此数落,郁墨夜委屈地嘟囔:“我还不是看到这个名字取的时候,梁子还在,然后就想着……梁子要是在,看到我们的孩子出世,一定会很开心很开心,所
以,就……”
郁临渊怔了怔,没想到是这样。
低低一叹,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
沉默了一会儿,道:“好吧,那就叫闷闷。”
“可是,我觉得六六好听呢,怎么办?”郁墨夜抬头看他,“要不,叫六闷?或者,闷六?”
郁临渊嘴角就抽了。
“那还是叫闷闷吧。”
“不行,还是叫六六,我觉得你说得对,郁闷,这个词太不好了,闷闷,闷闷不乐这个词也不好,都是不好的词,我可不想用在我儿子身上,我要他快乐,每天每天都快快乐乐,就叫六六,六六大顺,让他人生顺风顺水一路顺。”
郁墨夜一口气说完,顿了顿,才继续:“至于梁子,没事,等六六稍微大点,我会带去他坟前送给他这个舅舅看看。”
看着这个一会儿风一会儿雨的女人,郁临渊也是没辙。
点头:“嗯,依你。”
忽然想起什么,“对了,大名我取了几个,你挑一个。”
“嗯,说来听听。”
“郁耀灵,取自‘耀灵晔而西征’,耀灵,太阳的别称;郁紫珩,紫,象征富贵,紫气东来,珩,横玉也;郁怀信,怀抱忠贞诚信之心;郁齐光,与日月兮齐光;又或者郁凌寒,取自‘凌寒独自开’,象征梅一样无畏、坚强;郁瑾瑜,取自‘怀瑾握瑜兮’,美玉也,形容人的品格高尚纯洁;还有,郁瀚轩,郁ъ牵翳唬涣耍叮裕褂幸桓觯趄喟椎模加瘢黄穑闶墙喟椎牧加瘛!�
郁墨夜听得一个头两个大。
压根就没听明白好吗?
“哪一个好?”男人问她。
她抬手捏捏眉心,很想问他,他确定不是在为难她?
“是不是没听清楚,要不要再说一遍?”
“不用不用,”郁墨夜抬眸,“就最后一个吧,洁白的玉,洁白的玉挺好,我不求他富贵,不求他闪耀光鲜,不求他无畏坚强,不求他多么高尚,只希望他简简单单、干干净净、平平安安,就最后一个。”
“好,那就叫郁颢琰。”
小家伙白日睡了一天,吃饱了,人就特别精神。
又加上两个大人逗他,笑得那叫一个开心。
“郁临渊,你说,他是像我多一点,还是像你多一点?”
郁墨夜盯着小家伙粉雕玉琢的小模样儿,半晌,又抬眸,看男人俊美如俦的脸。
“还是像你多点比较好。”
“那是,”男人得意挑眉,“男孩自然会更像我一些。”
郁墨夜嘴上轻嗤,心里却是欢喜的。
她也希望更像他。
哎呀,不对。
“不行!”郁墨夜蓦地意识过来,“怎么能像你?这可是四王爷跟四王妃的孩子,怎么能够长得像当今皇上?这……这……这让别人怎么看?怎么办?现在还小,还看不出来,但是,姑姑说,满月的时候,五官虽然还是没有长开,但是,依稀能看得出眉目的样子了,如果,如果那时候,真的长得像你,可怎么办啊?郁临渊,你说怎么办?”
郁墨夜想着就急得不行。
男人却很淡定。
“怕什么?大不了,你四王爷的头上戴顶绿帽。”………题外话………谢谢干妈们帮取的名字哈,所以,素子奉黄桑旨意,加更了哦,虽然一章,却是一万一千字哈,再次谢谢你们,么么哒~~谢谢【亲亲wo宝贝】、【13771255785】、【专属zskl】、【澄澈的日光】、【yymei105106】、【水牟樱花】、【wan1】、【xiaoyudianGOOD】、【cljtszy2012】、【zheng…jing】、【13261282892】、【唐吉尔泰】亲的月票~~爱你们,群么么~~
☆、第二百七十八章 她需要他的指点迷津
小家伙瞌睡来得也快,刚刚还在那玩得开心,小眼睛一眨一眨,说睡着就睡着。
郁墨夜准备将他放在边上让他睡,郁临渊却是伸手要抱。
“让我抱会儿吧,白日在宫里,见都见不着,别说抱了,也就夜里难得有一会儿机会。鹊”
郁墨夜撇嘴,轻嗤:“说得好像自己有多想抱似的。”
心里却是欢喜的惧。
将小家伙小心翼翼交给他。
他伸手抱过,坐在床边的软椅上。
体力消耗太大,郁墨夜也虚脱得很,便也捡了软枕塞在身后靠在床头上。
“郁临渊,难道以后我都要做顾词初吗?”摸着脸上的面皮,郁墨夜闷闷道。
“当然不是,等你月子满了,你们就换回来,你又不会口技,说不来顾词初的声音。”
是啊。
郁墨夜差点忘了,这是最大的问题。
现在月子里,都不用见外人,所以无所谓。
满月还得办满月席呢。
郁临渊看着怀里睡得香甜的小家伙,低头在他的小脸上啄了一口,想起什么,又侧首看向郁墨夜。
“而且,已经是秋天了,秋菊也开了,你的耗症也可以好了,可以出来见世人了。”
“嗯。”郁墨夜点点头。
反正她还在王府里,还可以自己时时照顾六六。
只是吧,原本是孩子的娘,要变成孩子的爹,这心里真是说不出的滋味。
正感叹着,忽然听到郁临渊“呀呀”叫了起来。
“怎么了?”
只见郁临渊将小家伙托起来,探头看他下面,然后就笑了。
“我说呢,怎么突然身上一热呢?原来小东西尿了。”
郁墨夜见他腰部的锦袍一片濡湿,还腾腾袅着热气,禁不住也笑了。
“郁临渊,你也有今日,平时,怕是灰尘都不沾身吧?”
郁临渊笑笑,没有做声,起身。
又探头左看右看小家伙身上。
“他的衣服都湿了,要换一件,看,他好像也不舒服了,在动呢,眼睛都没睁开。”
郁墨夜依旧靠在床头看着他,看着他们父子二人。
初为人母,她已是觉得孩子的一切都那么新奇,没想到,还有一个比她更觉得新奇的。
倾身在床头柜的下面取出干净的小裤和尿布。
“那,给你。”
既然那么新奇,那就让他这个当爹的亲自动回手,换回尿布。
郁临渊怔了怔,欣然接过。
他先将小家伙放在摇篮里,扯了原本垫在裆下面,已经濡湿的尿布,丢在一边。
又开始十分笨拙地,却很小心翼翼地给小家伙脱小开裆裤。
本来挺顺利的,可是小家伙醒了,然后一双脚就在那里蹬啊蹬的。
郁临渊就手心冒汗了。
依平素的性子,那是一只大手一按,两条小腿绝对不能动弹的。
可是,他不敢啊。
那么小的腿,那么嫩的骨头,他怕他大手一按,弄坏了怎么办?
郁墨夜就靠在那里,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就像夜里刚来的时候,他看热闹不嫌事小地旁观她喂奶一样。
“六六乖,六六别动,湿裤子要换下来,不然会生病的。。。。。。”
某人试图给某小东西讲道理。
小家伙自然是听不懂,还以为是逗他呢,开心得双手双脚动得更起劲了。
某人没辙了。
只得硬着头皮继续给他换,只是,那动作,那叫一个缓慢和小心。
郁墨夜看着便笑了。
心里头暖暖的。
谁
tang曾想过,那双拿御笔的手,那双指点江山的手,有一天会用来换尿布。
谁又曾想过,一向运筹帷幄、决胜千里的男人,有一天会对一个孩子无措。
可是,看到后来,她实在看不下去了。
“算了,让青莲姑姑进来换吧。”
然,某人却是杠上了。
“我还不信了,换个裤子和尿布我换不来。”
好不容易,将小裤子给脱下来了,她清楚地看到某人微微松了一口气。
她笑:“那要不,你将他抱过来,我们两人,一人抱着,一人穿。”
“不用。”
某人谢绝好意。
好吧。
然后她就看着父子二人在那里折腾。
折腾了好久,才总算好了。
某人就特别有成就感一般,将六六抱给她看。
“看看,是不是穿得特别好?尤其是尿布,是不是垫得特别平整?”
郁墨夜哭笑不得。
很想回他,堂堂一帝王,能不能不要那么幼稚啊?
******
秋实宫
池轻端坐在铜镜前面,无精打采、神情憔悴。
婢女腊梅在给她梳妆。
见扑了两层粉都没能遮住池轻脸上的疲态,以及那大大的黑眼圈,腊梅就忍不住开了口。
“才人,你这样下去不行啊,你已经两夜没有怎么睡了?原本皮肤多好啊,吹弹即破,都不用施任何粉黛,就明艳动人,哪用得着这样扑粉?”
池轻没有做声,只看着铜镜中的自己。
她何尝不知道自己现在的状态有多不好?
可是,她是真的很颓废。
或许是一直受宠惯了,或许是平素站得太高了,这突然一受打击,她还真觉得,就像是闷头一棒的感觉,完全受不住。
她很迷茫。
接下来要怎么做?
她没有强大的家庭背景,她只是一个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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