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昔言道-第6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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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弟弟!”公皙然也站起来,强行按住蔡扩,将他按回座位上,然后平静的说道:“我不想看着你无故遭难,听哥哥的劝吧。”

    “哥……可是,我不甘心啊……不甘心……活了三十多年,我从没有这么窝心过,我这人不聪明,不太懂得变通,唯一信奉的事情就只有公正,我会用尽全力去维护法律的公正。我判了十几年案,百姓和大王都夸赞我铁面无私,可是,现在我明明知道伍相国是清白的,却要给他定罪,成为杀死忠良的罪魁祸首!这样的案子我定不下,这样的事我做不出来!如果我真的给伍相国定了这个莫名其妙的罪名,我就一定会遗臭万年!”

    “不会的。”公皙然脸上带着些许无奈的神情,眼神里似乎也暗含着对自我的否定和质疑,摇头说道:“后人会给你一个真实的评判。”

    蔡扩笑了,有些绝望的说道:“后人知道什么?他们不过是从史官的记载中看些只言片语罢了,那些被埋没的真相,有谁会知道?我此时的真心,又有谁会理解!?我付出的代价,又有谁会在乎!?”

    公皙然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沉默了片刻才说道:“后天就必须定罪了,到时候就按照伯嚭的意思来吧。”

    “如果我不按他的意思来呢?”

    “那也没有意义,你定不定罪,他都会把罪名定下来。”

    “哼哼,那就让他定吧。”

    公皙然皱起眉头,注视蔡扩,为难的说道:“你要干什么?难道你不清楚伯嚭的势力么?他会放过你么?你得记住,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蔡扩沉思了一会儿,低头说道:“哥……会不会就是因为我们这些人从来没想过站出来反抗伯嚭,才让伯嚭的势力一步一步变得像现在这样强大?”

    这句话如同一把利剑,刺穿了公皙然的内心,他一直以来坚持的观念似乎正承受着前所未有的拷问,沉默良久,他才低声说道:“我们的力量太渺小了,根本不能与伯嚭抗衡,我们只有先活下来,才能实践自己的抱负。”

    “可是,如果所有微小的力量都这么想,又有谁来驱散这片黑暗?难道我们就只能这样在黑暗的笼罩下苟活么?”

    “我们确实是在黑暗中苟活,可这世界是我们无力改变的,我们只能坚定信念,守护一片光明。”

    “不……不……”蔡扩笑着摇了摇头,“我们只会变成黑暗的一部分,或者在黑暗侵吞整个世界时,彻底的死去!”

    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

    过了很久,公皙然才站起来准备离开,临行时,他望着蔡扩,几次欲言又止,最终只能说道:“弟弟,别做傻事,好么?”

    蔡扩脸上露出了释然的笑容,“哥,谢谢你。”

    两天后,熹微的晨光照亮了姑苏城的每一个角落,在公皙然的院子里,那棵桃树上不知什么时候多出了一只鸟窝,雏鸟探出头来,睁开迷茫的眼睛,打量着这个陈旧而又崭新的世界。

    或许它还没有学会飞翔,或许它还没有睡醒,它只是站在窝边,迷迷糊糊的晃动着脑袋。

    仰望这日复一日湛蓝的天空,它似乎没有一丁点兴趣。

    突然,它的眼睛有了神采,聚焦在墙角绽放的一朵小花上,它目不转睛的盯着那朵小花,抖擞着翅膀,跃跃欲试。

    终于,它鼓足勇气,从枝头一跃而下,它试着振翅,翅膀却好像不听使唤,它如同一块石子,笔直砸向地面,而在它快要落地的瞬间,它突然展开双翅,紧贴地面滑翔,然后又忽的一下飞上高空,它绕着桃树飞了三圈,当它将视野放向远方时,它才发现原来的小窝是那么的渺小,而世界又是那么浩瀚。

    它似乎忘记了墙角的那朵小花,只是纵情的飞着,飞着,忘乎所以沉浸在自由的天空里。

    而就在这时,一阵狂风刮来,它稚嫩的翅膀根本无法与狂风抗衡,它挣扎着,拼尽全力扇动着翅膀,却仍是徒劳无功,最后,狂风吹乱了它的羽毛,狠狠将它摔在屋顶的残瓦上。

    它似乎摔伤了爪子,忍着疼痛趔趄了两步,又再次站到屋顶的边缘,它整理翅膀,打算再次飞向高空,可狂风又席卷而来,它用爪子紧紧勾住瓦砾,这才艰难的稳住了身体。

    当狂风过去,天空再次平和,它望着蓝天,似乎失去了之前的勇气,只是从屋顶飞下来,滑到墙角,停落在那朵小花旁。

    它歪着脑袋看着那朵小花,然后它低下头,从花朵旁边叼了一只虫子。

    公皙然抬头看了眼那只小鸟,它已经叼着虫子飞回了鸟巢。公皙然收起书卷,简单整理了一下院子,然后准备去府上办公。

    这时,院外传来了急促的敲门声。

    公皙然打开院门,发现来的人还是蔡扩府上的管家。

    管家着急万分,慌乱说道:“公皙大人!公皙大人!不好了!我家蔡大人可能出大事了!”

    公皙然见管家比上次还要恐慌,不由心头一颤,连忙问道:“什么情况!?出什么事了?”

    管家急匆匆拿出一卷信简,塞给公皙然,说道:“我一早去给大人送饭,发现大人房间里空无一人,案头上只有这卷信简!信简是写给公皙大人的,小人不敢打开,也不知道里面写的什么,但是这几天蔡大人行为很古怪,总是一会哭一会笑,嘴里还念念有词,今天突然消失,还留了书信,我总觉得心里不太踏实,所以立即来找公皙大人了。请大人赶紧看看里面写了什么吧!”

    公皙然一看,只见这信简的外面写着“公皙兄亲启”的字样。

    公皙然脑中迅速闪过了所有可能发生的情况,他来不及做心理准备,只能暗自祈祷蔡扩不要做傻事,可是当他打开信简快速浏览之后,才知道事情恐怕比他想象的还要严重。

    原来,蔡扩在信中说自己要带着证据去面见大王,如果大王不能正视他的证据,他就以死明志,他嘱托公皙然在他死后照顾他的家人,字里行间甚是坚决。显然,蔡扩已经做好了赴死的准备。

    “公皙大人!怎么样啊!蔡大人信里写了什么?该不会要做什么傻事吧?!”管家焦急的问道。

    公皙然没有回答,他神情凝重,思索片刻之后,对管家命令道:“迅速将蔡大人家属带离姑苏城!快!”

    管家虽然不明所以,但他完全能从公皙然的表情中了解到事态的严重性,他不敢再多问,连忙点头离开,按照公皙然的意思去办了。

    随后,公皙然快马加鞭,向皇宫方向飞奔而去,就当他快要到达宫墙大门时,只见宫墙外的台场上聚集了大量百姓,这些人嬉笑着,议论着,交头接耳,朝着垓心指指点点,而被人群围在中心的不是别人,正是蔡扩。

    蔡扩站在台场边缘,面向皇宫方向深深叩了三次头,他高声喊道:“大王!我既不是伍相国的同党,也从未有过忤逆之心,我心中信奉的,坚持的,就只有公正!我找到了证明伍相国清白的证据,可伯嚭根本无视证据的存在。如今,大王也无视我的证据,我明知伍相国清白,又如何给他定罪?!”

    听到蔡扩这番呼喊,人群中议论纷纷。

    “看来伍相国真是被冤枉的,我就说嘛,伍相国这么好的人怎么可能谋反?”

    “是啊,蔡大人刚正不阿,向来铁面无私,他既然说有证据,那就假不了。”

    “嘘!别乱说,乱说话是要掉脑袋的。”

    “哼,谁知道真相,当官的有一个算一个,都不是好人,咱们只管看个热闹,这官难不成要自杀么?”

    最后,蔡扩再次向皇宫方向叩首,高声喊道:“大王!臣不得已,只能以死报国!”

    说罢,蔡扩站起身来,双手揽住一条从头顶树干上悬下来的白绫,然后将白绫套在脖子上,当一切都准备好时,他急促的喘息着,空气进入鼻子,穿过白绫绕成的环形,在他胸腔里翻腾出滚烫的气息。

    他非常紧张,却没有丝毫恐惧,毕竟跟自己所坚持的公正比起来,生命又算得上什么呢!

    他不再犹豫,纵身跳下台子。

    紧接着,气管瞬间被闸死,他拼命想要呼吸,却被白绫紧紧扼住,胸中气息无处逃逸,膨胀成血雾在肺里翻江倒海、横冲直撞,似乎随时会撑破他的胸口。

    他眼里密布着血丝,在他视野中,原本花花绿绿的世界,逐渐变成了鲜血涂抹在白纸上的腥红墨染。

    耳朵开始蜂鸣,那蜂鸣声几乎掩盖了周围嘈杂的人声,他拼尽全力想要分辨那些声音,他听到有人在讥讽,有人在惋惜,更有人幸灾乐祸。

    突然他有一点后悔,这些愚昧的群众又怎么知道,他牺牲性命也要捍卫的并非伍子胥一个人的生死,而是整个国家的公正,是唯一可能捍卫这些平民尊严的法律。

    他的身体开始痉挛,不断抽搐着,整个人如同烈风里飘摇的茅草,不自然的摇摆,他浑身上下每一个毛孔似乎被深深扎了一支绣花针,周身剧痛不断刺激着他每一寸肌肤。

    不知挣扎了多久,他的气息平静了,他似乎嗅到了雪后深林的清新,他眼前的血海淹没了视野,整个世界变得一片漆黑,如同暗夜的深空,他的耳中安静了,再没有一点声音,仿佛置身幽旷的山谷,他身体再感受不到一丁点疼痛,取而代之是舒适的触感,就如同婴儿被爱抚时的温柔。

    最后,他似乎听到一个声音。

    这样做,你后悔么?

    他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因为一切都已经没有意义了。


………………………………

第一百三十章 神武试炼

    蔡扩的身子逐渐平静下来,只是时不时蹬一下脚,每当他的身体做出动作时,都会在人群中引发一阵哄吵。

    突然,一匹快马向着人群横冲直撞而来,人群吵嚷着向两边推搡,马头正前方迅速腾出一条道路。

    来者正是公皙然,当快马与蔡扩只剩几步之遥时,只见公皙然从马背上飞身跃起,于空中拔出佩剑,转身横斩,瞬间将那白绫斩断。

    蔡扩的身子如同凋零的枯叶一般飘散下来,公皙然顺势将其接住,而后抱紧蔡扩轻盈落在地面。

    蔡扩猛烈咳嗽,原本舒适的感觉消失殆尽,浑身上下又如同针扎一般剧痛无比,耳中再次充斥着嘈杂的吵闹声,眼前飘荡的尘土覆盖在肮脏的街道和城墙上,他贪婪的呼吸污浊的尘埃,虽然每次呼吸都伴随着火辣辣的疼痛,他却感觉到无比舒畅。

    公皙然低下头,看着怀中的蔡扩如释重负的说道:“还好我赶上了。”

    蔡扩想说些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口,最后他紧紧抓住公皙然的衣袖,把头埋进公皙然胸口,放声痛哭。

    这时,一个熟悉而又刺耳的声音从人群外传来。

    “你们这群刁民!围在这儿干什么呢!?都给我滚!滚!”

    话音刚落,原本围观的人群便立即作鸟兽散了。

    公皙然抬头一看,来者正是尺略,他带着几个打手大摇大摆走上前来,笑着说道:“哎呦?!你俩这是唱的哪一出啊?哈哈!”

    公皙然扶起蔡扩,帮他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而后向尺略行礼,指着树杈上的一个鸟窝说道:“蔡大人一时心血来潮,想要掏树上那个鸟窝,不料摔了个跟头。”

    “哼哼,甭跟我来这套,我知道是怎么回事!”尺略轻蔑的瞥了眼蔡扩,笑道:“蔡大人?上吊好玩么?”

    蔡扩喘息着,脸色仍因为淤血而显得铁青,他不知说些什么,只是双目空空看着尺略。

    “蔡大人,是不是对大王的决断不服啊?要不要本公子带蔡大人再去见见大王?”

    蔡扩迷茫了片刻,然后呆滞的缓缓摇头。

    “哈哈!”尺略大笑,指着公皙然说道:“公皙大人!你就不该救他!你倒是让他死啊?”

    公皙然没有回应,只是冷眼看着尺略。

    这时,尺略从腰间抽下腰带,肥硕的肚子一下子弹了出来,他将镶金腰带扔到蔡扩脸上,笑道:“蔡扩大人,我这条金带就送给你了,不如你就用它再上吊一次吧。”

    蔡扩听到这话,突然情绪崩溃,他将那条金带踢得远远的,然后下意识抓紧公皙然,拼命的摇头,哭着央求道:“我不想死了!不想死了!我听话!太宰大人说的对!伍子胥有罪!有罪!他密谋造反!是欺君罔上的忤逆之罪!罪大恶极!罪不容诛!”

    “哈哈!哈哈!”尺略大笑着转过身去,挺起肚子,带上打手扬长而去。

    上午的阳光毒辣、刺眼,几乎垂直劈砸下来,在每一个麻木的人身后钉下一个矮小的影子,蔡扩没再说一句话,他不敢再看公皙然一眼,只是低着头挪动步子,拖拽着影子默默混入污秽的人群之中。

    六月初一,越女山,女神雕像前的广场上人山人海。

    越女族人们纷纷穿上盛装,载歌载舞,欢腾雀跃,对于越女族人来说,神武试炼可是族中一等一的大事。

    在试炼开始之前,先是盛大的舞蹈演出,只见一群越族女武士,不分男女,一色利索短发,手持短剑盾牌,以舞蹈的样式演绎着精妙的格斗技法。

    张循不住赞叹,对和予说道:“越女族的格斗技法确实精妙绝伦,单从他们的动作就能看得出来,所以你第一场比试可不容易,一定要谨慎。”

    和予显得有些紧张,皱起眉说道:“我对自己一点信心都没有……”

    张循笑了,嘻嘻哈哈说道:“待会儿要是发现对手太强,你干脆就认怂,让人打个落花流水,屁滚尿流,说不定你四仰八叉的丑态被人嫌弃了,还就不娶你了呢!”

    和予一脸难堪道:“小循哥!都什么时候了还拿我开玩笑,我现在正紧张呢!我第一场要是输了,你第二场可就必须得赢才行,但是越女族人同样以射术著称,想赢第二场又谈何容易!”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吧!我有信心!”

    “小循哥……我可从来没见你练过射箭啊……”

    “是啊,我不会射箭。”

    “那你还选射箭?!”

    “选格斗会被揍。”

    和予一脸不爽,正要数落张循,张循却连忙指着舞台上说道:“快看!”

    这时,舞蹈结束了,数名武士走上前来,其中几人手持短弓,其他几人则拿着强弩。

    只见那几名拿着强弩的武士,分别将一个巴掌大的蜡球装载在强弩上,然后同时将蜡球垂直射向天空,紧接着,其他几名手持短弓的武士,同时开弓放箭,在蜡球飞至最高点时,将蜡球全部射破。崩裂的蜡球中,数不清的花瓣犹如飘洒的细雨一般纷繁洒落,美不胜收。

    纷飞的花雨中,见月缓缓走上前来,见月身穿拖尾长裙,化着精致的妆容,完全没有了平时顽劣的样子,取而代之的是一副温婉婀娜的少女形象。

    当花瓣飘落在地面,覆盖出一层轻盈的花毯时,优美的音乐响了起来,见月伴着音乐唱起了凄婉悠扬的歌曲。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和予无论如何也不会相信这样天籁一般的歌声竟然出自见月之口,在他印象里,见月刁蛮暴躁,声音尖利,或许唱些聒噪的曲调还算合适,又怎么能演绎出如此高山流水一般的韵律。

    然而此刻,和予却深深陶醉在见月的歌声中,那歌声时而低婉,如清晨娇嫩的花瓣上将要滑落的露水;时而宁谧,如深夜璀璨的星空下相依恋人的细语绵言;时而空灵,如长满芳草的旷野中嬉戏的莺声燕语。

    一曲歌罢,和予仍陶醉其中,过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鼓掌喝彩。

    张循见和予一脸爱慕,又讥笑道:“和予,你看看见月,只要稍微打扮打扮,那绝对是个美人胚子,我真觉得你俩挺般配的。”

    和予连忙摇头:“不行,不行!她要是华夏女子,我还……嗯……还行……但要让我遵循着族寨里的规矩,今后就留在这里,我可做不到。再说了,小循哥!你别总想着牺牲自己人好不好!”

    听到这话,霜荼用衣袖掩面笑道:“小循哥哥又在开玩笑了。”

    “就是!就是!你倒是不慌!要是输了,我妹妹怎么办啊!”和予焦急的说道。

    “哼!真要是输了,我也想好了!我就死活不同意!任你越女族怎么折腾,我只管不说话,不吃饭,让那见月守个活寡!气死他们!”

    “好!那咱俩商量好了!就这么办!”和予附和道。

    “嗯!咱俩就死猪不怕开水烫!当两块滚刀肉!”

    “嗯!”

    这话把霜荼逗得噗嗤一声乐了出来,她目光坚定的看着张循,伸出手紧紧握住张循一根手指,说道:“小循哥哥,加油!”

    “嗯!我们一定能赢!”

    女神雕像手中的剑刃投下细长的影子,随着阳光角度的改变,影子偏转至广场正中央。这时,纷洛出现在广场中,她一身雍容华贵的衣裙,端庄典雅,向人群款款走来,她是越女族中唯一留着长发的人,乌黑的发丝长垂在背后,随着步子轻微摆动。

    纷洛走上广场前的高台,在一把巨大的椅子上坐下,然后纷洛向族人简短介绍了张循等人,并大致说明了举行神武试炼的原因,随后,她向女神雕塑跪拜,所有越女族人也纷纷跪下,向女神雕塑跪拜行礼。

    礼仪过后,纷洛一声令下,伴随着节奏明快的鼓点,神武试炼开始了。

    第一场试炼是盾甲格斗,出战的是娰和予,跟和予对战的是一名女性武士。双方持木盾和木剑进行格斗,掉下擂台或者认输则视为失败。

    张循帮和予穿好护具,然后拍着他的肩膀笑道:“哈,对面是个女的,应该会好打一点!”

    和予一脸苦相,“小循哥……人家叫越女山,而且在这都是女的说了算,说不定这个女武士是最强的!根本不会好打!”

    “嗯!是啊!我也这么觉得,哈哈。”

    “那你还说会好打些……”

    “安慰安慰你嘛,行了,别紧张,只管上去战斗就是了!你想啊,你之前跟姬政哥、公皙哥学了那么久,要知道小姬的功夫可是天下第一!公皙兄也是高手中的高手,所以你师承两大高手,怎么会弱嘛!”

    霜荼也说道:“是呀,哥哥的功夫其实很厉害的!”

    听到这话,和予显然有了一些信心,他坚定的点了点头,然后提起木剑和木盾,对张循和霜荼说道:“好!我上了!”

    “哥哥!加油!”

    这时,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呵呵,勇气可嘉!勇气可嘉!但是只会徒劳无功!哈哈!”

    张循寻着声音抬头一看,说话的竟然是萧摄,他万万没想到,萧摄竟然会出现在这里。

    “呵呵!好久不见了!张将军!”萧摄上前行礼道。

    “萧将军?你……你为何会在这里?!”

    “我为何不能在这里?越女山,你们能来,我也来得了,再者,我还好奇呢,张将军倒是为何会出现在此地啊?”

    张循原本对萧摄就有防备,见萧摄不愿说明缘由,更是觉得来者不善,于是说道:“呵呵,天下如此之大,我们却能在这个角落相见,就算各有各的理由,但也是有些机缘吧。不过,萧将军既然此时露面,想必是有些高见?”

    “哈哈!高见谈不上,我只是不忍心看你们就这么落败罢了,你们没有跟越女族人交过手,自然不知道他们的厉害。”

    “我们知道,越女族人盾甲格斗的技巧非常高超,即便是徒手格斗,也甚有章法。”

    “哼。”萧摄摇了摇头道:“你们最多只是知道一些皮毛罢了。”

    “哦?怎讲?”

    萧摄接着说道:“华夏人向来只喜欢剑,君子佩长剑,侠客佩短剑,虽然也有其他兵器,例如刀、斧、戟、钺、弓、弩、叉,却很少有人喜欢用盾,殊不知,纵是你兵器各式各样,技法变化多端,在盾甲面前,也只不过是张牙舞爪罢了。”

    “非也!”张循反驳道:“盾兵不是没有,阵法中也时常要用到盾。再说了,持盾就会迟钝,防护有加,却逊于进攻,战场上或许还有用,但一对一的决斗中,盾就没有什么优势了。”

    “胡说,只不过在华夏没人愿意研究盾甲格斗的技法罢了,待会儿,跟越女武士一交手,你就知道这盾甲格斗的威力了。”

    听萧摄这么一说,张循突然猜到,萧摄之所以会来越女山,可能就是为了学习盾甲格斗技法,于是他继续说道:“莫非萧将军知道如何克制越女族的盾甲格斗术?”

    萧摄摇头道:“以我的观察,目前尚没有任何一种技法可以克制越女族的盾甲格斗,所以我敢断言,娰和予必败!”

    和予一听就急了,生气的说道:“你过来就是为了说这个?你说必败就必败?我要是赢了,你以死谢罪么!?”

    “哈哈!”萧摄狂笑道:“有趣!有趣!虽然你必败,但我还是不希望你败啊!”

    “哼!不希望我败?你会安什么好心?虽然跟你不熟,但我听说你不是什么好人!”

    霜荼连忙拽了拽和予的衣袖,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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