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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平天国-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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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 资水水中刘益阳沉到水底,憋了一口气浮出水面,见老艄公和石样祯、江海洋也刚刚冒出头来。石祥祯叫了一声:“翼王呢?”
众人在水面四顾,没有翼王的影子,他们不约而同地又潜入水中。
刘益阳在水下潜游着,忽然她看见两个歹徒正一左一右按着石达开往深水里浸,石达开手脚并用在反抗挣扎,却抵不过两个人的力量。
刘益阳扑过去,去扯一个歹人的脚,她力气太小,那人反倒用力一蹬,把她蹬出很远。
她重新游过去,她忽然发现,在另一个歹徒的腰间别着一把亮晶晶的鱼刀,刘益阳悄悄向他身边游去,而且轻而易举地拔出了鱼刀。她握刀在手,运足了力气,朝死死扼住石达开脖子的歹徒胸口一刀刺去。
一股殷红的血如喷泉般从水中涌起,中刀的歹徒的手松开了,歪向了一边,另一个歹徒吃了一惊,见刘益阳又向他刺来,立刻松开了抓石达开的手来扑抓刘益阳。
石达开趁此机会猛一蹿,蹿出水面,大吸了一口气,重新扎下水底,他扑向那个没死的歹徒,把他的脖子用力扼住,直到他四肢再也不动,才拉了刘益阳的手升出水面。
这时已有很多快船向这里驶来营救,石祥祯也刚从水底下冒上来,见石达开没事,忙把他和刘益阳架上一艘大船。
石达开上了船,就把水淋淋的刘益阳搂在了怀中,他说:“今天若没有刘益阳,我命休矣。”
那边,汪海洋指挥几个牌刀兵已经把两名刺客的尸体从江里捞出来,有人认出来:“这个大马脸不是刚从长沙投军的郭甲吗?”
“他们是受什么人指使呀?”石祥祯说。
石达开道:“既可能是清妖派人打进来的,也可能是被清妖重金收买的。我石达开一颗人头值五千两银子,还能换个六品顶戴呢。”
石样祯对汪海洋他们几个说:“这可不是玩的,今后你们要跟紧翼王,寸步不离才是。”
几个牌刀手忙答应。
26。 石达开营帐中刘益阳正在香甜地吃饭,石达开坐在她对面,不怎么动筷子,笑眯眯地看着她吃。
刘益阳发现石达开在看自己,有点不好意思,她问:“翼王,你怎么不吃,菜都叫我吃光了。”
石达开说:“吃光了不怕,叫他们再做。”
刘益阳张着一双好看的大眼睛,咬着筷子尖问:“翼王殿下,你们还往哪里打?
是要打到北京去坐金銮殿吗?”
石达开说:“我们天王是要坐金銮殿的。”
刘益阳说:“你不坐吗?你不是万岁,不也是五千岁吗?”
石达开“扑”一下笑了:“你听谁说的?”
“你的牌刀兵江海洋啊!”刘益阳说。
石达开见桌上的芙蓉糕没有了,就拍拍手,进来一个牌刀兵,石达开说:“怎么是你?江海洋呢?”
牌刀兵支支吾吾地说:“刚才还在。”
刘益阳嘻嘻地笑起来。
“再去伙房拿一盘芙蓉糕来。”
牌刀兵出去后,刘益阳说:“汪海洋对你可真好。”
“好什么好。”石达开说,“今天若不是你救了我。我就完了,汪海洋跑哪去了?”
“你会罚他吗?”刘益阳问。
石达开说:“为公事,我早打他五十军棍了。可这是关于我自己生命的事,我不责罚他,不然人家会说,同是天国兄弟,你石达开的命比别人的值钱啊!”
刘益阳突然放下筷子,拉着石达开往外走。
“干什么去呀?你还没吃完饭呀。”石达开被她弄得莫名其妙。
27。 士兵帐篷里刘益阳不容分说地把他拉到了一座兵营中,那里围了不少士兵,一见他进来,都悄无声息地散开了,只剩下内医赖汉英在给江海洋上药,江海洋趴在床铺上,疼得直咧嘴。
石达开一见,忙问:“怎么回事?”
赖汉英说:“五十军棍打的呀!”
石达开好生奇怪:“为什么罚他吃军棍,谁下的令?”
赖汉英更觉得奇了:“不是翼王殿下责罚的吗?他今天失职,不是使殿下险些遭毒手吗?”
石达开道:“我何时下过处罚令啊?”
刘益阳说:“我知道,是汪海洋自己下的令,他叫人打了他五十军棍,还不准人告诉你。”
石达开又意外又感动,他俯下身,注视着创口,埋怨道:“你这傻小子,你白挨这五十军棍干吗!别人若碰上这事,告饶还告不过来呢,你却自己找打。”
汪海洋说:“我知道殿下舍不得打我,可按军规该打,我若不自己打那今后怎么服人啊?别人就会说了,侍候翼王的人特殊。”
石达开拍了拍江海洋的头,说:“有种,好小子。”
28。 军营里石达开与刘益阳走着,刘益阳说:“江海洋说,为了翼王,他随时准备把命豁上,他真是忠心耿耿啊。”
石达开说:“他今年才十七岁,两年前,是我在桂平城里捡来的孩子,他都快饿死了。”
刘益阳忽然站住,眼巴巴地望着石达开,说:“你把我也捡去,行吗?”
石达开愣了一下,马上明白了她的渴求,石达开摸了摸她的脸蛋,问:“你的亲人能让吗?”
刘益阳说:“什么亲人!我父亲一出事,他们都躲得远远的,还不如摆船的老艄公呢。让我跟你走吧,我不能打仗,天天给翼王打洗脚水、倒茶,那还不行吗?”
石达开怜爱地看着她,说:“我哪能舍得让你干粗活呢?你念过书吗?”
刘益阳说:“念过三年,这是我父亲坐馆的时候,带我一起去上学的。”
石达开说:“你给我当女儿吧。”
望着石达开,刘益阳半晌没说出话来。
石达开说:“你不愿意?以为我不配?”
刘益阳闪动着黑眼睛说:“我看,你更像个哥哥。”
“哪里,”石达开说,“足可以当你的父亲了。行吗?”
机灵的刘益阳立即趴下去叩了三个响头,叫了一声“爹”。
石达开拉起她来,说:“你得依我一件事,那就是你要读书,有馆呢,人馆,没馆时我来教你,你不许偷懒。”
刘益阳说:“我上童子军去,他们比我大不了几岁。”
“不行。”石达开说,“太平天国里不缺大将,缺军师,缺宰相,你要好好读书,将来成为天国的柱石,行吗?”
刘益阳郑重地点点头,说:“从今天起,我就叫石益阳了。”
“不改也可。”石达开说。
“不,我就是石益阳。”
石达开笑了。
正文 第十一集
1。岳州资江入洞庭湖的林子口湖北巡抚常大淳与湖北提督博勒恭武、岳州知府廉昌等人在岸上指挥堵江口。
水勇们在资水入湖处钉了很多暗桩,然后把一条很大的船开过去横在水上,士兵开始往船上填充沙袋、巨石。
终于,“隆隆”一阵响,大船沉入了江中,尾巴翘在外面。
常大淳说:“资水入洞庭湖的口子一堵上,长毛就望洋兴叹了。即使他们想疏通开堵塞的水道,也非一个月时间不可。”
博勒恭武道:“有我驻防岳州,常中丞尽可放心。”
“那我就回武昌了,临湘县羊楼峒那里我已派两千兵勇驻守,与博军门成犄角之势,我想会万无一失。”
2。资水林子口(一八五二年十二月五日)太平军的战船正顺江而下,石达开带着唐正财的水军作为先锋,首先到达了林子口。
一见江口被堵,石达开问唐正财:“有办法在两日内疏通吗?”
唐正财看了看,说:“小的要下去看看才能吃准。”他把军衣一脱,当即跳下水去。他潜游到沉船的地方,转了一圈,浮上岸来,对石达开说:“只要有人,一天就能拆除。”
石达开高兴地说:“快去找人,大军到来之前,一定要畅通无阻。”
3。岳州知府衙门知府廉昌坐卧不安,听着城外隐隐传来的炮声,对部属说:
“也不知博勒恭武顶得住顶不住!这长毛不攻常德,干吗专门来打岳州呢?”
刑名师爷说:“长毛已击溃土星港水勇,卑职看,博勒恭武手下只八百人,又分守岳州城外几处,怕是顶不住。”
廉昌连连叹气,说:“常大淳就该调重兵来,既知贼必攻岳州,就不该放任不管。”
刑名师爷说:“其实,向荣、和春、张国梁几路大军都跟在长毛后面束手无策,常抚台手上能有几个兵?”
这时,有几个衙役慌慌张张地跑进来,报告说:“不好了,长毛打进来了。”
廉昌急问:“博勒恭武将军呢?”
衙役说:“全打散了,快逃吧。”
这时已听到一阵震天动地的呐喊声从衙门外传人。
廉昌二话不说,从后门出逃,部属紧紧跟随。
4。长沙城门外一辆精巧的桐油花车顺利地驶出城门。赶车人就是胡玉蓉的父亲,他长出了口气,对坐在车中的胡玉蓉、陈玉成说:“老天保佑,守城门的一点也没起疑心。”
胡玉蓉瞥了一眼陈玉成说:“那是因为他太像个女孩子了。”
陈玉成在车中已急不可耐地卸下头饰、假发。胡玉蓉说:“你急什么?再走一段路才安全啊。”
5。湘江边渡口小桐油花车停在远处,胡玉蓉送陈玉成来到渡口,他已经是男人装束了,头上仍然拖着一条假辫子。
正有一条大船要过渡,艄公正在等客,陈玉成向胡玉蓉深深一揖,说:“多谢救命之恩,他年将厚报。”
胡玉蓉说:“到现在,你连真名字都没告诉我呢,你不会是刘三,那是假名,对不对?”
陈玉成说:“我叫陈玉成。将来我们天国建成了小天堂,我到长沙来给你家挂功劳匾。”
“那不敢当。”胡玉蓉说,“你能记得我就行了。”说到这里,她流下泪来,为了不让陈玉成看见泪水,她别过头去。
老艄公拖长声叫道:“开船喽,开船不等客喽——”
“要开船了,我得走了。”陈玉成对依依不舍的胡玉蓉说。
胡玉蓉见陈玉成已三脚两步踏上了跳板,又跑过去:“你等等。”
这时船工已经撤了跳板,大船正缓缓离岸,胡玉蓉的脚已踏进浅水,她用力一掷,把一个绣花小口袋掷上了船尾。
陈玉成拾起绣着一对鸳鸯的小口袋,拉开束袋的绳一看,里面是几锭银子。他感动地举目望去,向岸上的胡玉蓉招手,胡玉蓉的手一直在摆动着。后来,陈玉成看见,她的一双手蒙在了脸上。
在胡玉蓉泪水婆娑的视线里,客船的帆影已渐渐融进水天一色的苍茫之中。
6。岳州知府衙门(一八五二年十二月十三日)“公正廉明”的匾额被太平军士兵从大堂上努了下来,几个人在院子里拢火,用大匾当柴烧,在烧开水。
大堂上,临时摆了两溜椅子,洪秀全、杨秀清正在召开将领会议。
洪秀全说:“我太平军既克岳州,即可挥师北上攻武汉,我们不宜在岳州久驻。”
杨秀清说:“水师明天从岳州顺流东下,陆师驻防城内外,堵截向荣、和春追兵,必须坚持到后天傍晚,方可撤出,那时充任后军。水师先遣军应在三日后抢攻森州镇,克金口,这样武昌上游江防已在我手中。陆师先锋要抢占咸宁,倘此时水师能控制鹦鹉洲江面的话,武昌就唾手可得了。”
7。岳州知府衙门洪宣娇从大堂散会出来,江元拔立刻为她牵来坐骑。洪宣娇上马,与他并辔而行。
8。岳州街上洪宣娇对江元拔说:“我已跟东王说好了,你到罗大纲那里去吧,先去当个旅帅,等你有了战功,再升迁,省得别人议论。”
江元拔憨直地问:“你不要我了?”
洪宣娇忍不住想乐,她说:“瞧你,傻乎乎的。你老跟着我当牌刀兵,有什么出息门”
江元拔说:“我哪也不去。西王在时,我保西王的驾,西王不在了,我给你保驾。”
“你这人怎么只会一条道跑到黑呢?”洪宣娇说,“这是为你好,男子汉大丈夫当建功立业才是呀,在我跟前,能有什么出息。连给我喂马的朱衣点我都打发了。”
“你到底愿不愿要我吧。”江元拔说。
“说心里话,”洪宣娇说,“我舍不得让你走,有你当牌刀兵,我睡觉也睡得实。”
“这就是了嘛。”江元拔咧开嘴笑了,“那我就当牌刀兵,别说旅帅呀,军帅、监军、总制我也不当。”
洪宣娇说:“你不后悔就行。”
这时,迎面见陈宗扬和谢满妹一起进了一家首饰店,两人亲亲密密的样子引起了洪宣娇的注意,她勒马站在那,向首饰店张望了一会。
江元拔问:“你看陈宗扬和谢满妹吧?”
洪宣娇不置可否。
“他俩胆子可大了。”江元拨说罢嘿嘿地乐。
洪宣娇问:“你傻乐什么?”
江元拔说:“昨晚上在船上,他们两个搂在一起亲嘴儿,叫我看见了。”
洪宣娇想吓唬他:“胡说,这是不可能的。”
“我向天发誓。”江元拔说。
洪宣娇问:“你跟别人说了吗?”
江元拔说:“没说。”
“那就永远烂在肚子里,”洪宣娇说,“咱太平天国严禁男女私通,你知道这是什么罪吗?”
江元拔说:“杀头。”
洪宣娇问:“你听我的话吗?”
江元拔说:“我只听你一个人的话。”
洪宣娇见陈宗扬和谢满妹从首饰店里出来了,好像买了一个什么东西,两个人笑着托在手上边走边品评。
9。童子军营曾晚妹一如既往,一有空就坐在高处向远处望。她此时正坐在高台子上。
李世贤在底下兴奋地大叫:“晚生,还傻看什么,陈玉成回来了!”
曾晚妹木然地说:“你又骗人!”
“骗你是小狗!”李世贤说,“快下来吧,陈玉成真的回来了。”
曾晚妹下了台子,跟在李世贤后头猛跑。
10。 营帐中谭绍光、范汝增、陈坤书等一大群童子军把陈玉成围在中间,欢快地七吵八嚷,有的说:“我还以为你回不来了呢!”有的说:“天王都升你为军帅了,好大的官啊。”
范汝增笑嘻嘻地说:“我以为向荣老贼把你留下,招了养老女婿了呢!”
童子军营爆出一阵大笑声。
陈玉成的目光在人群中四处搜寻。
谭绍光问:“你是找曾晚生吧?”
陈玉成问:“他不在吗?”
陈坤书说:“曾晚生差一点都急疯了,为了你不吃不喝,你再不回来,他都活不成了,你们俩是不是拜了把子了,他对别人怎么不这么好?”
陈玉成问:“他在哪?”
恰在这时曾晚妹跟在李世贤后头走进帐篷,她一见了陈玉成,眼泪先流了下来,本想上前,却又莫名其妙地跑了出去。
陈玉成已经看见了她,忙叫:“曾晚生!”
“怎么倒跑了?”范汝增纳闷地说。
谭绍光说:“假丫头。曾晚生又爱生气又爱哭,真像个丫头。”
陈玉成追了出去。
11。 女营洪宣娇拉着马,站在营门外。
江元拔带着谢满妹出来了。谢满妹说:“人家都睡下了,明早晨要开拔了,又有什么急事吗?”
洪宣娇向江元拔使了个眼色,江元拔接过马缰绳,把马牵向远处。
洪宣娇问:“今天买了件什么首饰呀,让我见识见识。”
谢满妹脸上的笑容没有了,她的头垂下了。
“这会儿知道低头了?”洪宣娇用训斥的口气说,“你找死呀!你好大的胆子,敢违抗圣命,与男人勾勾搭搭。”
“这是没有的事。”谢满妹的脸都白了,她矢口否认说,“我发誓,绝对没有出格之事,我……我只是请表哥陈宗扬去帮我挑选一件首饰。”
洪宣娇说:“我谅你也不敢胡作非为。你别忘了,东王为男女奸情,杀过好几个老兄弟了。”
“我真的没事。”谢满妹又申辩说。
“我也没说你有事呀。”洪宣娇说,“男女交往,总要避一点嫌才是。”
谢满妹忙说:“我记住了。”
12童子军营帐之中夜已深,除了上哨的人以外,孩子们都已进人梦乡,战时需要每个人的铺位前都摆放着枪械,每个人都是和衣而卧。
13。 哨位上曾晚妹挎着腰刀来回走动着,江涛声阵阵传来。天有点冷,曾晚妹不时地搓搓手。
陈玉成从营帐里出来,把一件斗篷披在她身上,曾晚妹冲他笑笑:“你怎么还不去睡?明天要向武昌进兵了。”
陈玉成说:“我得出来查哨。”
曾晚妹望着白茫茫一片大雾的江面,问:“武昌比岳州要大吧?”
“那当然。”陈玉成说,“除了北京、南京,就属得着武昌了。”
曾晚妹说:“我听说要在武昌建都。”
陈玉成说:“不会吧。天王想着在开封、洛阳定鼎建都,东王想占金陵。”
“你说哪儿好?”曾晚妹问。
陈玉成说:“这几个地方都是故都,都有风水,哪都行。”
“你不冷吗?”曾晚妹想把斗篷给陈玉成披上,陈玉成按住了她的手:“我一点都不冷。”
曾晚妹问:“你一个人陷在长沙,举目无亲,你不怕吗?”
“也有点怕。”陈玉成说,“怕也没用,清妖布下了天罗地网,我又是个秃头,我真以为出不来了,幸亏一个药堂掌柜的好心收留了我,送我出了城。”
“没遇上一个后花园的小姐呀?”曾晚妹“扑”一下笑了。
陈玉成说:“你怎么想这上去了?”
曾晚妹说:“我爷爷讲古书时老是这么讲,公子落难,后花园里丫环小姐相救。”
这话引发了陈玉成对胡玉蓉的思念,他半晌没言语。
“你怎么了?”曾晚妹问。
“啊,没怎么。”陈玉成说,“你怎么那么傻呀!太平军撤围长沙,你一个人坐在三岔路口等我,你能等到吗?”
曾晚妹说:“我真怕你死了。我都打定主意了,若是你死了,或者你永远回不来,我就不活了,跟你去。”
“这更傻了!”陈玉成说,“你这么小,别动不动说死呀活的。”
“真的,”曾晚妹说,“我不是顺口胡说,你还不知道我因为什么要为你而死吗?”
陈玉成问:“为什么?”
“你装糊涂!”曾晚妹背过身去不理他。
陈玉成扳过她的脸说:“这是从何说起,我真的不明白呀!”
曾晚妹羞涩地鼓起勇气说:“我……早已是你的人了呀!”
陈玉成倒吸了一口凉气:“你又胡说什么呀!我们之间没有什么呀!?”
曾晚妹立刻哭起来,她抽抽噎噎地说:“我受伤那会儿,你扯开我的衣服,你什么都看到了,我怎么不是你的人!”
陈玉成心里一阵热浪翻滚,他愣了片刻,双手一抱,把曾晚妹拥人怀中,紧紧地抱住了她。
14。 江面上千帆竞发,号炮连声,石达开统水军向北进发。
15。 陆路马蹄如翻盏,韦昌辉率罗大纲先遣军浩浩荡荡向北疾驰。
16。 武目湖北巡抚衙门(一八五二年十二月二十四日)常大淳显得十分惊慌,他问提督双福:“我们怎么办?”
双福道:“长毛已占了金口,鹦鹉洲水面全是贼兵战船,城外我们站不住脚了,不如撤掉江防和各隘守军,并入城内防守,以待援兵。”
常大淳说:“也只好这样。好在武昌城可长期固守,他们八十一天围攻长沙,到底没攻下来,武昌么,我想他再加一个八十一天也撼不动。”
17。 鹦鹉洲江面上(一八五二年十二月二十六日)杨秀清与石达开站在统帅的大船上向武昌城了望。
杨秀清问:“守武昌的提督是哪个?”
“叫双福。满人。”石达开说。
“这是个笨蛋。”杨秀清嘲弄地说,“清妖都用了些这样的酒囊饭袋,岂有不亡之理?你看,他们居然把武昌外围守兵全撤到城中,撤也罢了,连炮台、营垒都不拆毁,这不是给我们准备的吗?”
石达开也笑道:“那个巡抚常大淳也是个笨伯!在岳州用沉船塞江的就是他。
他竟然下令把守汉阳的兵也撤走,这不是使武昌成了一座孤城了吗?”
杨秀清说:“我们必须打好这一仗,不能像围长沙那样劳而无功。”
石达开道:“武昌古往今来都是兵家必争之地,是九省通行,占了武昌,可北窥荆襄,则蜀、豫震动,顺流而东,则可据赣、皖、苏。武昌一役,实关系天国大局呀。”
杨秀清点头说:“要连夜构筑两座浮桥,现在是冬季,江水浅,可用大船排列江中,上铺木板,一座从汉阳鹦鹉洲至武昌白沙渡,另一座从汉阳南岸至武昌土堤口,使水陆大军联成一体。水军现在尤为重要那个唐正财怎么样?”
石达开说:“这个人懂点兵法,对水战十分内行。”
“那就委他做水军的指挥,总统船务,派几个好帮手给他。”
石达开说:“我马上去找他。”
杨秀清说:“攻城的先锋你想派谁?”
石达开说:“还是林凤祥、李开芳、罗大纲他们几个吧,他们所率的先锋军已经很会轻骑突进了。”
杨秀清说:“我不担心攻城,我怕的是追兵。向荣老妖极其狡诈,达开弟,你亲自带兵去拦截向荣援兵,我才放得下心。”
石达开说:“我已着手在城南筑三十里长墙,堵御向荣。”
“这样最好。”杨秀清满意地说。
18。 武昌巡抚衙门总兵常禄来向常大淳、双福请战,他说:“常中丞、双军门,沐恩以为,我们应打出城去,与向军门夹击长毛,趁其立足未稳,可获大胜。”
常大淳说:“我们只宜深沟高垒固守。”
双福说:“你冲出去,又如何能与向军门形成合击阵势?现长毛在长江布防严密,会打仗的石达开亲自上阵,防堵援兵,向提督不敢轻进,已退至柏木岭,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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