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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后归来之家有暴君-第30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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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后宫里,大约你是最懂得怎么讨朕欢心的人了。也难怪朕会常常想起你。”南皇略一低头,口中滚烫的气息喷在了柳妃额头上。
“陛下……”柳妃抬起头来,双颊早已飞上的一片红晕,在南皇脸颊上轻轻印下一个吻。宫女们找就知趣的退了出去,只留下一室的春光。
良久之后,犹自喘息着的南皇翻身躺平了身子,缓缓闭上了双眼。
柳妃却将头转到一侧,目中的泪珠滚滚留在鸳鸯戏水的织锦寝枕之上。疼,如同撕裂般的生疼。她握进了汗津津的手心,只觉得眼前漆黑一片,无数的金星在闪烁着。
脑子里一片嗡嗡作响,浑身的骨结都似被扯开了又重新按上,一处处都疼的让她汗泪交流。
多少人羡慕她的盛宠,可只有她自己知道这是怎么样的磨难,南皇从来不是一个温柔的人,自己身子上那一块块斑驳的青紫色,他捏出来的,咬出来的,掐出来的。
柳妃默默擦干了眼泪,手臂探出身上的轻薄的蚕丝锦缎被,发出了窸窸窣窣的磨蹭之声。
“疼吗?”南皇的声音中含了一丝满足后的慵懒,接着月光看到柳妃手臂上一个青紫色完整的手指痕迹。伸出手来轻抚过去,语调清冷。
“疼。”柳妃娇滴滴的说道,强忍着躲避的冲动反而迎着南皇把手臂递到他面前。身子微微颤栗着依进了他怀中,“可臣妾疼得高兴,这份疼是宫里多少女人求都求不来的福气呢。”
南皇一怔,随即朗声大笑。伸手拥柳妃入怀:“宫中多少女子,却都不及你聪慧!这样柔婉的性子,却有如此机敏的言辞。小柳儿,不枉朕如此疼爱与你。”
柳妃俯在南皇怀中,发出娇媚的笑声来,如同小猫儿绵软的叫声。一双妙目却透过垂下的薄纱床帐看向了自己妆台的妆奁最底层。
哪里藏着一份信,一封杨楚若的来信。信中虽然不曾明说,却是邀她一起杀死南皇的。是什么样的勇气能让她来邀请自己杀死自己的夫君?除非,她知道自己的处境……
惜月公主和杨楚若有百万雄师,虽斩关夺寨,却终究是奈何南皇不得。所以,才会邀自己参与暗杀吧?只有杀了眼前这个人才是唯一能够真正打败南朝的方法。
她身在后宫,却无时无刻不在打听着前朝的动静。她的怨恨是如此的深沉,去深深埋藏在那一双剪水似的秋波中。又是一声凄厉的惨叫声传来,夜空中显得如同鬼魅,让人心胆为之一寒。寥落的夜空中密布着漫天星斗,惨叫划破了长空,也碎了一室的宁馨。
柳妃知道,那是轩辕锦鸿的叫声,叫得这样凄楚,看来又是正在受刑吧。听闻竟有高手想要救他,也不知道是哪一方的势力。
一面想着,一面缓缓闭上了双眼。却在骤然间听得此起彼伏的惨叫声一齐响了起来,又在一个瞬间同时止住了。本已睡下的南皇突然翻身坐起,一言不发的赤脚站在了殿中。
柳妃慌忙坐起身来,下身传来的一阵剧痛袭来,强行咬住下唇,才忍住了差点要从唇边溢出的一声哀鸣。
南皇伸手扯过一件中衣来,柳妃咬着下唇,强自支撑着从床榻上走下来服侍。却见南皇手脚甚是利落,不过三五下的功夫,已将中衣穿在了身上。
柳妃疼得直不起腰来,正好接势跪了下去,埋头为南皇穿鞋袜。
才穿上一双软底的快靴,还来不及理整齐长袍的边角,南皇一抬腿就从她身边走了过去,袍角从她发髻旁划过,钩住了她一缕秀发,她慌忙伸手去按,却依旧被他极速的脚步带走了几根秀发。
急忙赶到了空殿的南皇只见殿门大开着,轩辕锦鸿已昏死在了殿中,他身旁横七竖八倒着五具尸体,正是今夜奉命来折磨他的人。
走过去查看时,见都是刚刚才断气,死因与齐建木相同,都是死于脱力,身上没有一丝伤痕,双眼圆整着,仿佛见到了世上最恐怖的事。
南黄听到身后一阵急促的风声,转头去看,却见南陌离从大殿上跳了下来,抱拳对他说道:“陛下,方才我赶到的时候,这里就是这么一副模样了。”
南皇目光凛冽,缓缓移动到了躺在地上的轩辕锦鸿身上。只见他全身如同熟透的虾子一般,红得从皮肤中透出了火色来。他低头审视着他烧灼得红透了双颊,这正是一时间承受的过多内力才有的结果。
难道,那人并非先吸食的内力才运功给他疗伤?到是像是那内力被轩辕锦鸿自己吸取了一般。心中一动,伸手按在了轩辕锦鸿的脉搏之上,只觉得他的脉搏跳动的飞快,似是心脏都要从胸膛中跳出来一般。
摇了摇头,不会是他。一则他在身边多年,并不曾习武这一点他非常清楚。二则他若是自己的功夫,断然不会强行吸取如此多的内力,这样做稍有不慎就会丧命,实在是太过凶险。
只是做梦也不曾想到,这轩辕锦鸿从来没有练过武功,却意外获得了天下至宝又至恶毒的宇宙洪荒。按照书中所记录的修炼起来。虽然他天资过人,却到底没有为他讲解的师傅,并不懂得如何去控制。
南皇感觉到轩辕锦鸿的身体温度似还是在不断升高,这样下去他必死无疑。难道那人并非想要救他?不对,若是不想救他,何必要费如此力气,凭那人的身手,只要一刀过去,就可以取了轩辕锦鸿的性命。
南皇只觉得一股怒气陡然升起,一把擒住轩辕锦鸿的身子,重重向着殿外摔了出去,也不管冰冷坚硬是死板会顷刻间就要了轩辕锦鸿的性命。
轩辕锦鸿身上的伤口骤然间崩裂了,整个人如同凌空飞翔一般从大殿中被抛在了殿外,刚刚被内息所复原的伤口中鲜血如同喷射一般涌了出来。
殿外闻声赶到的宫女还太监都有几个露出了不忍的神色,却无一人敢走上前去,只是默默低下了头。南皇的怒火没有人承受得起。
轩辕锦鸿只觉得整个后背如同被重锤重重砸在了一下,脊椎都似要断裂开来。朦朦胧胧睁开了双眼,却没看到熟悉的雕梁画栋,触目可及,却是漫天的星斗。
那繁星点缀在黑色的夜幕之下,如同一双双眼睛,带着嘲讽的冰冷光泽,注视着鲜血正喷薄而出的他。疼,烧灼似的滚烫的疼。喉咙中突然感觉到一股腥甜,一张口,一股血雾从口中喷了出来。落在自己一头一脸,却在顷刻之间,被蒸发的干干净净,只留下斑斑点点的红痕。
随着一口鲜血的吐出,似是胸中憋着滚烫的灼热也降低了不少。意志渐次有了些许的清明,眼前的景物清晰了起来。身体的灼热感随着伤口鲜血的涌出逐渐在减退。
龙延香的气息有一次由远及近的缓缓飘来,夹在了果子的清甜香气,交织缠绕着萦绕了他的鼻端。他下意识的把身子一缩。就听见一个清冷的语调在头上响起:“竟还活着?想不到你到活得比朕的武士还要长久些。既然已经醒过来了,那就说说看吧。到底那人是谁?”
轩辕锦鸿缓缓地上了双眼,此时他身上的灼热感已经消失的差不多了。奔涌而出的鲜血也在缓缓止住。眸中闪过一丝坚毅之色,竟用双臂一撑,坐了起来。
“是个年轻的男子。”轩辕锦鸿开始胡编乱造了,既然他想要一个对手,那自己就编一个给他吧。不是为了自己的苟且偷生,他还有数千族人在他手中,他不能死,刚刚看到了希望的他,怎么忍心去死。
他一面想着,一面口中徐徐说道:“他不是要救我,是想要跟陛下比试一番。”
“与朕比试?”南皇紧紧盯着轩辕锦鸿的双眸,似是想要判断出他言辞的真伪。“哼,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多大年纪?什么容貌?又是哪里人士?与朕比试出了胜负又想如何?”口中的话语连珠似的问了出来。
轩辕锦鸿重重喘着粗气,声音软弱无力,“他说陛下手下的人都是酒囊饭袋,无论派遣多少,他都能一一杀死。”
南皇心中一动,难道此人是想要投靠自己,以此作为进身之阶?若是果然能有如此高手,那损失几个侍卫确实不算大事。
是了,定然是如此的。也只有如此,才能解释得通为何他几次现身相救,却不肯掠走轩辕锦鸿。
如今战事吃紧,自己意图引惜月公主到皇城之中,才他们一一屠戮,以慰藉那人在天之灵,却不料惜月公主竟然下令全军狂欢,不肯再前行一步。三国兵力已成胶着之态,正是用人之际。
今日收到的情报,那惜月公主的大军依旧在狂欢之中,他们似乎是打定主意就这么日日歌舞着耗下去了。也罢,都等了十五年了,还在乎这几日的时间吗?
嘴角勾起一抹上扬的弧度,用脚尖轻轻踢了踢轩辕锦鸿的脸,口中缓缓吐出几个字来:“洗干净,侍寝。”
轩辕锦鸿全身一僵,浑身颤栗着俯首叩拜了下去。
南陌离却突然现身,来到了南皇面前,双手捧着一副卷轴,说道:“陛下,惜月公主派人送了一幅画卷过来,说是要陛下亲自打开,还说陛下一看之后,定然欢喜。”
南皇眉头一挑,眼中闪过一抹意味不明的光。他随手接过画卷,在手上颠了颠,口中玩笑似的说道:“该不会是那惜月公主已经无计可施,想起来在画上下毒这样的鬼把戏了吧?”
南陌离笑了起来,看来南皇现在的心情不错。
南皇自己说完也笑了,他自然知道断然不可能有这样的事,若是这么容易就能杀了他,又怎么鏖战了许久。带着轻佻和随意的笑容,徐徐展开了画卷。纸是上好的薛涛纸,墨是价比黄金的云头艳,然而这在帝王眼中也不过是些寻常之物。
却就是这么一副寻常的画卷展开的一瞬间,南皇整个人如同被施了定身的法术一般。
南皇木然立住了,脸上的笑容似是被定格了,双眼中流露出热切乃至有些疯狂的光来。他的手颤抖了起来,似是内心所有的不安和痛楚在瞬间都迸发了出来。
画卷上是一个年轻的男子,一身书卷之气,正站在营帐之前,双手捧着一个红漆的托盘,上面罗列的盘碗等物。
那男子脸上带着疏懒的笑意,似是心情十分愉悦,一头长发在脑后束起,身上长衫似在随风飘扬着,烈烈而动。
背景中正是惜月公主大军在狂欢,一丛丛篝火旁围绕着歌唱着,舞蹈着的兵卒和身份不明的女子。这显然是近日才成的画卷!
南皇的双手颤抖得愈发厉害了,轻飘飘的一张画在他手中仿佛有着千钧之重。他伸出颤抖是手指缓缓抚摸过那画中人的脸颊,口中喃喃自语着:“不可能,这不可能。天下怎会有如此相似之人。他是谁?他是谁?”
南陌离的眉头皱了起来,眼光移到画卷上的瞬间只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冰凉了。太像了,这世上难道真有同一副模子中刻画出来的人吗?
南皇猛然抬起头来,一只手抓住了南陌离的手臂,竟是瞬间就使出了十成的力道来。南陌离只觉得手臂骤然一痛,不敢用力相抗,只得咬牙回答说道:“惜月公主说,这是他军营中的一个厨子……”
厨子!南皇心中的怒气升腾了起来,他怎么能是个厨子呢?那双白玉雕琢而成的双手骨节分明,纤细修长,这一双手怎能委屈在厨房之中煎炒烹炸!一瞬间,他想要把所有吃过他做的饭之人尽数斩杀了,他们不配,这天下除了自己,没有人配!
目光又回到了画卷之上,那画卷极其传神,画上的人似是在与自己对视一般。仿佛一双眼含着慵懒的笑意正望向自己。南皇突然将画卷抱入了怀中。
南陌离低了头,悠悠吐出一口气来。冤孽,冤孽啊……
南皇豁然抬起头来,对南陌离说道:“传我的号令,前方战事稍歇,不许斩杀对方军营中的一兵一卒,尤其是,不许杀厨子!”
南陌离怔了怔,说道:“陛下,前日所言顺水推舟之策……”
南皇一挥手,说道:“完事且先靠后,他们既然想要在水城外潘恒几日,就随他潘恒几日好了。派遣使者过去,以礼相待,就说若是我想要这名厨子,该当如何?”
南陌离缓了缓,目光幽深,看向南皇,说道:“这个厨子只怕是对方如今最重的筹码了,只怕断然不肯轻易交给陛下。若是提出过分的条件来,那又当如何呢?”
南皇却没有看向他,反而抬起头来,目光似是穿越了天际,穿过了生死,穿过了人间和天生。他如同梦呓办喃喃说道:“什么叫做过分的条件?你可知相对于他而言,这世上的一切都不值得一提?若是有他能伴随在我身边,什么条件是不能答应的呢?”
“陛下!”南陌离骤然间发急,旋即口中含了怒意的声音喷薄而出,“不过是个有几分相似的人罢了!若果然是他南陌离自然不会多说一个字,随陛下如何,都是应该的。可画像中之人年纪不对,身量似是也不完全相同。分明是另一个人,难道为了这么个人,就放弃一个大好时机吗?”
他含了怒意的声音中不自觉用上了内力,绵厚悠长的内息夹杂着疾风暴雨一般的话语从他口中继续的吐出,让南皇刚才还一片火热的脑子略略清醒了几分。
长长叹了口气,才说道:“你说的是,是朕有些失态了。”他眼中很快就恢复了清明,冰冷而薄情的神色重现在他脸上浮现了出来。轻声说道:“派人去谈谈吧,看看惜月公主她要怎样的条件,若是有可能的话,朕还是希望他能来朕的身边。”
南陌离点了点头,不安的心却一刻都不曾放下。即使南皇口中的话语已清冷至此,却一刻都曾放松过被他紧紧拥在怀抱中的画卷。
他略一闭目,深深吐出了一口气,冤孽,冤孽啊……
南皇早已经转过身去,怀中抱着画卷脚步竟显得有几分虚浮,急切的向着后宫中走去。
南陌离望着他离去的背影,目光中露出坚毅的神色,他转头看向了惜月公主大军集结的方向,眼中露出了一抹杀意。
412:轩辕成魔
南陌离几乎在看看到南皇背影的瞬间,就下了一个决定。带画卷中那人回来,如若不成,就索性杀了他。南陌离对派遣使者这样的行为暗暗觉得不以为然。若是真派了使者过去,那杨楚若只要不是傻子,就会即刻明了这个厨子在陛下心中的地位。
而与杨楚若和惜月公主多次对峙,他比谁都明白,对方何止不是傻子,个个都是点头知尾聪慧至极之人。
送来画卷,是试探之举。派去使者,则会让对方的试探达到了效果。陛下心性坚毅、乾纲独断更有万夫不当之勇,却唯独遇到那人的事,才会乱了方寸。
何况,还有一种可能性的存在。那就是世上本就没有一个这样的人,对方不过是虚张声势,想要乱了南皇的心神罢了。他总要亲自看一眼,知道对方的虚实!
眸中闪过一丝黯然,世上相传龙有逆鳞,触者必死,那人大约就是陛下的逆鳞了吧。
转头看了隐在暗处的侍卫一眼,语气中带了几分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决然,“武鹏镜!出来!”
一个身形如同鬼魅般从黑暗处闪了出来,一张普普通通的脸,不高不矮的身量,不胖不瘦的身材,扔进人群中就会顷刻被淹没,绝不会有人多看一眼。
只一双眸子,在夜色下竟泛出幽幽的绿光来,似是草原上最凶狠的头狼。那凶光只一现,便隐在了一片夜色之中,不见了端倪。
“方才可有人曾进出大殿?”南陌离的声音清冷,寒夜中如同一块被击碎的冰。
武鹏镜迟疑了一下,心中划过一丝懊恼。半晌,他才垂下头去,带着几分不甘开口说道:“属下一直守卫在此处,听到声响就第一时间入殿,却依旧没有捕捉到那人丝毫的痕迹。属下无能,愧对将军所托。”
南陌离却缓缓摇了摇头,沉声说道:“此人胆敢向陛下挑衅,必然是真有一身本事的,说不定就是宇宙洪荒大法的传人。他既然师出名门,又学的是天地间一等一的功夫。潜行藏踪这样的小伎俩自然不在话下,就顷刻间能吸干五人的内力一条,你就不是他的对手。”
轩辕锦鸿保持这跪伏的姿势,心中却暗暗擦了一把冷汗,他从修习以来,几乎可以听得见每个人的脚步之声,甚至能从呼吸声的轻重判断出身边有几个人来。可这个武鹏镜一直就在殿外,自己竟然一丝一毫都不曾察觉到。
直到他奉命显身,自己这才知道殿外还有一个人的存在。屏气凝神,轩辕锦鸿倾听着正在对话的两个人的呼吸声。南陌离的呼吸浑厚而绵长,听在自己耳中犹如源源不绝的波涛,带着翻江倒海一般的威慑之力。
而那武鹏镜的呼吸却在似有若无之间,仿佛是最轻盈的蝴蝶震动了一下翅膀。若非全神贯注,就能轻易忽略了过去。
武鹏镜此时的头垂得更低了,心中升起了一股争斗得狠意,眸中闪烁着毒辣,说道:“不如在殿中布下天罗地网!属下召集所有的暗卫,不惜一切代价擒拿此人。”
南陌离略一沉吟,缓缓摇了摇头。现在还不是时候,一个与那人相貌相似之人出现了,这才是关键中的关键,若是此时分神应对一位魔功传人,并非明智之举。
何况那人尚且不知是敌是友,世外高人往往行迹诡秘,性情古怪,若是真得罪了他,岂不是临战又树一大敌。
如今重中之重,是夜探敌营,将与那人容貌相似之人掠了回来。魔功的传人却可以等一等再做处理,毕竟,此人并未伤害南皇一分一毫。
武鹏镜犹自带着几分不甘,但军令如山,却也不敢再多说什么,只是恨恨答应了一声,心中升起一股争斗之念,若是那人再来,拼着一身功夫不要,也要留下他!
竟让一人在悄无声息之间杀了自己五个兄弟,自己却连对方是长是扁都没有看见。
“好好守在此处就是,不要让人再掠走了这贱奴,如今陛下心神不稳,断然不能再生出事端来。”南陌离交代完,也不等武鹏镜答话,双足在地上一点,如大鹏般凌空而起。
武鹏镜仰头看了一眼,只见南陌离在夜色的掩护之下身轻如燕,快似闪电般消失在了宫墙外。恨恨看了犹自跪伏在地的轩辕锦鸿一眼,口中低声骂道:“扫把星!下贱东西,为了你,竟连连折损我六名兄弟。”
心中恨意陡然升起,一抬腿就踢向了轩辕锦鸿,打算一脚将他踹回殿中,自己再次隐身在暗处等待那名神秘高手的出现。
武鹏镜心中本就有着怒气,再加上南陌离没有同意他的打算,不由得更加觉得有些窝火。若不是知道不能就次弄死轩辕锦鸿,真恨不得当即将这贱奴毙与掌下,绕是如此这一脚几乎是使上了五成的力道。
皂色短靴飞起,夹着隐隐风雷之声,顷刻间就击中了轩辕锦鸿的胸腹正中。轩辕锦鸿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压力正挤压着自己的五脏六腑,丹田一热,一股如同烈焰般的滚烫气息升起,直奔胸口。头上顿时就浮现出了一层层冷汗。
武鹏镜虽无意杀他,但在足尖触碰到了轩辕锦鸿肋骨的一瞬间还是忍不住内力微吐,想要折断他几根肋骨,好消一消自己满腹的怨气。
武鹏镜师出名门,所习乃是正宗的纯阴内息。二十年朝夕不辍,一身功夫早已跻身高手之列。此时含恨出脚,踢向的真是轩辕锦鸿位于胸口的檀中穴,内力向前一递,想要折断他的肋骨,却并未如愿听到他肋骨的断裂之声。
反而是自己递出的一股包含着纯阴气息的内力竟如泥牛入海,消失得无影无踪。心中一惊,想要抽回脚来,却发现自己的脚如同粘在了轩辕锦鸿胸中一般,竟无论如何都无法挣脱开来。
习武二十年,从不曾遇到过如此诡异的情况,心中惊骇异常,想要叫喊,却无论如何都发不出声音来。只觉得自己身上的内力如同长江之决堤,恰似黄河之泛滥,竟然不收自己的控制了,奔腾着源源不绝从脚上的涌泉穴喷薄而出。
轩辕锦鸿胸口受了一击重创,身体自然而然起了反应。刚才未曾散尽的内息沿着丹田升起,被浑身的燥热烧灼得像要活活烤死。却突然感觉到一股清凉从剧痛的檀中穴中涌了进来,顿时觉得全身舒服了不少。
情急之下哪里还顾得上思索,直如沙漠中干渴欲死之人陡然间了一股清泉一般。心中一股强烈的欲望升腾了起来。只顾得上拼了命的吮吸。
那檀中穴本是人体的大穴,又是武鹏镜自己递出了第一股内力,恰似是为轩辕锦鸿打开了闸门一般,自然而然运起魔功,借由武鹏镜体内纯阴之气平复起了自己浑身的燥热来。
轩辕锦鸿修习魔功不过数日功夫,然而机缘之巧却是世人所未遇。身体数次被逼到濒死之境,依靠强烈得求生本能自然而然触发了反应。
若是寻常师傅教徒弟,断然舍不得让弟子三番五次受此生死煎熬。
到此时,轩辕锦鸿才第一次真正处于自己本意的运起了魔功,与先前被动承受自然不可同日而语。一面不断催动功力吸取武鹏镜身上的内息,一面引导着进入体内的纯阴之气游走身上经脉平息烧灼的痛楚。轩辕锦鸿自然而然的将魔功最精妙的吸食环节融会贯通。
说是迟,那时快,这所有的变化不过是三五息的瞬间就已完成了。武鹏镜的双目中犹自带着不可置信,一双失去了所有光泽的眸子定定望着轩辕锦鸿,大张着口,露出白森森的一口牙,脸上的表情惊骇莫名,仿佛骤然间遇到了妖魔鬼魅。
浑身的内息顷刻之间就被吸食的干干净净,疼痛如同一身的骨头被人寸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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