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狱鬼-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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亡命之徒撕破了脸,不用王八壳子下咒,自己就得被这几个手下给弄死。

“不过……你们二位必须留下来协助我找到祭坛。”

冯局长指着清河王与水根说道。

绍点了点头,淡然地说:“本来也没有走的意思,我们会留下的。”

水根鼻子都快气歪了,什么“我们”?太拿自己当人大代表了?请他代言了吗?

最傻的看来要属梁博士了,他看了看那几个流氓相毕露的地痞,再看看冯局长他们,居然权衡了下说:“那……我……我也留下。”

可能博士觉得到底是人民警察靠谱点,所以决定留下跟冯局长共生死同命运。

那几个人看局长也没翻脸刁难,于是一起结伴往来时的路走去。

水根看着别人远去的背影,终于明白啥叫渴望了。于是忍不住又剜了绍一眼。清河王瞟见水根瞪自己,用手又狠狠搓了下孩子的头。

“你以为这卜恰迨钦饷蠢慈プ匀绲穆穑恳换岜鸲裁垂硇难郏侠鲜凳档馗盼摇!�

仿佛为了印证绍的话,没过多久那些人离去的方向又传来了歇斯底里的尖叫声。

剩下的三个人面面相觑,最后绍说:“走,我们去看看吧!”

当三人走到刚才占卜时的小广场时。离老远就看见广场旁的一棵老槐树上,悬挂着六条摇晃的黑影。

梁博士吓得直拽冯局长:“那……那是什么?”

“是刚才离去的六个人,只怕现在都已经成了吊死之鬼了。”绍代替冯局长回答了。

走近一看,真的是刚刚离去的六个人,个个用一指宽的牛筋勒住脖子吊挂在树上,脖子因为承受了身体的重量,脊柱断裂伸得老长。

水根只看了一眼,就立刻转过身去,条件反射地往绍的怀里钻。

绍顺势搂住了他,安抚性地拍了拍他的后背。眼角却一下扫到了广场的中央,出现了一个白色的身影。

是那个披头散发的幽灵,只见他用手固执地一直指向地上的那块巨大的龟甲。似乎在警告他们,这六个横死之人就是不守村规而妄想离村的下场。

进村的新客必须先卜过去,再问未来。

大易者不占,村口那块圆石上警示已经讲得清楚。

可你一旦进村,就再也没有后悔的回头路。

二十七

剩下的三个人也注意到了那抹飘忽的身影,冯局长思索了一会,问那个幽灵:“是不是想要找到祭坛,就必须占卜?”

那个人缓缓地点了下头,又用手指了下龟甲,并抬起了一直被长发遮掩住的脸。

当看到那张脸时,除了绍外,说有的人都禁不住“啊”地大叫出来。

“看……看到没?他……他居然跟我长得一样……”水根撞着牙花子说道。

“不对啊。他明明……长着我的模样啊!”梁博士也打着哆嗦说。

冯局长沉吟了一会:“我看到的是一张烧焦的脸……”

似乎每个人从那个鬼的身上看到的都是自己的脸。水根搂着绍的胳膊问:“你看到的是谁?”

绍却没有回答,只是皱着眉头想了一会,然后说:“既然进了村子就要遵守村规。走,我们占卜去吧!”

冯局长阴郁地说:“占卜后,马上就会有意外的横祸发生。清河王是死过之人,自然不怕,我们可不一样,与其主动送死不如我们再在村子里转一转,看看是否能解开村里的蹊跷?”

清河王撇了撇嘴角,懒洋洋地说:“我累了,就在这休息,你如果想逛,就去逛吧!我在这等你。”

冯局长转了下眼珠说:“现在整个村子就我们四个活人了,还是保持行动一致的好。

绍没说话,却用手猛地一挥,冯局长整个人立刻摔出去老远。

“冯先生,本王不太习惯别人指挥我,下次请你说话注意点。”

那只手并没有碰到冯局长,却能隔空打物一般击中局长。事实上,一连几日没吸食恶灵,面容略带憔悴的绍,自从进村起,神色恢复了不少,这一手更显示出他被折损的力量也恢复了许多。

看来这个村子就算已经变成了鬼村,可是蕴藏的能量也丝毫没有缩减。

冯局长知道自己的身体坚持不了多久了,就算没有遭遇到地道里的大火灼烧,自己里的癌细胞也扩散到整个胸腔了,虽然佩戴着定魂石,靠注射大量的杜冷丁镇痛,却还是巴不得立刻甩掉这破败的肉体,达到生命的永恒。

就是一村子都是鬼又怎么样?冯局长根本就不放在眼里,只要能找到祭坛……

他费力地从地上爬起,却因为绍力量的恢复,又坚定了找到祭坛的希望。

“看来以清河王的力量,在这小小的鬼村自保肯定是不成问题的,那冯某人就放心了,梁博士,我们走!”

冯局长拉着梁博士一瘸一拐地向村里走去。

绍却走到吊着六个倒霉蛋的树下,从其中一人的裤兜里摸出了一个打火机,然后递给水根。

“你用它去燎龟甲,看看上面说些什么。”

水根把两手一背:“我不!我是共青团员,无神论者,不搞封建迷信那一套。你要是那么好奇,你自己去占卜。”

绍抬头看看月亮所处的位置,对水根说:“马上就要到三更天了,我感觉到村里的怨气愈来愈浓,这龟甲看似凶险,但也是保命的契机所在,卜辞中其实已经把将要发生的事儿预示出来了。可如果不占卜的话,新客不过夜,只怕会有更加凶险的事情发生。”

说到后来,绍伸手捏住了水根的下巴说到:“如果你是万人的话,我相信你会没事的。”

这话倒也对,要是万人的话,乡里乡亲的,平时借瓶酱油、顺两个蒜的交情肯定有,都是邻居,估计成了鬼的村民也不好为难老乡。

可自己要不是呢!

水根看着绍黑亮的眼睛,要说的下半截却没有吐口。

不过绍这回倒是猜中了水根的心思:“要是你不是……我也会护你周全的。”说这话的时候,绍又用力搓了下水根的头,“不然再找个像你这么傻的消磨时间,也不好找!”

前一句还像人话,后半句差点没把水根鼻子气歪。

“你……你……”

说话的功夫,打火机已经被塞进了自己的手里:“快去吧,有我护着你,不会有事情的。”

水根左右一思量,把心一横,点燃了一簇火苗,颤颤巍巍地凑了过去。

“我要是死在这,你能不能帮忙照顾下我娘……不对,你还是别去了,我娘胆小……你当初出墓坑的时候也没带几斤夜明珠出来?不然好歹也得意思下,给我娘拿点抚恤金……”

绍被他嘟囔得手都痒痒了,想抽人几嘴巴。水根这孩子哪都好,就是每次一紧张得时候,嘴就闲不下来,墨迹个没完没了。

终于,微弱的火苗燎到了龟甲上。

一行隶书又诡异地出现了。

幸好绍生前也不全是吃喝玩乐,好歹跟宫中的汉人师傅学过几年四书五经。

水根屏住呼吸,听他读出鬼甲上的卜辞:“明珠土埋日久深,无光无毫到如今。忽然大风吹去尘,自然显露又重新。”

这次水根一下子就琢磨透了,整不好自己就要被活埋啊!

二十八

水根小心地挪动了一下自己的位置,两只脚掌都移到青砖之上,半点泥土也不敢沾了。

绍却皱紧了眉头琢磨着卜辞,从字面上看,此卦是大吉大利的意思,而且暗示着水根时来运转。可是卜恰辶肿乓黄幌橹懿烦稣饷醇幕笆翟谌萌四岩韵嘈拧�

最重要的是,这块龟甲似乎占卜的,都是人以前的罪孽,再现世报一般的如数偿还,水根一会能看到一个怎样的过去?

他跟之前那两个大奸大恶之人不同,那未来是生路还是死路?

水根垫着脚尖,一会就站累了,他脱下了自己的外套,小心翼翼地铺在地上,然后一屁股坐下,瘪着嘴耷拉着脑袋,一脸的倒霉相。

卜恰逅淙幻环纾肓艘够故峭σ趵涞模锩嬷挥幸桓霰承模阕诺母觳采弦丫捌鹨桓鲇忠桓龅募ζじ泶瘛�

绍犹豫了一下,脱下自己的衣服,披在了水根的身上。

水根略觉意外的抬起头,眼睛闪着泪花,颤着音问:“怎么?幻觉开始了?”

绍不是个爱笑的人,但还忍不住涌到嘴边的笑意。

小孩的头发已经长了不少,毛绒绒的一层细卷覆在脑壳上,好似刚被剪完了羊毛的绵羊,正可怜兮兮地咩咩叫。

绍觉得他的眉眼虽土气了些,却是耐看型的,尤其是光着屁股的时候,握住那两团弹力十足的臀肉,不太挑剔的话,男人的本能欲望还是会从下腹蒸腾翻涌着上来的。

现在他觉得就有点气冲丹田了。绍忍不住凑过去,含住了水根的嘴唇。

俩人之间的肢体交流最近一直挺频繁的,水根虽然不喜欢,但明知反抗无果的情况下,却不像初次那么反应激烈了。

尤其是在这凉意袭人的诡异夜晚,感觉到热乎乎的气息喷薄在唇齿间,倒是有些暖意。

唇齿交缠之间,绍把水根搂在怀里,用自己的外套包住了小孩。

打从来到这个破地方就滴水未进,水根本来就是又饿又冷,被绍搂在怀里,居然有些上下眼皮打架。

绍也看出他困了,就说:“你先睡一会吧,有情况我会叫醒你的。”

水根被他身上传来的阵阵热气熨烫的舒服,就闭上了眼睛,准备歇一小会。

合上眼睛正迷糊着,突然一阵怪异的声音传入了自己的耳中。

“呀……啊……”这类似野兽咆哮的声音让水根不得不睁开了眼。

这一睁眼,不打紧,水根发现自己来到了一处华丽的宫殿之中。

到处花团锦簇,彩蝶飞舞,而那怪异的叫声还在持续不断,简直与春光明媚的景色格格不入。

水根觉得好奇,便顺着声音沿着花丛的小路走了过去,原来在花丛中掩映着一口水井。

在打水只用的井架上绑着一根粗大的绳子,那坠得笔直的绳子正一抖一抖的,似乎有什么东西拴在了上面。

探头往下一看,原来是一名少年,被大头朝下的吊在了水面上。

水根看着有点不落忍,想伸手把他拽上来,可手刚伸到一半,就激灵灵打了一个冷战。

自己怎么来到这么奇怪的地方?莫不是王八壳子的诅咒开始了?

谁知道眼前的景象是真是假啊?万一伸手,说不定自己就是下一个掉井里淹死的小刀了。

这么一想,原想伸出的手又缩了回去,但见死不救的罪恶感却挥之不去了。

时间就这么一点点地挨了过去,也不知这倒霉坏孩子被挂了多久,发出来的声音都不是人的动静了。那刚才听着还算脆亮的声音,越发的嘶哑,粗糙的声音刮得水根耳膜都疼。

不过声音听得是越来越耳熟了,谁说话是这种嗓音来着?

这时,有人突然走了过来,来人身后的阳光太过刺眼,水根反射性地眯起了眼睛,一时也看不清来人的长相

“哥们儿,井里有个人,麻烦你帮忙拽一下呗!”

来人好像冷笑了一下,问:“凭什么要我帮他?”

水根有点生气:“你这人怎么见死不救呢?啊,眼看着别人在井里凉着,你能看的过去吗?我要不是……要不是胳膊脱臼了,早上手帮忙了!”

这番义愤填膺的话看来是有点效果了,来人似乎很满意地笑笑说:“既然你这么说,那我就勉为其难地答应了。只盼你能兑现自己的诺言。”

水根听得迷糊,他妈的老子答应什么了?就是要救人的酬金,也是管井里倒吊的那位要啊!

这时来人一挥手,有几个侍从模样的大步走了过来,利落里拽出里面奄奄一息的那个。

水根暗松了一口气,望向拽上来的那个倒霉蛋。可能是大头朝下,血液长时间地集中在头部,不但脸又红又涨,连眼睛都是血红一片。

那双眼睛就是这么直直地盯着自己,有一种说不出的熟悉感,可他是谁?为什么有种名字在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来的感觉?

二十九

没容水根反应过神儿来,身边的场景一下子又变了。

这次好像来到了一个肃杀的大殿,在层层全副铠甲的士兵包围中,有一个满身是血的少年被两名士兵强按在地。而自己也被一群人簇拥着,站在高处,往下看。

当那个跪在殿下之人抬起头时,水根发现他就是那个被吊在井里的少年。

看来这个幻觉跟3D电影似的,氛围很逼真,可惜质量不高,看人的脸总似雾里看花,影影绰绰的。能看清的,也只有少年的那双眼。

此时那双眼里满是怨恨与不甘。只是那双眼睛仿佛印在了心口,怎么也甩不掉。

一杯泛着绿光的酒被送到了少年的嘴边。少年一撇头,似乎不愿碰那杯酒。

这情节电视剧里老演,水根一看就明白了,这就是逼迫着犯罪之人饮下鸩酒呢!

水根放下心来,看来这的确是幻觉。和谐的社会没有这么惨绝人寰的事情发生,对待未成年的少年犯,政府一般也是宽大处理,错了关起来改,改了再犯,犯了再改,能折腾几个小来回,没这么一棒子打死的。

这时有个人尖声尖气地说:“清河王图谋不轨,弑父弑君,犯下大逆不道的滔天之罪,天地难容,难得新君心怀宽容,只是赐你鸩酒,免去了刑讯之苦,也算保全了你的颜面,清河王,您还是赶紧上路吧!”

水根听了身体一震,有种恍然大悟的感觉,原来那个少年就是拓跋绍!

而自己现在看到的幻影,应该就是绍被赐死时的情景。

拓跋绍啊拓跋绍,想不到我还能看到你这恶霸被正法的一天!

不能怪水根对狱友没啥同情心。

如果有可能,他也想去救清河王。可那个历史向前滚滚的大车轮啊,谁也拦不住,该死的就得死,自己老实点看戏得了。

不过绍能不能别那么可怜巴巴地看着自己啊?

水根觉得自己也不能太明哲保身,多少得够哥们儿意思一下:“那个清河王啊,你就别跟他们拧巴了,喝吧,死亡的过程是痛苦点,不过千年后,你还能出来祸害人间,到时候还有一个叫吴水根的,替你做牛做马,活得可滋润了。”

可能是水根的话起了作用,绍抬起头,用嘶哑难听的声音发出一阵怪笑:“哈哈哈哈,这么说那昏君死了?好!我拓跋绍也不算是枉费心机一场。只是你答应我的事情一定要做到,不然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得,又一鸡同鸭讲,自己又什么时候答应他什么了?

再说你的确是做鬼也没放过我啊!昨晚还搂着我耍流氓来着呢!

水根发现在幻觉中,自己说的话好像并没有人真切得听见。就像是欣赏电影的观众,并不能左右剧情,与演员面对面的交流一样。也不知道,当时与拓跋绍对话的人是谁?又答应了这要命的孙子什么事情。

这时,拓跋绍已经说完,他一口饮尽嘴边的毒酒,又朝水根站着的方向深情地凝望着:“万人,今世不能与你厮守,但盼来世我们能重逢,你……今世就痛痛快快地忘了我,可来世,你一定要记得来找我……”

话音未落,殷红的血就从他的七窍涌出,两行血泪滑落脸庞,嘴里喷出的血珠,甚至都溅落到了水根的脸上,热热的,往每个血孔里钻,灼得心也难过的紧缩起来。

可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拓跋绍停止了抽搐,浑身僵硬地到了下去。

“不管多久,我一定去找你……” 不知为何,这句话不受大脑控制地脱口而出。说这话时,水根的心已经缩成了一团,眼泪突然止不住地流了下来。

这时有人凑到自己的嘴边耳语:“怎么?做绝了一切才知道心疼?你也太虚伪了吧!”

水根没搭理身边之人的胡言乱语,不过他挺认同后半句的。

是够虚伪啊!至于哭成这样吗?看来自己的革命立场还是不坚定,总是同情作威作福的统治阶级。

没等他做完自我检讨,人群突然消失了,自己又变换了地方。

这次场景好像是换到了一件古色古香的书房。一张图纸铺在了自己的眼前。

水根好奇地看了看绘在黄绢上的地图,一个一个的小房子林立的。这是哪呢?

突然地图旁边的三个行书大字落入了自己的眼中——卜恰濉�

这是卜恰宓牡赝迹克⒖痰纱罅搜劬Α�

身在村子里倒是没感觉到什么,可是如今再一看村中的楼台建筑实际上是按五行八卦排列,就算水根这个门外汉都看出来村子的布局,特别像算命摊上常挂着的八卦图。

在八卦阵的正中央,有一个建筑是用红字标注出来的。

“祭坛……”

祭坛?水根心中一动,不由自主地留意起祭坛的方位与周边标示。

就在这时,书房的门突然被人推开。

来人依旧看不清样貌,只是冲到水根近前,一把抢过地图,看了一眼后说:“你果然曾去过卜恰澹 �

水根点了点头:“这村子太邪门了,谁去谁后悔,麻烦你再让我看下地图呗!”

没成想那位听了就跟疯了似的,冲着水根就嚷嚷:“你别以为掌握了卜恰宓拿孛埽湍艽锍尚脑噶耍∷懒耍∫丫懒耍退阍偎阏嬗欣词溃乙惨缰淠忝遣换嵊泻孟鲁。 �

好家伙,一大老爷们比娘们儿都泼辣!虽然发现这幻相中的人跟自己说话总是莫名其妙的,好似在自言自语一般。但水根还是不服气地还嘴:“不借就不借!一个破地图当我爱看呢!”

那位估计是觉得骂得不过瘾,居然扑过来,要打水根。水根反射性地连忙向后退去,却觉得脚下一空,身体开始下坠。

“啊——”

突然有人把自己牢牢地抱住了。水根睁开了眼睛。

可算能看清人脸了。只见绍正皱着眉头看着自己。而四周是一片漆黑的夜色,四周的景物依旧是死寂的卜恰濉�

“这……这回他妈要演哪一出?”

看水根睁开眼睛了,绍的眉头似乎舒缓下来了,说:“你总算醒了,没事吧?”

水根大口地喘气,惊恐地说:“现在不是……幻觉了吧?”

绍伸手使劲在他胳膊上掐了一下,疼得水根“哎呦”直叫唤。

“这会知道是不是幻觉了吧?说,你看到了什么?”

水根刚想张嘴说,又把到嘴边的话给咽了回去。

为什么自己会看到拓跋绍生前的情景?龟甲总是先占卜别人的过去……难道自己真就是那个害得拓跋氏父子相残,祸国殃民的万人?

水根第一次对自己的身份产生了怀疑。

拓跋绍临死还不忘跟爱人相约来世,那场景真的挺感人的。拓跋绍人虽变态了点,但在感情方面倒是挺实惠的,专一的可怕。

要是自己坦言了梦境中的内容。那拓跋绍这块狗皮膏药就彻底甩不掉了。

虽然他知拓跋绍对自己会很好,好到即使遭遇到了死亡,经历千年难以忍受的孤寂,也不会有一丝一毫的动摇。

这种感情在物欲横流的现今,听起来就像是个美好到不存在的神话。就算这是男人与男人之间的禁忌之爱,也会让人心生羡慕。

可这种美好的情感与满腔热情是给倾国佳人万人的,他一平凡的农民工——吴水根压根就不需要。

就像当初从戴鹏文具盒里偷拿出来的彩色橡皮,香香的,还带着精致的塑料外壳。他很想也拥有这么好看的橡皮。

可是当真的握在手里时,他却毫不犹豫地扔进了臭水沟里。

不属于自己的,坚决不能要,可只要丢掉它,就不算是偷!这是小孩根深蒂固的人生观。

想到这,他猛地推开搂着自己的绍,嘟着腮帮子抓起铺在地上的衣服,抖净穿好后,又冲着清河王小声地嘀咕:“千年大傻帽!”

拓跋绍耳朵多好使啊,面色一沉,正要收拾这小子。

突然远处传来了梁博士惊恐地叫声:“来人,快来人啊!”

三十

两人对望了一下后,快步地朝发出声音的地方奔去。看来梁博士他们也没有离开的太远。

很快,他们赶到了事发的地点。

说起来冯局长也够胆儿大的。接二连三发生了这么多诡异的事情,换了旁人在已经是战战兢兢了。

可这哥们照样拿出警察叔叔挨家挨户查户口的劲头,不放过这鬼村的每一个角落。

结果就出事了。

村子里的人口密度看起来挺高,民舍一般都是挨挨挤挤的。可偏偏在村子的西北角出现了一个独立的院落。梁博士的叫声就是从这间房子里传出来的。

水根刚想闯进去,就被绍一把拉住了。

只见他专注地打量着院子的围墙,水根也顺着他的眼光看了过去,这墙与其他的土坯墙不同,使用青砖砌成。如果仔细地看,每块砖上都有精致的花纹。

拓跋绍很慎重地摸了摸砖上的花纹,说:“这青砖上刻的都是篆体的易经。”

“这……这里就是祭坛?”

绍摇了摇头说:“应该不是,不过这里的怨气很重。”

说完便拉着水根踏进了院子。

等进了院子后,他们发现这里应该是供奉村中逝者的祠堂。

院子正中间主屋的房门大敞,站在院子里,就能看见供桌上一排排密密麻麻的牌位。而十几根燃烧着的,并不是祭奠用的白蜡,反而是刺眼的红腊。滴落的蜡油,如止不住的血泪一般,在桌边凝成了长短不一,厚厚的一层蜡柱。

绍的眉头更紧了。他跟万人学过一些关于风水学浅薄的知识。

房屋建筑是最讲究风水的,尤其是供奉逝者的祠堂,更要注重建筑的方位。按理说,房屋的最佳方位是“坐北朝南,子山午向”。

实际上,村子里其他的民舍都是如此的方位。可这宅子却恰好背道而驰,与其他的房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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