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骄嫡多福-第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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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最后一句,韩凌不禁脸色有些羞赧的一红,心中顿时洋起满满的暖意。
这时,徐舒玄从自己的怀中取出一个紫色的锦囊,然后又从被褥之下拿出了韩凌的手,再将那只锦囊慎之又慎的放在了她的手心,柔声认真的说道:“阿凌,这件东西我交给你,倘若以后我不在你身边时,遇到了什么危险,你就将它拿出来!它可以保你性命!”
“这是什么?”
韩凌正想要找开锦囊拿出来看,徐舒玄却轻轻的按住了她的手腕,笑道:“等我走后,你再拿出来看吧!”
一听说他要走,韩凌紧张的问:“大少爷要去哪里?”
徐舒玄一笑,答道:“去向你母亲和四舅舅提亲!”
韩凌略有些娇羞的垂下了眼眸,徐舒玄看着她一笑,轻轻掖了一下她的被子,便站起身来,朝门外走了去。
一出门,他便对杨秋璇与杨茗钰各施了一礼,说道:“杨夫人,杨将军,我想与二位商量一件事情,可否单独室内一人叙!”
杨秋璇一愕,望了一眼杨茗钰,二人目光交涉之下商定,便点了点头。
杨茗钰将徐舒玄引进了一间待客厅,再命一位婆子送上了一些茶点,请徐舒玄就坐,可徐舒玄却并不就坐,却是突然站在厅堂正中,对着正坐在正东面上首的杨秋璇单膝点地,跪了下来。
杨秋璇一阵错愕,连忙起身道:“徐世子,你这是做什么,为何行如此大礼?”
徐舒玄道:“我是为今日之事向杨夫人与杨将军道歉。”
“今日之事徐世子何错之有?”杨秋璇不解的问,又连忙将徐舒玄扶起。
徐舒玄郑重的说道:“今日之事,本是舍弟闯了大祸,我为了不让此事的真相传至皇上的耳中,故而在众目睽睽之下当众轻溥了令媛,恐怕从明日开始,对令媛不好的流言又会传遍京城,令媛闺誉有损。”
杨秋璇听到这里,又是诧然不解的怔了神,杨茗钰却是恍悟了什么,接道:“徐世子的意思是,为了掩盖徐五少爷身世的真相,不让他行刺锦衣卫指挥使的真正目的传遍京城甚至传到皇上的耳中,世子故意演出这一幕,将众人所观注的焦点全部转移到你和阿凌身上?”
杨秋璇恍然大惊,就听徐舒玄恍然大惊,道了声是。
“杨将军所言极是,这正是我要道歉的原因,此事我应当负全责,所以我今日来也是为了求二位一件事!”
他说道:“我想求娶杨夫人的女儿、杨将军的外甥女杨氏阿凌为妻!”
☆、第149节 谈利痹换庚贴
徐舒玄话一说完,杨秋璇与杨茗钰都怔住了,要说将阿凌嫁给这样一个风姿如玉又有着如此涵养气度和无双才智的男人,他们确实没有什么好挑剔的,可偏偏他刚才说了那样的话,令杨秋璇心中感到十分的不舒服。
纵然他做出轻溥阿九之事本就是为了救阿九,可是却被他说成了为掩盖徐墨玄刺杀锦衣卫指挥使真相的一场算计,如此一个精于谋算的人,他将来又会真心待阿九么?
杨秋璇忐忑不安,但还是面带微笑的礼貌说道:“魏国公府是京城第一大门阀世家,徐家功勋建业,又以诗礼传家,而且徐世子年纪纪轻轻就已破例被皇上钦点入内阁,如徐世子这般的人中龙凤,小女实在是……”
“杨夫人这是谬赞了,其实我知道杨夫人担心什么?”杨秋璇话还未说完,就已被徐舒玄打断,他缓缓站起身来,再次施了一礼,微微含笑续道,“我徐家确实是京城第一门阀世家,在朝中有百年根基,大眳开国之时,徐家以功勋立业,获得世袭子孙的爵位,后三代以后,徐家子嗣弃武从文,科举入仕,最后封候拜相者也有数十位,但世家大族内宅是非多,魏国公府中也少不了这些尔虞我诈,杨夫人便是担心令媛嫁进国公府后会受到这些牵连吧?”
杨秋璇沉默以对,并不否认。
徐舒玄又含笑说道:“可是令媛现在就屡受他人的算计,从她初入京城起,陆丙便为一己私利逼令媛与他的儿子陆颜召定亲,而且景王也曾想拉拢杨将军而求娶您的女儿,杨夫人,我想您现在也应该能明白,令媛必须马上定亲,而且一定要找家族背景实力可以抵御陆家与景王的世家子弟,才可能避免她将来可能遇到的麻烦。”
“至于我国公府中的那些人,我想以令媛的冰雪聪明,处理内宅事务与人情关系应该不成问题,而且我也有足够的能力保护她不受伤害!”
陆丙逼阿九与其子陆颜召定亲之事,杨秋璇早已知晓,不过,景王求娶的事情,她却并未听说过,于是,她诧异的望了一下杨茗钰。
杨茗钰向她点了点头,转而对徐舒玄道:“徐世子说得不无道理,只是舍妹担心世子……”
“杨将军是想说京城中所传言的,我活不过二十五岁吗?”徐舒玄再次打断,又反问了一句,“杨将军看现在的我,像是活不过二十五岁的样子吗?”
杨秋璇与杨茗钰再次无语可说,眼前的这个人气宇轩昂、神姿朗彻,哪里是传说中那个病怏怏快死的样子?传言只是传言,只有亲眼见到才知事实真相,而且这个少年还并非传言中所说的残疾,这一点实在是令人惊讶匪夷所思。
“徐世子,你能唐突的再问你一句话吗?”这时,杨秋璇才正色问道。
徐舒玄道:“杨夫人请问?”
“世子的婚姻大事,世子可以自己作主吗?”她问。
徐舒玄答道:“实不相瞒,此事我已与家父提过,若不是今日出了这样的事情,我会等家父遣媒人到您安国公府上来提亲,不过,既然今天我已经来了,不如就先跟杨夫人与杨将军将此事说明。”
杨秋璇听到这里就有些傻眼了,他刚才不是说因为当众亲吻了阿九而要负责吗?原来他早就作好了来提亲的打算了!
徐舒玄似看出了杨秋璇心中之所想,又连忙含笑续道:“今日之事事出突然,并非在我意料之中,而提亲之事,舒玄也确实早有准备。”
“杨夫人,我是真心想娶您的女儿为妻,请问您还有什么顾虑?”
杨秋璇忖度了一会儿,不禁朝徐舒玄看了一眼,只见这少年话说到这里脸不红心不跳,依然站立如松下之风,静若远山寒水,澄澈不染俗世。
这样的风姿、气度和涵养,完美得就如同神邸一般,叫人挑不出毛病。
可越是挑不出毛病,杨秋璇便越是害怕,于是,她又道了一句:“世子身份尊贵,名倾天下,又是徐家的嫡长孙,我想世子的母亲一定希望世子多子多福,而我女儿年纪还小,且性子也有些倨傲,若是将来世子的母亲要给世子纳妾……”
她话才说到这里,徐舒玄便明白了,原来这杨夫人是担心他将来喜新厌旧,辜负了阿凌,而且这句话还是一语双关,有意提到了他的继母长公主。
“杨夫人有所不知,我在国公府中,父亲从来不对我强加约束,只要是我不喜欢做的事情,我父亲从来不会逼迫我,而只要是我想做的事情,父亲也不会怫逆我!”
“不然,我也不会自己来提亲了!”
也就是说,不是十拿九稳之事,他也不会冒昧或冲动的去做。
这个少年将他想做的一切事情都已提前计划好,并一步一步的掌控在了自己手中!
竟然如此!
杨茗钰不禁心中直叹:这少年的口才不是一般的好,而且如此善谋,难怪能得皇上器重,年及弱冠便进了内阁,可以说是大眳开国以来的第一人!
论举世之才,徐家之子徐舒玄无人能及!
从前只是耳闻,今日亲见,心中亦是难以置信,感慨不已!
杨茗钰想到了韩凌所说的,徐舒玄已解出了那句“九歌”中的答案,而且就在昨日拿到了那本书之事,便忍不住问了一句:“徐世子,我听阿凌说,你昨天去了一个地方,而且拿到了一件很重要的东西……”
杨茗钰话音刚落,徐舒玄便立刻接道:“是,这也是我想与杨将军商量的第二件事情!”
说完,他从自己的衣袖中取出一物,向杨茗钰走了过来,低声认真的说道:“我听说是杨夫人身边的贴身婢女付出了生命所换来的东西,可见这东西十分重要,我想将它放在杨将军这里保管!”
杨茗钰一愕,他没有想到徐舒玄竟会将这么重要的东西随身携带,那么昨天晚上他又是怎么从陆府中走出来的?难道陆丙没有搜过他的身吗?
徐舒玄一笑,道:“陆丙多疑,不管这一物是否在我身上,他都不会相信我会带着它站到他面前,而且这也不是孤本!”
什么意思?就是说,这本书还有好几本?这样的证据还有很多?
杨秋璇见到徐舒玄递过来的这一物后,更是激动得热泪盈眶,愕然的看着徐舒玄,怔了良久。
这是可以为蒋家翻案的证据,七年前,就是因为没有找到这些真正的证据,所以才让言菘从那件案子中摘了出去,没有受到言藩的任何牵连。
她和阿灵在宫中看得清楚,言菘为了重获皇帝的宠信,每天辰时未到就跑到了西苑等着皇上起床,与皇上谈玄论道,写青词,皇上不满意,他就写到满意为止,他竟然就是凭着这种毅力和溜须拍马的本事,至今还安稳的坐在内阁之中。
杨秋璇正想着这些的时候,徐舒玄忽然低声对她说了一句:“杨夫人,蒋家的案子我来翻,你以后不要再多管就是了!”
杨秋璇霍然抬起头,看向徐舒玄,似乎有些不敢相信,别说徐家一直走中庸之道,不参与党争,更不会多管这些闲事,而且要翻这件案子该是有多危险,一个不小心,又可能全族覆灭!
徐舒玄却又沉声郑重的道了一句:“你们杨家现在也深受皇上忌惮,万万碰不得此案,而且杨夫人与香妃娘娘现在已然在陆丙的监视之中,若稍有行动,定会受到他的反击,这件事情,只能由我来做!”
这话说得一点也不假,杨茗钰被皇上一道圣旨传回京时,他心里就已明白,皇上已经打算开始对杨家采取行动了,虽是从南京调到了京城,可是皇上以南京边防稳固已无战事为由,暂收去了他的兵符,委以比较清闲的太尉一职。
现在杨家的一举一动皆在天子脚下,不得有一丝的过错。
“可是徐世子,你有什么好办法能让皇上愿意重审此案?”杨茗钰问出了关键。
徐舒玄笑了一笑,回道:“杨将军给我两年的时候,我需要这两年的时候清洗一下朝堂,等到合适的时机,我会告诉杨将军将此案传于三司,并公诸于天下,到时候皇上不得不重审此案!”
“至于具体怎么做,机密不可外泄,请素我现在还不能告诉杨将军!”
“不知杨将军是否愿意与我合作?”
杨茗钰听罢,神色一肃,也慎重的点了点头,斩钉截铁的答道:“好,若是能翻此案,杨某以后愿供世子驱遣!”
徐舒玄含笑退了一步,再次施礼道了一句:“那晚辈就多谢杨将军了!”
说完之后,他又道:“那晚辈与杨小姐的定亲之事,杨将军和杨夫人心中现在可有了答案?”
这话题转变之快再次令杨茗钰一愕,他看了杨秋璇一眼,说道:“阿璇,你既然回来了,这事儿便你作主,你看怎么样?”
杨秋璇有点儿回不过神,这事谈到了这个份上,她就是想拒绝都说不出口了,于是,她含笑道:“阿九年纪小,还有些顽皮,那就麻烦世子以后多担待一些了!”
徐舒玄扬唇一笑,点了点头。
“这么说,杨夫人是答应了!”他道,然后看向了杨茗钰,“庚贴我已经带来,就在这本书中,待今日之事过后,我便让父亲遣媒人到贵府上来正式提亲!”
什么!连庚贴都带来了!而且就算杨秋璇不答应,他都已经收了这少年的庚贴!
杨茗钰再次惊愕的看向徐舒玄,心中不禁感叹:这个结果也早在他预料之中了吧!
这个少年行事竟是这般……
杨茗钰不知说什么话,见他还站在原地一幅温和有礼的样子,也知他在等待什么,便也立刻唤了身边的小厮进来,吩咐了他一句话。
杨歆看着丫鬟紫儿抱着一只盒子蹬蹬蹬的跑进了待客厅,不由得好奇的逮住了她问:“紫儿,你怀里抱着的这东西是什么,我父亲和姑母还有徐世子怎么还没有出来?”
紫儿紧紧的抱着盒子,含含糊糊的说了一句:“我也不知世子爷与那徐世子谈了些什么,阿虎叫我带来纸墨笔砚,世子爷好像是要给表小姐写一份庚贴!”
“啊?庚贴?”杨歆愕然,这不是议亲之时,男女双方互换合生辰八字的草贴么?
难道这徐世子竟是来向阿凌提亲的?
杨歆不由得追着紫儿到了待客厅的门外,本想偷听什么,可却什么也没听到,没过多久,徐舒玄便从待客厅走了出来,正巧与她撞了个对面。
“对不起,对不起!”杨歆连忙道歉。
徐舒玄客气的唤了一声:“没关系!”然后转过身来,与正走出来的杨茗钰与杨秋璇施礼说了一句客套话,便要告辞了!
“舍弟就拜托杨将军先照料一下了!”他道。
杨茗钰亦还了一礼,说道:“举手之劳而已!”
徐舒玄笑着道了声谢,然后唤来南楚一起走出了安国公府的大门。
待徐舒玄走后,杨茗钰手握着一份庚贴,怔忡的出了神,当杨茗轩问起他们在待客厅到底与徐世子聊了些什么时,杨茗钰只是轻叹了一声:“举世之才,当之无愧!”
杨秋璇回到汀兰苑的时候,就见韩凌竟然自己下床,手中也牢牢的握着一个锦囊遥望着不知何方。
“阿九,你身上有伤,怎么自己起来了?”杨秋璇立刻奔了过去,小心翼翼的扶着女儿。
韩凌这猛然回神似的,对杨秋璇笑道:“娘亲放心,阿九没事!”
杨秋璇这才想起了徐舒玄给她喂过一颗红色的药丸,那药丸到底是什么?当真有如此奇效?
见女儿心思忡忡的握着一物,她又问:“阿九,你手中拿着的是什么?”
韩凌笑了笑,回答:“是一件至宝,大少爷送给我的一件至宝!有了它,阿九以后什么也不怕了!”
杨秋璇愣了会儿神,忽然十分爱怜的抚了抚韩凌的脸颊,道:“阿九,娘作主给你答应了一门亲事,也许徐家很快会遣媒人来提亲了,你可愿意嫁给徐世子?”(。)
☆、第150节 南宫家的密秘
穿过遂道,我手举朝阳剑刺破眼前最后一袭黑暗的维幕,然后,不出我所料,我终于看到了那个女人,我的母亲。
和她交缠在一起的男人,长发覆盖了整个身躯,阴暗中,他裸露在外的肌肤竟如玉一般的光亮透明,恍惚间,我竟能看到他的玉臂上照映出了我的剪影。
根本无视我的存在,他们尽情的沉浸在情意绵绵的欢愉之中。
“给我停下来!”我羞恼的大怒,横掷而出的剑光在半空中扫过一道烈焰光圈,“骨碌碌”,昏暗的密室之中似乎有什么东西掉了下来,砸到我的脚边,我愤怒的将那一物猛踢向了那纠缠着的两个人。
“蝶衣,你还真是淘气。”那个女人一边抚摸着男人的肩,迎合着他的吻,一边媚声的叹息,而那男人仿佛并没有听见我的话,依然忘我的继续,对于这样不知羞耻的女人,我感到不可思议,再也无法睁眼去看他们,我侧过头,讽刺道:“既然知道我来了,娘,请你马上停止你的游戏,我们应该好好谈谈了。”
“哦?”对于我说的话,她似乎很惊讶,又似乎很惊喜,将那男人轻轻的推向一边,她理着自己凌乱的红裳,站了起来,走向我道:“我的蝶衣,终于想到要跟我说话了,好久了,蝶衣,我记得好久你都没有主动来找娘说说话了。”
“别再喽喽嗦嗦!”我厉声打断,“我只问你一句……”望向她的眼睛,我一字一字问道,“我,到,底,是,谁?”
“你是我的女儿呀!蝶衣,你是不是头脑发烧了,有些神志不清呀!”她居然还笑得那样娇媚。
“你这个疯女人,你才神志不清呢!”我不耐烦道,“别再给我装了,我再问你一次,我到底是什么东西?”
“呵……”她掩口大笑,“蝶衣,你果然已经开始成长起来了,很快,你就可以变成我了。”
“你在说什么?”我又惊又惑,脚步逼向了她,“变成你?我,变成你?”
“点灯吧!”她蓦地转移话题,“蝶衣,最后的时间了,我们母女不应该躲在阴暗之中说话,你点灯吧!娘让你好好看看这里的一切。”
“这里?”我感到莫名的恐惧,手指伸出,点出去的内火燃烧了整间密室,然后,这里的一切布局都展现出了清晰的画面。
红幕挂满了四壁,一个巨大的祭台出现在了我的眼前,祭台上摆满了檀香,轻烟如同幽魂一般的飘了出来,而祭台的两边各立着一尊狰狞的泥琢雕像,一黑一白,似乎是来自阴间的黑白双使,我望着他们的眼睛,竟似感到有森冷的寒意透骨而来。
抬头望向天空,那顶上竟悬挂着数根尖锐的法杖,仿佛随时可能落下来贯穿我的头颅。我不禁骇然的挪了一下脚步。
原来这就是我的噩梦?这个地方就是我噩梦的根源?
“娘。”脑海里再次泛起剧痛,我痛苦的问,“你到底对我下了什么诅咒?”
“诅咒?这并不是诅咒。”“诞生于白昼黑夜交替之时,你本不应属于人类,是魔神助我赐予了你完美的身体与灵魂,也因此,我们必须付出相等的代价,那就是伴随我们一生的梦魇的折磨。”娘的声音传至耳畔,带着哀痛与悲怜,“蝶衣,知道么?一直以来,娘都与你做着同一个梦。”
“同一个梦?”我讶然,“是因为魂祭么?是不是因为那个魂祭,因为你杀了一百多个无辜的婴孩,所以,我们也必须遭到报应。”我猛抓住了母亲的衣襟,“可是,娘,我到底是什么?为什么要我来接受这种惩罚?”
与她四目相对,我从她眼里看到了属于我的悲凄,她的眼神让我感到如此的不安,仿佛这两道目光能轻而易举的穿透我的内心。一直以来都是如此,我不了解她,她却总能猜出我心中所想,我原以为这是因为存在于我们之间的血缘关系,但是,现在不以为然。
母亲在笑,即使我勒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她依然还在笑。
“娘,你笑什么?”我忍不住问。
“我笑,笑你现在已经变得跟我一样了。”她诡秘的眨了眨眼,话锋又转,问道,“是为了那个男人么?蝶衣,告诉娘,是不是因为御风,你也将灵魂献给了魔?”
“是。”我怒声道,“但就算是邪魔,也不能拿我怎样。”
“你真以为你很强?”母亲笑道,“你真以为,那个男人会在意你么?你真以为,你所做的这一切都值得?蝶衣,真的为爱就可以任意的牺牲么?哪怕是自己的灵魂,也可以出卖?”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冷冷道。
母亲又是娇声一笑,忽然唤道:“御郎,到我身边来。”
我诧异,就见她身后的那个衣衫不整的男人抬起头,向她身上靠了过来。
自我第一眼看见这个男人时,我就觉得这人异常的古怪,他甚至没有多余的动作,就连整理自己凌乱的衣衫都不会,全凭着母亲的差使,便木偶般的动了起来。
我从来没有想过要正眼看这个男人,然而,此刻,我的目光里照出他的脸时,震惊如雷般轰进了我的大脑。“御风?”我不禁惊叫出声,“怎么会是你?”
“怎么不会?”母亲揽紧了他的脖子,瞅道,“难道你真以为,你给了一个男人,他就会娶你了吗?蝶衣,很早以前我就跟你说过,男人贪财好色,都是伪君子,他们说过的话不可信的。”
“你给我住口!”我怒极生悲,将剑托起,从下至上,压上了母亲的脖颈,“娘,你在跟踪我?你跟我抢一个男人,不觉得可耻么?”
“可耻?”她似乎没有料到我会突然说出这样的一句话来,愣了半响,仰天长笑,笑得眼泪都快要掉了出来。“什么是可耻?他本来就是我的男人。”她整了整御风的衣袂,忽而对我笑道,“千年前他属于我,千年后,他依然属于我,我们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无耻!”再也忍不住心中火焰燃烧的愤怒,我的手微微施力,剑尖在她纤细的雪颈上挑出一道血痕,“娘,你到底把他怎么了?你是不是对他下了蛊,是不是?”
她并没有回答我的话,却是用衣袖轻轻的拭了一下自己流血的脖颈,笑道:“这一天终于是要来了,我的蝶衣,你今天是来取你娘的性命的么?”
“如果,你没有给我合理的解释,我会杀了你。”我斩钉截铁道,“一定会!”
“什么解释?”她装作懵懂的问。
“先把御风还给我!”我冷冷道。
“好,给你!”母亲突地将御风推向了我,一道凌厉的光向我胸口刺来,我悚然一惊,下意识的回剑隔挡,却是一只手击到了我的剑上,又闻“咔嚓”的一声,那只手迎着剑刃而断,仿佛断碎的琉璃落在地上化为了碎沫。
“这是什么东西?”看到眼前的御风目中并无神采,而肌肤也是不同于常人的光洁明亮,他只是机械般的保持着站立,无表情,也无言语。我恍悟,原来这并不人,可他的容貌却被雕琢得与御风别无二致,我恼怒的将这物推开,逼向母亲问道:“你做的什么东西?”
母亲莫测的一笑,道:“偶人。”
“偶人?”我重复着这两个字。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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