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怜我怜卿-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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霎时间场面就乱了起来,西林觉罗氏家的兄弟在气头上,出手哪能轻了,而隆科多是有伤未愈,还要护着四儿,很快就落了下风。要说这隆科多对四儿还真是情深意重,不管被西林觉罗氏家人如何紧逼都不肯交出四儿,结果一个错身闪避时,二人双双摔倒在了墓碑旁边,隆科多为了护住四儿,自己当了垫背。
最后还是收到消息赶来的两家长辈制止了两方人马的打斗,安排受伤的人去医治。西林觉罗氏被带回娘家,没熬过当天便去了,据说请来的太医一看,是直摇头,中了慢性毒,又长期心情郁闷,早已是油尽灯枯,今日还遭了这么多的罪,已然是不中用了,太医也是无能为力。而佟家这边的气氛也是十分的惨重,隆科多最后那一摔伤到了那处,以后房事上怕是不行了。
如此一来,事情自然不可能善了,这事越闹越大,双方各执一词,甚至都惊动了康熙。佟家紧咬着西林觉罗氏是他佟家的儿媳,这本是他们的家务事,可西林觉罗家的人擅自插手不说,还重伤了隆科多。而西林觉罗家这边也是毫不示弱,佟家的人在他们家族的坟地里闹事,还将他们家族的女儿给作践死了,这口气要是还忍了下去,以后满清权贵圈子里他们是再也抬不起头来了。
康熙一向看重名声,最忌汉人嘲笑他们满人是无理粗俗的蛮夷,结果两大满洲家族就闹出了这么大的丑闻来,气得是七窍生烟。而且其中佟家还是他的母族,更是让他觉得颜面无存了。即便是他有心压下此事也已经晚了,斗红眼的两家已经把事情闹得满京城都知道了。
“……你刚刚说这事是你策划的?”胤禩和弘旺这次是真的被前来坦白的玉佳给震惊了,你能耐有这么大,而且还瞒过了青儿、云儿等身边的丫鬟。
“准确地说,我只是在刚开始的时候推动了下,后面的阵仗越闹越大,就不是我能控制的了。”玉佳整个人缩在博尔木身后,弱弱地回答着,呜,阿玛和弘旺都黑脸了,她好想逃跑。
“佟家后院的事,你是如何插手的?”悔不当初,就是胤禩此刻的心理。玉佳胆子大、想法诡异、关键时候也能狠下心来,他一直都知道,但一个连出府自由都没有的小女孩能闹出多大的事儿,而且他还安排了青儿和云儿两人看着呢。可如今这轰动京城的大事,就是这个自己没多重视的玉佳给闹腾出来的。
“谈不上插手,我只是利用了下人心……”
古人的娱乐活动不多,困在后宅的女人就可怜了,只有绣花、弹琴、听戏、聚会……这些来打发无聊了,所以玉佳那些脑洞极大的话本才能盛行京城女性圈。四儿一个小妾的身份,参加不了夫人们的聚会,心中大恨,偶然读到一话本,是讲一富贵人家小妾如何踏平后院、扶为正妻、得到朝廷诰命的故事。自那之后,就常常搜寻这类话本阅读,在佟府后院做的幺蛾子也越来越多了。
而西林觉罗氏的奶娘是个爱听说书先生讲故事的人,听完心惊肉跳的宅斗故事后,自然少不了对自家格格的担忧。一边是四儿的步步紧逼,一边是奶娘的谆谆告诫,西林觉罗氏最后会做出壮士断腕的选择也在情理当中。
听了玉佳的解释,胤禩和弘旺心底松了一口气,玉佳这事做得很隐秘,不管是四儿看到的话本、还是说书先生的故事,都跟她查不出一点关系来。否则,让康熙或佟家、西林觉罗家知晓了,玉佳可就危险了。
“只是些许挑拨,就发展成了两个满洲大族的敌视,女人之间的矛盾也是不可小瞧啊!”弘旺还是对事态能发展到如此地步,有些咋舌。
“被三从四德等种种封建礼教给牢牢束缚着,她们这一生就只能围绕着丈夫、儿子打转,是荣是辱,都由不得自身。手中握着的也只有那么一点东西了,能不拼命去争夺、去守护吗?”
命不由己,这是古代女人的悲哀。西林觉罗氏殒命、隆科多废了,听到这个消息,玉佳没有太多的意外。从历史上隆科多和四儿的故事就能知道,在佟府西林觉罗氏斗不过四儿,为了保全自己的儿子,她只有趁着现在佟家得罪康熙的时候,把事情闹大,彻底掀了佟府那块遮羞布。废了隆科多,岳兴阿再无后顾之忧,而西林觉罗家族坟地里那一场轰动京城的大风波,才能让康熙不好去偏袒佟家,必须给西林觉罗氏和岳兴阿一个交代。
西林觉罗氏之死,玉佳感到内疚,但时光倒流,她还是会去煽动的。不涉及朝堂,用后宅的事毁了隆科多,既能狠狠地折断雍正的一只臂膀,又不会召来康熙的怀疑。这样的机会,玉佳不会放过。
玉佳的心思,胤禩自然看得出来,叹口气,说:“对隆科多出手,不只是因为老四吧,也是想用这事来对皇阿玛撒气?”
玉佳点头,想到这几日被连番气着的老康,就觉得开心不少。
“他不是罪看重名声吗,还喜欢用权势欺负人,呵呵,看我不狠狠打他的脸。看看自己母家是个什么货色,跟他一样喜欢用权势压人,以后的名声更是……啧啧。”
“咳”,博尔木出声提醒玉佳,你是来“自首”的,态度放端正点,不要摆出一副小人得志后张牙舞爪的样子,看把你爹和你弟给头疼的。
☆、第一百零二章
第一百零二章
得罪谁也不能得罪女人,弘旺在心里暗暗告诫自己,宠妾灭妻的隆科多直接被一向贤良淑德的西林觉罗氏给整成了废人,指了一次婚的皇玛法都被气病了,还不知道罪魁祸首呢!
毓秀这胎如果生了女儿的话,一定要跟玉佳隔离开,这样的女儿要是来一双,后果不堪设想啊。为大清男人着想,还是只祸害博尔木一个好了。如此看来,有博尔木当女婿也不错,能hold住这样的玉佳,不过人还是要多磨练的,日后好给玉佳收拾烂摊子。博尔木也是没想到,他使劲手段都没刷出来的好感度被玉佳给曲线救国了,虽然日子还是过得苦逼,但起码得到了胤禩的认同不是。
哦,对了,八福晋又怀孕了,算日子是在塞外怀上的,才刚满三个月,要不是朝廷和后宅都一堆事儿,玉佳也没那么容易躲过胤禩等人的注意。
“隆科多的事,暂且先不提,另一件呢,跟索额图之死有关?”胤禩前些日子只是怀疑,因为忙着太子的事暂且无暇顾及,但听了刚刚玉佳的交代,是基本上可以断定里面有玉佳的手笔了,只是不知道这家伙具体做了什么。
这么犀利,让她压力很大啊,心虚的玉佳不由地把身子往博尔木身后又缩了缩。
“阿玛,我先问一下哈,您觉得白芷怎么样?”
白芷?良妃身边的大宫女,玉佳这么问,是索额图之死跟白芷有关了?胤禩和弘旺对视一眼,意识到了事情不简单。
“白芷对额娘一直都很忠心,那时额娘……我本打算安排她出宫荣养,却不想她先选择了殉葬。”上一世额娘是因身子不济而走的,难道这里面还有隐情,胤禩身子微不可察地颤了下,“白芷身上有什么问题?”
“林氏想帮家人摆脱嫡母的□□,所以就安排了一出山贼劫杀的假戏,家人其实都是走了九叔的关系去了海外,这事阿玛和弘旺也知道。不过那时,帮林氏做这件事的时候,我多提了一个要求,让林氏派了一个人假扮她哥哥在民间散布点谣言。这谣言是用来坑雍正和隆科多的,说隆科多曾无意间透露过一个大秘密,某人的血统有问题。”
这创意还是雍正家给提供的呢,乾隆的身世被后世电视剧、小说等给演绎的,她来个张冠李戴,让雍正替儿子背这锅吧。最开始玉佳是想用这流言来恶心恶心雍正的,不过去年张明德的事闹出来后又有了些新想法。
“难道说,这计划你无意间透露给了白芷,所以最后的发展也就和你最开始计划的出现了偏差?”弘旺推断道。
“我有那么傻吗?”玉佳给了弘旺一个白眼,得意地说:“张明德一事牵扯到了宫里人,让我突然想起了在宫里和玛嬷住的那几年,总感觉白芷有些不寻常,但没有证据。所以我故意跟玛嬷去聊天,‘很随意’地说了林氏兄长曾放话威胁隆科多的事,然后就真的发现白芷在半夜离开了咸福宫,而且身手也很矫健,可惜我是个体力渣,就没有自不量力地跟踪了。但是,以我女人的直觉判断,索额图那件事,绝对是他们剽窃了我的创意弄出来的。”
说了半天,你也没能拿出来证据,而且“白芷来历不明,在玛嬷身边恐怕不妥吧?”
“这个嘛,就看你们怎么想了。”要不是白芷的来路有问题,玉佳才不想告诉他们那件事呢。
“什么意思?”这个时候了还卖关子,弘旺没好气地给了玉佳个白眼。
希望你听完答案还能安好,玉佳决定不计较弘旺这点不尊敬了,公布了答案:“白芷对玛嬷心思不轨。”
“白芷待在玛嬷身边果然是有目的的,她想做什么,替人打探消息、图谋不轨,索额图之死牵涉到了反贼,难不成白芷是反清复明团伙的人?”弘旺对玉佳的了解还是少了点啊,都没发现胤禩和博尔木从刚刚开始就明智地不再开口说话了。
是她错了,不该说含蓄了,毕竟古人还是很纯洁的,“白芷喜欢玛嬷”,怕弘旺等人还是想不到,玉佳还特意加了一句:“就是阿玛和额娘之间的那种喜欢,爱情,懂了吗?”
“……”信息量太大,他们需要缓缓。
“百合,你确定?”不是小说看多了的后遗症吧,博尔木的目光明确传达着这个意思。
“阿玛去朝鲜那次,我可是在宫里待了三年哪,从发现苗头开始就反复观察,十分的肯定,可以拿我未来几十年的所有零食做保证。”
“为什么要隐瞒到现在?”胤禩的话听不出喜怒,面上的表情也很正常,可心里就不是那么平静了。
玉佳撇嘴,“还不是怕你们反应过度了,摊上康熙那根公用黄瓜,我还很高兴有个人真心实意地护着玛嬷呢。要不是确定了白芷背景不简单,我也不会说出来的。最重要的是,阿玛,白芷是跟了玛嬷快三十年的人了,玛嬷那里的感受您得考虑下吧。”
偷瞄下沉思中的胤禩和弘旺,玉佳向博尔木示意,两人偷偷溜出了书房。曾国藩率领湘军和太平天国打战的过程中,有一个叫李元度的每打一次便败一次,气得曾国藩都写奏折弹劾他屡战屡败了,后有幕僚为李元度求情,将奏折内容改成了屡败屡战,最后李元度因此而免罪。这个故事告诉我们,说话是要讲究次序的,要不是将白芷那个爆炸消息放最后了说,她今天岂能“虎口脱险”,捅了那么多的篓子还全身而退了。
扫一眼玉佳离去的身影,弘旺不确定地问:“阿玛,就这样让姐姐走了?”不怕她再捅些篓子去。
“她现在没心思惹麻烦,肯定是去毓秀那里撒娇要去宫里安安分分地躲两天了。也好,省得她知道了太子的打算,万一再整出些奇思妙想来,更让人头疼了。”胤禩叹口气,接着说:“这性子是不好扳回来了,博尔木心智不错,只是权谋上经验少了些,多历练下,给玉佳收拾乱局够用了。”
弘旺认同地点头,还有些庆幸地说道:“其实,皇玛法让姐姐和亲也算是深谋远虑,让她去祸害蒙古,说不定比十万军队都管用。”
重生一回,弟弟比以前更不着调了,还多了个相当不省心的女儿,太子二哥也变得更疯狂了,现在连额娘那里也有事了。胤禩都开始怀疑人生了,莫非他重生的意义就是来收拾乱摊子的,想想都头疼了。
胤禩和弘旺二人在书房里又好好谋划了许久,太子这一两日就会出手,到时前朝后宫都少不得混乱了,白芷的事也该趁这个机会处理好,要不然良妃那里实在是放心不下的。
小剧场:
八福晋怀孕了,这事大家如何看?
胤禩:希望这次毓秀少遭点罪;还有,不要再来个穿越的了,心累。
弘旺:心累+1,弟弟、妹妹都好,只求是个正常的。
被嫌弃了的玉佳:建议想生嫡子的皇子们都找理由、想办法到京城外遛遛。
胤禩、弘旺:(_)
玉佳:你们看,我是去杭州那边有了的,弘旺是去朝鲜那边有了的,这次是去塞外有了的,但是上辈子额娘一个都没有。事实证明,京城这地儿的风水跟你们生嫡子是相冲的,所以喽╮( ̄▽ ̄)╭
胤禩、弘旺:……
默默飘过的周太医:打个商量,这次不要让我来廉郡王府了成不,第一次是廉郡王,第二次是玉佳格格,这次有三个人,我这把老骨头禁不起折腾了。
胤禩、玉佳、弘旺:……→_→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读者妖送的地雷 (づ ̄ 3 ̄)づ
今天双更了呢,有没有感觉作者萌萌哒呢!
☆、第一百零三章
第一百零三章
混朝堂的人一定要懂得察言观色,尤其要懂得看皇上的脸色行事,比如说这些日子就一定要小心小心再小心,尽量拿些好事来哄着康熙。逼死索额图的反贼还没抓了几个,佟家又出了笑话,康熙的心情怎会好,不说其他人了,太子就首当其冲地承受了不少怒火。
今日是康熙叱责太子衣食所用之物超过了规制,没有敬上之心;明日又斥骂太子对兄弟毫无友悌之心,尤其是十八阿哥一事上更是无情无义;后日又忆起二十九年乌兰布通之战前夕康熙病倒时,来探病的太子既无忧戚之意,也没有良言宽慰,根本就是无忠爱君父之念;再后日又责问太子私下探听皇帝的起居动向,是为居心不良……
一般遇到皇帝心情不好时,只要不攸关生死,大家就先忍了,让皇帝消完气再说。可太子竟然每次都跟万岁爷据理力争,毫不示弱,甚至有一次气得康熙当庭诘责太子是“欲分朕威柄,以恣其行事也”。便是如此,太子依然不曾示弱,让文武大臣、皇子宗室们都是看得心惊肉跳,完全不敢跟这对父子间的争吵沾上一点关系。
本以为太子这样已经是够大胆的了,却不想让他们大开眼界的事还在后头呢。这日早朝才刚开始,太子就站了出来说,有本要奏。
“夫天造草昧,树之司牧,所以陶钧三极,统天施化。大道之行,选贤与能,隆替无常期,故帝迹所以代昌,王度所以改耀,革晦以明,由来尚矣……儿臣为太子三十有四载,沐浴君恩,未敢忘祖宗遗训,修身敛德,不曾倦怠……然才疏德浅,暗于大道,皇父屡教之,终不能改,孤负重恩,儿臣于心难安,今追踵尧典,逊位别宫,自请辞矣……”
死静,一片死静,太子他……他居然自己上折子说要辞去太子之位了!偷偷抬头,康熙的一张脸已经完全黑了下去。
太子的折子洋洋洒洒说了一通,其实内容真心不多,先是颂扬了下上古的禅让制,贤者居高位,然后再说自己当了太子后一直想努力做好,但始终不能让康熙满意,各种被嫌弃,既然如此,那这样好了,我就学尧舜的禅让,把太子之位让出来,皇阿玛您重新挑个人吧。虽然用词好像很谦逊,但态度有点略嚣张。
龙椅上的康熙先是被太子的折子给震住了,接着心中马上就燃起了熊熊怒火,孽子,果然心怀不轨,一直在窥探他的行迹,否则如何会在今日这样损伤他的颜面。定是探听到了今日他欲颁布废太子的诏书,才来了这么一手,先一步去请辞太子,还口口声声说着自己没错,责任全在他这个皇帝身上。
“儿臣恳请皇阿玛成全。”胤礽跪地再次请求。
“老臣斗胆上奏,太子克己率礼,孝敬自然,事亲尽爱,和睦兄弟,至孝纯备,仁义兼弘,乃国之福。皇上爱之深,故责之切,全因寄予厚望,太子实在不必妄自菲薄,当砥砺前行、不负圣恩。”
“臣附议,太子……”
高士奇不愧是近年来颇得圣心的重臣,在其他人或是疑虑太子举动的深意、或是考虑自身利益的时候,率先走了出来,打破了殿中的尴尬。其他臣子包括胤禔等人也都开始陈词,国之储君不可轻易动摇,万岁爷和太子都需要深思哪。
自古以来,禅让皇位的不是少数,汉献帝、魏元帝、晋恭帝、宋顺帝、齐和帝等人的禅让诏书还在史册里记着呢,主动请辞太子之位的也有一位先例在,汉光武帝长子刘强在其母郭圣通被废后也数次请辞太子,可那不都是情势所逼下的无奈之举吗!可咱这位太子爷的举动,实在是太突然,太让人理解不能,想不透哪,到底是真铁了心,还是想要以退为进呢?
但是不管怎样,太子的废或立,不能草率,也不能在一时半刻间就做出结论。所以朝堂上众人都心照不宣地先把这茬轻轻揭过,待下朝后细细思虑一番再做打算。退朝时胤禩望了眼龙椅前书案上那封没有宣读的圣旨,多半就是写有“生而克母”的那张废太子上谕了。面上不显,与三哥胤祉一道去了毓庆宫求见太子,不意外地被挡在了外面,心底却对太子接下来要做的事有些期待了。
请辞太子?二伯想要干什么,总不可能就是单纯的脾气上来了发泄一回吧,阿玛呢,有没有参与到这件事里?消息传到后宫,玉佳苦思冥想了半天都没头绪,套路太深,她参不透啊。唉,还是先把阿玛交代的事给办好吧,这样就可以减轻罪行回家了,总觉得事情接下来的发展会更加诡异。
咸福宫主殿里,良妃正坐在软榻上做着针线,不时地和白芷凑在一起讨论着绣工和花色,良妃嘴角依然是挂着那淡淡的、温柔的笑意,白芷眼中溢满了柔情,一片岁月静好的样子。殿外的玉佳踟蹰许久,所以她才不想告诉阿玛他们白芷的心思,薄情的丈夫、独守寂寞深宫,能守住一份美好的平静何其难得!
“郡主……”白芷忍不住开口,玉佳从一进门请了安后就盯着她,不发一言,且眼神十分的纠结。
“阿玛已经知道你的来历了。”玉佳悠悠地来了一句,惊得白芷将怀中的针线箩摔到了地上。
“八阿哥,他……打算如何处置?”白芷脸上尽是无措的神情,从被主子看重的那一刻起,她就想到了会有这么一天被发现。也做好了准备,把自己伪装成一个他人安插在良妃这里的钉子,这样就可以不牵连良妃了。可是,今天却被玉佳当着良妃的面给揭穿了,顿时方寸大乱,不敢去看良妃,生怕在那张美艳动人的脸上看到失望、厌恶的神情。
“阿玛说,不能让你连累了玛嬷,所以……”玉佳将手里的一个小瓶子递了过去。
白芷接过了□□,不觉害怕,唯有释然和轻松,再也不用每日都觉得对良妃有愧了。拔开塞子,打算喝药,却不想一只芊芊玉手拦住了她。
良妃拿走瓶子,对玉佳说:“白芷的事,你不用管了,我亲自和禩儿说。”
玉佳脸上满是诧异和疑惑的表情,最后还是无奈地拿过药瓶默默地走了出去,只留下了良妃和白芷在殿中。
吩咐了青儿和云儿继续注意白芷的动向后,玉佳整个人摊在了床上。妈呀,太紧张了,还好良妃刚刚如她预料中的那样出手了,要不然这戏就演不下去了。今天她也算是玩了一出空手套白狼,白芷的来历是什么,他们还没查清楚,只是利用白芷对玛嬷的心意使诈,让白芷乱了心神。
把瓶子里的麦丽素倒出来扔嘴里,味道还蛮正宗的,林氏果然是个人才,是经商的好手不说,现代的一些小零食也能做出来,虽然这个时代的人不喜欢。但用处还是有的,今天不就用它唬住了精通医术的白芷。
白芷的异样她能察觉到,那良妃也不会是全然不知的。之所以缄默不言,一方面是因为白芷不仅没有伤害良妃和胤禩,反而是几次出手保护,另一方面恐怕也是察觉到白芷的心思了,只是良妃对白芷的情谊是否逾越了主仆情谊,玉佳就看不出来了。爱情,一向能创造奇迹,现在只看想要护住白芷的良妃能不能让白芷倒戈了。
附录:
《清圣祖实录》中一废太子的记载:
上召诸王、大臣、侍卫,文武官员等齐集行宫前,命皇太子允礽跪。上垂涕谕曰:朕承□□、太宗、世祖弘业四十八年,于兹兢兢业业,体恤臣工,惠养百姓,维以治安天下,为务令观。允礽不法祖德,不遵朕训,惟肆恶暴戾□□,难出诸口。朕包容二十年矣。乃其恶愈张,戮辱在廷诸王、贝勒、大臣、官员。专擅威权,鸠聚党羽。窥伺朕躬起居、动作,无不探听。朕思国为一主,允礽何得将诸王、贝勒、大臣,官员任意□□,恣行捶打耶。如平郡王纳尔素、贝勒海善公普奇俱被伊殴打,大臣官员以及兵丁鲜不遭其荼毒。朕巡幸陕西、江南浙江等处,或住庐舍,或御舟航,未敢跬步妄出,未敢一事扰民。乃允礽同伊属下人等恣行乖戾,无所不至,令朕难于启齿,又遣使邀截外藩入贡之人将进御马匹,任意攘取,以至蒙古俱不心服。种种恶端不可枚举。朕尚冀其悔过自新,故隐忍优容至于今日。又朕知允礽赋性奢侈,着伊乳母之夫凌普为内务府总管,俾伊便于取用。孰意凌普更为贪婪,致使包衣下人无不怨恨。朕自允礽幼时,谆谆教训,凡所用物皆系庶民脂膏应从节俭。乃不遵朕言,穷奢极欲,逞其凶恶另更滋甚。有将朕诸子遗类之势,十八阿哥患病,聚皆以朕年高,无不为朕忧虑。伊系亲兄毫无友爱之意,因朕加责,让伊反忿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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