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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朽的光荣--第二次中日战争史-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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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事出意外的卢沟桥事变
  第二次中日战争全面战斗正式爆发的时间,是从一九三七年七月七日的卢沟桥事变之后,开始算起,因此七七事变的成因与发展,就成为中日战争历史上一个非常重要的关键时刻。

  不过如同历史上许多重大的事件,卢沟桥事变在开始的时候,本来并不是一个事前经过设计的冲突事件,但是由于酝酿一场历史巨变的各种主客观因素,早已存在与滋生之中,一旦出现了这个事出突然的摩擦,在一系列失控因素的影响下,就成为可以引爆全局的导火线。

  19。1 中、日、苏之间的三角战略关系

  根据当时英国外交官对卢沟桥事变的描述,整个中日全面战争的历史,其起源竟然只是在华北永定河上,一座历史悠久的桥上发生的小事件而已。若仅以历史事件本身而论,这种说法不完全不对,但却忽略了在整个“微小事件”的背后,长达六年以上战争危机酝酿的背景。假如不是中国对于日本一而再,再而三的侵略,已经到了忍无可忍、退无可退的地步,当时的中国朝野,绝对没有狂热与固执到,只为了小小的卢沟桥冲突,就要扩大事端与日本进行一场民族之间的历史决战。

  而更正确的看法应是,卢沟桥事变的本身,虽然只是中日之间多次冲突的一个小火花而已,但最后却点燃了中日全面历史决战的燎原大火,这其中一定有着非常复杂的背景因素存在。

  其实在卢沟桥事变之前的半年中,中、日之间冲突的危机,早已经到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地步了。在中国方面,经过一九三六年十一月的绥远百灵庙之战,以及十二月的西安事变之后,全国所有政治势力所达成的共识是,不能再对日方任何的侵略,进行有损国格的退让。因为在一九三六年年底的百灵庙之战,华军重创了由日军背后支持的伪蒙古军队,等于间接打了幕后的主子一记耳光,使得全中国的民气、舆论,及长时期在日本欺压下所积蓄的怒火,又因此沸腾,认为中国的军力已经足以对抗日本'1',因此民意强烈的表示,政府不能再对日本退让了。

  西安事变之后,中国在形式上终于停止内战,所有的军政派系都开始团结起来,准备共同合作以对抗日本,因此国民政府不能再以安内作为准备抗日的借口。蒋介石很清楚了解到,他只有摆出不能退让的抗日姿态,才能成为全国上下所拥护的最高领袖。虽然蒋知道,在当时,抗日的基本结构,在中国内部才刚刚开始成形,要想真正能够有实力与日本进行全面作战,至少还要有三到五年的准备时间,但是蒋介石却无法违逆不肯再对日本做出任何退让的民意了。

  就当时的局势而言,日本与苏联才是注定非要一战不可的世仇,双方从日俄战争的历史上冲突,到共产主义与法西斯主义之间的势不两立,都是导至日苏必然决战的因素,这都是蒋介石所非常清楚的。事实上,当时日本所有的国防与战略政策,都是把防俄当成日本国家安全规划的重点,就连侵略中国的东北与内蒙,都是为了争取防俄之战略空间与战争资源的构想。苏联更是把消灭日本的军阀与财阀的共同体,当成无产阶级革命的主要历史任务,因此日苏大战的危机,一直在酝酿之中。

  反而是,只要日本放弃侵略中国,中、日之间并没有一定要决战的理由,假如中日爆发全面性的战争,从历史的观点而言,无论是谁赢谁输,最大的获利者必然是苏联。苏联可以用最低的代价,同时侵略中国兼制伏日本。所以蒋介石原本希望,中国能够尽量地对日本采取克制政策,让日本与苏联的冲突能够提前爆发,这样日苏的第二次战争,绝对是世纪性大战,到日苏两败俱伤的时候,中国就可以拥有足够的筹码,同时向苏联与日本讨回中国应有的公道,要知道苏联对中国侵略的程度,绝对不下于日本。

  而在日本方面,对于是否要继续侵略中国,而造成中国的反抗,也有着极大的争论。日本一些政坛元老,都对中国的历史有较深入的了解,所以他们主张对中国的压力,一定要适可而止。这种意见,在日本的军部中,以作战部长石原莞尔少将为首的“不扩大派”,则是居于少数'2'。石原认为日本真正的世仇大敌是苏联,而中国在西安事变之后,已真正停止了内战,国家开始有了全面的进步,同时抗日的民族共识已经形成,日本实在不易再刺激中国,而引爆中日的历史全面战争,最后让苏联坐享现成的利益。而当前日本应该好好地利用所占领的东北与内蒙,开发资源,建立对苏作战的准备。假如日本真的还不能“知足”,见好就收,一定要继续扩大侵华,终于会引起中国全面的反抗。那么中、日之战将成为一个无法脱身的战略泥沼,会使得日本的国力耗竭,苏联刚好可以捡到个大便宜,而日本几十年的防俄努力,就等于白费了。

  但是在军部中,居多数的是主张再给中国致命一击的“扩大派”,首脑为杉山元大将'3',特别获得日本海外驻军将、校的支持,其基本的观点也是站在防俄的前提之下。扩大派认为,当时苏联红军受到斯大林全面的整肃之后,在相当一段的时间之内并无对日作战的能力,而中国才刚刚开始团结建设,实力还没有凝聚好,因此应该利用这个机会,先给中国强烈的一击,完全控制中国的华北,然后再回过头来,以更大的战略空间与战争资源,来对付苏联。这派观点最为主要的一个问题,就是完全低估了中国反抗日本的决心,是远远超过他在形式上作战之实力。在西安事变之后,中国对于日本的任何侵略,是绝对不会再作任何让步了。而且中国一旦开始抵抗,就不会轻易停战,因此日本要想再多占领个华北,以增加抗苏筹码的策略,就成为日本陷入中国战场而不能自拔的错误所在了。

  在卢沟桥事变的前夕,日本军政的领导人,面对这两派的争论,一直无法达成政策的共识,因此日本在一九三七年初,的确是暂时减缓了对中国的侵略速度,直到四月,才通过对华北分离自治继续施加压力的政策,但也仍是旧调重弹而已。但是驻在朝鲜半岛、中国东北以及华北的日军将校,则是觉得假如再不对中国动手,将会失去立功与发展的机会,因此开始鼓噪不安地出现了“求战”情绪。

  而由于日本的经济,受到全球经济萧条的影响,民生不安,特别是中国人民对于日货的抵制(中国是日本产品最大的消费市场),日本政府也束手无策。因此当时日本舆论的倾向是,再增加对中国的压力,一方面扩大对于华北资源的掠夺,一方面强迫中国政府取缔民间对于日本经贸的抵制。

  而苏联的斯大林,则是非常稳健掌握住中、日、苏之间的矛盾关系,在西安事变中,斯大林对于确保蒋介石的安全,几乎施尽全力;接着在一九三七年四月,莫斯科正式向南京提议,将提供国民政府五千万美元的信用借款,以供应中国所需的军火,这种直接把军火交给反共的蒋介石,以增加其中央军作战能力的做法,也只有斯大林才会做得出来。中国与苏联也在加紧谈判签订互不侵犯条约。中苏的结盟与亲近,是蒋介石为了抗日而做出无可奈何的选择,因为当时的中国,无力单独抵抗日本的侵略,在国际社会中,又没有国家敢过问中日之间的战争危机。蒋介石认为,既然日苏的矛盾已经接近战争边缘,那么中国可以冒险的接受苏联“魔鬼”(应是当之无愧)的援助,在必要时甚至可以拉苏联下水。

  19。2 剑拔弩张的华北局势

  在日本而言,中苏之间的关系改善,已经开始威胁到日本“反共抗苏”的基本对外国策了。于是日本少壮派的军官团体,开始要求日本政府立刻与明确的理清对华政策,必要时动用武力来取得中国的华北,军人出身的首相林铣十郎,既无法解决经济萧条的问题,又不能协调军方对中国政策的争辨,所以在一九三七年六月请辞,由充满忠君爱国思想的近卫文末公爵出任首相,但近卫对于军人的驾驭能力极低。

  正当日本政府的高层在争论,如何对付出现与苏联团结的中国政府之时,日本的关东军、朝鲜军与华北驻屯军的将校们,却早已经等待不耐烦了,他们干脆决定,由自己先进行各种军事演习的准备,必要时自己动手。关东军将机械化的部队调往长城关口,并且经常进行以铁路紧急运送部队与重装备的演习,日本的朝鲜军也在进行调动日军部队,进行如何能够越过鸭绿江与渤海,以进入中国作战的演习。

  而在华北的日本驻屯军,自从调升其地位与台湾军平等地位之后,增加了一个混成旅团的部队,驻军总人数比辛丑和约所允许的兵力增加了三倍,而且在一九三五年的丰台事件中,日军硬抢占了北平南郊的交通战略要地丰台,设立军营(这些都是违反辛丑和约的做法)。这样日军在华北,早已完成了对北平的三面包围,北平对外的联络交通线,只剩下西南的宛平与卢沟桥一线了,就这样,日本在丰台的驻军,还不断的演习如何发动攻击,以一举截断北平对外最后的交通线。

  早在两年多前,蒋介石就把华北的冀、察两省,交给二十九军将领宋哲元等人,全权的运作,主要的目的就是在设立缓冲区而与以日本周旋;而逐渐地,宋哲元对于南京是采取“七分合作、三分不合作”的立场。宋哲元在冀、察的运作,一方面设法敷衍日本人的压力,对日本做出不少的让步,让日军随时可以在河北公然演习,日本商社开始到处投资发展,汉奸团体也就日益增加的发展之中。

  宋哲元一方面也为二十九军的自己人扩大势力,到了最后,冀察平津所有的地方首长职务,已经完全地落在二十九军的手里,这种军政不分的结果,是二十九军的作战能力开始降低了。宋哲元明知以日本人节节进逼的做法,至少在华北双方最后难免一战,但是他却没有利用充裕的时间与资源,充实与精训军队,反而让二十九军的上层领导人分心,花更多的时间与精神去担任地方行政长官,最为不幸的是,宋哲元更没有预先拟定与日军决战的全面战略部署计划。

  到了西安事变之后,蒋介石已经成为中国一致接受的领导人,南京准备抗日的决心与行动,是越来越清楚,宋哲元也知道,自己担任中日之间“白手套”的时日恐怕不多了。在一九三七年年初,日本进一步施压时,宋哲元干脆发表声明,宣布支持国民政府,而把日本人的各种压力,全部推给南京来负责,又在一九三七年五月十二日,自己决定回到山东老家修养,而把应付日本人的责任交给副手秦德纯担纲。

  这时候,虽然东京方面还在考虑如何对中国采取下一步的行动,但是驻在东北、朝鲜与华北的日军,早已经失去了耐心,他们觉得搞华北特殊化,竟然耗费如此多的时日,最后也只弄到一个若即若离的冀察政务委员会;而南京国民政府又搞联苏容共的政策,中国军力与国力正在迅速的发展之中,假如日本不在最短的时间之内,给中国狠狠一击,那么蒋介石可能真的会建立出可以对抗日军的力量,那么日本就要错过控制华北的机会了。

  何况目前宋哲元长期不在河北,正是日军一个可以生事的机会,因此关东军、朝鲜军与驻屯军的将校,大家都有了互相支持的军事行动默契。日本驻屯军在河北的演习,就更为的活跃了,特别是在丰台的日军,更是针对攻击宛平与卢沟桥,进行实战演习。并且还要求二十九军,同意日军的演习,可以穿过宛平城。宋哲元不在,秦德纯也只有接受了,这时的平津一带,究竟是日本的领土,还是中国境内,已经是分不清楚,人民每天看到的是,日本兵举着日本旗、用着日本的枪、炮在那儿认真的训练着。

  而此时,蒋介石则在庐山进行暑期的国事讲习,以团结整个中国的社会力量,同时也与中共的代表进行团结合作计划的细节协商。蒋介石最为关心的是,抗日的国防腹地大西南军政力量整合的问题,因此他特派何应钦前往四川,与当地各路军政领袖,进行军事整编的会议。因为四川才在年初,一度为了军事整编,闹出很严重的动乱,全靠南京强力的介入,才能勉强稳住了局势。蒋介石曾经准备与德国进行可以装备三十万军队的整批武器交易,但是受到日本与意大利的干预,没有成功。

  原本局势最为紧张的河北,在七月初,意外出现了和缓的迹象,因为日本驻屯军司令官田代皖一郎突然心脏病发作,生命垂危,日本正在考虑更换指挥官;而中国方面,因为宋哲元长期的请假离职,副手不便有所坚持与担当。因此中日之间的历史冲突大事,好象不至于在双方前线主帅都不能作主之时爆发,但是却因一个意外而引爆了中日全面的历史决战。

  19。3 小意外演成全面的冲突

  一九三七年七月七日,平津一带的天候不佳,间歇的阵雨下个不停,这天是河北省举行国大代表选举的投票日,选民相当的踊跃,这象【炫|书|网】征着河北仍然与南京保持着主权的关系。而日军从六月开始,就在在北平到山海关一带,不分昼夜地进行军事演习。七月初,日本驻屯军的司令官田代皖一郎重病在床,由参谋长桥本群少将代理职务,使得驻屯军的各级指挥官拥有了更大的决定权。

  当时驻屯军中,握有最大部队指挥权的,是旅团长河边正三少将,在七月七日的当天,他赶往山海关附近,督导驻屯军与关东军的协同演习。因此当天日军的演习重点,是放在离北平、天津较远的山海关地区,所以日本驻屯军并无立刻要在北平近郊进行挑衅的预谋。

  不过,在北平南方交通枢纽的丰台,日军当天也举行一个配合性的小部队演习,当时丰台日军最高指挥官是由联队长牟田口廉也大佐担任,他在七日黄昏时,回到北平接洽公务,演习只由清水节郎中队长率领一中队(一个连的兵力)的日军,在宛平城外进行夜间实弹演习。演习的假想目标,就是攻占卢沟桥,其实这种。演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但是在当天的确只是一个小型的训练演习,而没有事先设计的预谋。

  而在城内的守军是华军第二十九军三十七师吉星文团的金振中营'4',营中官兵对于日军这种耀武扬威,在中国领土上,任意的演习开枪,早已是恨之入骨。从六月中旬,日军开始在丰台进行密集的实弹演习起,南京军委会已传达给二十九军“加强戒备”的命令,因为整个北平的对外通路,就只剩下这座桥还掌握在中国军队的手中了。

  日军在宛平城外的演习,一直持续到晚间十时半,这时候其所派遣的“假想敌”,在黑夜中射击诱敌的空包弹,而据当时的日军报道,突然听到间歇性的实弹射击枪声5,日军指挥官清水中队长立刻宣布,保持警戒与停止演习,清点全队人数,搜寻“敌方”开枪地点。

  不料在清点人数时,突然发现少了一位负责传令的新兵志村菊次郎,因此清水决定摆出作战阵式,并且向上级大队长一木清直中佐报告,一木清直则向在北平东交民巷的联队长牟田口大佐报告。当时牟田口要求现场的日军,务必进行强硬的交涉,并要求大队长一木清直立刻调派部队增援现场,他则与日军驻屯军的特务机关长松井太久朗,立刻赶往宛平的现场。日军当时交涉目标是,要找到失踪的士兵,同时当然也要抓到敢在“中国”的领土(不是日本的领土!)“非法”向皇军(日本丰台驻军是依法无据的)演习开枪的“大胆之徒”(其实有无真的射击枪声,也无法证实)。

  不料中日双方正在进行交涉之时,日本所谓失踪的士兵已经找到了,但是日军仍然坚持,非要连夜进入宛平城搜查不可。而中国的守军认为夜深雨大,双方军队的情绪又紧张到剑拔弩张的地步,实在不便让日军进城,以免爆发意外,何况失踪士兵已经归队,枪声问题又查不出个所以然,不如等到天明之后再加以处理。但是这时日军的旅团长河边正三少将已在山海关得到消息,立刻下令联队长牟田口,要给中国军队一些“教训”,要叫中国军队知道,不能在中国的领土,对演习的日军“开枪”(只有日军可以在中国的领土开枪、炮轰任何他们要想攻击的目标)。既然一木清直的部队已经调出,牟田口大佐就有教训中国部队的打算。

  中日双方交涉到七月八日凌晨四时左右,日本人实在也吵不出个结果,眼看天亮后大家就可以平静的解决歧见,但是日军部队已经在野外淋雨受冻了等候了半夜,假如就这样回到兵营,实在“下不了台”,因此日军的联队长牟田口就借口日军又遭到华军射击,下令一木清直的部队,向宛平城的中国驻军所在地进行射击泄愤,中国守军当然加以还击,虽然这只是双方没有作战目标的交火,但是却是在卢沟桥事变中,真正的互相射击“事件”,双方正确的枪战时间,是发生在七月八日的清晨五时左右。这时华军没有被吓倒,沉着地还击,日军的射击更完全没有讨到任何的便宜。

  由于局势早已高度的紧绷,因此在卢沟桥附近的军事冲突一发,双方立刻都以加急电报分别向东京、南京报告请示。日本军部接到电报之后,立刻下令驻屯军司令部指挥丰台驻军,要日军在下列的基础下,就地解决此次的中、日军事冲突,一、日军务必控制永定河左岸阵地,二、设法解除中国军队在永定河左岸的武装。三、驻屯军可以调派部队增援卢沟桥前线。而这个指令正好和旅团长河边的意见相同,于是他立刻调动军队,赶往丰台支持牟田口联队,准备夺下卢沟桥、“踏平”宛平城,以教训中国人的无理。而日本的媒体,则把这个新闻,炒的火药味十足,认为事关日军威望与国体尊严,非要追究到底,给中国军队一个教训不可。

  但是日军的确低估了守军的战斗意志,牟田口大佐以为只要日军全面动手,华军必败无疑,结果他没有等驻屯军的援兵到达,就在八日下午,率领丰台日军再攻宛平与附近阵地,但是遭到华军强烈抵抗,华军甚至出兵迂回攻击,造成日军伤亡惨重。日本根本没有办法拿下卢沟桥,当然也没有办法踏平宛平城。事情演变至此,当然造成旅团长河边的震怒,日本方面只有先和中国方面进行谈判,在七月八日的晚上,由张自忠与松井太久朗签订停火协议:一、中国军队撤出宛平。二、日本军队退回丰台。三、宛平改由中国的保安队(石友三部)接防。既然达成协议,整个事件看起来应该可以告一段落。

  虽然交火的第一线已达成和解的协定,但是日本的军方却出现了强烈的求战期待,特别是关东军与朝鲜军的少壮派军官,已经演习入关支持作战很多次了,因此早就有意要展现自己的兵力,他们立刻自行发表公开声明,表明日本军队必须要好好地教训华军,并且誓为华北驻屯军的后盾,同时将请战与求战的强烈主张,回报东京。东京军部的少壮派军官,同样也是兴奋异常,自动停止休假下班,昼夜进行草拟日军在华北军事行动的计划。

  而早已期待日本应该以果断的力量,打开华北僵局的日本舆论,在报导卢沟桥事变时,都以极其夸张的手法,报道中国军队竟然敢在“中国”的领土,骚扰日本皇军的“非法”演习,因此要求日本政府,必须要给中国狠狠的教训一番,叫中国懂得尊重日本。日本内阁立刻煞有介事地对这个事件,进行讨论,不过由于政府与军部内扩大派与不扩大派的意见仍然无法妥协,接着又传出驻屯军与二十九军达成解决协议,因此只有暂时作罢。日本内阁在九日宣布“不扩大”方针,只要求华军必须从卢沟桥撤退,不过参谋本部却开始研拟日军对华北的作战计划,以备军情变化的需要。

  卢沟桥军事冲突的消息传到庐山,蒋介石对于卢沟桥交火的冲突,倒是相当严肃看待。虽然以目前的各种情报判断,这只是日军演习所产生的意外事件而已,背后应该没有特别的策划与预谋,但是他仍然认为,要特别小心局势的发展,因为他绝对不能再因判断错误,让北平重演九一八事变沈阳沦陷的悲剧了。

  19。4 中国全体军民决心绝不退让

  而蒋介石在当天的日记中,已经留下中日双方可能就此爆发全面军事冲突的不祥预感。隔天,虽然传来中日双方已在前线达成和解的协议,但是蒋介石却更为不放心,八日蒋拍发电报给在四川的何应钦,就他立刻设法完成四川整编工作,兼程赶回南京,准备调兵遣将的事宜。接着蒋介石又下令在庐山开会的西北军将领孙连仲,立刻下山,率领四个师的部队,进驻河北保定,以作宋哲元的后应。

  蒋介石亲自拍电报给宋哲元指出:

  “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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