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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三国去捣乱-第1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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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不知为何,最近县衙里的诉状突然多了起来,大多都是羌人扰乱治安的消息;郡太守姜叙也是发了慌,羌人一向逆来顺受,从不扰乱治安,怎的近日变得如此躁动?
姜叙于是召集幕僚,询问他们所知道的事情;参军杨阜道:“近日属下在羌人周围的耳目曾说,刘备暗中与羌人联盟,本打算去年进攻凉州,并允诺赠送钱财,许之养牧之地,故而羌人纷纷乐而效命。哪知一年已过,刘备依旧毫无动静,有羌人不满,意欲陇西、天水诸郡,迫使曹丕接受他们的要求。”
“这不就是准备叛乱吗?”姜叙拱着脑袋喝道,“此事为何不早日与我说?”
杨阜道:“太守,此事略有蹊跷;其一,近日刘备攻打襄阳不利,既然他早与羌人有约,为何反去进攻襄阳?其二,此乃羌人醉后之言,难以辩其真伪,若徒增郡人慌乱,在下难辞其咎!”
姜叙点了点头,杨阜所言甚有道理,只是这羌人叛乱一事事关重大,他一个小小的太守还没权力过问,需得将此事上报给凉州刺史张既才行。
功曹姜冏忽然阻止道:“太守,在下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姜叙手中墨笔微停,笑道:“你我本是一族之人,何必细分彼此?有什么话但说无妨!”
姜冏说道:“马腾、马超在凉州之时,羌人畏惧马超之威,故而臣服于大汉近二十年;而今马超落魄不知所踪,故而羌人复反。依属下愚见,不如派一人伪装成马超,大张旗鼓的说他降了曹丕,羌人无知,必然信以为真,则凉州之患尽息也!”
杨阜眉头一皱,喝道:“叛贼马超等人已悉数为先王所除,今日又起其名,非是让羌人畏惧,而是让两种汉人恐慌!以为那马超复攻入凉州也!何况马超孤傲自大,羌人纵然无知,却也不是傻子,他们如何不知道马超的所行所为?”
姜叙也是不认同姜冏的观点,说道:“此事暂且作罢,凉州刺史多谋,待他上报司隶校尉,又上报魏王之后,我等再行决断!”
姜冏还打算说些什么,但姜叙已经封了密函,命人将信送往武威,便又聊了聊其余的事情,就这么散会了。
一路无言,姜冏闷闷的回到家中,其妻姚氏出门迎接,笑着将他的衣衫脱了下来,却见他一脸不快,便问道:“郎君今日庙堂之上可是有甚不快?为何如此郁郁?”
姜叙饮了一口冷茶,姚氏骂了一句,连忙将冷茶撤了下来,换上崭新的擂茶。他见其郎君心不在焉,心道必然有事,再三追问下,姜冏方才说道:“冀县危矣!”
姚氏大惊道:“郎君何出此言?”
姜冏也不避讳,便将今日庙堂上的所有事情告诉给了姚氏,姚氏默默的听着,直到最后方才叹了一句:“姜叙优柔寡断,此事上报凉州刺史后若再上报司隶校尉、魏王,那岂不是扰乱凉州刺史的决断?待魏王决策下来之后,只怕羌人早已反了!”
姚氏出于名门,曾与马超互道兄妹,对于这件事也是看得透彻;按理来说姜叙上报刺史并没有过错,但他却又僭越的上报魏王,这是在制约刺史,不仅陷自己于两难,也让凉州百姓陷入危难。
“若羌人知晓有人泄密,只怕起兵造反便是几日内的事情了;此刻姜叙不想应对之策,反是心安理得,岂不自取灭亡?”
姜冏进献伪装成马超的计策,虽说算不上良计,但至少会让打算叛逆的羌人掂量掂量;毕竟神威天将军的名号不是乱吹的,马超在凉州的威名足以让所有羌人丧胆!
“不行……我得去整顿整顿兵马,若是羌人在三日内叛乱,以姜叙的性格必然难以抵御!维儿自先生那里回来后,你记得辅导他的功课。”
姚氏从来不阻止自己的丈夫,也是轻轻应了一声,还没等热茶煮好,姜冏便慌张的走开了。
此时的羌人向来反复无常,就连匈奴人都比他们有信誉多了;叛乱没多久被平定之后,还没等和约上的墨渍变干,又会开始反叛。如今二十年未反已是难事,你看自黄巾之乱后,凉州的羌人安分过吗?董卓、皇甫嵩等人都是讨伐过羌人的叛乱,而韩遂这类人又不停的教唆这羌人叛乱,就连马腾也曾经利用过羌人。
但姜冏感觉这次很危险,羌人有几百个部落,平日小叛乱不断,若这次是几个大部落联手的话,少说也是好几万人,凭借冀县的兵力如何守得住?
将至黄昏,一名六岁的孩童走进了姜冏家的大门,年纪轻轻面貌不凡,长得英俊潇洒,孔武有力,令人看着就喜欢。肩上扛着一个背包模样的东西,走进屋内就嚷嚷着自己饿了。
屋中的姚氏忙着烙面饼,忙朝小孩说了一句:“快了快了,维儿,今日父亲不回来,你可以多吃一些。”
姜维哦了一声,心道父亲毕竟是功曹,肯定还有许多要忙碌的事情,加班加点也不是什么稀奇。趁着母亲烙面饼的功夫,姜维取出了今日所讲的功课好好温习。
“今日先生讲了什么?”灶房里的姚氏大声问道。
姜维仰着头砸吧砸吧眼睛,回应道:“先生今日什么也没讲,只说了一堆羌语,孩儿听不懂,只能自己学习。”
“咦?”
姚氏忽感惊奇,放下手中活路走了出来,疑惑道:“你先生不是汉人吗,怎么会说羌语?”
“先生在前几日就换成了一个羌人,至于原来的先生到哪里去了孩儿不知;只是这新的先生着实不怎么样,连郑玄的经学内容都给讲错了,还好意思自称自己是大儒!”
姜维说着便笑了起来,他还记得自己给那先生纠正错误的时候那先生如同便秘一般的眼神,想着就觉得好笑。
但听了姜维的话后,姚氏却暗中感觉不妙;先生换人,学堂里必是有人来家中说的,为何她一点都不知道?再加上姜维刚才说先生说了几句羌语——虽说学堂里三分之二的是羌人,但唯独不让汉人听明白,难道有什么阴谋?
“维儿,你可记得那先生说的什么?母亲倒是略知几句羌语,你说出来我说不定还是明白的。”为了不让姜维多疑,姚氏还是笑着说起此事的。
姜维记忆力过人,很快便将羌语复述了一遍(笔者不懂羌语,只能略过了),姚氏闻言大惊失色,惊呼道:“维儿,你父亲有危险!”
………………………………
第三百八十一回 羌乱
黑夜笼罩着冀县,遥远的月色照耀在荒凉的大漠上显得格外阴冷。凉州的夜很漫长,加上人烟稀少,犹如不毛之地。
姜叙很不满意姜冏的作为,身为一名功曹,他只需要做好记录天水官员的功劳便可,如今却僭越的讨要自己的虎符,说是要调遣军队,这让他很不能忍。
“仲奕,我虽是你兄长,但并不代表你可以僭越职责!”姜叙微微拂袖,神色并不好看,“我既为郡太守,将一切军权之责授予参军,尔功曹之辈,理当明白才是!”
姜冏自然是明白这些道理的,只是事情较为危急,不然他也不愿意僭越,便回道:“兄长(姜叙字伯奕,按照伯仲叔季的排序,极有可能是姜冏的兄长,但并没有正史支持)掌一郡生死,弟本不该多问,只是此事事关重大,故而请命!”
姜叙眼神稍缓,问道:“你先与我说说,如何事关重大?”
姜冏道:“羌人反复,你我兄弟二人皆知,如今既然怀疑有人反叛,理当突然发难!若是羌人知道叛乱之事泄露,必然群起而攻之,则冀县危也!而兄长将此事上报刺史后由且上报魏王,是制约刺史也!弟为保郡民平安,故而希望领军镇守冀县,防止敌军偷袭!”
“荒谬!你道羌人乃天降神兵,仅仅片刻便能到达城下不成?”听完姜冏的话后,姜叙的脸色又难看了许多,他这是在挑战自己作为郡守、作为兄长的威严。
姜冏知道激怒了兄长,连忙说道:“兄长息怒,弟只是陈述事实罢了!如今郡中人心惶惶,弟本不愿再起波澜;杨阜足智多谋,本应将此事陈述给兄长,但如今仍未有动静,弟恐有他,故而……”
“放肆!杨参军忠勇你我皆知,如今求索兵符不成反诬陷同僚,真岂有此理!”
“兄长……”
姜叙愤怒的摆了摆手,喝到:“休要再与我多言,若你想取兵符,自去寻那杨阜!若是你能自己调动兵马,那也尽管去调,莫要来烦扰我!”
杨阜生性率直,素有威名,但有一点却令人诟病,那就是把权柄握的太紧了,紧到不允许任何人触动他的任何权力。姜叙让姜冏自己去找杨阜询问兵符,无异是自找没趣。
至于自己调动兵马那就更不可能了,曹魏律法严谨,没有兵符擅自调兵遣将是重罪,更何况士兵也不会傻到听从一个没有兵符的人。
姜冏瞬间陷入了瓶颈之中,进退两难。
姜叙看着无比为难的姜冏,嘴角扬起了难以察觉的笑容,这样他就会放弃了吧……
他从来没觉得自己的行为是错的,这就是为什么他是太守,而他的弟弟只能是功曹的缘故。羌兵就算要叛乱也不可能这么快就兵临城下,他要用事实让自己的弟弟闭嘴。
“若你无事,便退下了,本官尚有要务处理!”
姜冏轻叹了口气,只得悻悻退下,心想着回去吧又放不下城防,去城墙吧……自己有没有什么作用,便在夜色下顺着冀县城池的道路溜达了起来。
一轮幽暗的火焰忽在夜色中燃起,似是有人举着火把朝姜冏走来;姜冏也没在意,天水没有灯笼,只有些许火烛照亮黑色的寂静,路上有人手持火把行走倒也不算稀奇,万一又是巡城的队伍呢?
“不对……”
姜冏忽然感觉有些不对劲,那道火焰渐升渐高,好像登上了城墙;按理来说巡城的军队是不允许上城墙的,除非到了换班的时间;但姜冏知道现在距离换班时间还早……
姜冏小心翼翼的跟上了那支队伍,果是一支巡城的队伍,但那些士兵的身高却颇为高大,姜冏记得自己不认识这些人,而且他们长着奇特的胡子以及不同与汉人的面孔,明显是羌人。
虽说羌人在凉州的军队中也占了些分量,但姜冏光看他们的步伐就觉得这些人必然不是士兵,定是羌人叛乱的内奸!
果然,那道火光上了城墙之后,便是十几名羌人拔出弯刀,迅速解决了城楼上的士兵,手中的火把忽明忽暗,似乎在打着什么信号;姜冏大惊失色,这必是内应与外面军队的信号!
此时回去再找姜叙已经来不及了,他本想着回家先安顿一下,但时不我待,等他安顿好后敌人已经进城了!
难道就这么袖手旁观?
“砰!”
随着一声巨响,冀县的城门被打开了。
……
冀县突然变得无比热闹,至少姜维是这么认为的;母亲不知为何变得无比不安,来来回回地在屋中踱步嘴里面还念叨着什么。这让姜维倍感不解,难道今天那先生说的话很重要吗?
“母亲,你说外面究竟怎么了?”姜维似乎想把姚氏的魂儿给拉回来,便想试图转移话题。
哪知道此话刚一出口,姚氏非但没有放松,眼睛还突然瞪得贼大,好像一只鸡蛋。姜维年少多知,自是明白外面的事情并不简单,老老实实的闭了嘴。
“维儿,母亲去外面看看,你莫要到处乱走!”
姚氏放心不下自己的丈夫,之前那羌人所说的羌语正是“今晚天水便是我们的了”,若自己的丈夫在家中伪装成普通民众也好,但以姜冏的性子,肯定现在已经想办法抵抗了。
羌人的战斗力远胜汉人,更何况是趁着汉人毫无防备的时候?姚氏自知丈夫在劫难逃,便想着去城中寻找丈夫;姜姓与姚姓都是凉州大族,但姚氏在族中的地位较高,羌人应该还是会给面子的。
只是他不知道,这是一场几乎不会有收益的赌博。
姚氏似乎还不放心姜维,便让姜维躲在衣柜中;他料想姜维听话,必然不会随便逃出来,等战乱过后姜维被发现,就算天水成了羌人的地盘,那些人也不会为难一个小孩。
毕竟羌人是华夏族,他们不是日本人。
姜维知道母亲的疑虑,痛恨自己年轻什么也干不了,只能让母亲徒增担忧;他很听话的躲进了衣柜里,让姚氏能够安然离去。
临别前,姚氏似乎想起了什么,朝姜维所在的衣柜说了一句:“维儿,若是母亲与父亲都没能回来,你便去投靠马超叔叔吧!”
至于马超在哪里,姚氏也不清楚。
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应,姚氏便默默的走出了房门,直到黎明初晓,城内的喊杀声已经停息了不少,姚氏依旧没有回来。
姜维则是在衣柜中渐渐困顿,迷糊的睡着了。
(注:姚氏与马超称兄道弟,姜冏与马超关系也不错,但是在马超反曹之时并没有归顺马超,姜冏死于乱军之中,而姚氏则是凭借与马超的关系保全了下来,十二岁的姜维也在那时毅然从军。只是这次羌乱没有马超的扶持,自然不会有人在乎姚氏的死活)
………………………………
第三百八十二回 死别
再此醒来的时候,姜维依旧在衣柜里。
家里面的东西被横七竖八的推倒在地上,虽然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但姜维还是条件反射的在一堆被打的破烂的家具中寻找着东西。
这很明显是羌人来过了,这些胡人根本不知道什么叫持续发展战略,每到一个地方都是先大肆掳掠一反;姜维不知道为什么羌人没有将衣柜打开,亦或是他们打开之后看见一个小孩,心生悲悯没有为难他。
他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但当他推开房门的时候,太阳已经照的老高了,只怕早已到了午时。原本热闹喧哗的市集此时却是一片死寂,姜维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的走出大门。
滚烫的烈日在天空中遥遥照耀着,但在冀县城中却是一片阴寒。姜维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哆嗦,望着满城的尸骸震惊的说不出话来;他不敢叫出声来,万一此刻还有哪个羌人在一旁,那自己只怕死无葬身之地!
“母亲……父亲!”
被捂住的嘴巴还是不由自主的发出声来,他已是憋不住眼中的泪水,冀县变得如此模样,以他父母刚强的性格,只怕不会苟活。他们昨晚上一定带领军民进行了殊死抵抗,只可惜……
姜维强行收起了眼泪,现在判断还为时过早,万一自己的父母只是被围困了呢?羌人毕竟是华夏族,不比鲜卑残暴,怎么会随便杀死一员高官?
他猛然想起自己的大伯是郡太守,作为一名郡守定然不会被随便杀死,他说不定会知道自己的父母。怀抱着这种心理,姜维简单的收拾了一下,掩上了已经破了一半的房门,摇摇欲坠的朝郡守府走去。
一股阴风席卷了整个冀县,无论走在哪里姜维都感觉不寒而栗;马路上竟是收殓亲人尸体的人,没有亲人的人倒还有关系好的街坊帮忙。整个城市不见一名士兵,无论是汉兵还是羌兵。
昨天的战事如何,姜维自然是知道答案的,不然自己家怎么会那般混乱?但羌兵不是抢了就走的性格,他们远比匈奴、鲜卑明白农耕的重要性,攻打冀县也不会是为了劫掠,而是彻底占据天水。
郡守府在冀县北面,姜维必须穿过好几条街道才能够到达。姜维从来没感觉过道路竟是如此之长,每走一步不是鲜血淋漓,便是僵硬的尸体,让他心里承受着无比巨大的压力。
转过一条街道,却让姜维惊惧了起来,这条街上满满的都是羌人,穿着羌人特有的劲装,个个意气风发,看着姜维的眼神满是蔑视;这让姜维压力倍增,踟蹰不前,不敢往前行进一步。
“小子,来此作甚?”
却见一羌人模样的士兵径直走了出来,体格无比巨大,一条胳膊够姜维整个身子粗;他说着一口别扭的汉话,却让将为不敢嘲笑,深咽了一口气,不敢说话。
“哼,原来是一个傻子!”
那人冷哼一声,便不再管他,姜维这才换过了神,连忙叫住了那人,那人冷眼看着他,姜维这才鼓起勇气说道:“我有要事希望求见郡守……”
“这里没有郡守,只有我西羌国王!”那人满脸煞气的喝道,“还有小子,我乃西羌元帅越吉,你见我不行大礼也就罢了,竟然如此失礼!”
姜维连忙道歉,心道冀县果然已经失守了,而且西羌国王彻里吉已经入驻了天水;如此来看,他的大伯姜叙不是被杀了,就是被擒在狱中。
姜维知道这些人无意再起杀戮,否则也不会在这里和自己废话,便拱手道:“越吉元帅,不才小儿有要事去寻抚夷将军姜叙,还请元帅可开方便之门,让我与他见上一见。”
越吉见这小孩不过六七岁模样,却是仪表堂堂,举止优雅,心中暗惊,忽然想起羌人学堂中有人曾说起冀县有一神童,便联想到了此人,问道:“你可叫姜维?”
姜维没想到此人竟然知道自己的名字,连忙应到:“正是!”
越吉点了点头:“正好,那姜叙宁死不降,我国王欲斩之,但他却说有事要告诉你请国王宽限几日。我士兵这昨夜四处寻你不得,你来的正好!”
越吉丝毫不避讳将生死这种事情给姜维这种小孩说,语气中甚至还有挑衅的意味;姜维咽了咽口水,今日他已见够了生死,但真当此事降到他的头上还真的难以接受。姜叙毕竟是他的大伯,说着说着就要被杀了,他如何不动容?
只是他大伯明明有家庭,为什么不是要见他的儿子,而是要见自己?
越吉并没有注意到姜维脸上的异动,冷哼了一声,便让手下两名羌兵带着姜维去地牢与姜叙见面。
地牢潮湿无比,还没进门便是一股难以抹去的恶臭,蟑虫鼠蚁遍地都是,或许还是犯人们今夜的午餐。姜维从没想到监牢里会是如此模样,他曾听自己父亲说犯人不配拥有生活,原来这是真的。
姜维捂着鼻子,随着羌兵朝监牢的内部走去,在一间极其狭窄的牢房中,姜维见到了变得衰弱不已的姜叙。此时的姜叙头发已是花白,姜维还记得几日前看见他的时候还是意气风发,满头黑发,怎的短短一夜就变成了这般模样?
“维儿,是你吗?”
姜叙吃力的朝牢门移去,姜维正准备回应,却没有想到姜叙自说自话道:“是我想多了,你们是待我去刑场的嘛?”
原来作业彻里吉用刑,将姜叙的眼睛全部给戳瞎了,如今已是什么都看不见了;姜维强忍着泪水,跪在地上道:“大伯,是我,我是维儿。”
“维儿?真是维儿?”姜叙愣了一愣,眼中似乎要有泪水流出,却怎么也流不出来,“维儿,我已是废人,难逃一死,只是这死之前,真的要向你说一句抱歉……”
“大伯无罪!”
姜叙苦笑着摇了摇头,尝试性的想去抚摸姜维的脸庞,却摸了个空;姜维已是止不住泪水,牵起姜叙的手往自己的脸上靠。
“维儿,你哭了啊……呵呵,男子汉大丈夫有泪不轻弹!若你父亲泉下有知,只怕会责罚于你吧!”
听姜叙这么一说,姜维是彻底忍不住了,伏在地上嚎啕大哭了起来;原来自己之前的空想只是奢望,他的父亲真的战死了,而且他的母亲一夜未归,只怕也是……
姜叙面色肃穆,说道:“维儿,大伯不听你父亲之言,故而有今日一败,如今思之真悔之晚矣!如今我求他们放得我家人还有你一条生路……凉州马上就会战火纷飞,你定要逃出此处,寻得一地投靠!”
姜叙说此话的时候没有可以压抑喉咙,毕竟周围全是羌人,听不懂汉语的。
“母亲临别之前,曾让我投靠神威天将军……”
姜叙点了点头:“你家与马超乃故交,自然是该去的;我前几日得到消息,刘备于襄阳败于荀罡军队,而斥候断定那襄阳守将必是马超!我还未将此事告知你父亲,没想到竟然……哎,你此番出逃,便往襄阳去吧!”
姜维摇了摇头:“襄阳与凉州千里之隔,甥儿才六岁如何去得?维儿愿意留下为大伯,为父母守孝!”
“傻孩子,凉州已经容不下你了……”姜叙摇了摇脑袋,虽然没有了眼睛,但从他手掌的温度,姜维能够感受到他的温柔,“你是要干大事的人,如今曹大公子怠惰,我听昨日彻里吉说过,诸羌兵马不日便到,凉州失守只是早晚的事情,若你死于乱军之中,我如何对得起你父母?”
“我……”
姜叙摆了摆手:“别说了,杨阜昨夜率军突围,现于南门外屯扎,你去寻他让他带人领你去襄阳吧!”
………………………………
第三百八十三回 迷失
走出监牢的姜维感觉神情很恍惚,原本唯一的救命稻草也被掐的粉碎;他还以为自己的父母能够逃出军队的围剿,成功逃出生天,只是不能顾及到自己罢了,直到姜叙一言,彻底将他的希望破碎。
听一旁的士兵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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