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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海情仇-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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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白出去后,郑戈埋怨她不该讲那晚的事。小凡说:“我怕她与我争夺你,先挑明咱们的关系……咯咯咯……”说完笑得好开心。郑戈骂道:“瓜女子,傻笑!”小凡愣了,瞪圆眼睛盯着他,眼泪慢慢地涌出来,直到包不住滚到腮边。郑戈慌了,说:“我随便说你一句又哭!”顺手取下毛巾递给她,小凡不接,恨恨地说:“你骂我,你侮辱我……”其实这两句话郑戈平时说惯了,丝毫没有侮辱人的意思,甚至还有一种亲切的意味,但这疯女子却不能接受。郑戈陪笑道:“好,我错了。”用毛巾给她揩眼泪。小凡冷不防抱着郑戈,狠狠咬了口耳朵,说:“我叫你骂!我叫你骂!”郑戈痛得叫起来。小凡又温柔地亲那被咬过的耳朵。疯婆娘!郑戈生气了,挣脱她的拥抱,捂着耳朵往外走。小凡扑上去抱着他,轻声说:“我错了,原谅我好吗?”郑戈哭笑不得,要说话却被她的嘴堵住了,郑戈闷得透不过气。小凡拉着他坐在沙发上坐在他怀里,两人吻着,吸吮着,直到没得气才松开。小凡红着脸小声问:“那天晚上,你干吗不要了我?傻瓜!”郑戈捧着她的脸,温柔地说:“今天晚上我要你。”小凡摇摇头说:“今晚不行。”郑戈笑了,说:“你不行?我还不愿咧!”小凡惊奇地看他,郑戈说:“我有妻子,女儿,咋敢要你?”小凡说:“只要你离了婚我就嫁给你。”
漂亮的女人,又是搞艺术的,成天和男人搂搂抱抱,还说是工作需要!算了,我郑戈无福消受……小凡又投入他的怀抱,喃喃地说:“我真的爱你,我一定等你……”真诚的话如蜜流淌到郑戈的心灵深处,他情不自禁抱住了她。女人需要爱,而男人同样需要爱,尤其是漂亮女人的爱。
小白提着录音机进来。插上电源按了按钮,舒缓的乐曲流淌出来。是马思聪的“思乡曲”,三个人都静静地倾听,陶醉在美妙、和谐、深情的旋律中。郑戈发现专注凝神的小白格外生动漂亮。乐曲完了三人静了一阵,小凡打破沉寂,问郑戈:“美不美?”郑戈说:“太美了。”小凡指着小白说这是她演奏的。郑戈惊了呆呆地看着小白,钦佩地说:“你拉得太好了。”小白笑笑。郑戈激动地说:“我去买点吃的晚上听小白的演奏。”小白说:“今天不行,小提琴放在家里没有带来。”郑戈说:“坐出租车回家拿。”小白笑着说:“我家在峨嵋。”郑戈惋惜地叹口气。
郑戈跑了许多地方,才把吃食买齐,又带了一大把腊梅。上楼时却只见小凡。“腊梅!”小凡惊喜地接过腊梅,又叹口气说:“可惜没有大花瓶!”只好放在柜子上,郑戈说:“明天我们去买一个。”又问,“小白呢?”小凡说:“她朋友接走了。”郑戈有些失望,小凡眨眨眼问郑戈:“咋的?看上小白了?”郑戈假装生气,说:“你以为我和你一样,是花肠肠?”小凡秀眉微耸,说:“你别胡说,说话得有根据。”郑戈说:“等我调查以后就有根据了。”小凡气得嘴巴嘟起眼睛瞪得溜园,郑戈装着没有看见把吃的东西拿出来,用刀剖开脐橙摆在盘子里,尝了一瓣很甜,就往小凡嘴里塞。说:“你吃,好甜了。”小凡气鼓鼓地吐在地上,正要说话,“小凡,小凡!”门推开,是崔白云:“哟,又在赌气?”崔白云上去轻轻揪小凡的脸。小凡叫了声:“崔阿姨。”又说:“他欺负人!”
崔白云看了看两人说:“两个人的事说不清。”问:“小郑,你啥时来的?”郑戈不好意思地说:“刚来。”崔白云笑着说:“大年初二就在闹,小凡你的脾气也要改。”小凡委屈地搂住崔白云的肩,叽叽咕咕说了几句,崔白云说:“开玩笑都要怄气?”小凡才笑了,忙着给她剥糖抓瓜子,剥了一瓣脐橙塞在她嘴里,又剥一瓣塞到郑戈嘴里,小凡咯咯地笑了,
郑戈傻乎乎地看着那灿如桃花的脸。崔白云对郑戈说:“小郑,我今天找小凡有事,你没得意见嘛。”小凡问:“什么事?”崔白云说:“你陪我去给老部长拜年。”又对郑戈说:“腊月二十八我和老刘去看望老部长,把《锦花》的情况给他说了,老部长表了态,说要我们老刘好好办下去。”
郑戈大喜过望,真是今年大吉大利!郑戈道了再见,转身出了门,刚到楼梯口小凡追上来说:“晚上我有空。”
晚上郑戈没有去找小凡,担心梦如回家,把小莉带回二轻局宿舍,吃了晚饭和小莉看电视,直到12点才睡。早上起床后,郑戈叫小莉打扫卫生洗衣服。出门买了礼物给扬伯伯拜年。
扬伯伯说马上要离休了,郑戈说辛苦了几十年也应该休息。伯母说杨明三月份回来,想在锦城办公司,郑戈心里很高兴但不敢说,只有唯唯诺诺。兰姑把家乡送来的红苕片端出来,郑戈吃了几片,又小声问淑华的情况。兰姑说这女子简直变了个人,不开腔不出气,春节都在厂里住。郑戈陪着三个老人闲聊了一会儿才走。
郑戈要去给长林父母拜年,正在买水果,有人在背上一拍,郑戈回头才是骆文俊。两人你弓腰我作揖,嘻嘻哈哈胡乱道了喜,站在街边闲聊。郑戈高兴地告诉他,《锦花》事解决了,又说汽车开回来了,约他出去耍。文俊高兴一阵又叹息不会开车,想去学岁数又大了。郑戈说过了春节请个司机,大家就方便了。郑戈拜托文俊汽车上户的事,文俊打包票没问题。文俊叫郑戈到他家去,郑戈说还要去给长林父母拜年,又把长林的事讲给他听。文俊说:“他到西安去让他去,定时炸弹埋在身边迟早要爆。”郑戈神色黯然,说:“尽力挽回,实在不行只有顺其自然。”文俊关心地问:“听说你和小凡在谈恋爱?”郑戈红着脸否认:“只是见过几面。”文俊笑着说:“这女子坏是不坏,但毛病多,一会儿下雨一会儿出太阳,搞不清到底是不懂事,还是装瓜,反正你不要太痴。”郑戈问:“你咋这么了解她?”文俊说:“你以为我和她有啥勾扯?错,我一个好朋友,曾和她耍了半年多,吹了。”郑戈迟疑了一下,说:“我觉得她很单纯,坦诚。”文俊哈哈大笑,说:“单纯?她和我那个朋友耍娃娃都刮过。”郑戈楞了一下,说:“恐怕是乱说的。”文俊拍拍他的肩,说:“我那朋友不会乱说。这女人很假,乳房都是海棉做的。”又语重心长地说:“你我兄弟多年,我劝你不要认真,逢场作戏,千万不要陷进去。”郑戈脸上红一阵白一阵,文俊看他极不自然,问:“说实话,你是不是爱上她了?”郑戈答不出来,文俊叹口气,说:“兄弟,你是当局者迷哦!你想,要是你还在厂里上班,她会不会理你?这种女人追求的是权势、金钱。今天你有今天跟你好,明天没有你就消失,好了,兄弟多长点脑筋。”
长林的父母看到郑戈喜欢得很。叫小妹泡茶端吃食。郑戈给老人拜年一人两百,小妹一百。长林妈说:“长林有你这样的朋友,我们老的也放心了。”伯父说:“放心?你要他听话嘛,尽给郑戈添麻烦,我们都不好意思。”郑戈笑着说:“我以前当知青时才给你们添麻烦。”郑戈吃了一颗糖,问了问老人的身体状况,才问:“长林在西安,你们晓不晓得?”长林妈叹口气,说:“唉,气人!玉秀过来讲了,这娃娃也太不象话,过年都不在家到西安去干啥?”伯父也说:“新年大节的招呼不打就走了。”小妹说:“还说带人家去耍,人都跑了。”长林妈说:“人家团年欢欢喜喜,我们团年怄怄气气。”边说边用衣袖搽眼睛。郑戈安慰了几句告辞出门,长林妈在后面叫:“你要过来耍!”
出院子门就见一胖妇带着女儿在街边似乎在等人,郑戈觉得面熟,正在回忆,那妇人摇晃着肥硕的身子,大步流星地过来了。“哟,郑经理,新年好!恭喜,恭喜!”妇人故作斯文状细声细气地说,见郑戈发愣,又说,“哟,贵人多忘事,我是……”郑戈才想起汪可碑的女人,只得笑笑,说:“嫂子说到哪儿去了”,又问,“可碑兄呢?”
“哼,那个死人,”妇人露出粗俗,“说去屙屎,一眨眼就不晓得跑到哪儿了?我和海伦脚都站麻了。”郑戈不想听她乱说急于要走,说:“嫂子,我有事先走一步。”
“不行!”妇人拉着郑戈,“你一定要到我家去作客!”又对女儿叫:“海伦,快过来!”妇人教她:“快喊郑伯伯,给郑伯伯拜年。”海伦很聪明,甜甜地喊:“郑伯伯新年快乐!”又跪了下去。郑戈慌忙把她拉起来,顺手摸了几十元揣在她衣兜里,表扬她:“海伦真乖!”可碑那么猥琐女人又满脸横肉,女儿却长得端端正正秀秀气气。郑戈又问:“几岁了?”海伦答:“五岁。”郑戈对妇人说:“你女儿长得很乖。”女人自豪地说:“幸亏女儿象我,要象他老汉儿就拐了,一副太监像!”郑戈笑着说:“嫂子,我还有事。”
“不行!”妇人认真地说,:“既然叫我嫂子,就要听我的……”
“郑戈!”可碑气喘吁吁地跑过来,拿着一个很大的氢气球。
“爸爸,我要!”海伦跑了过去,可碑把线拴在她手上才走过来,笑着说:“郑经理,年过得闹热!”郑戈笑笑说:“你也很闹热!”妇人秋风黑脸地骂男人:“我以为你掉在茅炕头,你看你,一副熊像,你看人家郑经理穿得舒舒气气,哼,我也不晓得上辈子做了啥过恶事,遇到你这个瘟丧。”可碑马上现出自惭形秽的形状,郑戈说:“可碑兄,初六上班,我走了。”妇人拉着郑戈不松手,郑戈为难地看着可碑,可碑轻言细语地劝女人:“郑经理有事,改天请他……”
“呸!”妇人啐了他一口,骂道:“狗眉狗眼的,你怕郑经理把我们吃穷了?你不请我请!”又对郑戈说:“走,我招待你吃凉拌鸡!”
“妈,妈!快点来!飞了!”海伦惊叫唤,妇人才松了手跑过去,氢气球已升高了,妇人蹦了几下没有抓到,气得打了女儿一巴掌,海伦哇哇大哭,妇人大骂男人不管事,汪可碑慌忙跑过去,郑戈忙跳上自行车。
《锦花》的事解决了,开年后还有些事需要编辑部配合,郑戈决定到凌水家拜年。凌水家门外停了十来部自行车,又听得里面哄闹声,他今天请客?郑戈站了一下想走。恰好崔白云出来,郑戈只好招呼,崔白云拉住他朝屋里喊:“小凌,小郑来了!”凌水跑出来请郑戈进去,说:“刘老他们都来了。”郑戈只得跟了进去,刘老坐在正中,小凡挨着他坐,五、六个编辑部的人都在,桌上已摆满了菜肴水酒。
郑戈给大家作了揖,大声说:“新年快乐,恭喜发财!”凌水把他安排在小凡身边坐下,又钻进厨房。小凡怨恨地盯着他,郑戈摸出“中华”烟散了一圈,独独不给小凡。凌水端了一大海碗三鲜汤出来,问:“刘老,开饭了?”刘老问:“明娟呢?”凌水答道:“回娘家去了,可能不回来吃。”边说边给大家斟酒。崔白云说:“她不回来,我们就开始吃。小凌你来几句新年贺词嘛。”凌水谦恭地说:“还是刘老说几句,大家欢迎!”说罢带头鼓掌,掌声一过,刘老满面春风,声音浑厚洪亮,说:“各位同仁,各位朋友,过去的一年过去了”,崔白云抿着嘴笑:“废话!”老刘不理,继续说:“新的一年开始了。去年,我们杂志社在全体同仁的努力下,在文艺公司郑经理大力支持下,取得了一些成绩。当然也出现了问题。在危难之时大家精诚团结,毫不气馁,终于熬过了艰难时期,套用一句雪莱的诗:‘冬天来了,春天还会久吗’?谢谢大家!”一阵热烈的掌声,回报了老刘精采简短的贺词。
凌水站起来说:“为刘老的身体健康干杯!”在叮叮当当的碰杯声后,都干了杯。众人落座开始吃菜。小凡给崔白云拈了菜,又给郑戈拈,郑戈看了她一眼不着声把菜吃了。老秦连连称赞凌水的手艺,说菜的味道好又粑和。凌水夹了红烧海参放在崔白云碗里,说:“师母,你尝。”崔白云尝了一口说好吃,表扬他:“小凌,想不到你还有一手。”凌水问郑戈:“你喜欢吃哪样?”郑戈说:“都喜欢就是吃不下,等一会儿你帮我找个大铝锅。”凌水奇怪地问:“做啥子?”桌上的人都盯着郑戈,他一本正经地说:“装回去慢慢吃!”众皆大笑。小凡笑着悄悄扭了他一把。老刘问:“书印出来没有?”郑戈说:“全部就遂,只等刘司令一声令下,银子就滚滚而来!”又是一阵大笑。凌水说:“祝文艺公司兴旺发达,干杯!”郑戈说:“祝《锦花》越办越好!干杯!”小凡说:“祝崔姨永远年青,干杯!”老刘呵呵大笑,说:“乱套了,你祝一杯他祝一杯,非要祝得大家喝醉?!”气氛越发热烈,觥筹交错筷子横飞,桌上的菜肴消失了一半。
“静一静,静一静!”钟老师站起来,清瘦的脸上堆满了笑,干咳两声,见大家都看着自己,说:“各位领导、各位同仁,我钟义堂今年刚好一个甲子整六十,一生只参加过两次最高兴、最愉快的聚餐。一次是文艺公司请我们编辑部,一次是今天。你们要问是不是酒菜好,不是!君子在道不在食,一日三餐粗茶淡饭足矣。”编辑部管财务的小方插了一句:“顿顿吃青菜萝卜你就惨了……”老钟似乎未听到,又说:“关键是心态。聚在一起图个自由自在,无拘无束,感谢邓小平,我们今天能畅所欲言,再不像57年,今天党请你提意见,明天党请你进监牢,记得……”
“算了,算了,陈芝麻烂糠的事少说!”小方笑嘻嘻地打断老先生的回忆。
凌水说:“钟老师,俗话说老友莫抛弃,旧事莫重提。来,喝酒!”又给他挟了一大块豆瓣鱼,老先生才坐下红着眼,狠狠地擤了一把清鼻涕。桌上有点冷场,小凡站起来说:“各位老师,光吃菜喝酒太单调。诸位都是文人,何不来点吟诗、联句、猜灯谜呢?”老秦拍桌叫:“还是小凡聪明,这个建议提得好。很久没有这么高兴了,我提议联句。”老钟也随声附和,说:“好!不管用古诗,新诗,自己写的诗,对联都可以,句式长短不限,联不上者罚酒半杯。”凌水说:“请刘老当裁判,刘老,你指定从哪个人开始。”
“不行呵,我不会。”
“不来,我的文化低!”
“我只有输,干脆我自己灌一瓶算了!”
编辑部几个小青年不参加,老刘笑笑说:“平时叫你们多学习,不听,只知道打扑克吹牛,一遇这种场合就现相了。”
小凡也闹:“我不会!”
崔白云说:“你不会,咋个提这个建议?不行,必须参加,酒可以少喝点。”
小凡问:“我乱说,行不行?”
崔白云说:“只要能乱说也可以。”
老刘说:“规矩要说好,时间限制在一分钟之内,超过时间算输。第一个人说上句,第二个联下句,联上了第一个人输,没有联上第二个人输。输家罚酒半杯,又由输家说上句,如此循环,大家有没有意见?”
小凡说:“裁判也要参加。”老刘说:“这个自然,我不能闹特殊。”郑戈说:“我不参加!”老刘迟疑,凌水说:“郑戈的文化高,就不要谦虚了。”老刘说:“除小方、小余、小庞,其余人都参加。现在从小凌开始。”凌水顺口说:“两个黄鹂鸣翠柳”,挨着坐的是老秦立即对出:“一行白鹭上青天。”凌水罚酒半杯,凌水喝了说:“刘伶借问谁家好?”老钟想了一阵,笑道:“你难不到我,这是‘龙门阵’登载过的。”刚要说,老刘说:“时间到!”老钟气得直跺脚。凌水笑道:“叫你画蛇添脚?你不说闲话我又输了。”老钟喝了酒,说:“雨打浮萍点点青”,老秦应道:“风吹荷香阵阵来。”老钟又输了,说:“我要好好想一下,不能再输了!”老刘说:“你可以想,超过时间就只有想喝酒。”众人笑了。老钟念道:“柳堤春晓黄鹂鸣。”赖大姐直搔头,说:“完了,完了,我联不上。”老钟得意地说:“我胜了!我胜了!”“时间到!”老刘宣布赖大姐输,赖大姐喝了一口,说:“春来春去春已逝”,郑戈楞了一下,说:“秋高秋爽秋意浓。”“好!”众皆赞叹上下联都好,赖大姐又输了,急得向凌水求救:“你帮忙说一句!”老刘笑道:“不允许找枪手!快点说。”赖大姐急中生智,说:“大江东去”,小凡想了一下说:“佛祖西来。”“不行,对得不好!”老钟首先反对,赖大姐很高兴,小凡不服气问:“怎么不行?”老秦说:“‘大江’咋能对‘佛祖’?”老刘裁定小凡输,小凡吮了一口酒眼睛转了一阵,说:“风花雪月”,老刘说:“才子佳人。”小凡又输,自觉地吮了一口说:“王家屯”,崔白云楞住了,想了一下,问:“你说的啥子呢?”小凡笑嘻嘻重复一遍:“王家屯,”崔白云不明白她说的意思,正在犹豫,老刘宣布:“时间到,崔老师输了!”崔白云输得冤枉,不服气喝了酒问大家:“小凡出的啥名堂?你们听清没有?”众人摇头,郑戈笑道:“王家屯是北方地名,你随便对个桃花村,柳树沟不就赢了?”小凡笑得前仰后合,众皆哗然,说小凡无聊乱说,小凡抹去眼泪笑着说:“我刚才说过我只有乱说,崔姨说乱说也可以。”这是实话众又哑然。崔白云恨了她一眼,说:“天南地北一沙鸥”,这一句出得太刁,老秦老钟都为凌水着急,凌水想了想说:“师母,我对不上,你天地占了南北占了,我咋对得上,认输。”喝了口酒问:“师母,你说说下句。”崔白云
咯咯直笑,说:“我也不晓得,我记得有句诗是‘天地一沙鸥’,我添油加醋改了一下,就把你考到了。”众皆叹服。凌水念道:“壶中日月壶中长”,老秦对道:“袖里乾坤袖里大”,凌水输了,喝口酒又说:“花开花落春去也”,老钟想了一下,说:“草黄草枯冬已到。”凌水又输了,说:“先生座上客”,赖大姐对:“学生阶下囚。”又输了,凌水连输四次,耍赖不喝酒,众人要求罚一满杯,凌水求饶,老刘判他喝半杯,凌水只得喝了,脸已红得象关公。凌水说:“我这上句出来,肯定把你们都考倒,刘老,能不能我向你们挑战,你们输了,你们一人半杯,我输了,我就喝完所有人的酒。”老刘说:“啥这么厉害,我应战。”老钟、老秦也应战,赖大姐不应,凌水问小凡,小凡说:“郑戈应我就应。”老刘看着郑戈,郑戈笑笑说:“大不了喝半杯。”凌水说:“我开始念了,刘老要公正,一分钟之内必须联上。”老刘点点头。凌水念:“笑罗汉,笑口常开,最是欢喜天下人”,难怪凌水这么狂,确有点难,一时间清风雅静,小凡笑笑道:“看来,凌老师赢定了。”赖大姐说:“还是我精灵,先退出比赛!”凌水看着表说:“还有半分钟,还有20秒,还有10秒……”眼看全部败北,郑戈说:“哭道人,哭声连天,实在伤心世间事。”
“好!”
“对绝了!”小凡跳起来嚷道:“我们胜利了!”
凌水垂头丧气认输,老秦和老钟都赞叹郑戈才思敏捷。老刘也笑道:“好险,差点输。”凌水只有小口小口地喝。老刘看看表,说:“酒不喝了,吃点饭。”凌水有些醉,小凡和崔白云帮忙热了菜汤。大家又吃了点菜喝了汤。小凡端起酒杯,说:“为郑戈的胜利干最后一杯!”众皆响应。老秦、老钟不胜酒力,吃了半碗饭下桌了。凌水酒喝多了尽量少说话,老刘和崔白云要走,小凡说还要坐一下,凌水把老刘和崔白云送出门转来时就吐了。郑戈忙扶他进里屋休息,客人们纷纷撤退。屋里乱七八糟,郑戈苦笑把剩菜端进去,小凡也把碗筷收拾了。郑戈正拿起扫帚扫地,凌水的婆娘回来了。见家里乱翻翻的,就丧着脸嚷道:“哟,闹热,吃得欢!”站在屋中间双手叉腰,大叫:“凌水!你给我出来!”凌水此时已入醉乡如何出得来?郑戈笑着说:“嫂子,我叫郑戈,是凌水的朋友。”又指着小凡说:“这位是我的朋友。”
“郑戈?”妇人上下打量了他一下,马上笑了,说:“哟,郑经理,稀客!稀客!啥时来的?”郑戈说:“刚吃过饭。”妇人抢过扫帚,说:“咋能让你打扫?”看了看小凡说:“郑经理,你爱人好漂亮呵!”郑戈说:“不……”
“凌水,快点出来!”不等郑戈解释妇人又大呼小叫。
郑戈说:“凌水兄喝醉了。”
妇人顿时火冒三丈,破口大骂:“你狗日喝二两酒装半斤疯……”她突然想起客人没有走,立刻把脏话吞下肚,露出笑脸说:“你们稍坐一下我去喊他。”妇人摇摇摆摆地进里屋。
郑戈拉着小凡窜出门,推着车就走。小凡责备郑戈不守信用,昨晚上害得她等了一晚上。小凡的画皮已被文俊剥去,郑戈懒得费神,也不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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