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汉儿不为奴-第6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种星姥伟桑嬉殖龆玻寰膊皇巧底樱匀恢婪老呖隙ǔ隽绥⒙绞迸挪槠鹄矗险馓趼房隙ň突岫系簦焓毙禄岢强烧婢褪枪鲁且蛔恕�
齐豪一时头疼,手下一个兄弟却突然说道也不是没有办法能够往城中运盐,但是代价怕是要大些。
闻言,周士相和宋襄公两眼一亮,双双询问起这个人。据此人说,他跟齐豪在山上落草时曾到处找食,无意和广东水师的一个人搭上了线,此人虽是水师的人,但在道上也混得开,出名的胆大,眼里只认银子不认人,若是银子足够,就是要他把自家老娘宰了怕也干得出。当初,他们下山获得一些财货便多数是交给此人出手。说到这时,那人和齐豪脸上都有些尴尬,言语也多是含糊不清,周士相和宋襄公却如何听不出来,想来就是下山杀人抢东西,然后把这抢来的东西交给那水师的人出手,换取他们需要的粮食。
这勾当,周士相没做过,可宋襄公如何没做过,秃子蒋和和葛正他们一帮人又哪个没有做过!做土匪就要有土匪的觉悟,做土匪就要有做土匪的活路,不去杀人放火,要这土匪做甚?
乱世人命如蝼蚁,杀人放火金腰带,两世为人,周士相早就看开了,这天下一日不太平,这种事情便一日不会断绝,所区别的不过是哪个死而矣。
见齐豪面有愧色,周士相忙岔了这话头,直问他有没有办法和水师那人联系上,看看是不是能够从他手里买到太平军急需的盐,对方心黑不要紧,银子也不是什么大事,只要有盐,价钱不是问题,怕得是没有盐!
就这么着,齐豪等人在城中休整了两日,便又在深夜沿着来时路潜出了城,借着从前做土匪时打下的人脉真和水师那人说上话,对方听闻他们是要盐,也没二话,直接给出了价格,一百两一袋盐(50斤)装。
这个价格可真是黑得离谱了,现下虽是乱世,盐价比太平年景高得多,可一袋盐顶多十两银子,这人却一下给涨了十倍,气得齐豪直骂这家伙生儿子没屁眼,可骂完之后却还是回去报给了周士相。周士相没有他这等激动反应,微一沉吟,便让他去后营找宋襄公到公库取一千两银子带上,趁夜就出城,今晚无论如何也要把十袋盐运进城。
周士相不在乎钱,齐豪自然也无所谓,如此,太平军缺盐的问题就被这清军广东水师的黑心人物给解决了。基本上每三天齐豪都要带人出城一趟,他不是不想一次多买些回来,奈何出城的人不能多,否则叫清军发现了那就什么都没了。
盐的问题解决,柴火的事勉强拆房子顶着,喝水也勉强应着,粮食还能支撑一段时间,太平军就在新会城中坐守,也不出城夜袭什么,任由清军这么围着。
城外的清军也是铁了心要把太平军困死,几月过去,不见撤兵,却也没增兵,倒是城上经常可以看到清军营中不时运来大批粮草。现下双方比拼得就是物资,谁的粮食多,谁就是最后的赢家。
第193章 人市
夜深了,周士相草草吃了一碗林婉儿熬的小米粥后,便去做他每日都要做的功课——巡城。出门时,周士相犹豫了一下,转身让婉儿自去睡,莫要再等他回来。婉儿虽吱唔应了,但眉目间显然没有遵从周士相的意思。
见状,周士相也没再多言语,微一点头便自顾去了。说实在,直到现在,他都不知道应该如何对待这个女孩子,虽然军中一直都以为林婉儿是他的侍妾,但他心里清楚,他不会纳婉儿为侍妾,这倒不是他看不上已没了贞节的婉儿姑娘,而是逝去的妻儿仍牢牢占据他的心。
每当想起为护自己而自愿被清军宰杀食用的妻子,想到被清军当着自己面活活摔死的安儿,周士相这颗心就痛得很,也无力得很,秀才的记忆和情感太沉重,沉重到让后世而来的他几近窒息。
家仇国恨血淋淋的摆在眼前,周士相如何能忘却记忆深处的一幕幕惨剧。婉儿是个好姑娘,周士相知道她的好,他从未有什么处女情节,也没有对这位命运多舛的姑娘有任何歧视,但他就是无法让自己抛却仇恨,无法让自己那么快忘却妻儿重新接纳一个女人。或许,他刻意的想让自己成为千年以后的另一个霍去病,当年的冠军侯匈奴未灭何以成家,今日的周士相便是满虏未屠不再言家。
家,每个男人都想有一个家,每个男人也曾经都有一个家,可当那个家已经破碎,男人能做什么?拿起刀枪,向破家的仇人狠狠砍去,砍他个稀巴烂!不如此,就不是男人!不这么的男人,就他妈逼的不是男人,不是人!
……
从小院出来,就有几个亲卫默不作声的跟了上来。这些亲卫都是周士相从近卫营中挑选的,他们手上都沾过清军血的汉子,人数虽然不多,但却一个个都是个顶个的好汉子。
几个月下来,这些亲卫们都知道千户大人的习惯,他们沉默的跟在身后,虽然周士相在城中根本不会有什么危险,但他们还是警惕的保持着足够距离,按刀的手始终不曾放开,一旦有剌客出现,他们就会以最快的速度挺身向前护卫他们的千户。
如往常,周士相派人到后营招呼宋襄公,又让人到县衙知会廖瑞祥一声,然后就在城中巡察起来。每次周士相的巡察都没有固定的路线,他有时会先往南城,有时又会先到东城,不过有一点却很明确,不管先到哪里,他总是先要上城墙巡视一番,哪怕一句话也不说,只沿着城墙走上一遍,这些,都只为守城的士兵能够看到他的身影,知道他们的千户大人来了。
今日,周士相先到的东城。清军的两次强攻虽然没有得手,但却让东城的几段城墙出现松塌迹象,好在经过那些俘虏和壮丁的抢修,松塌的几段城墙都被加固完毕,看上去和其他完整的城墙没有区别,只要不是特别仔细观察是绝对不会看出这几段城墙有什么问题的。虽说清军不再强攻,但为防万一,周士相还是让守卫东城的葛正在那几段有问题的城墙上加派了人手,另外还命蒋和调了一队近卫营的铳兵协守。
周士相上了城墙后,葛正和两个试百户葛义、宋二牛就闻讯赶到,简单的听他三人汇报情况后,周士相便摆手让他们自去忙,他自己在城上看一遍就走。葛正他们知道周士相这个习惯,也不再多言,抱拳后相继离开。
在城墙上查看一圈下来后,周士相信步在城中走动,也没有刻意要决定下一处地点,只是随意走动。沿途,不时有县衙组织的巡逻青壮队经过,看到周士相一行却是没有上前见礼,而是继续前进。这是周士相特意吩咐下来的,凡是执行任务的军官和士兵除他相召,否则都不必上前见礼。
巡逻队过去后,周士相在三岔口四下看了看,便朝西边那条街道走了过去。这条街道原是新会的商业街,沿街有不少门面,可自从清军守城以后,这街道两侧就再也没有开张的店铺了,原先熙熙攘攘的热闹所在已成昔日梦境,便是李定国大军解围以后,这街道也再是未恢复从前荣光。太平军占领新会后,因为军中缺少烧火的木柴,周士相便下令拆卸城中房屋,这些无法容纳太多人入住的店铺便成了太平军拆屋的首选,几月下来,眼下还树立着的店铺只剩数间,其余全成了一堆瓦砾。
沿着废墟走了片刻,想到从前秀才一家人在这街上购物的场景,周士相不胜感慨,心下感怀之余不觉有些寂廖,便抬脚想往后营居住的居域去看看。正欲走时,却见左前方十几丈外的废墟似乎有人在那里活动。
这么晚了,何人在那里活动?
周士相心下奇怪,不动声色的示意亲卫们跟上。亲卫们也看到了那里的人影,当先两人下意识的已将佩刀拔了半截出来。
一行人就这么借着夜色悄悄向前走去,待到近处,周士相示意亲卫们不要出声,以免惊动了那里的人,他自己则向前近了些,越过一堆横在那的砖堆,映入眼帘的景象让周士相的心头猛的“咯噔”一下,倒吸了口冷气。
让周士相倒吸一口冷气的是人,准确的说是几十个女人。这些个女人在狭窄的巷道里跪成了两排,头上无一不插着一根草标。她们的年纪大小不一,大的有二三十岁,小的却只有七八岁的模样,身上穿得也多是破破烂烂,不少女人身上的衣服打了难以数清的补丁。
这是?
这景象初入眼帘时,周士相已经猜到这些女人在干什么,但真正确定下来时,他的手却不禁哆嗦起来,因为他难以相信在自己控制的城中会出现这种卖人的勾当。
混帐!
周士相脸色铁青,胸膛的怒火几近喷薄而出。
第194章 世道
巷道中,无人察觉周士相一行的存在,女人们跪在到处都是散落砖块的地面上一言不发,几个男人抱肩在那指指点点,低声议论着什么。
自古贩人的勾当必有组织者,周士相勉强压下怒火,决心将这事查个水落石出,揪出这帮在城中胡作非为的混蛋,为此他示意亲卫悄悄将这巷道两侧包围,以免内中人贩子听到动静逃走。
太平军虽是土匪发家,起事之初亦是做得土匪裹挟手段,但有一条红线周士相从来没有碰过,那就是做这乱世的人贩子,做那贩卖妇女的人贩子!前世还是今生,被当牲口一般贩卖的女人能有什么结局,周士相不想也知,不外乎配那老汉为妻,或为那泄欲玩物,惨者沦入妓院成为身心皆丧的工具。
周士相反清,反得是异族胡虏,扛得是汉人的血性大旗,做得是不为鞑虏奴隶的壮举,固然受条件所限,太平军也做了许多毁家之举,但却从不做这糟蹋妇女之事,历来裹挟之百姓,周士相都严禁部下做出杀夫夺妻,杀父夺女的恶劣行径,一律将之纳入军中,强壮者入前营,老弱妇孺则入后营,战时不相见,闲时却允一家团聚。故而虽然手中也沾了不少无辜百姓鲜血,但周士相从来没有愧疚过,想在这明清鼎立的乱世重铸汉人血性,力挽汉家文明沉沦,些许牺牲再所难免,可眼下发生在眼前的一幕却从未曾在他的意料之中,也在他的容忍之外,只叫他怒火攻心,愤怒异常。
查,一定要查,不论何人牵涉其内,定斩不赦!
周士相咬牙暗道。
……
巷子里,几个男人丝毫没有察觉外面的动静,只在那比划着,似乎买主嫌价格贵,卖主便极力推销,大说特说那要被卖的女人好处。
被卖的女人们只静静的跪在那,自始至终都不曾抬头张望一眼,便是买主过来看她,也只是有些挣扎,有些害羞的被动反应。
未过多久,许是买主真觉得那要买的女子不错,便点头应了,从怀中摸出一块用布裹着的东西递给了那卖家。
卖家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肤色黝黑,背也有稍许驼。接了买主的东西后,卖家用手摸了摸,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二话不说走到一个约摸十八九岁的女子面前,道:“宋二家的,这位军爷相中你了,你跟他走吧。”
前营的?
周士相心猛的一沉,他就怕这勾当有太平军的人参与在内,可是怕什么来什么,没想真有前营的人掺和这事。
“嗯。”
那宋二家的姑娘闻言身子微微一颤,却是没有出现周士相所预料的挣扎反抗,或是尖叫拒绝,而是平静的从地上起身,看了一眼那个并未着军服的男人一眼。
那男人见状,不知道说什么好,搓了搓手冒出句:“莫怕,这就跟我走,我管你饱。”
“嗯。”
宋二家的姑娘微不可闻的应了声,便再也不说话。那男人见了却是越发欢喜,只恨不得这就把姑娘领回去好生拨弄一番才好。
生意成了,那卖主也不多事,笑着对那男人道:“那行,就这样吧,这姑娘你带走,回头要是姑娘想家人了,还烦军爷行个方便。”
女人听了这话下意识的抬头看向那男人。那男人咧嘴一笑,挥手道:“这是当然,姑娘既跟了我,我自会照应她家人一二。不叫你们笑话,我铁牛虽只是个小旗官,可在营中混得也开,别的没有,吃的却是不缺,短不得她们的。”
卖主听后便抱了抱拳,那叫铁牛的小旗便上前拉了宋二家的姑娘就走。宋二家的跟着走了几步后,突得顿住了脚,回身看那卖主:“三爷,莫要少了我爹娘的。”
三爷腮巴子上下一抽,将那用布裹着的东西拿在手中晃了晃:“你放心,我牛三只分一小半,余下都送你家去。”
想是知道牛三的为人,宋二家的姑娘便不再多言,默默跟在那铁牛身后消失在夜色中。
两个亲卫悄悄上前请示周士相是否要将那铁牛拿下,却不知为何,周士相没有任何吩咐,只死死盯着那叫牛三的卖主手中看。借着巷道中唯一点着火把的昏暗光线,他看得清楚,牛三手中拿着用布裹起的东西不是什么金银财货,而是两块大饼。
两块大饼,一个女人。
周士相沉默了,让他沉默的不是这么廉价的交易,而是那女人被买的自愿。一场没有任何暴力场面的卖人交易,一个自愿被卖的女子,这意味着什么?
……
买人的男人和被卖的女人身影消失后,牛三身后的同伴叹了口气,道:“宋二家的算是有活路了。”
牛三却是摇了摇头:“这世道,有活路又能活多久?”
“有一顿饱便算一顿,能多活一天就多活一天吧。宋二家的也是个好姑娘,可惜心高命薄,最后竟是这么个结局。”牛三的同伴显然很为宋二家的姑娘惋惜,话语间很是唏嘘。
这种事牛三见得多了,心肠自然也硬得多,只淡淡道:“这世道,心高有什么用,能当吃的,能换来吃的?你道宋二愿意把姑娘这么卖了,这是由不得他不卖,眼下这光景有咱们的活路么?发下的食物是一天比一天少,也不知这城中什么时候断粮,真要断了粮,咱们这些个人,嘿嘿……”
“三爷莫要吓我。”同伴被牛三脸上神秘莫测的表情吓得不轻。
“吓?”牛三嘴角一翘,却是没有多说,只道:“算了,这事不提也罢,不提也罢。你们几个也别在这呆着了,去那军营再拉些人来,这么多苦命人,咱们能多卖一个就多卖一个吧,省得她们活活饿死。”
“哎!”
几人听了忙应了,各自去联系买主,不一会,巷道中便只剩牛三和那仍跪着的女人们。
也不知时间过了多久,周士相的身子终于动了一动,他没有进去而是转身走了,似乎刚才的事情从未发生过一般。
第195章 官办
一夜未眠的周士相第二天就找到宋襄公,没等他询问,宋襄公就坦诚拨给新会百姓的口粮减少的事实。
宋襄公给出的理由是“亲疏有别”,公库存粮仅能再撑两月,清军解围却遥遥无期,两月之后不问也知城中定会断粮,到时外无援军,内无存粮,城破只在一时。故为解此危局,或说为太平军获得更多时间以待变局,宋襄公不得已从上月起就减少供应新会百姓口粮。
初始,新会百姓口粮为后营三分之二,半月后又降为二分之一,如今一人一日只给薄饼一块,其它全断。城中残存两千余百姓,不论男女老少,只靠一块份量不足一两的薄饼过日,这又如何能活?可若给他们粮食多了,太平军这一大口家业又怎办?僧多粥少,宋襄公也只能狠心剥夺新会百姓口粮,从而能够挤出更多的粮食供应前营和后营。
宋襄公的一番话让周士相无言以对,论理,那些新会百姓虽有许多是他乡亲,可在情理上他一手拉扯的太平军才是他最亲的人,也是他最应保存的力量。在食物短缺的情况下,舍弃新会百姓而保存太平军的人员也不是不可做。然而良心难安的周士相还是无法赞同宋襄公的主张,他坚持要宋分出口粮于那些百姓,宋却如吃了秤砣铁了般咬牙不让。
周士相以千户职管军,宋襄公以总务钱粮官职管民,这是当日在罗定便定下的分工,因此宋襄公是绝对无法插手太平军的组织和指挥,可同样道理,周士相也是不能插手后营的一切,除非他的意见并不损害后营利益,如此,宋襄公才会配合。如当日组建后营保安队和建立公库制度等。
现下宋襄公坚持不让,周士相再急再气,也是奈他不得,总不得为这事将军官和营老们召集起来商议吧,这商议的结果周士相不用脑子去想也知道断不是他需要的。若以他千户权威强行命令宋襄公放粮,这也违背了周士相当日设立后营的本意,并且,这个决定很可能会和太平军上上下下的意愿相背。秃子蒋和,葛正兄弟、赵四海那帮人是会支持他这千户还是会支持宋襄公,结果不想可知。
周士相不愿做独夫,更不愿因这事让太平军内部发生分裂,但他也不愿就此放弃那两千多百姓,他将昨夜目睹的事情说了,接连强调数次一个十八九岁的姑娘只值两块大饼。
“没有粮食,这些百姓只能活活饿死,活活饿死!”
“难道我们真忍心那些百姓就此死去?因为我们的残忍而死!”
“我们反清是为了拯救那些被鞑子荼毒的汉家百姓,不是去做和鞑子一样的事!如果我们宁由这些百姓饿死在我们眼前,我们和鞑子有什么区别!”
“去年,就是去年,我的父母妻儿惨遭清军杀害,现在,宋先生你要逼着我再去杀害其他无辜的百姓吗!”
“只要我周士相还在一日,只要我们太平军还存在,只要新会城还在我们手中,我就绝不能让悲剧重演!”
周士相近乎咆哮的怒吼惊动了厅外的亲卫们,他们紧张的冲进来,随即面面相窥,又悄悄的退了下去。
“罢了,既然千户你执意如此,我也不便再做这个恶人。”
周士相的激烈反应终是让宋襄公松了口,他也不是铁石心肠之人,就在数月前太平军刚占领新会城的时候,他便曾在城上对周士相有过谏言,希望周士相能够体恤新会残存百姓,不让他们无辜致死太多。可那时的周士相却没有今天这般妇人之仁,而是毫不迟疑的拒绝了他。现在,双方却调了个,当日的好人成了恶人,那个恶人却要做好人了。
就在周士相以为宋襄公肯放粮给那些百姓时,宋襄公却说了另一番打算。
“城中人口贩卖之事廖知县早报于我知道,因此事乃减粮所致,故被我压了下来不报于你知,现下千户已经知道,又怪我狠心,我不得不挽救一二。”
听宋襄公话意奇怪,周士相眉头一皱:“如何挽救?”
宋襄公斩钉截铁道:“放粮却是不能。”
“不放粮,如何让百姓活?!”周士相又气又急,绕半天宋夫子是逗自己玩呢。
宋襄公示意周士相稍安勿燥,容他把话说完。
“想必千户已经知道那些被卖女子都是城中百姓家的,可千户知道那些买主都是哪些人么?”
周士相问道:“何人?”
“皆是前营将士。”
虽然心下早已知道答案,但周士相还是不由“哼”了一声。
宋襄公叹道:“千户勿恼,将士们去买女子也未必是作恶,事实也许并非千户想象那般丧尽天良。”
“先生想说什么?”
“我军士卒成家者虽有,未成家者也有,据我所知,买女子者多是未成家者。”
“未成家者?”
“按千户定下的规矩,前营将士口粮供应充足,普通士卒一日有一斤四两饭食,军官比之又多,成家者自用之余还可供给家眷,加上后营所拨食物,眼下军中虽是存粮不多,可却不曾克扣食物,故后营上下无缺食之忧。军中未成家者不必供给家眷,自用却是绰绰有余,甚至还可匀出救济他人。然军中给粮是千户定下铁规,便是明知士卒粮食有多,我也不敢克扣,免犯了千户大忌,徒惹将士生厌。”
“此事先生做得对,眼下我军困守孤城,军心绝不能动摇。”
虽城中存粮已经不多,仅能支撑两月,但此事只总旗以上军官知晓,普通士卒并不知道,若是冒然克扣他们的口粮,极易引起军心动摇,此对困守孤城的太平军而言绝不是什么好事。周士相有感宋襄公做事稳重,心下感激,但却不知他说这番话和自己的要求有何关联。
“士卒既有多余食物,而城中百姓却缺粮,一多一少,千户以为会发生何事?自古以来,以食物求活的事难道还少了么?军士们拿粮食去买那些将要饿死之人,给他们条活路,不是好事么?”
“百姓被逼卖女,怎能是好事!”宋襄公的道理让周士相哭笑不得。
不想宋襄公却道:“世上无绝对好事,亦无绝对坏事,若是千户你不曾看到那卖人一幕,你以为这些百姓还能撑多久,十天还是半月?在饿死和卖人可活中选一个,百姓会如何做,他们得了那些士卒食物而活,又怎不是好事?”
“先生到底想说什么?”周士相听得有些糊涂。
宋襄公也不再绕圈子,直言相告:“既然军中未成家者有意买女子成家,千户便允他们就是,如此在减少食物供给的前提下又能保证一部分百姓能活,这种好事我们何必反对。”
“士卒买女人真为成家?”
周士相恨恨�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