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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房客是鬼物-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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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听这话,急得不行,看来今天这事是出定了。
我急忙挂了电话,就往家里跑,不管是那黑影,还是黑爷,都不能让他俩看见了。
第八章窗外魅影(下)
我一路往回跑,累得肺都要炸了,远远就看见那俩货靠着铁栅门,蹲在地上抽着烟,身边放着五六个大塑料袋。
我踮着脚,看了看半落地窗里面没有啥异常,这才将铁栅门打开。
这两箱啤酒外加两瓶白酒抱得我手臂都快断了。邦楚一边抱怨着一边甩了甩膀子,将烟头弹飞,抱起酒就进了院子。
我和李剑一人提着两个大塑料袋跟在后面。
我心里十分忐忑,头皮都在嗡嗡发麻,心里一个劲地念叨着,千万别出来,千万别出来。
二,你念叨啥呢,赶紧开门,手断了啊。邦楚用脚在我屁股上踢了踢。
我硬着头皮,手指头僵硬地将防盗门打开,然后探进半个脑袋,到处瞅了瞅,见没有异样,这才将门敞开。
你小子猥猥琐琐干啥呢?邦楚将我推了一把,直接闯了进来。
邦楚将酒放在客厅里,一屁股坐在地上,按摩着手臂。
李剑将东西提进厨房,走出来笑着说,让你小子一天打炮,看你虚的,球长一截路,走回来跟脱了层皮似的。
邦楚不服气说,你抱着两箱啤酒走上十五分钟试一试,估计你没走回来,就哭了。
三个人坐在客厅的地砖上抽了一根烟,然后全部进了厨房。
老规矩,李剑洗菜,邦楚切菜,我炒菜。
因为我是最后一道工序,所以我扯了个谎,说肚子疼上个厕所,然后从厨房出来了,见他俩忙活得热火朝天,我轻轻将厨房门关上,然后悄悄上了二楼,当然是去看黑爷了。
我刚走到二楼台阶,就听见厕所里面传来出刷刷的水声,声音不是很大,却听得很清晰,我吓了一跳,赶紧过去将厕所门打开。
一股热浪夹着水汽扑面而来,我摸了摸脸上的水珠,向里面看去,见莲蓬头哗哗流着热水,黑爷横着飘在空里,竟然在淋雨,那一身黑皮被洗的打了鞋油的黑皮鞋一样,锃光瓦亮的。
我将莲蓬头一关,对黑爷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小声说,你现在是厕所裨将,职责是守护厕所,而不是让你在厕所里面洗澡,下面可有人呢,千万不能发出一丁点声音,等他们走了,我让你洗个够。
黑爷贴在天花板上,像一块乌云飘在我的头顶,然后我就感觉头顶不断有水珠滴滴答答淋了我一身。
我把厕所门一关,一屁股坐在马桶盖上,从兜里掏出那张小纸卷,我倒要看看那黑影是个神马来历,也好防范。
搓开小纸卷,同样的毛笔字,很小,但是很工整。
上面这样写着:女鬼,苏小小也,年芳十九,因染风寒,香消玉损,葬于西泠桥畔,时有江南老鬼,引魄炼魂,使其不入轮回,老鬼亡后,其魂潜西湖底,至宋朝时复出,竟成百年幽魂,因惊扰居民,被龙虎山张天师收入乾坤埙中,直至今时。若以血破埙,则女鬼复出,不过千年封敛,鬼气尽消,可移魂入体,则相处无害,不然必遭吸精而亡,切记切记。
我刚看完,小纸卷就自燃了起来,化成灰烬了。
原来是个女鬼,不过我并不知道苏小小是谁,从来没听说过历史上有这么个人。
我正坐在马桶上发怵,却听见楼下头喊我,我赶紧从厕所出来,就听见楼梯上有脚步声,我一想坏了,那俩货上来了,我轻手轻脚进了卧室,把剩下的三包长白山攥在手里,刚从卧室出来,就看见李剑站在走廊上。
一楼不是有厕所呢,咋跑二楼来了?李剑挽着袖子,用纸巾擦着双手。
我笑着说,不是没烟了吗,我上来拿烟来了,走下去吧。
李剑有些近视,等我走近了,才咦了一声,掉马桶里面了,怎么浑身都湿了。一边说着一边还把鼻子凑过来嗅了嗅。
我没好气说,你才掉马桶了,赶紧走。
李剑捏着鼻子,鄙夷地看着我,没掉马桶怎么一身烂水果味道,酸死人了。
我当然不会告诉李剑这是僵尸身上特有的气味,我打了个哈哈,说一楼厕所水管有点问题,冒水。
李剑还准备说啥,我拉着他就下了楼。
刚下去,邦楚手里攥着菜刀就从厨房出来了,一共十样菜,全部切好了,就等大厨开锅呢。
我掏出手机一看,都一点了,看来这饭是真的要吃到晚上去了。
我把烟给李剑,说你俩现在客厅玩着,等我叫你们端菜哈。
我进了厨房,围着围巾,开始炒菜。
不过我脑子里却一直想着女鬼苏小小的事情,尤其是那小纸卷最后一句话,可移魂入体,则相处无害,不然必遭吸精而亡,切记切记。
什么叫做移魂入体,难道要给她找一具尸体,让她借尸还魂吗?如果真的是这个意思,我可从哪给她找尸体去呀。
什么又叫做吸精而亡,难道我不给她找尸体,她就色诱我,就像倩女幽魂里的小倩一样将我的精元吸干吗?
一想到这里,我浑身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感觉厨房跟冰窖一样,冷得我心寒。可是现在外面明明是大中午,太阳那叫一个毒辣。
我用手拍了拍脸,强迫自己不去想这些事情,太头疼了,想多了我怕神经失常了。
我炒上一会菜,便会出去将客厅各个角落瞅一遍,生怕那女鬼趁我不注意跑出来吓人,虽然我现在不知道她躲在哪,但肯定就在这屋子里。
小半个钟头,我就弄了六道菜,其他四道是备用的,我把那俩货喊进来,然后全部端到客厅,因为客厅连桌子都没有,就直接把菜放在地上。
邦楚一手端着一个盘子,从厨房出来,嘴里还喊着,黄瓜拌粉丝一盘,豆腐烧驴肉一盘。
李剑也学着邦楚的痞子样,从厨房出来,也报着菜号,卤牛肉一盘,韭菜鸡蛋干一盘。
我最后端着两盘出来了,邦楚见我没报菜号,不乐意了,我说小二啊,就冲你这外号,你能不能专业一点。
我一听,翻了个白眼,这外号又不是我给我起的,还真把我当店小二了。
不过斗嘴归斗嘴,我还是报出了菜号,来二位爷,您点的爆炒卷心菜,叫花鸡腿肉。
我刚把菜放在地上,只听噼里啪啦一阵乱响,这俩货把一箱啤酒都打开了。
李剑递给我一瓶,咱们今天就坐在地上喝到什么时候算什么时候,啥都别想,手机都关了,喝他妈一个一醉方休。
邦楚嘴里吐着烟圈,也跟着嚷嚷,喝他妈一个玉体横陈。
这成语运用的,我听得满头黑线。
然后这俩货端着酒瓶直愣愣地看着我,我会意,高喊一声,喝他妈一个幸灾乐涡。
这都是哪儿跟哪儿啊!
三个人哈哈大笑,将酒瓶一碰,咕噜噜直接就吹了一瓶。
然后三个人同时将酒瓶滚到一边,同时打了一个饱嗝。
邦楚嘿嘿一笑,你俩水平下降了啊,为了同步,我可是故意喝的慢了半拍。
我俩一听就不高兴了,李剑说,水平下不下降,咱俩再拼一瓶就知道了。
说着这俩货又咕咚咕咚吹开了。
我加了一筷子粉丝,笑着看着他俩斗酒,突然就感觉脖子后面被一只冰凉的手给摸了一下,这一惊,手一抖,粉丝啪地一声甩了李剑一脸。
结果,结果是李剑拼输了。
李剑将酒瓶子滚到一边,将脸上的粉丝抹掉,叹口气说,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关键时刻尽托我后腿。
李剑说着便给我塞了一瓶啤酒,你害的我输了,这次你给他拼,干翻丫的。
邦楚撩开衣服,露出肚皮,拍了两下,嘿嘿一笑,你俩车轮战,哥也不怕。
我却无心跟他俩胡侃,眼睛在客厅里乱瞅着,记得中午的时候就是脖子后面一凉,我就在窗子里看见鬼影了。
就在我疑神疑鬼的时候,客厅左边第一个房子的门扇突然咯吱一声,缓缓开了一道缝隙,因为门缝正对着我,我就感觉一股阴风迎面吹过来,那感觉就像跌进了冰窖里,心脏都被冻住了。
李剑见我瑟瑟发抖,便拍了拍我,笑着说,我日,不是吧,让你吹个酒瓶,你竟然浑身发抖。
邦楚喝得浑身发热,早就把T恤脱掉了,光着膀子抓着鸡腿狂吃。
李剑也是敞着衬衫,挽着袖子。
我被李剑一拍,立时清醒了三分,正准备说话,却看见一条黑影迅速溜进了门缝,黑影很虚,就像一道青烟,一晃眼就不见了,尼玛的,那门缝只有一点点宽,除了那女鬼,我再想不到还有什么东西能无声无息的飘进去。
一想到女鬼,我就想到吸精而亡这四个字,我心里就难受的厉害,尼玛大中午的,太阳热辣的,还有俩兄弟陪着我,这么重的阳气我就不信镇不住这女鬼。
可能思想负担太重了,我嘴里骂着,身体竟然自己行动起来,完全脱离了我思想的控制,只见我将酒瓶子重重往地上一顿,啤酒洒了满地,又将衬衫一把扯掉,钮扣也扯掉了,然后我将放在旁边的白酒扭开,咕咚咕咚就喝了起来。
李剑和邦楚完全被我的生猛给震住了,见我一瞬间喝了半瓶白酒,李剑赶紧从我手里把酒瓶夺了过去,尖着嗓子说,妈的,早知道你这么喝,我就多买些白酒了,先把啤酒喝完了,白酒放一放。
邦楚脸有点抽抽,看着我说,二啊,你不敢这么二啊,这白酒也不是这么拼法,会死人的。
说着邦楚就端着啤酒瓶子灌了起来。
也许是我喝了白酒,浑身阳气磅礴地散发了出来,一直喝到太阳落山,我都没再看见那女鬼。
喝着醉着,醉着然后喝着,喝道天黑的时候,三个人竟然都灵醒了。
我一看啤酒喝完了,还有一瓶半白酒,菜也吃完了,我问邦楚,怎么样,尽兴不?
邦楚嘿嘿一笑,点了颗烟,又给我和李剑一人扔了一根,吐了个烟圈才说,酒都没喝完,不要提尽兴二字!
李剑也跟着嚷嚷,现在才开始喝好不好?赶紧去弄几个菜去,咱们从新来过!
我一听,心一沉,这天都黑了,这俩货还没走的意思,白天阳气盛还不怕,这晚上正是阴气上来的时候,这女鬼要出来晃荡可挡不住啊。
但是正喝到兴头上,毕竟两年都没见了,看俩人也都准备等会借着酒劲吐吐酸水,说说心里话。
我狠了狠心,算了,该怎么样就怎么样吧,顺其自然,不行了我就老实招了,想他俩也会替我保守秘密的。
第九章移魂入体(上)
我摇摇晃晃站起来,去厨房把剩下的四个菜迅速弄好,然后仨人又重新围坐在地上,这次一人面前放了一个小瓷碗,碗里都盛满白酒,酒是五星西安特区,我们以前一直喝着个。
我们干了一碗,我突然想起来邦楚原来在西安上班,怎么突然就调回渭南了,而且有三四个月都没有见他上网了,问李剑,李剑也支支吾吾说不清楚。
于是我问了一下邦楚。
本来大家聊得热火朝天,我这么一问,直接冷场了。李剑低着头,装模作样的吃着菜,而邦楚却将筷子放下,自己给自己倒了一碗酒,一口喝完,然后又点了颗烟,却不说话。
我看到邦楚的眼神很落寞,心里突然一沉,不会使出啥事了吧?
邦楚看着我,还是嘿嘿一笑,不过笑得有些勉强,二,你不要怨我不告诉你,只是想你在外地,不像你担心。
我一听这话,心一沉到底,果然是出事了,我面色凝重,李剑地给我一根点着的烟,我狠狠吸了两口,等着邦楚继续说。
我爸把腰摔了,现在已经不能走了。邦楚说的很简单,但就是这简单一句话,却让我脸色瞬间就变了,我们三个从小玩到大,每次去邦楚家,他爸对把钱给邦楚,让邦楚带我们去吃煮馍,这事情我一直记着。
我见邦楚不说话,就问李剑,到底咋回事,说清楚。
李剑咳嗽了两声,喝了一口酒,说田伯踩着梯子换天花板的灯泡,谁知梯子中间断了,田伯把腰摔了,当时就昏迷不醒了,幸亏及时送到地区医院才把命保住,但是把神经给压了,两条腿走不了了。
邦楚见我有些急了,接过话头,二,没事,我爸都出院了,现在在家里养着,医生说能不能走要看运气,我昨天才给我爸买了一副拐,现在拄着拐搞得能走。
怎么会出这种事?我一脸不可置信。
没有再去复诊吗?我说。
去西安也看了,神经的问题,现在医学没有办法,只能靠患者自己恢复,邦楚说。
我闷头抽着烟,不再问了,问啥都是多余的。
好了好了,说这些干啥,都端起碗,咱们竟然又聚在一起了,就喝个痛快,邦楚端起碗一口干了。
我却喝不下去。将碗放在地上。
邦楚连干了三碗,酒劲一上来,有些高了的样子。
李剑凑到我耳边,小声说,田姨前几天去桥下找老道算了一卦,老道说田伯的腿至少要三年,三年后好不好要看造化,但是三年内是绝对好不了了。
你俩背着我说啥呢,是不是说我坏话呢,来来端起碗,爷们一点行不行,我知道你俩刚才没喝,我现在看着你俩喝。邦楚又给自己倒了一碗酒,然后一口干了。
干完之后,把碗一扔,俩眼直勾勾地看着我俩。
我俩摇了摇头,碰了一下碗沿,干了。
这么干了四五下,一瓶半酒也剩下半瓶了。
邦楚喝得最多,李剑喝的也不少。
邦楚喝多了喜欢唱歌,李剑喝多了喜欢唠嗑。
我当然也喝多了,不过我算是最清醒的一个,在建筑单位啥没练出来,就把酒量练出来了。
李剑问我,你知道我为啥贷款都要买车吗?
我心里知道,但是装着不知道,摇了摇头。
李剑说,她跟我分手,跟那货好了,就是因为我没车,那货有车。
我说,你现在也有了,过去的事情就不要再提了。
李剑说,我买车不是为了她,是为了我自己,当时我已经把车开到院子了,车钥匙就攥在我手里,她却上了别人的车,呵呵。所以我买车和她没关系。
我说,我知道,咱喝酒。
我俩有一人喝了一碗。
邦楚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嘿嘿一笑,然后摇摇晃晃地走到墙边,把客厅的顶灯直接关了。
除了厕所亮着一盏小黄灯,一楼客厅瞬间陷入了黑暗。
我双眼一黑,酒就醒了三分,我担心那女鬼跑出来。
我赶紧站起来,就要去开灯。
邦楚拉着我,不让我去,这货身体魁,力气大,直接把我摁在地上。
我背后凉飕飕的,那种阴冷的感觉越来越重,我急得大喊,李剑,快起开灯啊。
李剑也喝高了,竟然贱贱地一笑,二啊,这么大了还怕黑,再说外面月光挺好的,照进来也不显得黑啊,这种环境才符合哥们几个的心境啊。
我急的大骂,去几把的心境,赶紧开灯。
邦楚把我揪起来,手臂一掀,就把我掀到了李剑怀里。
李剑把我抱住,哎呀,这么快就投怀送抱了,哦哦,我可不喜欢小生啊。
邦楚还在一旁提醒,不是小生,是大胡子小生。
我双手抱着头,直接紊乱了,这俩货喝高了真是啥都不顾了。
见开不成灯,我就借着月光,瞪着俩大眼,到处瞅。
结果,结果,结果在天花板上竟然瞅见了黑爷。
我的神啊,这货咋这个时候飘出来了。
黑爷像一条黑鱼贴着客厅的天花板到处乱游,多亏邦楚把顶灯灭了,不然黑爷当时就被发现了。
我被吓得不轻,额头冒出一层冷汗,酒一下就全醒了,但是我又不敢一直仰着头看黑爷,因为人潜意识中都有模仿力,比如走在大街上,一个人突然抬头看天空,其他人也会不自觉抬头看。
一楼客厅比较高挑,就算他俩蹦起来也摸不着顶,只要黑爷一直保持横着飘,也不怕被发现,前提就是不能让他俩眼睛往上看。
邦楚和李剑手里端着酒碗,两人摇摇晃晃站在客厅里,邦楚把我拉起来,嘿嘿一笑,二啊,还记得你高中原创的那首歌吗?
我现在哪有心思和他俩乱掰掰,嘴里敷衍着,眼神却偷偷向上瞄,黑爷竟然停在我仨的头顶,向电风扇一样打着旋。
李剑摸了摸脸,咦了一声,我怎么感觉头顶凉凉的,上面怎么刮着风。
李剑正要抬头往上看,我一下就急了,腾地原地跳了一下,大喊一声,李剑,你看着我!
这突如其来一声吼,一下子把李剑镇住了,李剑都抬了一半的头,硬生生转过来看着我。
我既然把李剑喊住了,自然要说个三二五,我只能硬着头皮说,妈的,你给我振作起来,看看你现在像啥,你说你像啥?
李剑摸了摸脸,有些惊愕,呆呆地问我,我像啥?
我看了一眼邦楚,你说,你说他现在像啥?
邦楚嘿嘿一笑,像狗,真想他妈的一条狗。
李剑一听邦楚骂他,直接急了,我为啥像狗,尼玛的,为啥说我像狗。
我一看俩人斗开嘴了,慢慢将他俩拉到一边,避过黑爷牌电风扇。
我的心思一直在黑爷身上,也不知道他俩说的啥,只听李剑哇的一声,蹲在地上大哭起来。
我拉着邦楚,急问,你说啥了,咋把李剑说哭了。
邦楚摇摇晃晃站着,挠了挠头,没说啥呀,就说你为了一条母狗,连人的身份都不要了,然后他自己抽了自己一耳光,蹲在地上就哭了。
李剑哭得很伤心,将心里的委屈通通过哭了出来,一边哭,一边嘟囔,我还是忘不了她啊,从大学一直到工作,相处了整整四年,四年啊,我啥都给她了,她也啥都给我了,为啥要和我分手。
我之前说过人潜意识里都有模仿力,最后的结果是我仨抱作一团,痛哭了半个钟头。
李剑哭失恋,邦楚哭父亲,我则哭这些年的心酸。毕竟他俩谈过恋爱,父母都在,而我啥都没有了。
哭完了,仨人又哈哈大笑起来。
其实是该好好发泄一下了,自从去外地上班就没顺心过。我瞅了眼黑爷,黑爷只是贴着天花板到处瞎游晃,停在这里旋一会,停在那里旋一会,我也暂时不去管它了。
邦楚站起来,嘿嘿笑着,连吐了三个烟圈,我们来唱歌吧,二,你还记得你高中时候原创的那首《自由》吗?
我听了,笑着点了点头,准确来说是知道高考成绩的那天晚上。
李剑哭的两眼红肿,这时候却破涕为笑,我也记着,当年还是我宿舍的室歌呢。
论起唱歌,邦楚唱得最好,我和李剑就能差点。
不过这首歌是我自己写的,我也不会谱曲,就是把调子硬是记住了,所以我就起了个头。
歌是这样唱的:背靠长城,面对夕阳,等待,下一道阳光。
梦在酝酿中破灭,心如刀绞一般难受。
风,在吹,闪电划过,你看天空他又,亮了。
曾经的话,藏进心中,扛起包袱勇敢向前冲。
风雨开始暴虐,我在雨中狂野,勇敢向前冲,不要回头。
就算前路苦多,遍体鳞伤的活,勇敢向前冲,不要回头。
我崇尚自由。
调子很简单,却很真挚。我们一连唱了三遍,才停下来,然后碰碗,将最后一碗酒干了。
我们一人点了一根烟,坐在地上各自想着心事,脑袋晕忽忽的,看现在这情况,我倒不担心黑爷的问题了,这俩人彻底高了,估计明天早上起来,今晚的事情啥都想不起来吧。
就在我仨坐在地上静静地抽烟的时候,院子里突然想起了歌声,声音很轻柔,也很飘渺,是那种很清泠的感觉,就像一泓清水,像一抹月光。
仔细听还是古典歌曲,邦楚砸吧砸吧嘴,眼睛都睁不开了,却还问我,二,你们听没听见外面有女娃唱歌,唱得真婉转动听。
李剑也晕晕乎乎说,我还以为我幻听了呢,原来你也听见了,这是我活这么大听到最好听的声音了,有种悲凉的失恋气息。
邦楚问我,二啊,你这附近不是还没有人住吗,你又骗我,明明有人,而且还是个女娃,这歌唱得真好听。
他俩听得如痴如醉,我却听得汗流浃背。
是好听,可是到底是谁在唱啊?这附近几栋房子确实还没人搬进来。
外面月光如银沙,很唯美的夜景到了我眼里却变得鬼气森森,突然我透过窗户就看见院子里出现了一道飘渺的鬼影,影子轮廓很苗条,我想到了女鬼苏小小。
果然出现了,趁你醉要你命啊这是!
我现在是腹背受敌啊,头顶有黑爷,院子里有女鬼。
不过值得庆幸的是这俩货是真的醉了,而且是那种烂醉。
我决定静观其变,看下一步女鬼的动作,在采取必要的应对措施。
唱得好,唱得好,邦楚从兜里摸出一个钢镚儿,拍在地上,这是爷赏你的,再给爷唱一曲儿!
李剑也在旁边拍手叫好。
我试探地问邦楚,看见女娃了没?
邦楚迷迷糊糊说,那女娃不就在院子外面吗?估计是站在你家大门口,对着你表白吧。
李剑一听这话,来了兴趣,二啊,你狗日的金屋藏娇啊,我俩今天不来,都不知道还有女娃半夜站在你家大门口,给你唱歌。
我听得满头黑线,两个二球,那是女鬼啊,只有女鬼才半夜出来幽幽地唱歌好吧。
令我惊异的是,邦楚扔了一个钢镚儿,那女鬼顿了顿,真的又唱起来了。
仔细听来,是这样唱的:妾本钱塘江上住。
花落花开,不管流年度。
燕子衔将春色去,纱窗几阵黄梅雨。
斜插犀梳云半吐,檀板轻敲,唱彻黄金缕。
望断行云无觅处,梦回明月生南浦。
好古色古香的曲,我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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