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匡政之路-第18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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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纯雨是敖其军的女朋友,比他小七岁,是义陵县人民医院的护士。前两年,敖其军为了几乎揭不开锅的果脯厂没rì没夜地呕心沥血而病倒,住进了人民医院。不知为啥,钟纯雨就看上了当时很落魄的敖其军,甚至不顾父母的反对,坚持跟敖其军交往,要不是敖其军没什么钱,付不起彩礼钱和cāo办婚礼的钱,又拉不下面子跟苏望和田大勇借,估计早就结婚了。而因为敖其军和田大勇铁哥们的关系,钟纯雨和陈雪丽也成了好姐妹。

“小纯前几天找到我家小丽,说太子你对她越来越冷淡,到朗州市后,不仅回义陵找她的次数越来越少,电话也越打越少。”

“太子,不会吧,你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苏望转向敖其军问道。

“我这段时间不是忙嘛。”敖其军支支吾吾地答道。

“屁话,小纯跟我家小丽说,她感觉太子你心里有了别人。太子,不是我说你,当初你落魄的时候,小雪对你是不离不弃,甚至差点跟家里都闹翻了。现在你环境变好了,可不能起坏心啊。”

“你们不要听小纯乱说,她那是在胡思乱想。”敖其军低着头答道,语气明显带有搪塞。

苏望跟田大勇对视一眼,然后在静寂中突然开口道:“我去过正阳药业,不仅于总是个大美人,手下也有一群美女,你是不是在温柔乡里沦陷了?”

“哪有?苏大将,你不要乱说!”敖其军差点跳起来了,在苏望、田大勇这两位跟人斗心眼的专业人士面前,他被一诈就露陷了。

“太子,你叫我说你什么好呢?”田大勇脸上全是痛心疾首,苏望却微微眯起了眼睛。他不仅清楚正阳药业的情况,跟了解好友敖其军的个xìng。一般情况下,他肯定不会“移情别恋”。只有受到“致命的诱惑”才会心神失守。想到这里,苏望脑海不由浮现出于卿儿的身影来。

田大勇把敖其军一顿“批判”,苏望却坐在一旁不再言语了,只是静静地看着低着头的敖其军。

“大榜,苏大将,我知道你们为我好。我,我,”敖其军抬起头说道。但是最后一句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来。

“我、我,我什么,太子,你要是个男人,就不要辜负小纯,赶紧跟她结婚。钱不够,我和苏大将借给你!到底是你的面子重要还是小纯的幸福重要?”

“太子。叔叔阿姨也六十多岁了,又只有你这么一个儿子,他们俩以前怕给你压力,不好说,实际上我和大榜都知道,他们俩想抱孙子都快想疯了。太子。你也差不多三十一岁了,也该为叔叔阿姨和小纯想一想了。”

敖其军低着头不做声,只是一口接着一口地喝酒,最后他把酒杯一放,对苏望和田大勇道:“苏大将。大榜,你们是了解我的。我不是那种忘恩负义的人,小纯对我的情意,我一辈子都还不了。只是我这心,这心。什么都别说了,我明天就回义陵,跟爸妈商量,到小纯家提亲,尽快结婚。因为再过两三个月,我可能会要经常出差。我手上钱不多,你们俩就先借给我。”

“这就对了。”田大勇拍了拍敖其军的肩膀,“咱们就应该干些男人该干的事。结婚的钱你放心好了,我手头还有两三万,要是不够,不是还有苏大将嘛,有他做后盾,就是石油大亨的闺女也给你娶回来。”

苏望点了点头,看着敖其军脸上淡淡的失落,心里不由叹了一口气。

到最后,敖其军喝醉了,他在苏望和田大勇的搀扶下,跌跌撞撞地边走边发着酒疯。“造化弄人啊,深知身在情长在,怅望江头江水声。造化弄人啊!”

费力地扶着敖其军右边的田大勇苦笑着对苏望道:“太子今天真的喝醉了。”

“喝醉了啊,一醉解惆怅啊。”

“苏大将,你说的啥意思?难道你也喝醉了?”

把敖其军送回市区租的房子,又跟自己回宾馆的田大勇挥手告别,苏望一个人搭了的士回了家,差不多已经十点多了。

到家时,两个孩子都已经睡着了,姜chūn华和苏仁也陪着这两个小家伙回房休息去了,剩下石琳在客厅里看着电视等苏望。

“今天喝酒了?”石琳递给靠在沙发上的苏望一杯温水。

“是的,今天太子喝高了,我和大榜把他送回去了。”

“饿了没有?我给你弄点宵夜。”石琳知道苏望的习惯,平时很少喝白酒,一喝就基本上不吃饭。

“你一说我还真觉得饿了,光顾跟大榜太子喝酒聊天去了,菜都没吃几口。要不你给弄点面条。”

“你喝了白酒还吃什么面条,不怕口渴的更厉害?家里还有饭菜,我给你热一下。你先去洗澡吧。”

苏望很快就洗完澡,穿着睡衣坐回到沙发上。石琳还在厨房里忙着,一阵香气随着锅铲声飘了出来。姜chūn华出来问了两句,又回房照顾两个心肝宝贝睡觉去了。

看着在厨房和餐厅里忙碌的石琳,苏望有些醉意的脑子里像是山里的晨雾,有些迷糊,却又有些深邃。

结婚两年了,谈恋爱也差不多六年多了。在苏望心里,石琳同两个孩子一样,跟自己有一种心血相通的感情,就好像身上的手和脚。真要离开一会,揪心地想,可天天在一块,却又习惯得有点平淡了。有了孩子,石琳大部分的心思全在他们身上,虽然还是那样秀丽可人,可苏望觉得他俩之间似乎变淡了。两人越来越融为一体后爱情变成了亲情,由此产生的那种激情似乎也越来越淡了。别的不说,苏望觉得跟石琳之间的激情间隔时间似乎在变长,甚至激情之前还是那么激动渴望,可激情之后却有点索然。

苏望清楚,这不是自己跟石琳之间出现了什么问题,而是一种相处久了的习惯后遗症。就好比一个食客,在没有尝到美食之前。对其极度的渴望,但是能经常吃到美食后心态就发生了变化。虽然离不开美食,但是美食带给自己的体验感、满足感却没有以前那么强烈了。难道这就是婚姻的必经之路?

苏望记得上一世的自己,在朗州当吊丝时没有被女人看得上;去南鹏奋斗时正是大好青chūn,却顾不上,只是有几个床伴;等到小有成就,却对婚姻看得淡了,也多了很多顾虑,于是只是继续发展床伴和“炮友”;等到四十出头。侄子都可以打酱油,白发苍苍的父母亲也下了最后通牒,顶不住压力的苏望终于选择一个还算看得顺眼的女孩,准备步入婚姻殿堂时,却赶上那时流行活动,穿了。

或许这就是婚姻和家庭生活吧,苏望对自己说道。想到这里。他不由深深叹了一口气。以前他再在外人面前心如古井,但是在石琳面前却能放开自己的心扉,享受爱情带来的激情和快乐。到后来,又能享受到儿女带来的幸福感和成就感。可是现在,苏望觉得自己的心恐怕会越来越沉寂,越来越难被吹起波澜。不过苏望知道。自己和平常人一样,不会甘于沉寂,甚至比别人更渴望激情。因为苏望知道自己心底深处的渴望,希望能用激情和快乐让那颗沉浸在官场上的心稍微舒缓一些。

人没有理智,人生难以成事。可没有了激情,人生又失去乐趣。理智与激情。真是一个矛盾啊。

正胡思乱想着,石琳在餐厅轻声唤道:“苏望,弄好,来吃吧。”

石琳端着一杯果汁,一边喝着一边看着苏望坐在餐桌上细嚼慢咽。吃了差不多半碗,苏望抬起头,笑着对石琳道:“怎么了石琳?”

“没什么,看你吃东西,真觉得有食yù。”

“要不你也吃点。”

“不了,我在减肥。”

“呵呵,”苏望不好说什么了,十个女的有九个会觉得自己胖,需要减肥,剩下的那个是属于已经绝望的。而对于生了小孩的年轻妈妈而言,要不就是破罐子破摔,要不就是坚守信念。而石琳属于后者。

“对了,听说傅副市长被调走了?”石琳突然开口问道。

“是啊,怎么了?”傅刚被调走都两个多月了,听说安孝诚都准备补他留下的缺。石琳现在才提及,可见她双耳不闻窗外事到了何种程度。

“今天有几个人到家里来看宝宝,听她们说起,也提到了宋菲菲。”

听完石琳的回答,苏望不由看了妻子一眼,却没有做声。

“宋菲菲还真是可怜啊,只是这人啊,做了选择就得认命。”石琳感叹了一句道。

苏望却有点摸不清妻子是可怜宋菲菲呢还是觉得她自作自受,只是含糊地应了一句:“你说的没错。”

“今天芳芳悄悄跟我说的这事,还想托我给你说个情,想请你帮忙照看一下她妹妹。听说有人对宋菲菲有了别样心思。真是的,傅刚怎么能一拍屁股就走人呢?男人怎么能这么没有担当呢?还有芳芳那个老公,比傅刚更不如。芳芳真是可怜。”

苏望听说宋芳芳家的事情,自从她公公出了事,威望一落千丈后,她丈夫没了依仗,说什么不想受别人的冷言冷语,“很有志气”地从榆湾区招商局辞职不干,下海去捞世界去了。结果据有些人说,他去岭南省南鹏一带当起鸡头了。

在这种情况下,宋芳芳的rì子越来越难过了,上要照顾年纪越来越大的公公婆婆,下要照顾才几岁的孩子,还要应对“守活寡”招来的是非和垂涎。

“嗯,要是这样,你有空可以多找找她嘛。”苏望迟疑一下,便回答道。石琳现在在区里和市里“知名度”很高,她经常去找宋芳芳,显示两人熟络的关系,会让某些人多些忌惮。

“嘻嘻,我就等着你这句话,我不是怕给你带来不好的影响嘛。”石琳顿时眉开眼笑地对苏望道。

苏望哑然了好一会,才带着一种挫败感对妻子道:“我看你应该去从政,我这个官场老油子都一不小心就掉到你的坑里去了。你要是成为领导干部,那还不遇鬼斩鬼,遇佛拜佛。”

石琳不屑地嘴巴一撇道:“当官有什么意思,要是我们俩都从政,回到家里那面具都摘不下了,多累啊。”

苏望不由目瞪口呆,最后只能说:“石太君,你高!真是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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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部科级干部第三百二十一章有人要逆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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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望早上来到办公室,刚坐下没多久,就接到冯乐时的电话,说有事要跟他沟通一下。

过了几分钟,冯乐时过来了。谈了几分钟的工作,冯乐时话题一转,对苏望道:“苏书记,区zhèngfǔ那边算过了,小尤和老彭提出的关于提高对离退休老干部的待遇和补助以及开展离退休老干部业余文化活动的报告差不多需要投进去两百多万,现在区里财政并不宽裕,要不我去跟老彭谈一谈,减少一部分投入。”

尤国斌和彭健生前几天提出了两个报告,一个尤国斌提出的关于提高区离退休老干部待遇和补助,让他们生活待遇更优越些,如增加几台专车、为老干部活动中心增添娱乐设施、组织旅游、部分退休干部医疗报销额度再放宽裕些等等;一个是彭健生提出的在区离退休老干部中开展丰富多彩的文化生活,如组织书法绘画比赛、组织合唱团、组织门球队与市离退休老干部进行联赛等等。要实现这两个报告所提出的要求,榆湾区差不多要投入一百七十多万进去。

虽然这两个报告不是由负责后勤的吕广源提出,而是由一个区组织部长和一个区宣传部长提出来显得有些怪异。但是尤国斌在区委分工中负责老干部这块,而老干部文化生活又跟jīng神文明建设相关,那么跟分工负责jīng神文明建设这块的彭健生也能扯上一点关系。

苏望看了冯乐时一眼。坐在那里沉寂不语。他当时看到这两份报告就觉得有点问题,不过斟酌一番后还是批准了。并转到龙玉珍那边,毕竟拨款要经过区zhèngfǔ的手。不过今天冯乐时突然提到了这个话题,不由地苏望不多想一想。

苏望基本上可以判定,冯乐时今天找自己,主题就是为了这个,或者就是为了向自己说出前面的那句话。很快,苏望想到冯乐时跟彭健生的关系,他们俩之前关系非常密切。虽然现在冷淡下去了,但是在榆湾区,要论谁最了解彭健生,冯乐时绝对排在前三甲。难道他闻到什么气息了?

想到这里,苏望明白了冯乐时刚才对自己说的那番话的真正含义了。他笑着对冯乐时道:“老冯,关心老干部是区委区zhèngfǔ应尽的职责,而且现在区里财政虽然紧张。但是也不差这一百七十万。你还是不要去当这个恶人吧。”

冯乐时点了点头,停了十几秒钟后又开口道:“苏书记,虽然这事最后还是要落到老吕的头上,不过小尤和老彭不能报告一递,做完好人就算了,我建议他们应该有始有终。至少要监督这两个报告的落实。”

听到冯乐时含义更明显的话,苏望深深地看了一眼坐在对面的这位区委专职副书记,点了点头道:“老冯,你这个提醒提得非常好,也非常及时。我会跟老尤老彭说的,让他们承担起应尽的职责。也会跟龙区长和老吕沟通一下,让他们接受老尤老彭代表区委的监督。”

这个时候冯乐时脸上露出淡淡的笑意,“既然苏书记心里有数,那我也就放心了。你应该还有安排,我就不打扰你了。”

将冯乐时送到门口,苏望突然开口道:“老冯,各行政村完成政务财务双公开是我区今年工作的重点之一,虽然这事是你负责和主抓,但是具体的工作却是由zhèngfǔ那边执行,所以我建议你跟龙区长和zhèngfǔ那块多沟通,切实负起领导和督促职责来。”

冯乐时的眼睛闪过一道jīng芒,随即笑着答道:“苏书记,我记住了,我一定把这项工作按时按要求完成。”

过了一个星期,这天上午,苏望正在跟几个乡镇负责人谈话,电话铃响了。苏望接起电话一听,是詹利和打过来的。

“苏望,你们榆湾区是怎么搞的?堂堂的正处级离休老干部,居然被他儿子推到市委市zhèngfǔ大门口叫冤,说你们榆湾区不给他父亲相应的待遇,甚至连治病的救命钱都不给报销。这影响极坏,黄书记都发脾气了,你赶紧派人去处理。”

苏望脑子嗡地一声响开了,瞬间明白了什么,不过他很快就恢复过来,沉住气答道:“詹市长,我马上派老冯和区委办老吕过去,先把人接到区委来,再详细了解情况,以最快的速度解决好这件事,并向黄书记和你汇报。”

“好,黄书记和我就等着你的处理结果。”

苏望不动声sè地对坐在那里的几个人道:“我现在有紧急事情要处理,你们先回去。”

等人都离开办公室后,苏望马上给冯乐时和吕广源打电话,简单说明了情况,然后让两人立即赶到市委大院门口,不管用什么手段,尽快把人都给带回区委大院来。

接着苏望又给武琨打电话,先把情况简单一说,然后嘱咐道:“老武,我觉得这事没那么简单,背后肯定有问题,你立即派人暗中调查,尽快回复给我。”

等了一个多小时,冯乐时来了,他的脸sè不大好看,不过还是很沉得住气地介绍他了解的情况。

被儿子推到市委大院门口的老干部叫粟三甲,是榆湾区的离休老干部。他十几岁就参加了解…放军,解放荆南后就留在了朗州市工作,并在这里成了家。虽然他资历老,但是因为文化底子低,加上为人、能力以及际遇等因素,一直到八十年代后期才当上当时的朗州市(榆湾区前身)非常委副市长,结果又赶上干部年轻化,于是便在市人大当了两年副主任,得到一个正处级安慰奖后就彻底退了下去。到今年已经八十岁了,中了两次风。基本上只能坐在轮椅上,连话都说不清楚了。

对于粟三甲。苏望也认识,还代表区委到他家慰问过两回,怎么突然就出现这个情况呢?

冯乐时这时的脸sè恢复了正常,语气却变得恶劣起来:“把粟老主任推到市委大院门口的是他的小儿子粟永光。这家伙是粟老主任在四十多岁时跟他现在的妻子所生的,打小就被粟老主任和他妻子给溺爱坏了,现在三十多岁的人,却一直不务正业。今天真不知道他吃了什么药,竟然把粟老主任用轮椅给推到市委大院门口。还嚷嚷着说我们区里对粟老主任不闻不问,让他一个人独自照料老主任,还说区里现在连医药费也不给报了,害得老主任和他连饭都吃不上了。”

说到这里,冯乐时喝了一口茶,努力平息自己的语气,然后继续往下说:“我和老吕赶过去。好说歹说,他家伙就是油盐不进,居然还在那里撒起泼来,说什么今天市里和区里不给他解决问题,他就跟老主任一块饿死在那里。最后没有办法,我只好叫老吕招呼了几个人。强行把他和粟老主任给抬了回来。现在老吕还在那里跟那家伙说好话。”

苏望略一沉思,飞快地做出决断道:“老冯,粟老主任的妻子身体还健康吗?他还有子女在榆湾区吗?”

“粟老主任的妻子对粟永光是百依百顺,我此前让老吕派人去请她一块过去帮忙劝劝,她却说自己身体不舒服。躲在家里不肯出来。粟老主任还有一个儿子和一个女儿在市里和区里上班。”

“这样,老冯。你立即派人把粟老主任送到市人民医院特护病房,然后请你亲自跟粟老主任在市里和区里上班的儿女做工作,让他们去医院陪同照顾。我亲自去拜见粟老主任的妻子,做做她的工作。老吕负责继续跟粟永光谈话,务必不能让他离开区委大院。老武那边我也打招呼了,先查查这小子的底。”

“好的苏书记,我马上就去安排。”

粟三甲现任妻子五十岁多一点,面对苏望苦口婆心的劝言却是一言不发,只是在那里哼哼,表示自己身体很不舒服。最后苏望对她说道:“区里对粟老主任有没有尽心尽责,这个一查就清楚,至少每个月的工资津贴和医疗报销有没有及时发放,这都是有账可查的。现在我代表区委跟你谈话,不是说做了什么亏心事,而是出于对粟老主任身体的考虑,不希望他的病情因此变恶化。如果你们再这样闹下去,粟老主任万一有个三长两短,对你和你那宝贝儿子绝没有什么好处。”

这时老太婆才开口道:“我要求不高,只希望区里每年再给我家老倌子补贴五万块,他一病这么些年,家里都被亏空了。”

苏望斩钉截铁地说道:“这是不可能的,粟老主任的医药费都是全额报销,怎么会让你们家亏空了呢?而且他是离休老干部,每个月工资那么多,难道还养不活你吗?”

老太婆眼睛一挑,鼻子一哼道:“你说得倒轻巧?天天端屎端尿不辛苦,我家老倌子动得动不了,全靠我和幺伢子照顾,谁给我们开工钱?”

“你这话就说得可笑了,粟老主任每个月还有一笔离休老干部的特别补贴,专门用于护理方面的开支。而且你是粟老主任的妻子,粟永光是粟老主任的儿子,照顾粟老主任还要区里开工资?那天底下妻子照顾丈夫,儿子照顾父母亲是不是都要国家开工资吗?”

老太婆把头一扭,一副我不想理睬你的模样。苏望看到她已经被儿子迷住心窍,便说道:“粟老主任是我们区的老干部,照顾他是区委区zhèngfǔ应尽的责任。既然你们觉得照顾粟老主任已经筋疲力尽了,那么区里就接手了,会用那笔补贴去请保姆和特护照顾粟老主任。”

“不行,我家老倌子必须由我们照顾,你这是想干什么?你想囚禁老粟吗?我要到市里和省里告你去!”

“你胡说八道什么?区委照顾粟老主任,将他接到医院特护病房,请专职保姆和特护照顾就是囚禁粟老主任吗?你知不知道说这话是在诬蔑和陷害榆湾区委和区zhèngfǔ,你承担得起这个罪名吗?”苏望一顿毫不客气的训斥。让老太婆的气焰一下子被打压下去。

苏望觉得一肚子的火闷在心里。现在榆湾区还有不少老百姓去医院看病都要斟酌再三,现在苏望为解决这个问题在绞尽脑汁。而你们家老倌子却享受着这么优厚的待遇。却一点不知满足,还想得寸进尺,真是太不知天高地厚了。

苏望努力平息自己心里的怒火,然后语气平和却不容置疑地说道:“区里已经通知粟老主任在市里和区里的儿女,让他们赶去医院帮忙照顾粟老主任,你爱去不去,反正我们不禁止你探望粟老主任,但是不会让你以粟老主任为要挟。进而影响粟老主任的身体健康。”

说罢,苏望扭头便走了。走出一段距离,苏望接到武琨的电话。

“苏书记,情况已经初步查清楚了。粟永光这王八蛋真不是个东西,他不仅把粟老主任的积蓄和工资补贴都挥霍一空,还在外面欠了一屁股的赌债。而且有线索表明,他有可能跟区人民医院和区老干局某些人内外勾结。以粟老主任的名义虚报医药费。”

“好,老武,你重点之一去查粟永光骗取医药报销的情况,要尽快取得确凿的证据,之二查粟永光的社会背景和往来关系,尽可能查到相关的犯罪证据。”

武琨的确是办案高手。一确定方向就直奔要害。他首先找到粟永光赌博、piáo娼等证据,然后将其拘留起来,以免他继续纠缠不清。而吕广源也派了区委办两位有经验的女同志,名义上是照顾劝说粟老主任的妻子,实际上是将其信息闭塞起来。免得这个虽然固执却没有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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