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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笑一生-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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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传长青镇的好事,镇里当然非常重视,杨小建就专门派文化站陪着,由汪有志当申大成的助手。申大成是电视台的总编,此时,申大成握住汪有志的手说:“不敢,不敢,汪老师是我们文艺界的老前辇,我跟着汪老师主要是学习。”汪有志也谦虚了两句,就与其他记者一道上了路。

路上,汪有志与申大成商量着如何将邱丽英拍成功的事。申大成对汪有志说别学上两次,她一见记者就捂脸,弄得我们草草收兵。为了争取这次采访成功,汪有志就出了个点子,说,我们进院就拍,让小于跟她打招呼,然后再让你们的主持人去问,也许这样她就不紧张了,而且还显得真实,不做作。

商量好后,他们将车子悄悄地停在了村口,小于就与女主持人作好了准备。

小于叫开了邱丽英家的门,女主持人就直接将话筒举到邱丽英的脸上。女主持人是个大舌头,外号叫大舌头记者,于是,她就用她那大舌头发出的不十分标准的普通话问邱丽英:“邱阿姨,听说野鸡在你这里入户了,是吗?”

邱丽英虽说养鸡是行家,却是十分胆小的女人。在计划经济年代里,她因为养鸡养得多,挨过斗,说她走资本主义道路,从那以后,她就害怕上面有人找她,一有当差的做公的找她,她就心跳不止。此时她正在家里喂着鸡,就听到到院外有动静,一群人慌慌张张又神神秘秘的,心里就不安起来,以为村里发生了什么事。正担心着,自家的门却被敲响了,难道又有什么不好的事找到我?她想。一开门,却见摄像镜头对着她,后边还跟着那么多干部,以为这是做了什么违法的事抓人的,脸就变了色。又听大舌头女记者问她野鸡在她家里入了户,脸一寒,哇啦一声就哭了:“俺咋能让野鸡进门呀,俺是守法的庄稼人呀,俺不会干那伤天害理的事呀、、、、”

汪有志忙止住说:“别拍了,别拍了。”

止住了记者,汪有志转过身又对邱丽英说:“你当是人家抓坏人的?人家是宣传你养鸡的。人家说的野鸡是你养的七彩山鸡,可不是搞三陪的‘野鸡’,真是没文化。”原来,前一阵子搞严打,常常有电视台跟踪采访。其中抓了不少**妇女,村里人就称这种人为“野鸡”。邻村有一位**女也是这样被抓走的。村人们对**女不叫**女,一律称作野鸡。记者一问野鸡的事,她误以为将她当成收留**女的了。

误会虽然解除了,但邱丽英却还是不愿上镜头,还是原先那个样子,将脸一捂,红着脸说:“我的娘来、、、、,”就再也问不出话。

申总编对汪有志说:“汪老师,这是给你们长青镇作宣传,你总不能让我还空跑一趟吧。”

汪有志正急得没有办法,忽然看到了于杰萌,主意就来了,说:“要不然就这样,”汪有志看了看申大成的脸色说,“让小于扮演养鸡专业户的妹妹,叫邱丽英坐在一旁,由小于来进行介绍。”

申大成笑了,说:“这不是造假新闻么?”

“什么假不假的,反正就在咱县里头播放,除了这个庄的人知道,其他人谁管你这事,只要把养鸡的事宣传出去不就成了?”

申总编想想也是,说:“汪老师你这个主意好,就这么办了。”

同期声采访的内容很简单,依然是采取记者一问一答的传统方式。申大成在没有拍摄之前,先给他们作了提示,他对小于说:“问你为什么养鸡?你就回答说为了响应县委号召,调整产业结构发展养殖业,早日奔上小康。再问你这鸡好养不好养?你就回答说好养。再问你现在养了多少鸡?都是什么品种?只要你照实说就行了。”

小于准备了一番,负责提问她的大舌头女记者是位南方姑娘,很泼辣大方,但就是南方口音太重,许多相近的字眼分不清楚,才被同事们起了个“大舌头”的外号,只能在外围采访,却不能当节目主持人,在演播厅里亮相。这时候大舌头女记者问小于准备好了没有?小于说好了。于是,申总编就示意大家都不要出声和随便走动,宣布开拍。可灯光灯一打,摄像机的信号灯一亮,小于就紧张了,也有点晕镜头,只不过比邱丽英好点罢了。一连录了六遍,才只录了前半部分。

申总编说:“小于,好了,就要好了,你就别紧张了,你只要把这养鸡场里的公鸡母鸡大鸡小鸡肉鸡蛋鸡报个数就行了,就象你在家里拉家常,千万别紧张。”

小于很配合,说:“好,好。”

=奇=于是,灯光再次打开,在申大成的导演下,大舌头女记者就开始提问:“那你现在养了多少只鸡呢?”

=书=小于嘴说着好,却记不清数目,汪有志就在摄影机后面拿手给她比划数目,小于对着镜头,正好能看到汪有志的手势,她咳嗽了一声说:“你问我嗯、、、嗯、、、、鸡?嗯、、、大鸡吧280只,小鸡吧,嗯、、、390只,公鸡吧嗯、、、145只,母鸡吧、、、270只,菜鸡吧478只,蛋鸡吧是嗯、、、320只,山鸡吧,217只、、、、、”

=网=录完了,女记者问申总编:“可以了吧?”

一回头,却不见了申大成,转身一找,却见申总编捂着嘴在鸡棚外面偷笑,脸都憋紫了。

大舌头女记者叫了起来:“人家紧张地工作着,你申总编当头儿的却在外面笑,你笑什么笑?”

申大成见大舌头变了脸,就说:“我笑你的舌头!”

“我的舌头就是大,怎么啦?”

申大成却不敢再接话了,汪有志就出来打圆场:“好啦,好啦,别吵了,看看片子拍得怎么样?”二人这才停止了争吵,倒带看片子。

播放这个节目的时候,杨小建正在开党委扩大会;连镇直单位负责人都来参加了。会议室里有一台公用的电视机,杨小建看电视台的农村专栏节目时间到了,就将会议停下来,让大家看表扬邱丽英的专题,当然,电视里也表扬了长青镇。于是,电视里出现了长青镇的自然景物,之后就出现了于小萌与大舌头记者的一段对话,什么嗯、、、大鸡吧280只,小鸡吧,嗯、、、390只,公鸡吧嗯、、、145只,母鸡吧、、、270只,菜鸡吧478只,蛋鸡吧是嗯、、、320只,山鸡吧,217只、、、、

这时候,会议室里忽然就传出了一阵大笑,笑得杨小建脸都红了,气得杨小建一拍桌子:“看个电视笑什么笑?哪点说得不对?你们都笑个**呀!”

几位会油子在私下里放小话:“说得对,不就是笑的**呀。”

散了会,杨小建回家,正好遇见了他老婆大于和于杰萌到镇上买东西回来,就没好气地说:“以后说鸡不要带巴。”

这话是说给小姨子听的,老婆大于却不明白,更看不惯他那自恃高明居高临下的样子:“什么说鸡不带巴,你是啥意思?说鸡带巴又咋了?”

于杰萌知道了姐夫的意思,就红着脸对姐说:“姐,别说了。”

“啥别说了,非要听他的?就是要说鸡带巴。”

此时,三人已走进了自家的院子,杨小建见老婆硬逞能,就睹气回击道:“你能你带就是了。”

“**,**,**!”连喊三声,大于才忽然明白,大骂:“你们男人,个个不是东西!”

当众说了错话,给人留下笑柄,又经电视一传播,于杰萌就在镇里更不被人瞧得起了,特别是广播站的小王。小王是镇里的广播员,又会写报道,人长得也不错,所以,她就不服于杰萌的气。看到于杰萌出了洋相,很是解气。那天若是派小王去陪电视台的记者肯定就不会有事了,这叫小王心里很不是滋味,况且小于又是杨小建的小姨子,更是心里难受。而这一次,小于被出了一次洋相,而且彻底暴露了她驴屎蛋子外面光的本来面目,这怎能不叫小王大快人心呢。

这当儿,县委为了打雉水县的牌子,要大树雉水县的形象。树形象就要让媒体大造雉水县的與论,县委给各单位分配的都有指标任务,要求一年要上报纸、电视、电台多少多少篇稿子。县委宣传部也在宣传系统的所有单位召开了专门会议,要求各单位都要为雉水县的改革开放大好形势鼓与呼,而且不是停留在一般的号召上,而是要立下军令状,说到做到。广电局、文化局的领导上台说保证要在市以上的报刊上50篇文章或电视广播稿。立了军令状,他们就又召开专门会议进行分解。于杰萌在文化站站长会议上也签字画押,保证文化站最少要上5篇文章。

可是,凭着小于肚子里的那点货,她用什么办法能在市以上的报刊上发表5篇文章呢?小王也在等着看她的笑话。那天小王广播过天气预报后,她与值机的小秦又在议论着小于立军令状的事了,她打着毛线衣坐在她播音的位置上,笑着说:“就她那金玉其表,败絮其中的那个熊样,还写5篇呢,一篇也不篇吧,写‘小老鼠爬缸沿’还差不多。”话未落音,汪全跑了进来:“你们啦家常怎么不关机?”小王一惊,这才想起来广播结束后没有关话筒,他们的谈话让全镇的老百姓都听到了。好在,小王没点名道姓,不然的话可就又要惹大麻烦了。

就这,小于还是知道了小王在广播上议论的就是她。小于就赌一口气,非要亲手写出文章登出来给小王看看不可。写什么呢?这时候想到她的姐夫杨小建在父亲去世时还在为镇里工作,就写了一万多字,亲自来到汪有志家:“老站长,你无论如何得帮帮我,不然的话,我这面子真没地方搁了。”小于很痛苦地说出了她的难处。

既然小于开了口,汪有志也就不好意思不帮她这个忙。就说:“好吧,别的忙我帮不了,这点忙我还是能帮的。你写的东西先放这儿,明后天你来拿就是了。”小于就很高兴地回去了。

小于走后,汪有志打开了她的文稿,只见那文章如懒婆娘的裹脚――又臭又长,一万多字,密密麻麻,却又空洞无物,还拉着大架势,仿照着毛主席《纪念白求恩》的模式。题目是:“纪念杨小建”。文中写道:

“杨小建是雉水县长青镇的一名共产党员,四十多岁了。为了帮助长青镇的经济发展和改革开放,不远十二里(杨小建的家距长青镇十二里路程),来到长青,不幸难以照顾家中老父,老父也为支持儿子的工作因病而故,牺牲了八十多岁的生命。而他在此时也未因父亲病故而影响工作,在为其父办丧事期间还不辞劳苦地晏请银行行长,为发不上工资的教师、乡镇干部们货款。一个外乡人,为了给长青的百姓办实事,而忍受丧父的痛苦,这是什么精神?这是顾全大局的精神,这是舍己为人的精神,这是孔凡森式的精神、、、、、”

汪有志看了这文章,气得连骂三声:“放狗屁,狗放屁,放屁狗!”

隔了两天,于杰萌果然来了,还买了一条烟。汪有志想发火,看着她拎着礼物来的,这火又发不起来,就强忍着肚子里的不痛快,对小于扯着娘子腔说:

“你的东西,我通体溜览了一遍。我的看法是:你上面两点比较突出,中间呢?有点平,下面嘛,有个空洞和毛操的问题。”汪有志的眉头一直皱着,最后说,“这样吧,你也别急,让我压一压,我下把劲将你空洞的地方充实充实,日后再说。”

刚说到这儿,枣针本着脸进来了。原来,她一直在暗地里偷听。在枣针看来,什么上面两点突出,什么中间有点平,什么下面有个空洞、、、、、、,这不是床上弄着玩时说的话吗。此时,她看了看汪有志,又看了看于档萌,笑笑说:“有啥话日前就说清楚吧,日后谁还买你的帐呢!”

汪有志气得眼一瞪:“你你、、、、、你、、、、”却不知说什么好。于杰萌则捂着脸跑了。

第三十八章

 兴致正浓浇冷水――底下

多说一句留话柄――干杖

汪有志就要办退休手续的时候,接了邓未来一个电话,邓未来说退休前你要把你的工作关系转到县里来,不然的话你的工资和乡镇干部搅在一起,可就要吃苦头了。

汪有志说知道了。于是,他就到组织部找领导去了。

汪有志来到组织部的干部科,科长王军正在抄腾着干部表格,见汪有志来了,心里也就明白了个八九分。问汪有志有什么事,汪有志就照实说了。王军就对他作了解释,说县里有规定,不准动。

汪有志冷笑了一下,说:“是这样吗?”王军就拿文件给他看,汪有志却不看他的文件,却看王军的脸,看得王军莫名其妙。看了一会儿,汪有志便略有所思,扭头走了。

汪有志这时候直接来到了组织部长的门前。

组织部长是一位外县刚调到本县工作的同志,姓朱,叫朱强。他来到雉水也听到过不少有关汪有志的一些传闻,却不知道汪有志是谁。汪有志正要进敲组织部长的门,却又被干部科长王军给拦住了:“老汪你也别找了,你找了我就算到顶了,县委有规定,退休属地化,你在长青镇工作,你的工作关系就必须在长青镇。”

汪有志说:“那不中,你以为现在权力在你们手里握着想怎么的就怎么的了?牛打江山马坐殿,解放雉水县有我老汪还没有你呢?别拿县委规定吓唬人,县委就这么胡来?把老干部一脚踢到地底下,不管不问了?”

一吵嚷,组织部长朱强出来了:“怎么回事?你这个小王,怎么对老同志这样的态度?来来来,到屋里坐,有啥难处给我说。”组织部长朱强一边批评着王军,一边安慰着汪有志。

朱部长忙把汪有志迎进屋里,给他倒了一杯热茶,把汪有志的情绪稳定了下来。问他:“老同志,你哪个单位的?有什么问题需要解决?”

汪有志扯着娘子腔说:“我是长青镇文化站的,我叫汪有志。”

听他这么一说,朱部长眼睛一亮:“啊,你就是汪有志同志,久仰久仰。”

汪有志白了朱强一眼,心里说:“什么意思?是不是听到我的小话?笑话我不是?”汪有志刚才跟王军弄得不痛快,便气呼呼地质问朱强:“如今我们老干部是没有用了,连球都不如,想对哪儿踢对哪儿踢,谁还把我们老家伙当人看呀。”

“误会,误会,我是听说你以前捉过土匪立过功的,象你这样的老同志,我们应当尊重。”朱部长说。

朱部长掏出一支“中华烟”递给他,汪有志接过来,看了看,又放鼻子上闻了闻,讥讽说:“哟,中华的,这一支烟就是一碗干扣面啊。”汪有志话里依然带着刺。

朱强也不再乎汪有志给他带来的尬尴,说:“你是说我的工资买不来这样的好烟,我承认,这是人家给我送的,我抵不住腐败,你来找我不是专门看我腐败不腐败的事吧?”

汪有志说:“我没说你腐败,你想腐败你就去腐败,在你没有腐败得倒下之前,你还是组织部长,你是组织部长就该为俺老干部办事。”

“那你有什么事呢?”

“啥事?不是大事,在你手里,根本就不算是件事。我就要退休了,腾位子给年轻人坐,我也不要你们照顾,你只要把我的关系转到城里来就行了。”汪有志说。

朱部长尬尴地笑了笑,说:“老同志,这你可叫我犯难了。干部退休属地化,这可是县委的规定,我怎么好改呢?如果乡镇干部全部在退休后都进城,那城里还不都乱了套?你说呢?”

“我不说,我也不会说,反正我不管你这理由那理由,现在不是实兴无理由退货吗?我就是无理由进城,你办也得办,不办也得办。”

正在这时,朱强的电话响了。县委办公室通知朱强到党校参加一个会,原来,党校的一批学员要毕业,要朱部长去讲话。朱部长只好说:“汪老,你看咱今天就到这里吧,我得去开会啊?”

“那不行,你开会我就跟你去开会,你吃饭我就跟你去吃饭,反正我这一身老骨头早就交给党了,你就是党。”

“你这个老同志,我又不是党。”

“你个人不是党,可你是党的组织部长,你代表党。你若写个辞职报告不当组织部长了,看哪个王八蛋再来找你。”

越说越不象话,朱强生气了,说:“你要去你就去吧,我得走了。”

下了楼,来到组织部的小车前,司机正在车里发动着车子。汪有志与朱部长也同时来到小车前,朱部长打开了车门,说:“汪老,你要去开会那就请上车吧?”

汪有志说:“你以为我会跟吸腐败烟的人同流合污?哼!”

说罢,汪有志昂首阔步,雄赳赳气昂昂地走了。

党校礼堂里已座无虚席。电视台的大舌头女记者今天也扛着机子给大会摄像来了。主席台上坐着宣传部长、两办主任、纪委副书记,县委卢枫书记到会只打了个招呼,给大家见见面,算是来了,就忙其他事去了。

现在,台上坐的,只有朱强一个人是县委常委,也就是说他是这整个会场里最大的官了。

朱强开始发表讲话的时候,汪有志进了会场。朱强看见了他,原以为他走了,却没想到汪有志安步当车,还是徒步赶来了。汪有志直进会场,并且坐在了第一排。第一排是没有人坐的,这是雉水县一贯的会风。县里整顿了多少年也没有整顿过来。原以为与会者是离主席台近怕领导,后经过调查研究才知道是因为说小话讲荤段子不方便,所以,来开会的同志都不愿意坐第一排。为了改变这种状况,县里也想了不少办法,一度曾将第一排规定为各单位一把手的位子,结果开会常常二把手来替一把手开,第一排还是没几个人坐。再后来,又将第一排改为迟到席,果然起了几天的作用,但久了又不行了,因为你也弄不清谁迟到不迟到,你点他的名,他不在有人替他答到,再不然就说刚才解手去了,就找不着迟到的,既是迟到席,找不着迟到者,不还得空着?后来,领导也想通了,开个**会,坐在哪儿不一样地听,来了就不错了,谁还那么顶真呢?下面坐的也都是县里的各路诸侯啊。

朱强开始讲干部的素质,并针对种种腐败现象大讲意义,一会儿就兴奋起来,声音极为洪亮,灌满了整个会场。他象演员一样进入了角色,全神贯注地在教育着大家。效果当然也特别地好,与会者既无说小话的,也没有来回走动的,他的声音一停,就是一片掌声。

朱部长讲得很有水平,大家听得带劲,大舌头女记者摄像也摄得极为认真。她开始只是把会场扫了一遍,并没有打算搞特写。听朱部长讲这么好,便特意给朱部长弄了几个特写。她从朱部长的头,面部表情,手的动作等等进行影像艺术描绘,接着又往下面拍。可她拍到朱部长的下半部身躯时,发现朱部长的裆里露了一条白缝。原来,由于他讲话太激动,好几次站起来又坐下的,再加上他的臀部特肥,就把下面的拉练挣开了,里面的衬裤露了出来。如果党校的主席台铺上台布,倒也能挡几分尬尴,可党校的台布偏偏洗了,就是一排光光的条桌,把朱部长的尬尴全部暴露在众目睽睽之下。为了严肃画面,大舌头女记者便找到干部科长王军,神秘地在他耳旁咕叽了一番。王军便神情严肃地走到主席台右侧,悄悄地对朱部长喊:

“朱部长,注意底下。”

朱强讲得正带劲,被他这一喊,就噎了一下,以为王军这句话是提醒他注意汪有志在底下,防止他做出出格的事。这些他在汪有志一进会场的时候就看到了,到现在来提醒,不是多此一举吗?就认为王军不会办事,白了王军一眼,没有理会他。

王军见他的提示没有奏效,便又给他打哑语,指指划划地非常令人讨厌,朱部长就更不理他,心里却生气了。

王军没办法,只得又跑到主席台的左侧,悄声悄语地对朱部长加重语气说:

“朱部长,看看底下,底下!”

这一下,朱部长讲话的情绪彻底被王军破坏了,他停止了讲话,冲着王军就吼道:

“看底下,底下,底下还用看?底下不就是汪老吗,他一直跟着我没离身,他在我底下(主席台底下),我不知道――还要你说?”

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王军被他弄得下不了台,也生气了,说:“你看看你底下的风紧扣!”

这一提示,本来没有看到朱部长的那尬尴处的干部们现在也都看到了,整个会场便哄笑不止。

就在这时,汪有志也看到了他裆里的白缝,脸先是红一阵,接着又白一阵。现在他才明白了刚才他们说的底下底下代表着什么了,脸上就热辣辣地冒火。忽然间,汪有志就一步跳上主席台(炫*书*网。整*理*提*供),拉着朱强说:“你说谁是你底下,你底下?你底下是啥?捞出来给大家看看!大庭广众之下你竟敢侮辱人,我要告你个性骚扰!”

这一举动,就中断了朱强的演说,朱强说:“汪老,汪老,我没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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