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匡政之路-第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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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这个阵势,武琨等坐在台下人的都心里一紧知道今天非同小可,于是一个个都坐得无比的端正,不管有没有肚子,都先把胸膛挺直了。
会议由地区政法委书记裴明杰主持,他首先介绍了正中两位的身份,一位是省委常委、省委秘书长兼政法委书记罗中令,另一位是省zhèngfǔ副秘书长艾东远。
听到这里,苏望和郭志敏都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省委常委、省委秘书长兼政法委书记,听听这些头衔难怪郎州地委行署领导悉数出席。而看到两人这个摸样,武琨脸上全是抑不住的得意。
“罗中令?罗秘书长?”苏望喃喃地念着这个名字。郭志敏眼角忍不住跳了一下,随即不动声色地问道:“老弟,你认识这位罗秘书长?”
“我哪认识,我只是听老张提及过。”老张是张宙心,他在省委办公厅待了一段时间了,自然对这位办公厅最大的头头了解一二了。据张宙心说,这位罗秘书长不过四十岁左右,好像是博士学位曾经是经济学教授,首都某著名学府党委书记兼副校长。听说是跟省委书记董怀安前后脚到荆南履任的。在省委秘书长位上长袖善舞,在省委大院很快就树立起很高的威望。据传董怀安书记能够迅速在荆南省立足并控制局面,这位罗秘书长功不可没。
听完苏望的解释,郭志敏和武琨都优然大悟,看来这位罗秘书长是董书记的心腹之人也是省委排得上号的人物。
但是苏望脑海里还在转个不停,这位罗秘书长怎么就兼任政法委书记了,难道因为荆南省连出大案,原来的政法委书记被中央换马了?突然间苏望想起俞枢平和俞巧莲父女的话,心里不由一动,董,莫非是指省委书记董怀安?难道俞枢平教授跟这位董书记关系很深?想到这里,苏望的小心肝忍不住扑通地乱跳起来。但是他很快压制住激动的心情,听武琨继续往下讲。
罗秘书长规定每个县市局局长只能讲十分钟,要求他们结合实际谈一下当前政法工作和严打工作。前面一两位其它县市的局长可能没有料到有大人物到场,准备地不充分,但是又想表现好一点,结果反而出了问题。幸好武琨早有准备,又在苏望和郭志敏的要求下把发言稿背熟了。于是他的讲话赢得一片喝彩声,尤其是罗中令秘书长在总结中对武琨进行了点名表扬,表扬他思维清晰,观点新颖,只有一心扑在政法工作上才能想出这些东西来。
在中午吃饭时,罗秘书长走到武琨跟前,鼓励他在义陵县局局长位置上继续努力,完成省委布置的严打任务。正当武琨犹豫着怎么接话时,在一旁陪
同的地区处副处长刘建华却接了一句,向罗秘书长介绍武琨是义陵县局副局长。
听到这里,苏望不由看了一眼郭志敏,心想这下可好了,龙安山和王贵来算是被一脚踢到沟里去了。只是不知道这是蓄意而为呢还是顺势而为?不过看到郭志敏也是一脸诧异,苏望心头不由一动。
或许坑龙安山和王贵来一把只是马子明和林挂清临时起意,只是没有想到机缘巧合,造成了这种局面。不过苏望在心里揣测,这刘建华副处长恐怕是詹利和书记那一系的,要不然怎么会在这关键时刻挺身而出。
武琨闷了一口酒道:“罗秘书长当时脸色变了一下,随即对任书记淡淡地说了一句,“郎州地区是刑事犯罪重灾区之一,我看人为因素要占很大一部分,郎州某些政法干部要加强学习。当时任书记听完之后,脸色大变了,而裴书记和窦处长的脸都绿了。”
郭志敏在一旁嘿嘿低笑了一声道:“看来这回安山书记和王局长有点悬了。”
武琨没有接话,而是继续讲了下去,下午罗秘书长做了动员大会,要求郎州各县市局局长严格按照省委、地区的部署,做好各项准备,将荆南省严打战役打好。而任谷泉、裴明杰、窦育才也分别讲话,要求各局长牢记省委指示,踏踏实实做好每一项工作,打出警威、打出正气。
到了下午会议结束,罗秘书长毫不客气地赶人走,说开会不是请大家来吃饭的,而是布置任务,做动员,要大家都赶快回到各自的岗位上去,抓紧时间做好准备。
武琨讲完之后,房间里陷入一阵沉寂之中,三人都闷着头慢慢品味着杯中酒,最后还是苏望开口说了一句:“武哥,这就是时也、命也,恐怕你要做好接任的准备了…”
武琨嘿嘿笑了一声没有开口,郭志敏却在一旁接话道:“老武是90年上的副科级,老资格,今年又上了正科,虽然时间短了点,但就是上副处也说得过
去,毕竟你的资历和功劳都摆在那里。”
“恐怕这次武哥说不定就真的上副处了。”苏望淡淡一笑道,他听完郭志敏的话,心头不由一动,省委这次针对政法委进行大行动,恐怕有些陈规是要动一动。
武琨和郭志敏听完苏望的话,眼睛不由一亮,但是却没有就这个话题继续讨论下去,而是转移到一些闲话上去了。
第一百二十六章去潭州(一)
第一百二十六章去潭州(一)——
第一百二十六章去潭州(一)
第二天,雷厉风行的武琨主持召开了全县公安干警大会。这个会议是他在回来的路上就打电话布置好的。王贵来还没有回来,义陵县公安局就属他最大。
县公安局各科、各大队、城东、城西派出所所有成员,各派出所正副所长、指导员,林业公安局等等人员总计两百多人汇集在县大礼堂里。武琨昨天下午在路上就向马子明、林桂清和安孝诚等领导做了汇报,于是林桂清代表县委、刘生礼代表县政fǔ也出席了这次会议。
下午,龙安山和王贵来为首的考察学习团终于赶回来了,可是关于他俩不利的消息就像是暑假期间学校cào场上的杂草一样,在县大院、政法系统疯一般地往上长。
十二月八号,省委省政fǔ关于严打的文件下发到义陵县,九号,马子明、安孝诚、龙安山、王贵来、武琨又一次到郎州市,参加地区关于严打的动员大会。十号,义陵县召开严打动员大会,公安局、法院、检察院、各派出所、各法庭、各乡镇政法口负责人以及相关单位总计四百多人坐满了县大礼堂。县委常委、县政fǔ正副县长、人大政协、、义陵武警中队、各厂矿企业领导悉数出席。
在这次会议上,龙安山、王贵来接连上台讲话,慷慨jī昂,口水直飞,彷佛义陵县在他们领导将会掀起一场严打高cháo,还人民群众一个朗朗乾坤。
十一号,省政法委、严打指挥部突然下令,从郎州市地区各县市chōu调干警去昭州市,而鼎州市chōu调的两百余领导和干警赶到了郎州地区,分赴各县市。按照省政法委、严打指挥部的部署,这些“外来”领导和干警将监督和主导郎州地区各县市的严打工作,当地公安局、武警中队必须紧密配合。
武琨被点名调去了昭州市,据说已经被指定为昭州市严打领导小组成员,负责昭州市区的严打工作。根据武琨临行前苏望和郭志敏的“泄密”,这次严打与往常不大一样,主要任务是先把各地以前积累的陈案清理破获,再以此为契机深挖。外调进来的干警按卷宗将此前未破的案件一一理顺,该抓的抓,该通缉的通缉。而罪大恶极的罪犯一般都是异地审判。外调的领导和干警以破案多少为考核成绩,而留在本地的干警和领导则以配合程度为考核。省里还分派了十个巡视组,jiāo叉巡视,用突击、chōu样等检查方式稽核各地的严打情况和成绩。听说这套都是罗秘书长一手制定的。
严打风一起,消息灵通的道上人物纷纷躲了起来,严打一正式开始,就算再不长眼的húnhún也老老实实在家里闭mén思过,就算黎小明这种在外面hún,跟黑道有点瓜葛的人物也躲在家里不出去了。不过这指的是那些自思没犯多大事的人物,而有案子在身的那些,看到这严打风cháo铺天盖地而来,聪明点的赶紧趁着那短时间的空隙或南下岭南,或东出沪江,暂避风头。而那些脑子转得不快的,等他们反应过来,或是被外调进来的干警带着义陵本地的干警和武警破mén而入;或是在铁路、公路、水运要道关卡上一头撞进去,被抓个正着。
不过这些与苏望没有太多关系,他先去岩脚垄、莲huā河、伢背等乡镇又转了一圈,把手里三农问题报告的资料补充完整。十二月十三日晚上便踏上去潭州的火车。
十四号早上七点多到了潭州火车站,张宙心已经在出口等着。两人打了一辆的士,先去考场第九中学附近的酒店,在预定的房间里放下东西。忙完后张宙心赶着去上班,而坐了一晚上车的苏望洗了个澡,吃了个早饭,然后睡了一上午。
到了中午,张宙心赶了过来,两人在附近的饭店点了几个菜,小酌了几杯。从张宙心的谈话里,苏望听得出,虽然他这个科长在省委大院里属于小芝麻官,但是凭借他个人的能力和此前的名声,也算是打开局面了。别的不说,省委的科长、处长、省政fǔ职能厅的科长、处长认识了不少。别人这些人职位不高,但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至少省委省政fǔ有什么风吹草动一圈下来就能了解得七七八八。
苏望和张宙心话题转到这次全省范围的严打。
“我们省政法系统以前被简宇文书记和卢卫红厅长把持地严严实实。他们都是前省委闵浩驰书记提拔上来的,都是我们荆南省土生土长的干部。这两位在政法口和公安干了差不多三四十年,关系错综复杂。闵书记去了全国政协后他们便跟了管组织党群的肖晨临书记,把政法系统经营得那真是针chā不进、水泼不进。”
“董书记94年初到我们荆南来的,一直忙着稳定局面,也顾不上这头。今年我们荆南省潭州、周阳、郎州连出几起大案,听说董书记严厉批评省政法委和公安厅,说他们不思进取,疏于职守。加上顾总理十二月底要来我们荆南省视察,听说这几起大案后也严厉批评了荆南省政法委和公安厅。于是中央就把简宇文书记调去江淮省政协,罗秘书长兼任政法委书记,暂时主持政法工作。”
苏望听着张宙心的介绍,心里不由暗暗惊叹,看来这省一级层次的政治斗争也不是和风细雨。为了挪开简宇文,荆南省到中央不知道多少人在使劲,一番斗法下来才有这个结果。只是它离普通百姓太遥远,所以只能当传说或故事来听。
“简书记一走,那卢卫红厅长岂不是孤掌难鸣?”苏望忍不住chā了一句道。
“谁说不是。罗秘书长兼任政法委书记后借着这次严打的机会,把卢卫红厅长的实权分去大半,而且等严打完了,下面地市的政法委和公安局估计也要焕然一新了,到时卢厅长说不定也要挪位子。”张宙心口中对罗中令是赞叹不已,认为这位省委秘书长善使堂堂正正的阳谋,你就算知道坑在那里,大势之下你还不得不跳。
“老张,这卢厅长要是一走,你说傅德光副厅长是不是有机会接任?”苏望知道武琨早就搭上了傅德光的线,要是傅德光转正了,武琨的好日子当然也到了。
“苏主任,这个我就真不知道了。公安厅这么关键和重要的位置,省里几位大佬谁肯轻易松口。拿段省长来说,92年就来我们荆南,据说是准备接闵书记的班,可谁知道董书记这么一chā队,他又得耽误几年了,你说他心里舒服吗?所以省委和省政fǔ一向是面和心不合。就冲这点,段省长肯轻易把公安厅让给董书记吗?他比董书记早来一年多,这根早就扎下去了。”
“肖书记,虽然大家都知道他这两年铁定要退休,可人家在荆南干了近二十年,人脉和威望岂容小觑?这次简书记被调走,听说肖书记心里非常恼火,谁知道他会不会发起反击?”
张宙心一番解释,算是又给苏望好好上了一课。
聊着聊着,张宙心和苏望聊到了杨明和身上。
“苏主任,你的老师可不简单啊,你知道他的岳父是谁吗?”
“是谁?我只是大概知道他身后有个大人物,但一直没猜出是谁。”
“省委副书记、潭州市委书记覃长山。”
“覃长山书记?”苏望不由咂舌道,难道杨老师当初调张宙心时开口就是省报编辑部,闭口就是省委办公厅,感情根子在这里。
“覃长山书记虽然是华宝省隆兴市人,但在荆南省工作了二十多年,尤其在宣传、组织这两块威望很高,人脉很广。他虽然算半个荆南本地派干部,但是立场一向比较中立,和省纪委高会云书记、省军区丁政委是出了名的中立派。”
“老张,看来你在省委大院长了不少见识。”苏望不由感叹道,“只有到了什么环境才能有什么格局。”
张宙心淡淡笑了一下道:“省委大院不是我的根,我的根在义陵。苏主任,还有两年多时间,我想也差不多了。”
“恐怕那是我该叫你领导了。”苏望笑着道,他现在可不敢把张宙心当成自己的部属了,而是当成一位好朋友了,就和武琨、郭志敏、蔡浩一样。每个人的机缘都不同,道路也各不相同。
张宙心没有回答苏望的话,而是端着酒杯轻轻地闷了一口,放下酒杯后才悠悠地说道:“我思量了许久,最后还是打定主意去拜访了姚书记。姚书记还记得我,一进mén就叫出了我的名字。他老了,真的老了,再没有当年的意气风发。他坐在我的面前,就像一个迟暮的老人,只有那双眼睛还偶尔迸发出令人侧目的光彩。姚书记静静地听我讲完这些年的经历,最后才叹息道,说我的确是个人才,可是却有最致命的弱点,那就是缺乏魄力。”
“姚书记告诉我,魄力不仅仅是下决心的勇气,更是下正确决心的直觉和坚持决心的毅力。这种直觉和毅力既与先天的天赋有关系,也和后天的修养密切相关。我或许有下决心的勇气,可是没有直觉和毅力,这种勇气反而更致命。”
“苏主任,我是听明白了,在姚书记心里,我不是能够独挡一面的人物,所以他把我留在义陵县继续锻炼,可惜我没有想明白,所以一直到他离开郎州也没有做出能够引起他注意的事情来。
“老张,就这么简单吗?”苏望脸上不由浮出不可思议的神情,就是领导认为你还不能独挡一面,于是大好前途就这么被耽搁了。
“是的,就这么简单,难道还能怎么样?”张宙心苦笑道。
苏望不由叹了一口气,小人物的命运就是这样悲哀,升落起伏往往就掌握在某人的一念之间。
“魄力,真的有这么玄乎吗?”苏望不由喃喃地问道,张宙心的遭遇让他有了点兔死狐悲之感。要是某个人物突然对自己说,小苏,你还缺乏魄力,还需要多加锻炼,想想还真是让人憋屈。
“苏主任,你觉得这魄力应该包含什么?”
“老张,我觉得这魄力正如你刚才所说,即要有敢下决心的勇气,还要有在错综复杂的情况下做出正确选择的能力,以及坚持自己决定的恒心和毅力。”苏望很赞同刚才姚国良所说的…,只是说法上稍微有些差别而已。
“苏主任,我跟姚书记谈完话之后才明白,为什么体制里有那么多干部,可是能升上去只有那么些,而且越往上越困难。所以说,能力、人脉、运气缺一不可。”张宙心感叹一番后突然探过身来低声道:“老张我是能力只能说一般,人脉、运气就太差了,所以才有以前那些坎坷。自从跟了你之后,我的事业才有起sè,这说明我的选择没错,而且也转运了。”
苏望愣了一会才似笑非笑地说道:“老张,你现在级别都比我高,还说这样的话,你不是喝醉了吧?”
张宙心也神秘兮兮地一笑毫不犹豫地答道:“苏主任,我清醒的很。就是我这个正科级还是托了你的福。再说了,我今年已经三十四岁了,而你呢,还不到二十三岁。”
说着说着,张宙心的声音更低了:“我曾经跟姚书记谈及过你,谈起你做的事,谈起你发表的文章,谈起你的老师同学等关系,姚书记对你非常感兴趣,而且也非常看好你。但是当我谈及你准备报考俞枢平教授的研究生后,你猜怎么着?”
“怎么了?”苏望丝毫不介意张宙心向姚国良谈及自己,因为这些东西只要是有心人都能打听地出来。而且他相信张宙心会有分寸,知道哪些可以讲,也知道哪些不可以讲。
“姚书记默然了一会才跟我说,小张,你遇到了一个好上司,而且是在最合适的时候遇上了一个好上司。我还想往深里问,可姚书记却怎么也不肯多说了。”
俞枢平教授,苏望在心里默念这个名字,看来姚国良知道他的一些底细和内幕,到底有什么底细和内幕呢?苏望的心里就像四只猫爪子在挠挠一样。可他知道,只有考上俞枢平教授的学生,这些谜团才有可能被逐一地解开。
苏望看到张宙心对视过来的眼神里有一丝不解和疑huò,当即开口道:“我只知道这位俞教授可能与董书记关系匪浅,其余的我也不是很清楚了。”
“董书记,我们荆南省的省委书记董书记?”张宙心结结巴巴地问道,语句也有点húnluàn了。
“是的。”苏望当即答道,张宙心现在算是他的自己人了,有时候必须给些“利好消息”,这也算是jī励同伴以及抬高自己的威望和形象吧。
张宙心听完之后猛地喝了一口酒,刚咽下去就忍不住咳嗽了好几声,脸都咳得通红,好容易才平息下来,抬起头带着一丝不好意思道:“苏主任,让你见笑了。”
苏望呵呵笑了两声道:“当初我知道这个消息时,表现不比你强到哪里去。”
张宙心闻言也笑了起来。
第一百二十七章去潭州(二)
第一百二十七章去潭州(二)
下午,请了假的张宙心陪苏望去考场转了一圈,算是熟悉考场环境。这所中学据说是省重点中学,条件就不用说了。在学校大mén口已经拉上了一条横幅,“九四年研究生入学考试潭州考点。”
跟mén卫解释了一番,最后把准考证和张宙心的省委办公厅的工作证都掏了出来,苏望和张宙心才被允许进去。干净的路面,整齐的楼房,在草坪和树木的点缀下更显寂静。远处时不时传来读书声,一股校园气息顿时将两人包围。只是那么粗粗几眼,苏望就觉得比自己以前就读的南梁县一中和义陵县一中不知要强多少倍。
按照指引,苏望、张宙心走到了一处半新的教学楼前。这里已经贴着几张大告知,有《考试必读》和《考试纪律通知》,还有一张考场布局图,苏望看了一会,找到了自己的考场。在中国,像这种全国xìng的正规考试是非常严肃的,不管如何,组织方都会一丝不苟地将它布置好。
正当苏望和张宙心在楼下转悠时,走过来一个三十多岁的男子,一眼就看到两人,然后用审视的目光把两人打量了一番,这才开口问道:“你们是明天来参加考研的,哪个地区过来的?”
苏望微笑着答道:“是的,我是从郎州过来参加考研的。”
“嗯,”来人用鼻子发出这个音后有点不耐烦道:“各个教室已经被贴上封条了,而且按照规定考生现在还不能靠近考场,你们赶快走吧。”说罢还挥了挥手,就像赶走两只苍蝇。
苏望和张宙心互相苦笑一下,只能离开,反正这考场也看得差不多了。走到校mén口,张宙心解释道:“这第九中学是省重点,不知道多少家长削尖了脑袋想把子nv送进来。所以里面的人从校长到普通职工都牛气,听说连潭州市都吃不住他们,只有省里的关系才唬得住他们。”
苏望叹了口气道:“这就是教育资源稀缺的后果,依照我的想法,与其huā这么多钱搞这么一所重点中学,还不如多办几所普通中学。”
张宙心也嘿嘿笑了一声:“苏主任,你这个想法可不对头啊。九中可是我们荆南省教育战线的mén面。”
两人不由都哈哈笑了起来,引得mén卫用奇怪的眼神看着他们。
苏望估算了一下酒店到考场的距离,很近,步行十来分钟就行了,看来张宙心帮自己预定酒店时是huā了一番心思的。
事情暂时忙完了,苏望和张宙心去商店买了水果、高级补品等一堆东西,然后直奔贾国强家。
贾国强调回潭州后只是在省政fǔ办公厅挂了一个处长的职,便一直病休在家。程大姐则调到了省图书馆,那里的宿舍楼比省政fǔ办公厅的宿舍楼要僻静得多,离省人民医院又近,适合病人休养,所以贾国强一家便住到了省图书馆宿舍楼。
张宙心曾经帮贾国强、程大姐鞍前马后地办手续、搬家,所以熟mén熟路。而且昨天张宙心就给贾国强和程大姐打了电话,“预约”好了。
看到苏望和张宙心来了,不仅请假提前下班的程大姐高兴地不得了,贾国强也握着苏望的手久久说不出话来。
“贾县长,实在抱歉,本该老早就来看你的。”看到面前的贾国强,他已经全然没有当初一县之长时的威严,只是一个很普通的中年男子而已。他的气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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