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匡政之路-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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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望,你女朋友不是龙部长的女儿吗?”郭志敏接着问道。

苏望默然了一会答道:“已经分手了。”

郭志敏不再言语了,怕了拍苏望的肩膀便离开了。

“老张,我们俩的处境不妙了啊。”苏望转过头来对一直不出声的张宙心道,“我们成了一对难兄难弟。”

张宙心笑了笑道:“更艰难的情况我都遇到过,没什么。”

“我原本以为跟着徐专员的安孝诚这次爬不上去,毕竟徐专员明年就要退休了,加上以前一直被任书记压着,估计也争不了太多东西。谁知道人家在省里也有根脚啊,而且还是组织部的。”

蔡浩跟苏望打电话时除了说明义陵县调整的情况,还点了两句很重要的话,一是詹书记这次获益最丰,苏望便推论出马子明是詹利和的人,否则林桂清只是调整了分工,算什么获益最丰?二是安孝诚有省组织部的领导打招呼,这说明人家身上是双保险,徐专员是明面上的,暗地的,而且最靠得住的在省组织部。真不想不到蔡浩居然有如此神通,能够探得这般清楚。

“能到这个位置上的,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张宙心也笑着道。

“嘀嘀,”苏望的传呼机又响了,“我老师有事呼我,可能是曲教授的事有着落了。”他一边说着一边向外面跑去。张宙心深邃的目光盯着苏望的背影,随即露出笑容来。

过了一会,苏望跑了进来,一边招呼着张宙心往病房,一边急促地说道:“曲教授明天会赶过来,先看看贾县长的情况,再确定治疗和手术方案。”

到了病房门口,苏望把好消息跟程大姐一说,她当即站了起来,拉着苏望的手就在那里直流眼泪。

第二天下午,苏望叫杨志军找了部车,一起去火车站接了曲教授,然后直接拉到县人民医院。

曲教授把所有的X光片和病历记录都看了一遍,然后亲自给贾国强做了一个全面检查,最后肯定道:“病人的情况允许转院,不过最好是坐火车,毕竟义陵到潭州的公路太崎岖不平了,一路颠簸对病人非常不利。”

苏望立即赶到县大院,找到了郑渝民,把情况一说,一脸憔悴的他马上去向安孝诚和林桂清汇报,不一会就接到了指示,以县政府的名义向义陵火车站和郎州客运段请求配合和帮助。

第三天一大早,县人民医院的救护车就把贾国强送到了义陵火车站,然后大家小心翼翼地用担架把他抬上了郎州开往江夏的客车尾车厢。除了程大姐和已经放暑假的贾秀秀、贾小斌,还有曲教授、县人民医院的一位医生和护士以及张宙心。苏望向郑渝民请求让张宙心全程陪同,负责处理一些杂务上的事情,得到了郑渝民的同意。

苏望把老师杨明和的联系电话给了张宙心,嘱咐他一定要照顾好程大姐一家子,有什么事直接与杨明和联系。

最后苏望握着曲教授的手,殷切地说道:“曲教授,贾县长就拜托你了。”

“贾县长是我的病人,我一定会尽力的。”

看着远去的火车,苏望转过头看看已经变得冷清的站台,心里不由叹了一口气,现在大家都在忙着消化那个已经传遍的新消息,哪里还有心思去管一位不知生死的前县长?看着郑渝民迈着沉重的脚步和有点失魂落魄的鲁传书离开了站台,特意赶来的郭志敏和田大勇拍了拍苏望的肩膀,拉着他一起离开了火车站。

中午,武琨特意在家里办了一桌饭,拉郭志敏、田大勇、杨志军和黎小明作陪,一起劝导情绪不高的苏望。

“苏望,现在县里在传言,说你和龙书记的女儿分手了。而且还在传,说你攀附贾县长,想追求他的女儿贾秀秀,所以把龙书记的女儿给蹬了,谁知偷鸡不成蚀把米,贾县长重伤离职,龙书记却调来义陵。”喝了一会酒,武琨开口道。

“哪个王八蛋传的谣言?”苏望眼睛都红了,大家心里一颤,在众人的印象中,从没见过如此愤怒的苏望。

“朱天明,他恨不得站在县大院门口拿着喇叭喊。”武琨忿忿地说道。

苏望很快冷静下来,“他怎么知道我和龙秀珠分手了?难道这家伙有什么亲戚在郎州市?”知道他和龙秀珠分手的只有田大勇和郭志敏等少数几个人,但是苏望相信他们绝对不会说出去的,所以消息只能是从郎州市传出来。

“他自己说的,他妹妹在郎州市教育局,跟龙书记爱人是一个单位的,还有鼻子有眼睛的说这个消息是龙书记爱人告诉她的,生怕人家不知道他妹妹和龙书记爱人关系多密切。”武琨撇着嘴说道。

“这个老东西,我一定要收拾他。”苏望咬牙切齿道。

“苏老弟,没有必要为这么一个恶心的家伙费神,他以为这么一造谣言就能攀上龙书记的大腿吗?说不定龙书记知道了指不定该多恨他。”郭志敏劝慰道。

坐下来默然一会的苏望冷冷地道:“朱天明,到时你就知道谁才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你以为谣言是那么好传的。”

苏望喝了一下午的闷酒,终于伶仃大醉,被田大勇、杨志军、黎小明抬回家休息去了,而就在这时,准备到义陵县上任的龙玉珍在家里大骂妻子梁兴华。

“你长的是猪脑子,怎么什么话都跟外人说,你现在知道义陵县都传成什么样?人家说苏望为了追求贾国强的女儿蹬了你的女儿!”

“什么,明明是秀珠蹬了苏望好不好,这个朱艳红怎么乱说呢?”梁兴华辩解道。

“谣言就是谣言,你还能指望它能传成多好听。”龙玉珍冷冷地说道,“而且你大嘴巴把秀珠和苏望的事情往外传,到底是什么意思?”

“怎么,你后悔了吗?女儿跟苏望分手你是同意的?”

“我当然同意他们分手,可是分手了还可以做普通朋友,何必把脸皮撕破呢?把事都做绝呢?”龙玉珍恼怒地说道。

“他一个臭小子有什么好怕的,做绝就做绝,不就写了几篇文章在省报上,有点文才而已,能当饭吃!”

“你以为光有文才就能上省报,地委行署还有下辖的十二个县市,养了那么多笔杆子,拿出来哪个文才不比苏望强,怎么不见他们写出那么大气的文章登省报?文才、眼光、魄力缺一不可。我告诉,要不是苏望资历太浅,这会已经一飞冲天了。”龙玉珍越说越气愤;噌地站了起来。

受丈夫气势所迫,梁兴华语气低落了下来,喃喃地说道:“老倌子,说实话,你是不是后悔秀珠和苏望分手?当初你不是觉得苏望配不上我家女儿的吗?”

“说实话,当初我是觉得苏望配不上秀珠。可是他闹出那么大动静,我倒是有点心动了。可是仔细一打听这小子的所作所为,我赞同他们分手的决心又坚定了。”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苏望这小子不简单,在麻水镇,一个非党委委员的副镇长居然能够影响镇党委会三票,下面又有村支书村长一帮人支持,吓得镇党委书记曲云德赶紧把他送走,生怕他在麻水镇来个哪吒脑海。到了县志办,又折腾出那么几篇大气的文章,从省里到县里,哪个不知道他的名字,硬是引起贾国强的注意和重视,甚至连詹书记对他也刮目相看。这次贾国强车祸重伤,他马不停蹄地忙前忙后,联系省里的教授,转到潭州去手术。他只是被贾国强看重,还没有正式重用,就能知恩图报到这一步,哪个领导不喜欢有这样的部下?就算是跟他关系恶劣的安孝诚,说不定都在羡慕贾国强看中了苏望。”

说到这里,龙玉珍转向梁兴华道:“你以为贾国强车祸重伤,苏望就没了靠山,开玩笑,没有点关系背景,他能轻而易举地在省报上发表文章,以他的本事,再熬几年,等资历够了,再抓住个机会整出个大动静,照样一飞冲天。你要知道,他今年才二十三岁,有的是时间等机会。而且你别看这小子对我家女儿一片痴情,一副天真文青的傻样,可人家下起毒手来就是一杀伐决断的角色。我了解过,真正得罪过苏望的有三个人,义陵县工商局原市场管理科的副科长胡大伟恶了他的父母亲,现在在观音殿乡山里抓蛤蟆;闫闰虎想给他使坏,现在在牢里吃老米饭;义陵县原政协办公室副主任施国平得罪苏望最狠,现在在哪?在安西吃沙子!曲云德把苏望赶出了麻水镇,现在自个被发配到金洞乡降职当副书记去了。”

“老倌子,这苏望不可能这么狠吧。”梁兴华不敢相信道,“他有这么大的能耐?”

“苏望没有什么能耐,但是知道抓住机会,四。一三大案你知道吗?”

“知道,这事都传遍了。”

“这案子是苏望发现线索的,而且我相信他到麻水镇没多久就知道了,可是一直隐忍到离开麻水镇才爆出来。好家伙,一个案子下来推出了一个公安局副局长,还把麻水镇和平山乡搅得鸡飞狗跳,连白少雄也受到牵连,提前去政协养老去了。嘿嘿,真是了不起。”龙玉珍越说心里越有点欣赏起这位自己女儿的前男友。

“老倌子,你这么说,这苏望还蛮有前途的,你上次说他家里至少有两三百万的家产,其实我觉得女儿跟他也挺合适的。”听完丈夫一席话,梁兴华倒有点后悔了。

“不,我还是坚决反对女儿和苏望谈恋爱。你知道为什么吗?我们以前太宠秀珠,让她的性子太傲了。你说我们的女儿会甘心站在苏望背后当绿叶吗?以我的眼光和人生阅历,苏望需要的妻子是绿叶一般的人物。你说依照我们女儿的性子,她甘心当绿叶吗?为了女儿一辈子的幸福,我宁愿不要有前途的苏望当我女婿。”龙玉珍斩钉截铁地说道。

“老倌子,我……”梁兴华明白龙玉珍的良苦用心了。

“唉,我今年还不到五十岁,还有十来年的仕途,而十年之后,我实在猜不到苏望能到什么位置,而且他背后的关系和人脉,我看不透啊,所以对他能不得罪就尽量不要得罪。”龙玉珍叹着气道。

“老倌子,我知道了,你们官场上的事情啊,就是这么复杂。”梁兴华也叹着气说道,客厅里随即陷入一片寂静之中。而在不远处的房间里,龙秀珠背靠着紧闭着的门,无声地流淌着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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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部科级干部第一百章省长视察(一)

苏望第二天醒来之后就坐车回郎州市去了,因为再过几天段春生省长就要来郎州视察,做为迎接工作人员,他可不敢顶风作案。

下午,苏望接到张宙心的传呼,回了电话后知道,曲教授安排三天后给贾国强动手术,同时苏望也知道了,程大姐的父亲以前是省政府的秘书长,只是已经退休好几年了,他们两口子正好去沪江旅游,刚赶回来。到了省人民医院对张宙心是没口子的感谢。

而贾国强的父母亲则是荆南大学的教授和附中的老师,也都退休了,此前也刚好去了江夏女儿家。两老赶到了省人民医院,也流着眼泪感谢张宙心。四位老人都要张宙心转达对苏望的感谢。

到了第四天,苏望心不在焉地等了一天的电话,终于在下午七点多等到了张宙心的传呼,回电话知道手术非常成功,估计贾国强一两天内就会清醒,不过还需要休养半年左右的时间才能恢复正常。听张宙心说,贾国强的父母亲和岳父母一致同意把贾国强两口子调回潭州市,挂在省政府办公厅名下,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而张宙心再过一周左右会陪程大姐回义陵。

苏望听到这个消息,总算是放下心了,拉着蔡浩去外面的饭馆痛快地吃了一顿。

这期间,马子明和龙玉珍到义陵上任去了,不过与苏望没有关系,他跟着组员又培训了几天,走了两次位。时间终于来到了八月二十五号,段春生省长来郎州地区视察。只见整个郎州市区如同换了新貌,街道变干净了,很多处常年积累的垃圾也被搬得干干净净。交警换上整齐的新制服,在路上指挥交通,偶尔能见的拖拉机、农用运输车是彻底绝了迹,往日里喜欢乱跨线的中巴也变得无比老实,规规矩矩地行驶、停靠。

段省长是八月二十五号下午赶到郎州市的,苏望等人也在这天集中在党校,随时待命,连吃饭都是在党校食堂一起用餐。一直到晚上八点,才宣布解散。

第二天,按照行程,段省长视察郎州市政府,郎州市中心市场,郎州市江南经济开发区。不过苏望等人被大巴车拉到各自执勤的位置就位,以防段省长会突然改变行程。

站在地区农机厂车间门口万般无聊的苏望东瞄瞄西看看,终于发现一个熟人,田劲松手下的一名警察。

“王哥,在这执勤呢?”苏望走过去打着招呼道。

“嘿,苏望,你也在这值班呢?”小王乐呵呵地说道。

“是啊,我这段时间在地区党校学习,这不被派到这来了。”

“好小子,都上党校了,看来要升官了。”小王接过苏望的烟,笑嘻嘻地说道。

“升啥官,瞎混呗。”

聊了几句,小王提及道:“这块刚好归田所负责,他刚还在这里,这会去厂部开会去了,估计一会就回来。”

“是吗,有段日子没看到田哥,怪想他的。呵呵。”

正说着,田劲松过来了,看到苏望就笑了,“大宝,你也被指到这来了,你不是在党校学习吗?”

“是啊,我们党校的学员全部上阵了。”

“看这事弄的。”

“田所,段省长去哪视察去了?今天会不会来农机厂?”小王问道。

“刚接到通知,段省长从市政府出来了,现在去了中心市场,下午去江南经济开发区,估计不会来农机厂。”田劲松把烟点燃,吐出一口烟雾道。

“江南经济开发区有啥看头?全是土坪,那里的鸟窝比厂子还多。”小王撇撇嘴道。

“你懂个屁,人家段省长看得是未来发展的前景。”田劲松很有气势地训了一句。小王很有眼力劲,知道田劲松要和苏望说些私底下的话,嘀咕了两句便走开了。

“大宝,你说段省长视察中心市场,是好是坏?”田劲松低声问道,现在他好歹也是中心市场的小房东,当然很关心。

“当然是好事,中心市场是郎州地区重要的商品集散地,对发展和搞活郎州经济起着不可忽视的作用,在这种情况下,段省长怎么会否定中心市场呢?肯定是认可的。”

“真不愧是上省报的才子,说起话来都是一套套的。那段省长视察完,这中心市场会不会更红火?”

“当然更红火了,不过还不是最红火的时候。”

“大宝,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听说段省长这次到郎州视察,除了检查工作,还要为顾总理视察我们郎州打前站。”苏望压低声音道。随着段春生来到了郎州,他此行的真正目的也从各种渠道流传出来。

“大宝,你说顾总理会来我们郎州?”田劲松诧异地问道。

“是的田哥,我听说下半年顾总理会来我们荆南省调研,至于会不会来郎州我就不敢确定,不过按道理段省长不会平白无故地这个时候到我们郎州来,这说明郎州是顾总理调研的地点之一,至少是候选地点。要是顾总理肯定了中心市场,田哥,那才是中心市场真正红火的时候了。”

在苏望的记忆中,郎州中心市场正是因为被顾总理肯定加题字,从而走上了辉煌之路,成为郎州市乃至郎州地区人气最旺的商业区。

“大宝,那明年我们不是可以大幅加租了?”现在的田劲松一副无良地主老财的摸样。

“当然要加租,有了段省长和顾总理的春风,谁不加租谁是傻子。”苏望笑呵呵地说道。明年开始,中心市场租金上涨的速度让人心跳加快,但是比起二十一世纪让人心惊肉跳的房价和房租上涨,那是小巫见大巫,可惜那个时候中心市场的黄金时期已不再。

一直聊到中午,后勤组的把盒饭送来了,这都是地委行署、党校等机关单位食堂按标准做的,比外面买的要强多了。再省再抠,也不能饿着这些勤勤恳恳的好干部。

到了下午,苏望和田劲松聊了一会信达公司的情况。现在信达公司已经是郎州市小有名气的装修公司,一般酒店、饭店、单位装修要是不请信达公司,它就仿佛没上档次一样。而杨光亮也越发地游刃有馀,成了郎州市有点名气的企业家了。根据苏望拿到的最新报表,信达公司这三个多月已经完成一百六十万的营业额,已经提前完成今年的计划,而且这里面的利润吓得死人,难怪没几年那么多人涌进装修市场,装修公司开得比浦江的鱼还要多。

杨光亮已经按照计划将信达公司在郎州市注册,股份保持不变,义陵只留了一个办事处。上月底购买了一辆商务车和两辆工程车,不过除了商务车是一般的桑塔纳之外,工程车都是找关系买下某个财大气粗的单位淘汰下来的轻型卡车,还有七成新,加在一起才不到十万元。杨光亮也在到处看地,准备在郎州市买下一块交通便利的地皮,自己盖房子,当成信达公司的总部。

“对了,田哥,我那位叫廖早云的朋友托办的护照有消息了吗?”按照计划,廖早云要在十一月份带着醉乡酒厂最经典的几款酒参加布鲁塞尔世界酒博览会,力图一炮打响。但是这个时候出国不是件容易的事情。苏望通过同学几经周折找到省外贸公司的关系,费了老鼻子劲终于拿到了博览会的邀请函。然后再以这份邀请函为底子去申请护照和签证,没有两三个月根本办不下来,所以还得提前做好准备。

“我跟公安处出入境管理科的警校同学打过招呼了,你朋友的护照申请已经递送到省厅去了,应该问题不大,下个月就能批下来。”

到了下午六点多,终于有地委办公室的人过来了宣布解散,苏望跟田劲松说了再见,坐上大巴车回了党校。在宿舍里,蔡浩三个人也回来,在那里直抱怨晒了一天的太阳。苏望和蔡浩照例又到外面饭馆吃饭去了,现在蔡浩知道苏望是个大财主,所以也理直气壮地打秋风,吃大户。

第二天八点钟,苏望等人就在党校操场集合,然后各自坐着大巴车又去了各自的地点。不过今天气氛有点紧张,一上午地委和行署办公室的人就来过六七趟,到了中午,一位地委副秘书长和行署的副秘书长联袂而来,神情严肃地给各小组组员做最后的交待和动员。按照行程安排,段省长上午视察完建国厂和郎州师院,中午休息后就会直奔农机厂。

吃完中午,大家便各就各位,而农机厂的工人们也换上崭新的工作服,进了被打扫地干干净净的车间,到达各自的工作岗位,但是大家都在那里窃窃私语,没有动手干活。

到了两点左右,农机厂的一位副厂长走进车间,吆喝一声道:“干活了,大家都干活了,记住了,等会段省长进来的时候大家都要把机子停了,有秩序地围过来,严格地按照排练好的流程,谁要是出篓子,这个月奖金扣发。”

说完,他在车间里转了一圈,然后赶紧去厂门口,和已经聚集在那里的厂领导们汇合。

到了两点半左右,苏望听到厂门口的马路上响起了警笛声,几辆车子吱呀一声停在了厂门口。

“来了,来了。”大家都在低声地说道,也变得兴奋起来。各组组长连忙招呼着各自的组员,赶紧就位。而车间主任在那里招呼着干活的工人们:“用点心,不要出篓子。”

但是等了十几分钟,厂门口却慢慢陷入了安静,大家都不由自主地伸长着脖子向厂门口张望,可是依然看不到任何迹象。

突然间,就像山上的积雪突然坍塌了一样,在无声中一种异样迅速传遍了整个农机厂。而厂门口突然响起了热烈的掌声,早就在路边站着的数百位工厂家属等群众纷纷向前涌,想看个究竟,苏望等人连忙手拉着手,阻止了他们。各组的组长和群众中的各负责人则满头大汗地低声说道:“不要挤,不要挤。”好容易才把那条宽敞的路给留出来。

随着掌声越来越近,旁边站着的群众也纷纷跟着鼓起掌。不一会,一行人走了过来,最前面是几个二十多岁的小伙子,在那里护住一个扇形。几个端着长枪短炮的记者则身形敏捷地走在队伍前面,时不时返过身来咔嚓照一张,其中一位端着摄像机的更是了得,他一边摄影一边向后退,居然还走得稳稳当当。

接着走在最前面是一位大约五十来岁,精神焕发,穿着黑西装的男子,在众星拱月下缓缓走了过来,后面跟着几十号人,不过苏望只认识詹利和和几位上次在元旦汇演中见过的地市领导。

段省长脸上带着很自然和亲切的微笑,显得非常平易近人,他一路走着一路向两边鼓掌的群众挥手示意。而后面跟得近的领导们则一边微笑着鼓着掌,一边跟着段省长不紧不慢的脚步。再后面就没有人鼓掌了,他们大部分人露着还想再往前靠近的期盼,但是脚步却丝毫不乱,稳稳地跟在了后面。只有少数几位则显得比较悠闲自在,他们也带着微笑,但是却感觉像是平常散步一般。

段省长进了车间,但是能跟进去的只有十几位领导和农机厂的党委书记和厂长,其余的都留在了外面。这几十号人立即形成了一个个小圈子,少则五六个人,多则七八人,围着某个人在那里亲切地交谈,而这十来个圈子又隐隐以某两三个人为中心形成了一个大圈子。只有三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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