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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儿不为奴-第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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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可望攻占辰州同时,李定国在衡阳击毙清军统帅尼堪,此时清军接连遭受重大挫折,主帅阵亡,士气沮丧,正是孙可望组织以大西军为主力的明军大举反攻入湘清军的大好时机,然而孙可望却没有抓住这一有利战机,反而因为李定国两蹶名王声动天下,害怕李定国功高震了他这个“主”。
李定国部署衡阳战役的时候,原议由马进忠、冯双礼移军白杲市,定国主力驻于衡州,等待尼堪大军过衡山县,马、冯二部抄至敌后,同定国部南北合击,一举全歼尼堪所统清军。孙可望得知这一部署,惟恐定国大功告成,密令冯双礼退师宝庆,马进忠也随之而走。由于孙可望的拆台,李定国虽击毙了清军主帅尼堪,却因兵单势孤,在十二月间放弃了衡州。
衡州战役以后,孙可望又密谋定计以召开军事会议为名,只待定国到来即行拘捕,至于定国所统军队则转交冯双礼指挥。如果说孙可望解除刘文秀的兵权还多少体现了赏功罚败的原则,谋害战功卓越的李定国肯定极不得人心。因此,一些知道内幕的人赶往定国军中告密,劝他绝勿前来赴会。
李定国本希望孙可望率部由辰州东进,同己部合击湖南清军(尼堪被击毙后,入湘八旗兵由贝勒屯齐统领),若能全歼该军,势必使满洲八旗实力大损,远近闻风丧胆;然后会合夔东十三家兵力北取湖北,东攻江西,很可能形成势如破竹的局面。当他得知孙可望置大局于不顾,蓄意谋害自己的时候,不胜愤慨,对部下将领说:“不幸少陷军中,备尝险艰,思立尺寸功,匡扶王室,垂名不朽。今甫得斩名王、奏大捷,而猜忌四起。且我与抚南弟同起云南,一旦轿螅夥掀<晌遥北赜壬酢N移拮泳阍谠颇希移竦靡讯荚眨 �
永历七年(伪顺治十年)二月下旬,李定国率领所部四五万兵马放弃永州,经永明越龙虎关撤入广西,从此避免同孙可望见面。二十年左右情同手足的兄弟情谊被孙可望一笔勾销。
孙可望逼走李定国很快就自食恶果。当时孙可望正亲统大军由靖州经武冈进至宝庆,部下有大将白文选、冯双礼等,总兵力为十万。三月初六日,清定远大将军屯齐带领满汉主力由永州北上宝庆,十五日驻于岔路口,距明军白文选、冯双礼、马进忠营地周家铺三十里。
次日,清军进至周家铺,由于明军营于山顶,地势险要,又遇上天雨,双方列阵相峙。这天晚上孙可望率亲军由宝庆府来增援。十七日,明军下山向清军发起全面进攻,清军分路迎击,双方展开激战。结果孙可望所统明军战败,伤亡颇众,被清军缴获马七百余匹,象一头,清军趁胜占领宝庆府。但是,清军在这次战役中也付出了很大代价,正黄旗两名蒙古梅勒章京韦征、武京都在激战中阵亡。
屯齐部清军在宝庆战役获胜后因为损失惨重未能占领整个湖南,孙可望也无力再与屯齐部会战,于是明清两军长期相持于靖州、武冈一线。
第186章 局面(下)
湖南战场明军主力和入湘屯齐部满汉清军对峙期间,孙可望另派兵马攻入四川南部,意图占领全川,与此同时清廷也派平西王吴三桂、定西将军固山额真李国翰带领所部兵马由陕西汉中入川。吴三桂、李国翰率部到达四川临时省会保宁后休整数日即南下,很快推进到成都,奉孙可望之命守卫成都的明总兵林时泰面对远道而来的清军却不战而降,导致清军未损一兵一卒占领成都。
林时泰早年参加张献忠领导的大西军,张献忠战死后,林时泰自感大西军已无前途,便向清英亲王阿济格投降,阿济格委他为保宁总兵官。数年后,林时泰听闻大西军余部在孙可望、李定国的领导下联明抗清,遂在潼川反清归明,孙可望念在昔日情份上令他率本部兵驻守成都。
林时泰再次降清后,吴三桂认为此人反复无常、当年其归明时清廷又下过明旨要缉捕于他,故而下令将林时泰斩首示众,其亲信部众1650人尽被坑杀。
清军占领成都以后,吴三桂坐镇该城,由李国翰统兵于收取眉州,嘉定,活捉原云南临安府石屏州宣慰司土官,现为大明总兵官的龙名扬。其后吴三桂、李国翰又调集梅勒章京葛朝忠、白含真、佟师圣、夔州总兵卢光祖、左路总兵陈德、永宁总兵柏永馥等往攻重庆,初五日占领合州,分水陆二路进逼重庆。
重庆明军守将卢名臣因兵力单薄,无法抵御来势汹汹的数路清军,遂于十四日放弃重庆。四月下旬,吴三桂派遣另一支由甲喇章京杨正泰、郭云龙、右路总兵南一魁、叙州总兵马化豹带领的清军进攻叙州,明守将王复臣、白文选自知不敌,主动撤退到永宁。至此,清军除了原先控制的保宁地区外,相继夺得成都、重庆、叙州、马湖、邛州、雅州、嘉定、眉州等府县,大半个四川尽入清军之手,以致清廷以为全蜀渐次底定,应当讲求善后经营天府之地,以四川之物力支撑其后对滇黔的攻势。
正在湖南战场于清军对峙的孙可望得知四川不稳,清军已占领大半个四川后,惟恐清军在四川站稳脚根后南犯贵州,遂派抚南王刘文秀统领援兵四五万人分三路入川,由建昌、叙永、彭水展开全面反攻。八月初九日,明军攻克叙府,据守该城的清兵全军覆没,总兵南一魁不知下落,总兵马化豹只身逃回,甲喇、牛录死难者数十余人。与此同时,孙可望麾下大将白文选也从永宁率部反攻重庆。
吴三桂、李国翰见明军势大,于八月十九日在夹江县同四川巡抚李国英紧急会商,决定全师北撤以保万全。驻守重庆的清军将领梅勒章京葛朝忠、佟师圣、白含真、镶红旗章京尹得才、总兵柏永馥、陈德、卢光祖于八月二十四日接到吴三桂的撤退命令,二十五日渡江北还。同一天,明军收复重庆,随即派兵尾追清军,在距离重庆一百二十里的停溪将清军包围,用火器四面围攻。二十八日,清军大败,梅勒章京白含真被活捉,永宁总兵柏永馥带着残兵败卒逃到保宁时,部下兵支离削弱,只收拢残兵百余人。
九月,吴三桂也率部退至绵州,接着又退到广元。如此一来,清朝在四川的临时省会保宁只有巡按御史郝浴和总兵严自明部下一百多名士卒。吴三桂、李国翰在兵败如山倒的形势下,已有放弃四川退入陕西汉中的打算。
巡抚郝浴却以“不死于贼,必死于法”劝说吴三桂、李国翰不可弃守保宁,四川巡抚李国英也拉住吴三桂,苦苦相劝:“王乃客兵,可以还汉;巡抚乃守土之臣,当与保宁共存亡。王自回汉,巡抚当星夜回保料理守具。”说完便辞别吴三桂及李国翰,带领手下的几百营兵拔营回保宁。
李国翰见状,犹豫之后对吴三桂道:“我等统领大兵恢川不得,若弃了保宁,丢了巡抚,我朝法度王所素知,复将何辞以对朝廷耶?”
吴三桂闻听后醒悟,飞使追回李国英,问他道:“我欲去守保宁,巡抚可有粮么?”
李国英道:“保宁粮虽无多,尚够兵马五个月支用。”
见保宁有粮可支撑,加上害怕失地保宁丢了巡抚的后果,吴三桂乃率部与李国韩一同回到保宁。
刘文秀在攻克叙州,追败清重庆守敌之后,一路上所向无敌,导致生了骄敌之心,其部进抵保宁城郊后,在没有充分把握的情况下,刘文秀决定强行全面攻城。吴三桂等眼看已经没有退路,惟有困兽犹斗、背城一战才可绝处逢生。
十月初八日明军主力齐集保宁城北,刘文秀登上东北山头指挥攻城。吴三桂通过侦察得知攻城明军中张先璧部战斗力最弱,决定集中兵力先打张军。李国英为迷惑明军,命部下绿营兵改打八旗正兵旗。
十月十一日黎明,刘文秀指挥大军攻城,兵马蔽山而下,炮声震天,南自江岸,北至沙沟子,横列十五里,前列战象,次用火炮、鸟铳、挨牌、扁刀、弓箭、长枪,层叠里许,蜂拥攻城。
辰时,吴三桂率部开门出城,直攻张先璧军。张部抵敌不住,纷纷逃窜,败兵把王复臣等部的军队冲得乱成一团。清军趁势鼓勇奋击,明军阵势已乱,立脚不住,这天中午即已全面崩溃。撤退时由于浮桥被砍断,致使大批将士无法过江,被清军追杀或落水而死。明灭虏将军王复臣、总兵姚之贞、张先轸、王继业、杨春普等先后被清军擒杀,损失士卒大半、战象三只、马骡二千三百余匹,刘文秀的抚南王金印也被清军缴获。
吴三桂于险胜之余,曾对左右叹息道:“生平未尝见如此劲敌,特欠一着耳。”
刘文秀率领残兵败卒返回贵州,孙可望深为不满,下令解除他的兵权,发回昆明闲住;张先璧则被乱棍打死。
……
保安战役期间,因为双方谁也吃不下谁,明清双方在湖南战场上长期处于相持局面,在这段时间内,孙可望率部牢牢扼守着辰州、沅州、武冈一线,清军则守着常德、长沙、宝庆地区。顺治九年屯齐率领由尼堪带往湖南的满州八旗兵余部回京休整,此举让刚刚到任的五省经略洪承畴叫苦不已,忧心忡忡地向清廷连上数份奏报,要求清廷给他增兵,否则湖广局面不得改观。
洪承畴叫苦自有原因,顺治用他是为了执行当年多尔衮定下的“以汉制汉”之策,以避免满州八旗在南方战场损失过重,因此洪承畴一到武昌,顺治便急令在湖南的满州八旗兵由屯齐率领全部撤回北京,湖广战事完全由汉军旗和绿营负责。然而,洪承畴指定调集到湖南的兵马只有一万多人,加上原驻湖广、广西、四川的绿营兵也绝对难以同孙可望、李定国等指挥的南明军队相匹敌,实际可战兵员只不到两万。依为主心骨的满州兵一撤,汉军和绿营更是惶恐,面对当面的孙可望指挥的数万南明军队皆生惧意,不敢轻易生衅,若非孙可望此时也无力再在湖南发动攻势,湖南很可能因为屯齐部满州兵的撤离而尽落明军之手。
洪承畴知道仅仅凭借自己麾下的兵力要对付孙可望直接指挥的湘西、贵州明军和夔东十三家军队不仅不能克敌致胜,连守住湖北彝陵、荆州,湖南常德、长沙、宝庆一线都毫无把握。至于他经略范围内的广西大部分地区仍为南明大将李定国所控制,就更是力不从心。
再者湖南久经战乱之后,地方残破,所谓大敌在前,小寇在野。满兵络绎,加送迎之烦。而招徕一二难民亦复鼠窜。百姓不来,有司欲去。洪承畴驻节的长沙城更是满城极目萧条,宝庆城内城外无民无房,并蔬菜买卖俱无。
面对这样一个烂摊子,洪承畴一面竭蹶从事,努力组织绿营等汉兵固守地方,一面请求朝廷另遣满军助战,督促清廷命靖南王耿继茂迅速移镇广西梧州,实际意图是把攻取广西、牵制李定国部明军的责任推给广东的两位汉人藩王。
清廷收到洪承畴的奏疏以后,没有下旨让靖南王耿继茂移镇广西,但也知道单靠洪承畴节制的汉族兵马难以同明军一竞高低,于是顺治十年十二月,顺治任命固山额真陈泰为宁南靖寇大将军同固山额真蓝拜、济席哈等带领满洲八旗兵前往湖北、湖南镇守。陈泰被任命为宁南靖寇大将军后却没有统兵南下,而是等到屯齐部返回北京后才南下,时间一下就过去一年多。
顺治十二年四月,陈泰派出的先遣八旗兵固山额真济席哈和蓝拜的军队才进入湖南,他本人带领的军队行至湖北监利县境因江水泛滥,河堤冲决,无法前进,直到病死军中也未能到达湖南。
固山额真济席哈和蓝拜统领的八旗兵到达湖南后,孙可望自知斩将搴旗非己所长,决定重新起用因保宁战役被削去兵权的抚南王刘文秀。可是,刘文秀自从保宁战败被剥夺兵权后日趋消极,他废居昆明时甚至想进山学道。孙可望几次召他至湖南都不至,最后在孙可望的坚持下刘文秀才出任“大招讨”一职,永历九年(伪顺治十二年)春,刘文秀才率领大将卢名臣、冯双礼等部马、步兵丁六万、象四十余只,踏上了东攻湖广的征途。四月,刘文秀部集结于湖南辰州,计划先攻占常德,切断洞庭湖西面湖北、湖南的通道,然后收复长沙、衡阳、岳州,得手后再北攻武昌。
按照刘文秀的部署,明军进攻常德采取水陆并进的方针。刘文秀派卢名臣率领一支军队乘船由沅江前进,自己率军由陆路进发。明军出发之时正值涨水季节,卢名臣部乘坐一百多艘船只顺江而下,四月十七日即攻克桃源县,活捉清朝知县李瑢。可是,刘文秀亲自带领的主力却因为连日下雨,溪水猛涨,道路泥泞,行进非常困难,马步兵滞留数十日,根本无法同卢名臣所统水路军队配合作战。
洪承畴和陈泰得到刘文秀大军入湘的消息后,迅速作出对策,除了从衡州等地抽调军队回守省会长沙外,五月初十日,调遣荆州满洲八旗兵赶赴常德,加强防御力量。五月二十三日夜,卢名臣部进至常德城下,遭到优势清军伏击,由于得不到陆路明军的支援,激战到次日,卢名臣中箭落水殉国,水路明军几乎全军覆没。
战后,清军加强了面对辰州的防务,刘文秀水、陆两路夹攻的计划宣告失败,卢名臣的阵亡又严重影响了军心士气,刘文秀只得放弃攻取常德的计划,带领军队退回贵州。孙可望对刘文秀的举措深表不满,又一次解除他的兵权,让他返回云南昆明闲住。
孙可望任命刘文秀为大招讨,本意是让他在永历八年率军由湘出长江,同张名振等会师夺取江南。当时屯齐部清军北撤,陈泰部清军尚未南下,正是一举击破清经略洪承畴拼凑的汉军、进取江南的大好时机。可由于孙可望的图谋篡位,欲图取明自代,一向反对此举的刘文秀不愿按孙可望的策略行事,以免孙可望借此成功篡位,结果他的按兵不动导致孙可望意图和张名振东、西会师江南的计划全盘搁浅。
常德之役后,刘文秀无功而返,陈泰也随之病死,虽常德之役明军战败,但清军也没有取得任何南明地盘,基本上仍是在湖南西部同孙可望部明军对峙。
对峙数月后,清军派往明军控制区的探子却传来惊天消息——孙可望和李定国内讧,李定国已率部冲破孙可望设在广西田州的防线直奔贵州而去,此举明显是冲永历而去!
第187章 盐货
进入十月,广东的气温明显降了下来,但相对北方却还暖和得多,不过到了深夜,依旧还是有些凉气,加上江上吹来的风大,只让躲在江边芦苇荡里的几个黑衣人上下牙关直打颤。四周的芦苇早已枯黄,上面满是露水,人躲在其中不时被露水粘到,加上脚下满是淤泥的滩涂,让人很是厌烦。
天上只有黑云片片,被黑云遮蔽的月亮只露出小半边身子,发出惨淡的月光。芦苇荡中黑乎乎的,听不见任何声音,只偶尔有不知名的鸟雀发出几声“咕咕”声。
几个黑衣人已潜在这里很长时间,但谁也没有因为等待的时间长而不耐烦,反而一直蹲在那里动也不动一下,腿麻了也只是小幅度的将腿朝前伸一伸,拿手揉上一揉,却是站都不站一下。
“阿欠!”
许是寒气入了身子,一个黑衣人忍了几下终是忍不住,失去控制的打了个喷嚏,吓得边上的人赶紧转过来瞪住他。
打喷嚏的这个黑衣人被同伴看得脸红了一下,又有些不以为然的嘀咕一声:“深更半夜的谁会跑这来,四哥放心好了,咱们都来过几趟了,清妖对这片守得不严,没人过来巡逻,不会听到动静的。”
那叫四哥的黑衣人闻言微哼一声:“小心点总没错,真要是叫清妖发现了,咱们几个小命不打紧,可千户交托咱们的事怎么办,城内几千口子怎么办?”
一听四哥把千户和城内几千口子搬了出来,打喷嚏那黑衣人顿时不吱声了,有些愧疚的低下头去。
见状,四哥也没有再数落这汉子,朝另外几人打了个手势,众人立时就转了过去,继续一动不动的盯着江上,仿佛刚才什么也没有发生过是的。
江面上黑乎乎的什么也看不到,江边上则传来一阵阵的江水拍岸声,江风有一股江上特有的鱼腥味。
又半柱香过去,一个汉子似乎看到什么,但看得不仔细,定睛细瞧了下,有些激动的低声叫道:“船来了!”
一听船来了,几个黑衣人忙齐齐向江上看去,果然,视线中有一个黑乎乎的东西正朝江边缓缓驶来。
几人又盯着那黑乎乎的东西看了半响,确认来得是条船后,叫四哥的那黑衣汉子才松了口气,一边起身一边吩咐道:“老规矩,宋家两兄弟呆在这,其他人跟我去。”
“哎!”
众黑衣人应了,纷纷起身随着四哥往江边摸去。摸到江边后,看到那船快要靠岸,四哥突然停了下来,四下又瞅了瞅,然后捏着嗓子学起了鸟叫:“咕咕,咕咕!”
其他人则警惕的散在四周观察周围动静。四哥叫了两次后,那划来的小船上同样有人“咕咕”的回应起来。
听到对方的回应,四哥这才真正放下心来,对手下说道:“是他们,走!”说完便立在那里等小船靠岸。
……
今夜江上风大,小船在江上翻腾来翻腾去,好在操舟的是个老水手,一路也是有惊无险,安全的靠了岸。船上有四个人,天黑看不清模样,船仓里堆着几包东西,上面有麻布遮着,不知道是什么。
看到岸上等侯的四哥等人后,船上一人跳了下来,走到近前也没有废话,直接问那叫四哥的黑衣汉子:“齐老四,银子准备好了吧?”
齐老四微一点头,闷声道:“准备好了,一千两,不多不少。”顿了一下,朝船仓里瞄了眼,“你们呢?”
船上下来那人朝船仓一指:“都在这,绝对没问题。”
“银子数下,没问题就交货。”
齐老四示意身后的几个手下将缠在腰间的布袋解开放在那人面前。
那人将地上几只布袋一一拿在手中过了下,然后轻笑一声:“错不了。”说着回头吩咐船上的同伴:“给他们抬五袋。”
“怎么只有五袋?”齐老四一听数量不对,脸色大变,怒道:“王德,你什么意思,之前可是一直是十袋的!”
“十袋?”
那叫王德的汉子皮笑肉不笑道:“齐老四,现下行情不同了,你们这一千两银子只能买五袋,你若是不愿意,兄弟我这就放船走人,以后这买卖咱们也甭做了!”
众黑衣人听了王德这话都是忍不住要骂人,那齐老四更是一脸寒霜紧紧盯着王德:“王德,你弄这一出可是要伤兄弟情义的!”
“你在曹营我在汉,讲得什么兄弟情义?”
这话说完,王德心下也有些发虚,怕齐老四会跟他翻脸,于是话锋一转又道:“齐老四,这事也莫怪我,实在是上面的意思,你也知道,兄弟做这买卖没有人给撑着是不行的,真要是兄弟自个做这买卖,那便是无所谓的,可兄弟上面有人压着,那人要得也狠,这银子大半得落他腰包,再加上最近水师营中查得紧,弟兄们提着脑袋总不能和你白打交道,落不得多少下自家口袋吧。所以这价钱嘛得往上加一加,不但这一次是这么多,下次还是这个价,想要多,钱得加倍!要不然,你们找别人去!”
闻言,先前那打喷嚏的黑衣汉子怒道:“除了你们,我们还能找谁!”
其他黑衣汉子也全是怒目圆瞪,恨不得提刀上前剁了这黑了良心的王德。
王德却是看都没看那帮黑衣汉子一眼,而是不屑道:“那是你们的事,我管不着。”
齐老四眉头一皱,示意手下不要乱动,盯着王德沉声道:“王德,兄弟情义你不看重,道上规矩总要讲吧。”
“我是兵,你是贼,你我之间没有规矩可讲,我说齐老四,你就知足了吧,也就我王德孤家寡人一个敢把脑袋勒裤腰带上跟你做这买卖,换旁人,你问问水师里哪个敢?……这事要是泄漏出去,头一个死得可不是你齐老四,而是我王德!”
话说到这份上了,王德也不想再罗嗦,直接问道:“买还是不卖,你给个准话!”
齐老四立在那里沉默不语,想着临来前千户对自己的嘱咐,再想想这几袋银对城里几千口子的影响,半响之后,终咬牙道:“买!”
“这就对了!”王德嘿嘿一笑,一拍手吩咐船上的人:“扛上来吧。”
“是。”
船上三人忙将船仓里的口袋往岸上搬,转眼,五包大口袋就摆在了岸上,尔后三人转身又翻上了船,动作很是快捷,一看就是吃水上饭的。
“下次多带银子来,有钱就有盐!”
盐给了,银子也收了,王德也不敢再在这里多耽搁,万一叫巡视的绿营兵看到,他这脑袋可就立马要掉,正要张嘴和齐老四说要走,话到嘴里却突然变了,反而问道:“齐老四,我说你们太平军都被围在城中半年了,怕是城内快要断粮了吧?”
“我们有没有断粮关你屁事?”齐老四因王德坐地涨价的事正窝火着,哪有好话给他。
“嘿,我虽只认钱不认人,可毕竟一个锅里捞过饭,总有情份在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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