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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运-第2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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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祥辉汇报的时候,朱铭安饶有兴趣的看着他,不时还在笔记本上写上几个字,就这很简单的举动,让孟祥辉的心里就更紧张了。
四大班子的工作终于汇报完了,朱铭安开始讲话了:“同志们,听了你们的汇报,总的来说还不错,我这次到近海县调研,主要是想看一看你们县金银滩旅游公司的情况,顺便再了解一下你们旅游强县的工作思路。”
朱铭安端起茶杯来喝了一口,放下茶杯慢悠悠的说道:“旅游强县这个思路本身并没有错,但要结合本地的实际情况,听说你们县请了一帮演员要拍什么电视剧,怎么县委书记同志刚才没有汇报呢?”
朱铭安说话的口气并不严厉,可是所有人听来犹如五雷轰顶。贺怀德和刘国华恶狠狠的盯着孟祥辉,如果目光也能杀人的话,孟祥辉恐怕已经死了好多次了。
现在烽山市市委书记的人选一直没有定下来,贺怀德为了坐上这个宝座,可是费了不少的功夫,多次跑到省里去找他的老领导齐焕强,想通过这条线搭上朱铭安。这次朱铭安来烽山市调研,贺怀德就认为机会来了,和同样想坐上市长宝座的刘国华,为省委书记这次的视察做好了周密的准备。
本来以为在市里视察后就没事了,却没想到朱铭安又提出要到近海县来看一看,这个时候他们才意识到朱铭安这次来视察醉翁之意不在酒,目标针对的是近海县,像这种情况就是用脚指头也能想出来,一定是金帅鼓动的。
对近海县的情况他们两个也不是不知道,总以为这不是什么大事情。如果近海县的电视剧能够拍摄成功,拨出后也能让烽山市出一个名嘛,所以两个人就采取了默许的态度。
听到朱铭安对这件事情并不是很赞成,贺怀既然这是孟祥辉惹出来的事情,又让省委书记不满意了,贺怀德和刘国华自然是要把他当做替罪羊了。如果把孟祥辉收拾了,再向金帅解释一下,由他给朱书记做做工作,也许这件事情就会过去,即便是不能再进一步,起码也可以保住目前的位置。
官场里的人最关心的就是自己的前途,谁在这方面作出对自己不利的事情,绝对会毫不留情的把他给清除掉。现在贺怀德和刘国华都有了同样的念头,回去后立即召开市委常委会,把孟祥辉拿下去,绝对不能再让他胡搞了。
近海县的干部们大气也不敢出,一个个很紧张的看着朱铭安,生怕省委书记再讲出更可怕的话来。
“怀德同志、国华同志,善于总结才是进步的阶梯,我们做的工作符不符合最广大人民群众的利益,要由人民群众说了算。”
朱铭安慢悠悠的说着,每一个字都像在干部们的心中敲了一下。大家都听出来了,朱铭安不仅仅是对近海县的工作不满意,还有把这里树为一个典型的意思。他刚才说的已经很明白了,就是暗示贺怀德和刘国华,让他们派出工作组对近海县的工作进行调查和总结,这样一来孟祥辉背着上面搞得那个创收活动可就彻底暴露了,他的下场也就可想而知了。
姜书坡看了看朱铭安,又看了看金帅,心想金帅可是够了狠的,这哪里是来敲打孟祥辉啊,简直就是要置他于死地。幸亏金帅在近海县工作的时候和他搞的关系不错,否则的话,这次也要跟着孟祥辉一起倒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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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8拿下来
所有的人都知道孟祥辉完了,不要说是一个小小的县委书记,就是市委书记惹得省委书记不高兴了,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当天晚上吃饭的时候也很有意思,孟祥辉这个县委书记几乎被人晾在了一边,官场里就是这么现实,在兴旺的时候下面的人趋之如骛,可一旦失势了那就门庭冷落稀了。
看到金帅和樊玉峰、姜书坡、任光芬几个相谈甚欢,孟祥辉几次想走过去和金帅解释一下,但一想起金帅对他不冷不热的样子,实在是没法厚着脸皮过去。
把朱铭安送回了房间,又把贺怀德和刘国华请了进去,金帅给他们沏好了茶,关上门走了出来。好长时间没有回近海县了,自然是要和以前的老同事好好聊一聊,这次来近海本来就是打压孟祥辉的,只要是这个目的能够达到就可以了,与其他的人还是要搞好关系,任何时候都不能树敌过多。
孟祥辉正站在楼梯口,看到金帅过来了,急忙迎了上去:“金秘书,我想找你聊聊。”
金帅笑了:“好啊,既然想和我聊聊的话,干脆咱们就一块吧,老樊他们正在大堂等着我喝茶呢。”
“我想单独和你聊聊,金秘书,咱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金帅停住了脚步:“误会?我和你能有什么误会?小王村的问题不是解决了吗?只要你能履行之前的诺言,我才没有闲心管你工作上的事情呢。”
金帅直接就点出了小王村的事情,这也是孟祥辉最担心的,本来在这件事上孟祥辉就来了个欺上瞒下,原来以为金帅在省城离得那么远,也未必会再把这点小事放在心上,却没想到人家不但放在心上了,还当做大事来办了。
“金秘书,实在对不起,在这件事上我做的有些不妥,这也是因为咱们县财政太紧张了,小王村的补助和抚恤金只能分期分批的发放了。”
金帅大笑:“孟书记,你可真有意思,你以为我是三岁的小孩子。小王村群众的补助和抚恤金你发不下去,却有钱拍什么电视剧,只要有钱,你想拍也没关系,毕竟你打的旗号还是冠冕堂皇的,可你错就错在不应该搞这个创收,搞得天怒人怨的,你是否以为天高皇帝远,就没有人能管你了?”
“金秘书,我没有这样想,我只是想着要利用旅游发展近海县的经济。”
金帅摇了摇头:“你怎么想是你的事情,孟书记,你不要以为这次朱书记来视察是揭了你的短,其实他是在挽救你。省信访部门收到的近海县干部和群众的来信可是不少啊,企业方面的就更多了,甚至省纪委也收到了很多揭发你的材料,你想一想,如果朱书记不来,只是做一个批示的话,你会有什么金帅说的很对,省委书记的工作那么忙,他怎么会注意到小小近海县的事情呢?只要是在群众的上访信件上做上了批示,孟祥辉是一定会被双规的,查不出问题来还好说一点,一旦查出问题来,可就要从严处理了,绝对不只是撤职那么简单。现在当官的屁股底下有几个是干净的?只要是想查就绝对会查出问题来的。
看到孟祥辉又要讲话了,金帅笑着摆了摆手:“你不要向我解释了,和我解释也没有用,我只是一个小秘书,也没有权力干涉近海县的工作。”
孟祥辉又是一愣,他确实说过金帅虽然是省委书记的秘书,也没有什么用处这句话,却没想到,姜书坡把这件事情都讲了出去。
来到了茶座,近海县所有的县委常委和四大班子的头头几乎都在这里,看到金帅和这些人热情的握手,孟祥辉突然有了一种被边沿化了的感觉,连一贯和他关系不错的樊玉峰都对他不冷不热的。
有些事情只要做到就可以了,也不用多说什么,大家都是聪明人,难道还能看不出眼前的形势来吗?金帅和大家聊着,无非就是近海县的风土人情,一句敏感的话也没有讲,越是这样,孟祥辉就越是如坐针毡,也不知道是该走还是留下。
看了看表,金帅站了起来:“今天和大家聊得很愉快,有时间到省城给我打个电话,我一定好好的接待你们。我在近海县工作的时间虽然不长,但这里的山山水水给我留下了很深刻的印象,与同志们也结成了很深的友谊。贺市长和刘书记汇报快要结束了,我要上去看看。”
十几个人一起站了起来,把金帅送到了楼梯口,这一次金帅倒没给孟祥辉一个没脸,不仅和他握了握手,还和他笑了笑,有些事情适可而止就可以了,做得太过分了也不好,毕竟现场还有这么多近海县的干部,金帅也要照顾自己的影响。
看到金帅走了上去,樊玉峰扯了扯姜书坡的衣襟:“老姜啊,咱们一起出去散散步如何?”
十几个人三三两两的都走了,就留下了孟祥辉一个人孤零零的站在那里,就连他一直非常信任的县委办刘副主任此时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深秋季节的近海县天气已经很凉了,樊玉峰和姜书坡默默的走了一会,走到一座小桥上的时候,两个人不约而同的停下了脚步。
“书坡同志,这一段时间我对你的工作支持得不够,还要请你谅解。”
“呵呵,樊县长不要客气,其实我本来就没有打算隐瞒什么,这次就是我向金秘书告的状,咱们近海县不能再这样搞下去了,老百姓的怨气很深,搞不好就会引起大的动荡来,我们县的社会治安状况“是啊,这次创收活动搞得是天怒人怨,也怪我没有坚持原则,才引起了这种后果,说起来我也有责任啊。”
姜书坡虽然是个武夫,但并不代表他傻,他也听出来了,樊玉峰是在探听口风,想听一听金帅对他有个什么看法。
“金秘书是一个很重情义的人,更是一个坚持原则的人,现在我们县的换届选举才刚刚开始,他是担心我们会惹出什么大乱子来。”
樊玉峰点了点头,虽然姜书坡没有明说,但他也能听懂,金帅对樊玉峰并没有什么坏看法,否则的话,他不会说出金帅是一个很重情义的人这句话来。
两个人都没有讲话,都在思考着同一个问题,这一次朱书记来调研,说明了一个很重要的问题,金帅已经得到了省委书记充分的信任,他发挥出来的能量是不容任何人小觑的。
与此同时,贺怀德和刘国华也在进行着一场谈话,从朱铭安刚才和他们的谈话当中就听出来了,省委对烽山市的工作不是太满意,主要的原因就在于近海县搞的这次创收。
“国华同志,朱书记对我们的工作不满意啊。”
“是啊,这个孟祥辉搞得也确实不像话了,竟然在这种时候搞什么创收,这不是有意的制造混乱吗?”
贺怀德端起茶杯,想了想又放下了:“幸亏换届选举才刚刚开始,否则的话,我们可就被动了,我认为我们应该重新考虑近海县的领导班子了。”
“我同意,现在时间还来得及,星期一我们先召开常委会讨论一下,早做出决定可以早一点争取主动。”
两个人在这个问题上达成了一致的意见,孟祥辉被拿下来已经成为定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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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9血缘关系
接到朱铭安的电话之后,朱鹏峰就处于深深的自责当中,他没想到朱家祖传的玉观音挂件竟然出现在金帅的身上,不仅如此,金帅还拥有朱铭安送给金铃的小红书。
如果只有玉观音挂件,可以说是某种巧合,可是两样东西都有就不能用巧合来解释了。可是又一个问题出现了,如果金帅真的是朱家的后代,五年前的DNA鉴定又是怎么一回事?
美国两大权威机构的鉴定是绝对不会错的,现在能够怀疑的就是当年李景林派人去取金帅血样的时候搞错了,可是李景林已经去世多年了,这件事情即便是想查清楚恐怕也是很难的。
看了看腕上的表,正是美国上班时间,朱鹏峰打通了驻美大使唐中兴的电话:“中兴同志啊,有件事情我还要麻烦你。”
朱鹏峰很少给唐中兴打电话,唐中兴接到这个电话也感到有些意外,难道中央又要调整他的工作?否则,中组部部长朱鹏峰突然打电话来又是什么意思呢?
“呵呵,老领导,咱们之间还有什么麻烦不麻烦的。”
“这次给你打电话是私事,你还记得五年前我派人送去了两份血样,委托你到美国三家权威机构做了一次DNA鉴定吗?”
提起这件事情,唐中兴记得很清楚,后来回国的时候,他还专程去朱鹏峰的家里,两个人谈了一次。虽然他已经知道与朱家寻找后代有关系,但因为朱鹏峰当时要求他要绝对保密,所以以后他就没有对任何人讲起这件事来,事情过去这么多年了,朱鹏峰今天又提起来是什么意思呢?
“我记得这件事情,当时是我亲自安排人去办的,怎么,又出现什么新情况了?”
电话里传来了朱鹏峰长长的叹息声:“唉,当年我们找到了一个孩子,更方面的情况都表明,就是铭安失散多年的孩子,可是后来经过DNA比对,证明他与我们家没有血缘关系。就在昨天,铭安不仅发现那个孩子有我们朱家祖传的玉观音挂件,还有铭安当年留给他母亲的一本小红书,所以我现在怀疑当年是不是搞错了。”
“老领导,这是不可能的事情,当年你派专人送来的血样,是我亲自安排人去做的鉴定。”
“呵呵,你不要误会,我不是说你搞错了,而是怀疑取血样的时候出现了差错,我听说现在可以用毛发做DNA了。”
唐中兴笑了:“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你是想再做一次DNA比对,其实我们国内早就有这方面的技术了。”
“我知道国内也有这方面的技术,可是我还想做得更稳妥一点,毕竟这不是一件小事。”
“这样也好,如果你采集到样本之后就派人送来吧。”
过了好随着一声咔嚓声,朱鹏峰那边的电话被挂上了,唐中兴笑着摇了摇头,难道血缘关系就这么重要吗?可是又一想到老朱家的情况,唐中兴又理解了。朱鹏峰就一个儿子,现在只有三个孙女,如果找到了孙子,也是老领导晚年生活的一个极大慰藉。
放下电话走进了客厅,老伴周慧孤零零的一个人坐在那里看电视,朱鹏峰心里很不是滋味,如果金帅真的是自己的亲孙子,此刻家里就不会这么冷清了。
“老朱啊,你的脸色不好,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啊?”
“呵呵,没有不舒服,刚才铭安打回电话来了,原来我们误认为是自己孙子的那孩子,手里有我们老朱家的玉观音挂件,还有铭安当时送给那个叫金铃女孩的小红书。”
周慧愣愣的看着朱鹏峰,过了好一阵子才说道:“你说的是真的?怎么会这么巧?去年我还听岳虹说那孩子现在是一个县的常务副县长,铭安怎么会认识他?”
“那个孩子不简单啊,也不知道通过什么关系,认识了穆家的太子,后来铭安就把他调到了身边当秘书,铭安是在一个很偶然的情况下发现了这个情况。”
周慧一拍大腿:“我早就说过那孩子是我的亲孙子,可你当时非要去搞什么DNA鉴定,现在有了那两件物证你总该放心了吧?”
“我也觉得这件事情很巧,如果说只有那个玉观音挂件,也许是铭安送给金铃,后来流传到世面上被金帅的外公得到了,可那本小红书毫无价值,金帅又怎么会一直带着身边,还说是他从没见过面的父亲留下来的呢?现在唯一的解释就是,当年李景林派人去取血样的时候搞错了。”
周慧想了一下:“那次搞DNA鉴定,一开始就错了,没想到小李办事也这么冒失,如果他现在还活着,我非得打电话好好批评他。”
“唉,人都死了,还批评他干什么?不管怎么说,那孩子也是他先发现的,虽然让那孩子经历了这么多的磨难,但总算是成长起来了,从这一方面来讲,李景林非但没错而且还有功。”
“我们老朱家的孩子就要比别人强,百折不饶、勇于进取,从他的身上我看到了你当年的影子。如果是一团扶不上墙的烂泥,就是认了他也没有什么用处,老朱啊,这次听我的劝,不要再去搞什么DNA鉴定了。”
朱鹏峰苦笑着摇了摇头:“其实我也不想搞,你还记得当年我们要认那个孩子的时候,如雪是怎么表现的吗?不搞DNA鉴定,就名不正言不顺,也说服不了她,即便是我们认了那孩子,以如周慧叹了一口气:“你说的也是这么个理,唉,你说如雪怎么就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呢?这也怪我当年没有教育好她。”
“这也不能全怪你一个人,要怪就怪当年那场史无前例的政治大运动,如果我们没有被抓进牛棚,对孩子疏于管教,也就不会出现这种情况了。”
周慧点了点头:“唉,如果那孩子不认我们怎么办?”
“你说的确实是个问题,当年如玉曾经去河西省见过那个孩子,发现他的抵触情绪很强烈,后来李景林也打电话和我讲过,那孩子曾经说过他这辈子都不会原谅我们。”
“如果真是这种情况的话,那我们怎么办呢?”
“我听铭安讲过,那孩子这一段时间在他身边表现得非常好,两个人有了一种亦师亦友的关系,我想他现在的抵触情绪不会像当年那么强烈了,即便是他表面上不肯认我们,但与我们的血缘关系是割舍不断的。”
“你不是说七号首长要把铭安调回京城来工作吗?”
朱鹏峰笑了:“是啊,这正是个好机会,把铭安调回京城的同时,可以把那孩子也同时调来,以后离得近了,铭安也可以经常把他带回家里来,只要是大家心知肚明,那层窗户纸不捅破也没什么关系。”
“如果这样就太好了,我还有问题,那孩子不愿意跟铭安调回京城又怎么办呢?”
朱鹏峰摇了摇头:“这是不可能的,那孩子从小就失去父母,大学毕业之后跟着他的同学好友到了河西,他对家这个观念已经很淡漠了,到哪里去工作对他来讲都无所谓。我听说金帅的志向不小,一心一意想做大事,你想啊,他会放过这个机会吗?毕竟到京城工作相比较在下面而言,进步的机会要大得多。”
周慧也笑了:“你一辈子都看不起那些仗着家族势力爬起来的人,怎么到了自己身上就会是另一种样子呢?”
朱鹏峰看了看周慧:“我是看不起那些人,但我的孙子和他们是一样的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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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0安排
当天晚上朱鹏峰和周慧轮流给朱铭安打电话,三个人谈了很久,直到把一切都商量妥当了,朱鹏峰才上床休息。
这一晚上三个人都失眠了,朱铭安在想着他和金铃在一起时的美好时光,而朱鹏峰却在为金帅的前途谋划着,时间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朱鹏峰突然发现老伴不知道去哪里了。
来到了客厅,看到周慧手里正捧着一摞照片翻来覆去的看,以至于朱鹏峰走进去了她都没有发现。
“你在看什么呢?”
“我在看孙子的照片,你看看,这孩子长得多俊呀,这鼻子和嘴巴和铭安年轻的时候一模一样,你说当时我们怎么就没有想到李景林会不会把血样给拿错了。”
“没想到这么多年了,你还留着这些照片,即便金帅是我们的孙子,还要考虑他会不会认我们。”
“你不是说过了吗,他表面上虽然不会认我们,可是与我们老朱家的血缘关系是割舍不断的,老朱啊,这孩子可是受了苦了,我一想起来就觉得心里不是滋味。”
朱鹏峰接过了老伴手里的照片,一张一张的端详了起来,心里突然有一股冲动,他要马上见到金帅,亲耳听到他叫几声爷爷。
又想起如玉那次见到金帅回来后说的那些话,朱鹏峰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心里充满了深深的自责,如果不是因为当年寻求自保,能活活的拆散铭安和金铃吗?
这可真是报应啊,拆散了铭安和金铃,不仅没有让铭安的生活幸福,而且还让他上背上了一个巨大的思想包袱,早知道这样,又何必当初呢?
朱鹏峰正在这里自责着,周慧走过来挨着他坐下:“老朱啊,你也不用自责了,我相信金帅是一个懂道理的孩子,只要是把事情解释清楚了,我想他会原谅我们的。”
“但愿如此。”
“不管他原谅不原谅我们,我们都要把他当亲孙子来对待,这次的换届选举马上就要开始了,既然七号首长已经答应了,就尽快把铭安调回京城,同时也要把金帅安排好,我现在恨不得明天就见到我们的孙子。”
“我们的心情都是一样的,不过有些事情要慢慢来。我听铭安说过了,金帅现在是正处级,趁这个机会把他调回京城,安排一个副厅应该问题不大,我想七号首长也会支持我的。”
“你说的对,听铭安说七号首长非常欣赏金帅,他又最喜欢提拔和使用年轻干部,这次换届选举真是个好机会。”
老两口又商量了很久很久,朱鹏峰看了看表,已经是凌晨四点了:“行了,该去休息了,过几天铭安会把金帅的发样带回来,再做一次DNA比对,确认之后再考虑把他调回来的事情,还要说服如雪,我周慧知道老伴头疼的是什么事情,朱如雪以前很少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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