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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儿不为奴-第9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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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后因为困守新会,太平军对外的联络通道都被清军切断,张安无法和周士相取得联系,这条线才算断了。银瓶嘴山一战后,周士相找到了现为太平军小旗的宋英,将刻有“礼”字的木牌交给他,让他马上到肇庆去找张安,这一次周士相给张安的任务很明确,就是要他不惜一切代价打听出广东清军的驻防部署,并且尽最大能力获取这些驻防清军的底细。
柿子要捡软的捏,和广州的清军主力相比,太平军无疑是软的那个,但和增城绿营相比,太平军则是硬的那个。
早前周士相和宋襄公就对广东清军力量有过分析,二人得出的一致结论就是广东清军总体兵力当在三万至四万之间,而其主力尚可喜的汉军镶蓝旗、耿继茂的汉军正黄旗的兵力当在5000至8000之间,余下的绿营各部兵员不等,又以属广东总督衙门提调的督抚兵实力最强。
新会一战后,经审讯俘虏得知,尚之信指挥的围城大军总兵力在鼎峰期一度达到18000余人,其后又陆续抽走了一些,至新会决战时,城外的清军共有兵力14000余人。这当中又有尚藩的汉军旗和本家兵2600人,耿藩的汉军旗兵600人,绿营督抚标兵500余人,余下则是各地调来的绿营兵,这些绿营兵最多的则是属广州府辖的营兵。香山属广州府管辖,又离新会近,驻防营兵就被抽得最多,这个结果导致太平军渡江进攻香山时,驻防香山的清军根本没有力量来抵抗。
以目前太平军的力量想要直接和尚可喜、耿继茂的汉军旗对抗根本不可能,但太平军就在广州的眼皮底下活动,日后和二藩的正面交锋肯定无法避免。想要不被汉军旗打垮,太平军就要变得足够强,而一支军队想要变得强大,可不是单纯纸面上扩充兵力,装备武器,进行简单的动员就能达到的,它必须通过不断的战斗来提高自身的战斗力才行。
没法和汉军旗兵打,又要必须要通过战斗来提高战斗力,周士相的目光只能放在那些绿营兵身上。当然,绿营兵也是有硬骨头的,太平军不能一开始就和硬茬子掐上,那样损失太大,得不偿失,因此要捡软的先打,可是到底哪支绿营兵是软骨头,周士相不清楚,所以他就迫切需要广东绿营的驻防部署和实力底细。
在出发到前山寨前,宋英伪装成永乐乡一个躲过屠杀的地主家儿子混进了一支逃难的队伍当中,这支队伍中的人都是因为家乡遭到明军占领而“逃难”地主士绅和其家人,他们逃难的目标是广州。
太平军的军纪是不杀人,但对于敢于反抗的地主士绅却是格杀无论的,而对于曾经帮助清军一些劣绅则是不问其是否归顺都是予以宰杀的。
占领永乐都的陷阵营都是穷苦矿工出身,他们对于这些靠喝民血维持生活的地主士绅十分痛恨,因此在永乐都发生了几起灭门惨案。被杀者要么是乡间恶霸,要么是有子弟在清朝出仕的。灭门的过程自然十分血腥,有不少未成年的孩童被杀,事情传到周士相耳中,虽有些不满,但也没有明言斥责铁毅这种有违人道的屠杀,只传话要铁毅今后对地方上的士绅要有所区别,不能枉杀,也不能滥杀。要注意多团结地方人士,而不是一昧杀戮。结果话到了铁毅这边,却被当成了周士相是在默许他的意思,反而又发生了几起灭门案,这当中有几户并没有助纣为虐帮助清军,只不过是平日里地租收得高了一些,高利贷放得多了一些。
“这是我军将士对于从前骑在他们头上作威作福的乡绅本能的反应,也是穷苦人对于有钱人天然的反感所致。以前他们没有能力反抗这些人,现在他们手中有了刀,便可以为所欲为了。我很害怕这种事情今后会成为常态,那样不好,对我军的发展不利。”
“消灭这些在乡间盘根的地主劣绅,虽然会让我军在一些地方名声变坏,也会遭到抵抗,但眼下我没有更好的法子去处理这些事情。当前我们最大的敌人是满清和他的走狗,某种程度上沦陷区的地主和士绅都是满清的走狗,只要他们没有旗帜鲜明的站出来拥护我军,拥护大明,那么对他们加以消灭也没有什么不可。”
收到周士相书信的宋襄公对于周士相在信中针对铁毅所为的前后不同态度很是困惑,不知道周士相对于士绅的态度到底是怎样。在百忙之中,他提笔将自己的一些看法写了下来送给周士相看,但后者在看到这封信后却没有再就此事发表看法,只急促的询问他在龙眼都的土地整并进行得如何,当地百姓对太平军的到来又有怎样的看法,太平军是否侵害了当地人的利益,当地人对参加太平军又是不是很热情等等……
宋英成功的瞒过广州清军的盘查,在广州城呆了两天后他便借口投亲到了肇庆,找到了张安。
第267章 米行
张安在肇庆混得很是风生水起,他如今的身份是肇庆大东米行的二东家。之所以只是二东家,是因为张安上头还有个大东家,这个人就是曾经和周士相大做买卖的德庆守备唐三水。不过如今唐三水已不再是德庆守备,而是高升至肇庆做了副将。
小商人张安是如何拉着唐三水一同开这个大东米行,肇庆城中的人可不知道,但可知的是自从成了大东米行的大东家,这些天来唐副将没少往家搂银子。
说起来唐三水能高升到肇庆做总兵大人许尔显的副将,还是得益于他和周士相做的买卖。
夺回罗定州,又“重创”太平军逼其南窜的两桩大功让唐三水这个往日名声不显的德庆守备入了平南王的大耳,再加上后来清军在新会的大败就更让能够击败太平军,并从太平军手中夺回罗定州城的德庆守备唐三水名声大燥了。
平南王发给肇庆总兵许尔显的命令里除了要他派兵堵死新会和肇庆的交通要道外,另外就是让德庆守备唐三水即日到广州向平南王奏禀他和太平军交战的详情。
从广州回来后,春风得意的唐三水摇身一变就成了肇庆副将,因为是平南王他老人家亲自任命的副将,所以就连肇庆总兵许尔显都卖唐三水面子,这让唐三水在肇庆城中不可一世得很。这个不可一世直到一日深夜门房来通报说是有个罗定故人求见结束。
求见唐三水的人就是张安,他也没想到唐三水竟然会走这么大的狗屎运,从德庆守备一下升到了肇庆副将。在茶楼听说这个事的时候,他险些将嘴里的一口茶喷到对面那个正高声阔谈的秀才身上去。
唐三水想杀人灭口,张安却是浑然不惧,冷笑连连。
唐三水心中没底,不知道张安背后有没有后手,又想到贼秀才端得厉害,不但带人守住了新会,还大败平南王世子,眼下听说跑到香山去了。万一这张安是贼秀才派来的,自己却把他给灭了口,贼秀才那边能饶自己?就算贼秀才远在香山够不着自己,可谁敢保他不会把当日的事给抖出来。那桩事要是被抖出来,他唐三水可就真要人头落地了!
自己好不容易高升副将,这好日子才过没几天,唐三水可不想就此送了性命。他收起了杀人灭口的心思,一脸笑容的将张安奉为贵宾,打探起他的来意。
“什么?要本官替贼秀……你们做探子?!”吓了一跳的唐三水脸都绿了,险些将“贼秀才”三字脱口而出。
“不是探子,在下前来可不是要大人做什么探子,而是来和大人做买卖的。”张安正色纠正唐三水理解的失误。
“不可能,这事绝不可能,你想也别想,本官堂堂肇庆副将,岂会和你们这帮流寇做什么买卖!”
唐三水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一样,当初和周士相的交易固然让他有了今日地位,可这种事情可一不可二,他如今已是肇庆副将,底下多少双眼睛盯着他,这种事情还能再做?万一泄露出去,真当自个脑袋是铁打的不成!
张安冷哼一声:“唐大人当日能做,今日怎的就做不得了?”
“当日是当日,今日是今日,这事本官是做不得了。阁下还请出去吧。”
唐三水说着就下了逐客令。
“那好,在下这就告辞!”
张安也不多说,起身便要出门。
“站住!”
见张安真的要走,唐三水却慌了,他怕张安这一出门就是去告发自己,跺脚喊住了他。
“大人还有何事?”张安心中暗笑,表面却不动声色。
“这个……嗯……唔……”
唐三水吱唔来吱唔去,迟迟开不了口。他不开口,张安开口了。
“三千两。”
“一万两。”
“五千两。”
“八千两。”
“六千两。”
“也罢,就这么的吧。”
长长叹了一口气,唐三水一脸苦恼的坐了下来,看了一眼张安,带着怒意道:“说吧,这次你们想做什么买卖?丑话说在前头,想从本官这里打探什么军情,你是想也别想的。”
“大人多虑了,在下不是跟大人打探什么军情,只是想和大人做买卖而矣。”张安说得很诚恳。
唐三水奇怪了:“什么买卖?”
张安道:“这几年广东闹兵灾,各地粮食都紧缺,就咱肇庆城也是缺粮得很,市面上粮价天天飞涨,所以我想和大人合伙做粮食的买卖。”
“开米行?你找本官就是为了开米行?这粮食生意是有利可图,你自己去做便是,非拉着本官一起做什么?”唐三水一脸诧异。
“不错,开米行!”
见唐三水一脸不解,张安笑了起来,“明人不说暗话,想在肇庆城把米行开起来,在下可没这个能耐,所以必须要请唐大人这肇庆副将入股才行,单是在下这个外乡人可不成。”
唐三水低头想想,张安说得是实话,肇庆城中但凡是能来银的买卖,哪家背后不站着官府的人,更何况是这有暴利可图的粮食买卖。要没他这肇庆副将撑着,张安别说是开米行了,就是把粮食运进城都不可能。不过他还是不放心,追问了一句:“当真是开米行这么简单?”
张安微微一笑:“就是开米行,唐大人放心好了。”
唐三水暗自寻思,若对方真就是想开米行,那自己便行个方便,反正这年头做粮食买卖也确是有大利可图。念及此处,他点了点头:“那行,我答应入股,要多少股本你说。”
张安却摇头道:“不要大人的股本,只要大人挂个名就行。而且大人是大东家,在下是二东家。”
唐三水“嘿”了一声,上下打量起张安:“这是你的主意,还是那贼……周秀才的主意?”
“既是我的主意,也是我家主公的意思。”张安不会说这事是自己的主意。
“好主意啊,这事能来大钱。”有银子赚,唐三水才不管是谁的主意,有些兴奋的起身踱了几步,忽的想起一事忙转身问张安:“米行好开,可你这粮食从哪来?”
“粮食嘛,”张安笑了一声,道:“我这可没有粮食。”
“你没粮食学人开什么米行?”唐三水怒了,闹半天这姓张的是把自己当猴耍了!
张安却一脸委屈道:“我没粮食,可大人有粮食啊。”
“我有什么粮食!”
唐三水刚要骂,却鬼使神差的一个激灵:这家伙说得对啊,他没粮食,我有粮食啊!
“你的意思是?”
“不错,就是这个意思。”
“这可是砍头的买卖。”
“大人做得哪桩不是砍头的买卖。”
“这事风险太大啊。”
“风险不大又如何会有大利可图?”
“这事你得容我好生想想,好生想想……”
……
两天后,肇庆城的东坊街新开了一家“大东米行”,米行的粮食都是新米,且价格比城中其他几家店铺要便宜一些,一时间引得肇庆城的百姓都是疯狂来卖,生意兴隆,门前当真是车水马龙。同时间,城中军营的绿营兵却在打饭时骂起了娘:“狗日的,昨儿还是四两三钱饭,今儿昨成了三两四钱了!这他娘的能让爷吃饱!”
第268章 土地
有唐三水这个肇庆副将在幕后撑腰,张安终于在肇庆城真正立足,大东米行生意的兴隆也让他手头有了足够的资金,但他从没有忘记自己惨死于清兵刀下的兄嫂,也从没忘记过远在香山的太平军和千户周士相。
宋英的到来让原本就想派人到香山和太平军重新取得联系的张安大喜过望,和宋英一番密谈后,当夜张安就带着银票去了唐三水的府上。次日,张安将米行生意交由下面的掌柜打理,自己则以去广州购粮的名义和宋英一同离开肇庆。
……
夺取前山寨后,太平军于香山的有规模战事便告结束。自增城清军在银瓶嘴山被太平军击败后,广东总督李率泰抽调2000绿营兵进驻增城,但并没有对香山发起进攻,因为三江口遭到了明军的进攻。
腊月23日,凌海将军陈奇策联合镇国将军朱统、海北道周腾凤等人,调集水陆兵马一万余人以新会为基地,对有清军重兵把守的三江口发动了攻击。鏖战两日,明军未能突破清军防线。26日,因潮州总兵吴六奇所属本部舟师抵达三江口,明军水师无法继续封锁江面,还要面临腹背受敌,故陈奇策和朱统等人商议后决定撤兵。明军撤兵后,吴六奇部舟师尾随追击,却在江门遭到陈奇策部偏将郑成魁所率战船伏击大败而回。此役,明军伤亡3000余人,4条战船沉没;清军伤亡400余,12条舟船被毁。
陈奇策对三江口的进攻验证了尚可喜的担心,使得他想要夺回新回的心思更加坚定。与此同时,明军对三江口的进攻也吸引了广州清军的全部注意力,令得尚可喜、李率泰不敢分兵攻打香山太平军,为太平军在香山的立足和发展提供了时间和安全保障。
受明军夺取新会鼓舞,沿海地区明军、抗清义师活动再次活跃。永历朝廷派驻广东的大学士郭之奇因天子移跸昆明事件而秘密前往云南,两广总督连城壁对广东战局的发展变得向明军有利没能及时察觉,并未及时做出部署,致使各地明军、义师虽活动雀跃,但缺乏全盘统筹指挥,各地只能各自为战,取得战果并不大。
新会方面,因夺取三江口之战失败,云集此处的明军复又消极,若不是陈奇策坚持,镇国将军朱统等人已率部回返。
截止年关,聚集在新会的明军已达两万余人,除朱统部外,其余明军都是义师改编而来,不但缺乏必要装备,更是缺少粮草,内中派系也是十分复杂,有国公封号的都有两个,这使得陈奇策虽然竭力维持局面想要再演去年李定国大军东进势态,但精力却被明军内部错综复杂的关系消耗,无法再次组织有效的进攻。
陈奇策一面联合朱统等人向雷州的总督衙门发去急递,请求连城壁能够将总督行辕迁至新会,尔后各部在总督指挥下统一作战,如此有总督亲自坐镇新会,定会大振军心民心。陈奇策同时请雷州方面能够筹措粮草水运至新会,以解各军燃眉之急。
急递送至雷州后,连城壁除允筹粮外,并未答应总督行辕前移,但以总督身份行文汤平伯周金汤、靖氛将军邓耀、四府巡抚张孝起等部,要各部各选精兵输送至新会,务使新会不再落于寇手。
陈奇策信中另要求朝廷对太平军及周士相酬功,但因广东方面无法和云南的朝廷取得联系,连城壁无法私自做主替朝廷封赏,便以总督身份暂任周士相为记名潮州总兵官,待大学士郭之奇往朝廷奏君后再行正式赏赐。至于周士相所保举的香山知县廖瑞祥,连城壁则发文认可,颁给官凭铜印。
陈奇策的使者将香山知县的官凭和铜印送到仁厚坊时,还带来了陈奇策的信。信中白发老将很是愧疚,对于先前能保周士相升任总兵的承诺没有兑现很是不好意思。对此,周士相却无不满,潮州总兵也好,记名潮州总兵也好,说白了都是空头,那潮州现在的总兵可是清廷任命的吴六奇,他拿什么和人家去争。
使者言谈中流露新会现在缺粮得很,将士们只能一日吃一顿饭。听后,虽太平军也很缺粮,但毕竟香山县不像新会那般残破,这一个多月来各营在乡间缴获还算可以,因此周士相从良字都调了300石粮食和10口肥猪让使者带回,也算是对新会方面尽些绵薄之力,毕竟太平军能在香山安稳发展离不开新会对清军的牵制。新会明军若垮了,太平军的好日子也要到头。唇亡齿寒,周士相不能不无动于衷。
拿到香山知县正式官凭和铜印的廖瑞祥笑得合不拢嘴,虽说雷州给的铜印雕刻不如孙全正那颗精致,但性质却是孙全正那伪知县官印所无法比拟的。有了这颗由广东总督颁给的官印,哪怕是太平军不在了,他廖瑞祥都是永历朝廷的正式官员,这可是他做梦都能笑醒的大好事。苦了一辈子,如今算是终于出头了,廖瑞祥喜极而泣,对周士相这个赏识自己的伯乐生出的可不是一分半点士为知己者死,而是死心塌地要为周士相当好差,管好香山了。
……
经过一个多月的围剿,不但香山境内的清军散兵被太平军全部肃清,祸害地方的土匪也被逐一收拾。年关前,太平军已经彻底控制香山所属各坊都,香山连接外地的几处要地也由太平军分兵把守。
腊月二十八,周士相回到香山县治仁厚坊,回来的第一件事便是设坛祭奠在香山阵亡的太平军将士。
夺取香山和肃清清军散兵和土匪的战事并不激烈,规模也不大,但太平军也为此付出了阵亡62人,伤125人的代价。
阵亡的士兵被统一埋葬在香山县城外一处风水较好的丘陵坡地上,这一片坡地也被周士相正式作为太平军公墓使用。和新会阵亡将士只埋不立碑不同,这一次周士相为阵亡士兵立了墓碑。
墓碑面朝北方,上面刻有阵亡士兵的姓名、籍贯、年龄以及在军中的身份,于何地战死。同时,这片公墓还有一块高七尺余的石碑,上面刻有“大明太平军阵亡将士公墓”。公墓一里处设有下马石,不论文武到此俱下马步行。
领着军官们摆了香烛祭奠这些死去者时,周士相心中很不好受。墓碑他一一看了,死去的士兵都很年轻,很多都没满20岁。籍贯也很复杂,几乎贯穿了太平军立营头后的各方面兵员。阵亡的士兵有一些是太平军进入香山后主动参军的香山年轻人,根据周士相的安排,廖瑞祥将这些香山兵的亲人从家乡挑选了出来,让他们与后营住在一块,以后可以享受太平军公库拨给的烈属待遇,并且给予他们土地和牲畜以及其他物品的奖赏。
土地的奖赏不是只存在纸面上的东西,香山境内土地肥沃,虽境内颇多丘陵地带,但平原也有很多,可供开垦的土地更多。夺取龙眼都时,周士相便有意将土地和太平军紧紧捆绑在一起,为此他让宋襄公在龙眼都试点。
试点的主要内容就是清理整合无主土地,这个无主土地同时还包括被太平军镇压的地主田产以及那些逃走的大户田产。在保证原有居民田产权的前提下,宋襄公要做的就是将剩余土地全部收归太平军所有,然后再将这些土地用来安置后营老弱,并根据士兵军功大小进行分田。
分得田地的士兵因为身在军中无法耕种,这部分土地便由后营统一安排人耕种,所得则由后营和士兵平分。若士兵有亲人能够独力耕种这部分土地,那所得则全归该士兵,但为了保证太平军需求,士兵及其家人又必须要将多余的粮食以略低于市价的价格卖给太平军,或者拿多余的粮食从太平军公库换取其他物品。总之一点,周士相分田了,但又要把田间出产的粮食掌握在自己手中。
对当地百姓的政策,周士相基本保留以前官府做法,便是抽税。但因为太平军的到来使得大批地主士绅逃亡,因此很多替地主当佃户的农民不必再向从前的地主交租,只需向太平军交纳一定税粮,这就很大程度上减轻了农民的负担,使得香山农民对太平军产生了亲切,若不是不知道太平军到底能不能在香山立足脚,恐怕参加太平军的香山人会比现在的数字更多。毕竟参加太平军的好处多多,光是在各坊都安置的那些太平军家眷所分到的田产就足以让当地人眼红不已。
农民天生就是逐利的,这个逐利不是商人般贪婪,而是对于温饱和生活条件改善的向往。太平军的政策有利于农民,能让他们过上比从前好的日子,再也不用受官府和士绅欺压,农民自然就会拥护太平军。
宋襄公在龙眼都的治理稍有成效后,周士相便正式在香山各地推行。他计划将这一政策做为太平军的固定政策长期实现下去,并且也要将香山的原来居民纳入这一政策,以此让太平军在香山得到更多百姓的拥护,进而让太平军和百姓打成一片,兵就是民,民就是兵,军民渔水情。可以预见得到百姓支持的太平军肯定会逐步壮大。
第269章 岭南三忠
有支持清军的地主劣绅,自然也有支持明军的士绅。
香山人文之地,自南宋绍兴年间设县治以来,五百多年来相继出过36名进士,200余举人,秀才更是不计可数。经廖瑞祥统计,目前香山境内的乡学和私塾有70多所,有在乡进士2人,举人16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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