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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界人生-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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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井里全部用玻璃钢罩了起来,西侧摆放着各种各样的花草,高大茂盛,东侧则安放着一处兵器架,上面刀枪剑戟,斧钺钩叉,十八般兵器,一应俱全。
文光耀顺手拿起一把刀来,比划了一下。
崔宝森丝毫没有见外的意思,见正屋的铝合金门开着,他直接朝里面走去。
“文光耀?”一个声音突然响起来,紧接着,沈岩从花草间的躺椅上站了起来,她仍是一身运动休闲打扮,微笑着看着他。
沈岩跟他讲过父亲是海防营的书记,文光耀知道来这里大致会遇上沈岩,但她从花草间站起来,还是让他有些吃惊,他忙放下手里的刀,走了过去。
“叔叔。”沈岩也迎上来,笑着跟崔宝森、阎兴成打着招呼,看来两人也是经常过来。
“你们认识?”崔宝森笑道。
“我们是同学。”两人异口同声地说道。
“同学?”崔宝森惊异地看看文光耀,“岩岩不是上的警校吗,小文上的师范吧?”阎兴成也饶有兴趣地看着两人。
见沈岩笑而不语,文光耀忙解释道,“前几天不是一块到临阳学习了吗!”
崔宝森恍然大悟,“噢,我还跟你爸提过这事,呵呵,看我这记性。”
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从屋里走了出来,他个子很高,理着平头,头发一根根朝上竖立着,他面上虽然微笑着,但两只眼睛却很是凌厉。
“兴业,这就是国章书记,”崔宝森笑着介绍道,“这是国土所刚来的所长于兴业,咱的西港湾老乡,”他又看看文光耀,“这是党政办,小文。”
于兴业疾步上前,笑着说道,“沈书记,你好。”
沈国章伸出手来,微笑道,“欢迎,欢迎到海防营。”
文光耀看看微笑着的沈岩,见父女两人的微笑都很浅,都是淡淡的那种笑,笑不露齿,看来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女。
“沈书记,你好。”文光耀看看沈岩,也走上前去。
沈国章的眼睛如鹰隼一般在他脸上掠过,也笑着伸出来,“欢迎。”他的手很有力度,文光耀暗想,这是一个掌控力很强的男人。
沈国章身后还站了一个中年人,却是个瘸子,他个头不高,戴着一幅眼镜,正谦恭地对大家笑着。
“老周,闺女学习挺好,在二中也拔尖?”崔宝森看来跟瘸子也很熟,这种残障人士自尊心都很强,崔宝森也不开玩笑。
“还行吧。”瘸子话不多,说起话好象嗓子里有口痰似的,但脸上的笑容更多了。
“同学来了,中午你管他饭吃吧,”崔宝森八面玲珑,他看看沈岩,“我进去看看老太太。”说罢,他就往里屋走。
沈国章又看了一眼文光耀,这次目光在他的脸上停留的时间略长,沈岩笑道,“行啊,到了海防营还能饿着肚子回去?”她的目光定格在文光耀身上,“是不是,文光耀?”
文光耀刚想说话,沈国章笑道,“她奶奶不在家,让她三姑给接走了,去做做体检,在龙城住两天,”他看看崔宝森,“都准备好了,我们走吧?”
崔宝森停住脚步,“行,”他又看看沈岩,开玩笑道,“岩岩,中午陪陪你同学吧?”
沈岩大方地看看文光耀,笑着说道,“今天不是我请客,我这样去,显得多没有诚意?”她顺手把脸侧的头发拢在耳后,
“我们同学改天再聚,既然认门了,以后就常来坐坐。”
文光耀也看看沈岩,“以后少不了麻烦,”他感觉自己的话有些生硬,但当着家长的面,跟女孩子又不好开玩笑,就又补充道,“你也常回来看看。”
沈岩笑道,“我没有事,每个周都回来。”
几个人边说边笑边走出门去,“福文,别走了,中午一块吧。”沈国章回过头看看瘸子。
周福文忙点头答应,“好,书记。”他手里拿着一个蓝色塑料皮的本子,文光耀知道,这是农村的账本,看来周福文是村里的会计,刚才在汇报村里的账务。
“福海。”崔宝森走在前面,差点跟一个人撞了个满怀。来人中等个头,脸色黝黑,看人时却斜着眼睛,透出一股狠劲。
“崔所,什么时候过来了?”来人问道。
“刚来,”崔宝森打着哈哈,他看看沈国章,又转头对来人说道,“你找国章书记吧?”
“有点事,”这个时间,来人也看出他们准备出去吃饭,“也不急,下午再说吧。”他转头要走。
“福海,中午一块吧?”崔宝森邀请道,“叫上福海一块!”他又看看沈国章。
沈国章脸上没有笑容,沈岩的脸上也没有笑容,但沈国章还是说道,“你中午没事,就一块去吧。”文光耀一听,沈国章明显有些不情愿。
“你们去吧。”来人也听出话里的意思,推辞道。
崔宝森却不答应,“周福海,”他故意拖腔拉韵地说道,“怎么,干上村长就不认识三哥了?你跟财神似的,还得请吗?怎么,还请不动你了?!”
第76章 都说好才是真的好~暗流汹涌
周福海明显是个不善言辞的人,架不住崔宝森又是激将又是玩笑,见他点头,崔宝森却对沈国章的态度视而不见,“季平,你走到哪里了?”他拿起手机拨通了享隆集团副总赵季平的电话,“你直接到国章家里,捎着福海和福文。”
“走吧,沈书记,”他又跟沈国章开起玩笑,“你也别开你的大奔了,委曲一下,坐坐我们的桑塔娜。”
沈国章果然豪爽,“都是车,没有什么不一样的。”
文光耀见他要上车,主动抢前一步,打开车门,想了想,跟沈岩打声招呼,自己抢先坐到后排中间的位置。
汽车驶出村外,一幅幅方正的盐田就出现在视野里,延绵远方,无边无际,随着汽车的疾驰,仍不见头。
远处却逐渐出现了一道防潮大坝,汽车很快驶上了坝顶。
大坝全部用石块砌成,高十几米,左右两侧都有阶梯,可拾级而上,坝顶的道面也有四、五米宽,文光耀向远处望去,大坝就象一道壮阔雄伟的海上长城一样,挺立于风浪之间。
于兴业摇下车窗,“沈书记,这道防潮坝能有多长?”海风吹进车里,带着一股浓重的海腥味。
“一百多里吧,”沈国章也摇下车窗,他声音宏亮,“这都是当年在毛*主*席时代修起来的。”
“当时全县人民都来修防潮坝,”阎兴成边开车边介绍,话语里也透着自豪感,“这道大坝就是用小车推出来的,用人力堆出来的。”
崔宝森接过话去,“毛*主*席时代,净干大工程,你看现在的大水库、大梯田,哪个不是毛*主*席时代修起来的?现在有钱又怎么样,你再干这么大的工程试试?干不起来了!”
汽车延着防潮坝约摸行驶了十多分钟,快到十一点时,在一处小渔港前停了下来,渔港里的船可能都出海打渔了,只停留着几艘小船和一艘崭新的钢壳船,渔港里显得冷冷清清。
钢壳船分为上下两层,十七、八米长,五、六米宽,在一艘艘小船间显得卓尔不群,白色的船体,铮亮的栏杆,深蓝色的玻璃,都在深秋的阳光下闪耀着炫目的光芒。
众人下车,孙福堂跟戴增良和尹长贵也从车里走下来,大家正在寒暄,杜云龙拉着顾文清也停下了车,王书坚的帕萨特也几乎前后脚赶到。
看着胡子刮得铁青的中年人,文光耀估计这就是国税分局的分局长顾文清了。简单地打过招呼后,于兴业就跟顾文清拉扯起来,看来以前就比较熟络,但顾文清与文光耀握手时,表情却很是平淡。
待赵季平拉着周福海和周福文过来,文光耀赶紧上前跟赵季平打招呼,大妹还在享隆干活,而赵季平却是厂里的领导,他没有理由不去套个近乎。
大家依次上船,甲板上宽敞,十几个人上去,空间足够。
钢壳船慢慢启动起来,驶向深蓝色的大海。蔚蓝的水面了无崖际,直接天边,远处,白色的海鸥不时从海面掠过,感受着清凉的海风,欣赏着无边的海景,大家兴致都很高,站在甲板上抽着烟说着话,气氛很是融洽。
但只一会功夫,凉凉的海风就把大家都吹到船舱里了。这些人平时都有车坐,都穿得不多,文光耀年轻,也只是西装与白衬衣,好在大家情绪依然都很高。
船舱空间也不小,周围是一圈沙发,中间已经摆好一张圆桌,五星、海螺、鲍鱼,海参、海蛎子,大蛏子,赤甲红……都已摆满桌面,个头都很大,味道也很鲜,让人胃口大开。
两条“中*华”烟也已经撕开包装,摆在桌上,桌下则放了两箱“五*粮*液”。
“国庆,没准备点清菜?”崔宝森一进船舱,就跟一个穿着厨师服的中年人喊道,看来他以前就来过这里。
厨师边抽烟边笑,“崔所嘱咐的事,我哪能忘了?”他指了了指不锈钢盆里的萝卜、黄瓜、白菜,“都洗好了,等会醮面酱。”
崔宝森拍拍他的肩膀,转头笑着对大家说道,“本来想烤只羊,但这次还是以海鲜为主,下次吧,留个念想,呵呵。行了,菜齐了,大家入席吧,以后这里就是大家的餐厅了,我们常来常往,我代表沈书记,欢迎大家过来。”他转而又对沈国章笑道,“是不是,沈书记?”
沈国章的豪爽劲开始显露,“大家平时没有事,常到海防营来指导指导,周末带着家属一块过来,呵呵,海防营别的没有,海鲜有的是,好酒也有的是。”
众人脸上都挂着笑容,崔宝森也不用推让,在正对着舱门的位置坐了下来,“今天虽然地方是沈书记的,但我还是要作个主陪。”
沈国章笑道,“你还有不坐主陪的时候?”
大家又是一阵大笑,这些人整天在一块搅和,都很是熟悉。
“今天我们的主题就是给我的两个兄弟接风,也不按职务年龄了,来,兴业,你过来,”他指了指自己右侧的位置,看于兴业还想推辞,他不容质疑地说道,“让你过来就过来,都说了今天不按职务,”见于兴业笑着走过去,他又指了指自己的左侧,“光耀过来。”
文光耀笑着推辞道,“三哥,我还当客吗?”
崔宝森说道,“程序不能变,规矩不能乱,这是掌柜的常说的,听三哥的,过来。”
文光耀无奈之下,只好走过去,他打定主意,虽然坐在这里,但也要有眼力价儿,多倒茶开酒,做些服务工作。
“沈书记,麻烦你干副陪吧?”崔宝森笑容可掬,“沈书记的事业,给个党委书记都不换,给我干副陪委曲了。”他故意拿话调侃沈国章。
沈国章笑道,“我的水平财政所长都干不好,也就干副陪了。”他笑呵呵地崔宝森对面坐下。
“让福海给我干三陪?”崔宝森笑着征求意见,他又看了看旁边不再阴郁的周福海。
没想到沈国章却不给面子,他平淡地说道,“他端端茶倒倒水还可以,福文,你来干吧。”他点着一支烟,看也不看在一旁脸红脖子粗的周福海。
话虽少,但很挤兑人,众人不明就里,都大眼瞪小眼,但却个个都是人精,吃透了社会的大事小情,都不说话,静观其变。
崔宝森也有些愣,但他却心知肚明,他反应很快,他看看刚要说话的周福文,“福海今天身体不舒服,不能喝酒,但让我硬拉过来了,都是海防营的人,谁干都一样。”
紧接着,他也不等众人说话,直接让大家入席,虽然十四个人,但每个人坐在哪里,他一点也不乱,慢慢地,酒席上的氛围又开始高涨起来。
文光耀也看出沈国章和周福海有矛盾,并且从沈岩的态度来看,好象矛盾还挺深,可是明知二人不对付,为什么崔宝森还要把周福海叫来?以崔宝森这种精明之人,不会这点道理都不懂吧?
“来,晌午了,都饿了,我们先吃点垫垫肚子,”崔宝森拿起一个赤甲红放到于业业面前,又掂量掂量另一个,放到文光耀面前。
于兴业笑道,“这个蟹子也得有一斤吧,光吃蟹子,也吃饱了。”他打开蟹盖,脂肥膏满,蟹香浓郁。
崔宝森把他的蟹子轻轻地放到文光耀面前,也不解释,继而笑着说道,“今天全是上午刚从海里捞上来的东西,兴业,你不用担心吃不完,今天为什么到海上,呵呵,就是大家谁都跑不了,我们午饭晚饭一块吃了,不醉不归。”
赵季平笑道,“还真跑不了,总不能喝多了,让我们拿着救生圈跳海吧?!”
众人又是一阵大笑,大家有说有笑地吃起蟹子来。待大家吃得差不多,崔宝森早把杯子收集到桌子中间,一一倒上五*粮*液,“好,一般齐吧?个人的杯子个人拿回去,别看了,都不多不少,谁都不吃亏。”
在众人的笑声中,他举起杯子,“好,敬杯酒吧?今天,说实话,来的都是我的亲兄弟,有老兄弟,也有新兄弟,下面,我就隆重推出咱们的两个新兄弟,”他看了看于兴业和文光耀,又介绍了一下二人的单位,文光耀没有职务,就以办公室文主任代替,好在大家也知道他是玩笑,也不当真。
“大家都认识了两位兄弟了,他们到了我们瑯琊岭地面上,用一句话讲,就是缘份呐!咱别的话也不多讲了,就一句,拿他们当兄弟看,他们的事就是咱们的事,对他们好就是对我好,我干了!”他嘴一张,一杯五粮液象清水一样流进嘴里,他一抹嘴巴,“好酒。”
“三哥的话有力度。”顾文清酒杯在手,也不象刚才那样严肃。
“冲三哥,没说的。”戴增良也跟着一口干了。
王书坚笑道,“崔所,你就敬一杯?”
尹长贵赶紧说,“行了,行了,一人一杯,都趴下了。”
这称呼也很有意思,有的人称呼他为三哥,有的人称呼他为崔所,称呼,其实反映了彼此关系的远近,也反映了彼此间的地位,当然,称呼也会与时俱进,随着年龄职务也不断在改变。
一直闷头不语的周福海突然说道,“这海参是早发好的吧?”
众人喝了酒,都把目光投向了他。
锣鼓听声,听话听音,文光耀见他不再脸红脖子粗,又恢复了阴郁,心中暗想,难道他想在沈国章的船上闹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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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都说好才是真的好~仗义出头
沈国庆颠颠地跑了过来,“早发好了,”他看看阴沉着脸的沈国章,语气就不象刚才那么恭顺了,“其它的都是上午刚从海里捞出来的,晌午才吃饭,现打现捞也来不及啊!”
沈国章一言不发,点上一支烟,抽了起来。
崔宝森笑呵呵地开口说道,“这些也是‘出水鲜’,跟刚从海里捞上来的一样,”船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停下了,他指指船舱外面,一个人正在撒小网打渔,一个“海猛子”穿戴整齐,正准备下海,“等会儿鱼是新鲜的,福海,我敬的酒,你得干了吧?”
周福海也不作声,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来,我们尝尝葱烧海参,大家别放筷子,每人两个。”崔宝森带头夹起一个放进嘴里大嚼起来。
大家纷纷举筷,阎兴成夹起一个,笑着说道,“今年秋天气温低,海参都提前醒了,这时候的海参最好吃,一点杂质都没有,肉脆还筋道。”
刚才一杯五*粮*液下肚,有的人脸上就开始泛起红晕,有的人话就多了起来,文光耀赶紧又打开几瓶,依次给大家添满。
崔宝森注意到他的动作,“光耀,你是客,这些事不用你干。”他虽然这样说,但不阻拦。
文光耀笑道,“三哥让我作二客是看得起我,给我脸我得接着,但我得知道大小,给哥哥们添酒,也不矮着一块,这是小兄弟的本分。”
众人听他说得幽默谦虚,都呵呵笑起来。
顾文清看看于兴业,“小伙子听口音不是本地的吧?”
于兴业也是上午刚刚与文光耀认识,他也不清楚,尹长贵接过话来,笑着说道,“小文家是唐谷县的,原来在二中干教师,在大学里就是学生会主席。”
顾文清笑道,“怪不得,看着不象是刚从校门出来的。”
尹长贵有心高抬文光耀,他也确实很看好这个年轻人,“那是,掌柜的一直表扬,特意安排他到临阳学习,这不是刚回来嘛。”
沈国章打量了一下文光耀,举起酒杯,“申请敬酒吧?”他说起话来,声音洪亮,中气十足。
孙福堂笑道,“沈书记,你不跟宝森交接一下?”交接,在龙城的酒桌上,就是主陪敬完酒后,副陪敬酒前,两人一起喝一个。
崔宝森笑笑,“我们俩一交接就停不下了,大家还喝不喝了?”
杜云龙笑道,“不要紧,我们可以等,你不是说要喝到晚上吗?”大家也笑着附和,非要两人单独再喝一杯。
崔宝森笑道,“别说的我们两个象不懂礼貌似的,好歹也是五十岁的人了,让人等我们,不是我们的作风,沈书记,你继续。”
沈国章笑道,“呵呵,让大家都有个说话的机会,我敬杯酒,”他看看大家,“靠山吃山,靠海吃海,一片海养百样的人,养亲人,也养仇人,今天来的都是我们的亲人,亲人来了,我们海防营的规矩就得拿出好酒,拿出好菜,今天的菜也没有好菜,全是从海里刚捞上来的东西,没有好菜咱酒补上,我一心一意敬一杯酒。”
他作风豪爽,酒也豪爽,文光耀感觉他更适合用碗来喝酒,但亲人、仇人这些话,却很明显针对周福海,大家都听出来,但都假装不知道。
这时,一道煎焖大黄花鱼又端上桌来,紧接着,一个个半斤大的海虹也放在大盆里端了上来,“大家别放筷子,尝尝海虹,刚从海里捞上来的。”沈国章兴致大发,热情地招呼着大家。
周福海喝完酒,却不动筷子,“刚才国章说了,大家到海防营我们得拿出好酒好菜,他只说了一句,还有一句,我给他补上,”他不象大家一样,称呼沈国章为书记,而是直呼其名,“如果菜不好,作主人的得亲自下海去捞,现在海参正是好时候,下海给大家捞几个怎么样?”
众人见他面色不善,都面面相觑,崔宝森也不动声色地看着他。
下海捞参人,在龙城称为“海猛子”,就是平时所说的蛙人,通常,他们背上沉沉的潜水设备,潜到海底打捞海参,这是一项很危险的工作,没有人愿意干,也没有多少人能干得了。
沈国章也不看他,直接对周福文说道,“你安排一下。”
周福海一把拉住要起身的周福文,“海防营的人在娘肚子里就会捞海参,我们的老规矩就得亲自下海,今天来的都是贵客,我陪你下海,我们一块表表心意,怎么样?”
沈国章还没说什么,周福文涨红了脸,“那都是什么年代的事了?……”
周福海打断他说,“什么年代?什么年代交朋友也得真心实意,光耍嘴皮子不行。”他面上黑气疑聚,身上隐约显露出一种匪气,让人心悸。
沈国章的脸色越发阴沉,众人都放下手里的筷子和杯子,看着他们。
崔宝森点上一支烟,狠狠吸了一口,喷出一口烟雾,但他的脸上慢慢又恢复了笑容,“福海,都什么岁数了?你们现在也都有家有口,一个书记,一个村长,一个有盐厂,一个有车队,你以来还象年轻人?!怎么才喝了两杯就不知东南西北了?!”
“呵呵,我没喝多,”周福海脸仍阴沉着,却又把矛头对准沈国章,“海防营的人没有孬种,给个痛快话儿,下不下?”
沈国章腾地站了起来,“走!”
他迈腿往舱外走去,周福文腿虽瘸,但行动很敏捷,“掌柜的,你有风湿,不能碰凉水。”
沈国庆也走过来,拦住沈国章,“掌柜的,我去。”
周福海点上一支烟,冷笑着不再说话。
确实,他与沈国章现在都不差钱,在农村,也都有了的地位,他并不想真的下海去捞参,他只是想在话语上压倒沈国章,让大家看看,周福海并不能是熊包孬种。
他与沈国章从从小一起长大,对彼此的脾性比自己的老婆的身体还要熟悉,他也知道沈国章有风湿病,如果沈国章好强,坚持下海,沈国章更遭罪,自己是赢家;不下海,在他沈国章的船上,自己压了他一头,也是胜利,总之,就是稳赢。
文光耀也学着崔宝森的样子,点燃一支烟,他暗暗琢磨周福海这人,这人不好招惹,丢了面子,马上就得找回来,拼着自己不好,也让别人不好,这两败俱伤的打法完全是赌徒式的,损人不利已。
当听到沈国章有风湿时,看看窗外船舱和栏杆之间绳子上几行猎猎作响的三角旗,他就再也坐不住,这个周福海实在有些不地道,冲崔宝森的一片热枕,他不希望周福海闹事,并且沈国章还是沈岩的父亲,他又对沈岩的印象很好。
但他不是海防营的人,周福海又用话拿住沈国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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