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斗鸾-第1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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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不是闹大了么?!”裴老三愤愤地道,“若不是我兄弟二人当机立断,亮出身份,立时就会被砍了脑袋去。那草包不感激我们救了他性命便罢了,还怪我们违了冯千户的命令,一回到京龘城,就告了我们一状。我把事情一五一十告诉了冯千户,他面上应着,转头就将我们一捋到底,却不曾罚过那冯兴桂,这样的上司,我还是头一回见!”

朱翰之微微冷笑:“冯家还能出什么好人?”又问:“方才你们说此行是他自作主张,究竟是怎么回事?”

第四十二章惊闻

那裴老三冷声道:“还会是怎么回事?冯家几个儿子,庶的不算,嫡出的就有好几个,论理本当是老大最出挑的,老二弄砸了几次大事,也没人再看重他了,剩下的几个儿子不过平平,偏偏有个小儿子,就是咱们那位冯千户,心思最深,又从小儿聪明,最得父母宠爱,只因为年纪小,出仕晚了,远不如哥哥们位高权重,心里自然就不平了。说实话,他这点年纪能做到锦衣卫的实权千户,已经是托了他家的福,偏他还不满足,嫌指挥使大人碍他的事呢!”

钟玉荣也道:“我们跟在他身边时,冷眼瞧着,指挥使大人对他虽说挺器重的,但实际上很是忌惮,不许他拿着锦衣卫的权柄胡来,听说他为此还特地跟皇后娘娘告过状,只是不知为何,宫里竟不曾指责过指挥使大人,冯千户从此便更受拘束了。我还曾好几回见到冯家的人奉了他老子的命前来给他捎信,不知要他做什么事,每次他都觉得很是烦心,因为他一旦照着做了,必要叫指挥使大人骂一顿的,若不是有上命压着,光是他干的那些事,足够把他踢出锦衣卫去了。他大概也心里有数,如今不敢再那么嚣张了。上回我们随冯兴桂南下,也是他悄悄儿吩咐的,不曾经了上面人的眼。”

朱翰之听出几分意思:“这么说来……这位冯千户是同时受家人与锦衣卫两头的气呢?”

裴老三不屑地撇撇嘴:“他家里人要使唤他做事,也没什么奇怪的,要是不使唤,才是奇事呢。不过前些时候,因为冯家老大要带兵出征安南,特命他在锦衣卫里多费些心思收集与安南战事有关的消息,可那时候京城里正忙着审几家勋贵大臣呢,哪里腾得出手来?我们被一捋到底那一日·还听底下人议论说冯千户在家里被他老子训了一顿,因此整天脸色都难看得要死。”

朱翰之轻笑一声:“他在家如何,不与我们相干。谁叫他是小儿子呢?他要觉得不服气,只管问他娘去,要是他娘头一个就生下了他,如今风光的自然就是他了。”又问:“我听说冯兆东在安南遇到随德庆千户所将士出征的章家老二章放,颇为器重,这冯兆中却命你们对章家人不利,难不成也是为了跟他哥哥做对?”

裴老三想了想:“这点我不清楚·有许多话他只跟冯兴桂那草包说,不过有一回我们劝冯兴桂,别为了抢辽东都司那个位置,就对付章敬,万一蒙古人打来·可不是玩的,冯兴桂却说,这不过是提前做好准备罢了,横竖到了明年开春,蒙古人就不再是威胁了·到时候再对付章敬,正是时候呢。

朱翰之心下一凛,不由得暗自警惕。

燕王早有意联络北方诸将,在今冬明春之际发动对蒙古的大战,争取一次打掉蒙古的元气,这个计划虽不是众人皆知,但北方各个势力都是心里有数的·只是不清楚具体时间。而他正好从燕王府处得知,开战的计划就在年前。由于担心建文帝有意与蒙古议和·若事先向他请求开战许可,会得不到允许,但错过战机,又太过可惜了·因此燕王与一众幕僚便制定了一个计划,利用朝廷惯例过年时要封衙的规矩·将请求开战的公文以普通文书的名义送入京中,按照承兴帝时期留下来的文书处理流程·这份公文应该会在过年封衙前刚刚抵达,然后就随同其他常例的请安奏折一起堆放到年后,等官府重新开衙了,才会继续送到建文帝面前。那时候,北方的战事已经打响了,加上燕王与北方诸将事先准备的蒙古人先开战的证据,建文帝想要阻拦也来不及了,或许捷报还会同时送到他面前呢。

照这个计划里的时间算下来,如果一切顺利,正好是开春后结束对蒙古的大战。冯兆中居然在几个月前就知道了这件事,到底是他猜出来的,还是北平燕王府中有他的耳目?

事关重大,朱翰之再也没心情追问李家与冯家的事了,径自对裴钟二人道:“你们二位受委屈了,这事儿我虽帮不上什么忙,但也不能看着两位继续受辱。说罢命人送上一封信,递给他二人,“这是两封调令的抄本,二位看过心里有数就行了,只管回锦衣卫去,明日会有人将两位调离冯千户的手下。”

裴老三与钟玉荣都吃了一惊,他们感觉到朱翰之明明还有许多事要问他们,也打算略为合作一下的,没想到他忽然就拿出这东西要打发他们了。裴老三觉得有些不对,心下生疑,钟玉荣却拿过信打开一看,吃了一惊:“李千户?他不是……”

朱翰之笑笑:“李千户在锦衣卫中可能有些不大起眼,也不大受器重,跟着他,兴许没什么出头的机会,但两位都是有真本事的,眼下最要紧的是离了冯千户妁辖制,而调到李千户手下,却没什么人会拦着。两位放我的人已经打点过了,李千户会照看好你们的。”

钟玉荣想想也好,这李千户虽不是什么前程远大的上司,但听说他为人还算公道,不会拦着底下人出头,调到他手下,至少不用再穿身上这身小兵的皮,明明是十几二十年的老资格了,还要受几个新人的窝囊气。他见裴老三还有些不满意,便拉了他一把,小声嘀咕几句,劝得裴老三也露出了喜色,两人谢过朱翰之,便齐齐告辞了。

他们一走,朱翰之立刻就叫了手下人来,将刚得到的消息迅速发回北平。那属下闻言也大惊失色,连忙应声去了,不一会儿回来报说已经将消息发出去了,接着欲言又止。

朱翰之皱了皱眉:“到底怎么了?”

那人吞吞吐吐地道:“绸缎庄的掌柜今早鬼鬼祟祟地离了住处,不知往何处去,公子早早吩咐我们派了人在几个掌柜家附近盯着,见状跟了上去,看见他往镇抚司衙门后街去了,担心会有问题,便将人截了下来,如今正捆了丢在后院里。”

朱翰之脸色一沉:“可问过他为何去那里了?他怎么说?”

“他说是去看一个朋友的。但那时候天才刚亮呢,哪有这时候去访友的?况且镇抚司是锦衣卫的地方,那里的衙门后街住的除了锦衣卫中人,还有谁?这小子从一开始就有些不情不愿的,听说了公子的身份,脸色立刻就变了。其他人虽有些犹豫,却不象他那般不老实。公子,您看是不是……”

朱翰之淡淡地道:“弄清楚是怎么回事,他又跟谁有所勾结,往日是否泄露了口风,看能不能做些补救。若是他不说,只管叫他开口,但别惊动了他家里,寻个理由安抚他家人,省得他们泄露了风声。”

“是!”那人深知小主人这话就是要动刑的意思了。

“若是他执迷不悔,就让他亲自去向我父亲请罪吧。记得把实情给每一位掌柜都说清楚。”

“……是。”

朱翰之心情不大好。那些人虽然是他父亲悼仁太子的亲信,但数年没有主人压制,他们明面上又都是富家翁,谁也不知道他们是不是有了异心。他如今带着燕王府的人手回来,谨慎地探查了好几日,确认没有异状才与这些人接触,但还是不敢大意,悄悄儿地命人监视他们的住所,没想到真有人起意背叛。

那叛徒是图什么呢?只要他闭嘴,谁也不会知道他曾经为谁卖命,仍旧安安稳稳地做着富商,而他回来后,也不曾叫他们冒大风险,不过是让他们帮忙打听些消息罢了,却有人忘却了父亲当年的恩重如山,选择了背叛,真真是猪狗不如。

有人背叛,就更显得那些仍然忠于先帝与悼仁太子的人有多么可贵。

朱翰之忽然想到,冯兆中兴许对辽东军务早就有了觊觎之心,若真叫他拿捏住章家人,对燕王府、开国公府与章敬都会很不利,自己更是无法接受。他想了想,觉得还是要早做准备为佳。

远在德庆的明鸾对朱翰之的想法一无所知。她这几天已经将出行的行李准备好了,又让马贵悄悄儿帮着买了一条小船,并学习驾船的技巧,好以防万一。

章寂迟迟没有做出全家出逃的决定,他知道一家子有老有小,还大多是妇孺,一旦惊动了官府,是绝对跑不掉的。但全家跑不掉,不意味着个别人不能跑,况且还有广东都司那一位副使大人可以为援。因此章寂便将此重责大任交到了明鸾手上,让她带着文虎出走。

明鸾是陈家外孙,此次要借用陈家之力,自然少不了她,而文虎则是章家在德庆唯一的第三代男丁,若能逃脱,自然是逃脱的好。陈氏已经做好了准备,并在左邻右舍散发传言,等章寂一说开始,便推说文虎出花了,将他送到山上避痘。周姨娘留在山上小屋中做假象,明鸾借口上山照顾弟弟,趁着夜色带文虎出逃。

明鸾对这个计划有些怨言,因为家里其他人都还留在险境中,陈氏也无法脱身,但章寂坚持,谁也左右不了他的决定。陈氏没说什么,章敞却好几次想说话,扭捏半日,委婉地说:“三丫头还小呢,怎能叫她一个女孩儿带着文虎上路呢?”

章寂白了他一眼:“只怕三丫头比你还能干些呢,换了别人,邻居们立刻就发觉了。她是最适合的人选。”

章敞不死心,还想要再劝,这时,大门被人敲唤了,门外传来一阵喧哗:“开门,官府办事!”

章敞顿时吓住了,章家上下也都面色转白。

第四十三章绣鞋

官差还在门外大声叫门,门内众人俱在发呆。明鸾第一个反应过来,什么话也没说,随手抄起端坐在角落里描红的小堂弟文虎,捂住他的嘴就往屋后跑。

章寂房间里有个后窗,她利落地抱着文虎翻窗跳了出去,又反手关上窗,左右望望,没人看见。这里离篱笆墙只有两尺的距离,前些天她为了方便逃走,在这里的篱笆墙做了个暗门,只要伸手拉起搭扣就能推开,墙后面紧挨着山边的空地,长了几丛灌木,藏身是不成问题的,要跑上山也不过是一眨眼的事。

前院里的章寂深吸一口气,心中对孙女的反应迅速很满意,回头吩咐三儿子:“去开门。”

章敞却迟迟不敢迈出脚去。万一那些官差是奉了朝廷之命来抓人的,他这一去不就主动送上门了么?他开始左望右望,犹豫着是不是也要象女儿那样翻后窗逃走,心里又埋怨她走得这样利索,却把父母丢下不顾。

章寂见儿子迟迟没有动作,脸色沉了沉。这时陈氏动了。她走到门边拉开门栓,还未开门,便闯进两个身穿官差服饰的男子来,面色都不大好:“怎的半天才来开门?没听见说是官府办事么?!”

章敞见他们如此凶恶,不由得往后退了几步,躲到门后。本来一直在厨房的周姨娘吓得脸色苍白,僵直地站在厨房门边,玉翟也倚着房门害怕地看着外头。

陈氏到是很镇定,不卑不亢地道:“往日也曾有过官差上门,但无一不是照足了礼数行事的,今日听闻二位官爷敲门,倒不象是这个路数,家里担心是听错了,方才迟了开门。不知两位是哪处衙门的大人差遣前来?有何贵干?”

那两个官差闻言,方才记起这家虽是流放罪人,却也是章百户的家眷,便将脸上的蛮横之色略收敛几分,其中一人板着脸道:“我们是知州大人差来的,章百户太太失踪的案子,新近有了进展,为了查清楚真相,有几句话要问你们。”

这两人说话相当大声,明鸾在后墙下也能听得分明,知道不是来抓人的,暗暗松了口气,继而又撇了撇嘴。全德庆也就只有知州那边的人会对章家这般不客气了,无论是柳同知还是古通判,都很有礼貌,而知州一开始就跟柳同知不对付,又跟郭钊曹泽民他们臭味相投,自然看章家不顺眼了。不过他再看章家不顺眼,只要不是奉了上命来拿人的,就没立场这样对章家。两个官差,也敢对六品武官的家眷如此无礼,他们当自己是谁?!

听说不是来抓人的,章敞脸色好了许多,也有心思考虑这两个官差的态度问题了:“即便有话要问,也不当如此无礼,你们这是在审犯人呢?!我二哥可是堂堂百户,六品的武官,如今还在安南杀敌立功呢,便是你们知州大人见了,也要客气三分,谁许你们在此大呼小叫的?!”

两个官差对视一眼,都有些神色不豫,只是没有多说什么,只胡乱拱拱手就当是赔了礼。章敞不满,还要再教训他们,被章寂一个眼色止住了,后者淡淡地开口:“我二媳妇的案子有了什么进展?你们又要来问什么话?”

原来宫氏的案子在知州的有意拖延下,本来已经打算结案了的,柳同知那边虽然不大情愿,却因为近日接连在公务上出了岔子,底气不足,因此没怎么坚持,但不知何故,他家独生子柳璋却非常积极地跳出来插手案子的侦查工作,还声称一定要将事情查个水落石出。外人只当他是气不过父亲受了委屈,也没把他一个半大少年当回事,只有知州有些不高兴,一边示意柳同知好生约束儿子,一边叫学官教训柳璋别多管闲事。没想到柳同知原来对此案的态度还不算坚决的,不知道是不是叫儿子劝动了,竟也强硬起来,而学官向来更亲近柳同知,便对知州的命令阳奉阴违,只轻描淡写地说了柳璋几句,根本就没有约束他。柳璋带着左四等几个同知衙门的精英衙役,甚至还得到了古通判两名手下的协助,居然真叫他发现了新的线索。

象牙山西边新建不到两年的瑶民寨子里,有个后生很是孝顺父母,他母亲病了,忽然间很想吃蘑菇炖鸡,那后生便趁着雨后清晨,天没亮就摸上山去采蘑菇。那一日正是宫氏失踪之后第三天,半夜才下过大雨,山上没人,连巡山的军户都避回家去了。那后生在山上林子间转悠时,无意中发现有人也上了山,便多看了几眼,只知道那人往山崖那边去了。因那山崖的方向是断头路,他还觉得奇怪,担心那人是走错了,便留在不远处的林子里等着,如果那人遇险,还可以过去救人,不过没多久就看见那人折返,鬼鬼祟祟地下了山。那后生也没多想,采完蘑菇后就回家了,也不曾对人提起此事。直到柳璋为了查找任何可疑的线索,命人在布村与象牙山周边开展地毯式搜索,才找到了这个后生。

左四是办案的老手了,直觉这人有些问题,便让那瑶族后生带路,领他们上山去见当日遇见那人的地点,发现那人去的山崖正是发现宫氏绣花鞋的地方,再带那后生去沈家辨认,便认出沈儒平就是他遇到的那个人。

这下之前官府所做出的宫氏是因意外失足而失踪的判定立刻就被推翻了。如果说沈儒平曾经在官差发现宫氏的绣花鞋之前去过那处山崖,那绣花鞋到底真是宫氏掉落的还是他放在那里的?甚至于进一步推断——他是如何拿到宫氏的绣花鞋的?难道他真的杀害了宫氏?左四立刻就带人将沈儒平拿下,送回衙门审问。而柳璋也因为坚持追查而发现了重大线索,为其父挽回了脸面。如今倒是知州大人很没面子,毕竟意外失足的说法是他主张的,之前也是他中止了案情的调查。他虽然懊恼,但还不至于失去理智,立刻就将案子接过来命手下人继续侦办,务必要在章放归来时给他一个交代。

知州衙门的两名官差今日前来章家问话,就是要确认宫氏那一日到底是不是穿着那对绣花鞋出门的?有没有可能中途换了另一双?又是否有人能在她失踪后拿到她的鞋子?

面对官差的提问,章家人还真有些烦恼。那日宫氏一大早就出了门,家里人哪里注意到她穿了哪双鞋?只知道崖边发现的那一只鞋确实是她的,而且正常人总不会穿一对鞋出门,同时又另带一对在身边吧?至于她失踪后,章家院子一直有人在,沈家人根本就不可能无声无息地潜入偷鞋。

最后还是周姨娘站出来说:“我们奶奶那一日确实穿了那双青缎子鞋面绣了菊花的鞋子出了门,随身也没带别的鞋子。我记得很清楚,因为那日是我侍候奶奶穿的鞋。”

那两个官差似乎有些不死心,翻来覆去地追问当日的情形以及那鞋子的模样,似乎想要证明周姨娘眼花了、记错了,又或是那鞋子的花样非常烂大街全德庆的大姑娘小媳妇人手一对。无奈周姨娘有些一根筋,在这个问题上非常坚持,那鞋子是她纳的底,玉翟描的样子,她绣的花,因为颜色配得不好看,一做好就被宫氏丢床底了,通共也没穿过几次,那天早上宫氏气冲冲急着出门,没留意就穿上了,她后来想起宫氏讨厌这双鞋时,还担心会被骂呢。官差问了好几回,见她不肯改口,脸色都很不好看。

章敞瞧出有几分不对,便冷笑道:“二位官爷似乎跟沈家有些交情啊,否则也不会如此尽心尽力地为他脱罪!以往不知道便罢了,知州大人说我二嫂是失足落崖,我们也就信了,如今既然证明了那落崖一说不过是沈儒平造出的假象,还用得着审么?赶紧叫沈儒平交代我二嫂的下落,若是人死了,也要将遗骸好生安葬,再叫凶手伏法才是!”

章家其他人也都板着脸盯着两个官差,他们对视一眼,讪讪地拱了拱手:“既如此,我们就回城复命了。府上原是苦主,升堂时不妨过来听一听。”

章敞暗暗松口气,正要应承,章寂却先他一步开口道:“也不必等升堂了,我们一家远在九市,并不清楚这案子查到什么地步了,趁着今日去问一问也好。”接着叫过玉翟:“是你母亲的案子,你扶我去。”回头交待儿子:“看好家,一会儿三丫头回来,叫她驾了马车去追我们。”

章敞吃惊地看着父亲扶住侄女出了门,有些不明白为何他不叫自己相陪,正发呆间,明鸾从后窗翻回来了,将文虎塞给了周姨娘,便对陈氏道:“我驾了车跟去瞧瞧,你们在家等消息吧。我会顺便去茂升无问问京里可有新消息来的。”

于是章敞又眼睁睁看着女儿套好车出门去了,想起方才的情形,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章寂带着两个孙女到了城里,先去了知州衙门。他们是苦主,知州心里再不甘愿,也要看在章放面上待他客气些,听得官差回话,知道这案子无论如何都压不下去了,只得自认晦气,命人将沈儒平正式收押,然后回过头满脸堆笑地跟章寂套交情,想要堵住章家人的嘴,省得章家人抓住他犯的错处不放。

章寂没心思跟他计较,只将责任往沈儒平身上推,那知州也就顺水推舟了,只是还有些不死心,又添了一句:“听说柳同知要与嫌犯沈儒平结交,让侄子娶沈儒平之女为妻,若是因此妨碍了案子的侦查,倒不大好了。这一回柳同知的公子也是年轻气盛,大概也没想到会查到自家姻亲头上吧?”

明鸾瞄了他一眼,心想这位知州自己不聪明,还以为别人也是傻瓜?柳同知早知道沈家有嫌疑,要是真有意庇护他家,就不会放任柳璋追查案情了。况且柳璋为何对这案子如此坚持?也许是为了给柳同知正名,但恐怕更多的是为了玉翟吧?明鸾偷偷看了玉翟一眼,后者面无表情,只是低眉顺目地静立在旁。

章寂没有接知州的话,只胡乱搪塞几句,骂了沈儒平一通,便告辞出来了,出门时,脸色很是难看。他低头看看玉翟,叹道:“你也是个苦命的孩子,放心吧,有祖父在呢。”

玉翟眼圈一红,眼泪便冒出来了。沈儒平虽未招供,但案情至此已经相当清楚了,如果说之前她对宫氏的死活还抱有几分希望的话,如今这几分希望也都消失得差不多了。如果宫氏还健在,又怎会叫人拿走了贴身的绣鞋?

明鸾对此倒是早就有了心理准备,见状便轻轻拍着她的肩,小声安慰她,眼角却无意中瞥见上回见过的那位“曹四爷”站在大门一侧远远看着他们,这时一名官差出来与他说了两句话,便领着他进门去了,经过他们身边时,他脚下顿了一顿,目光在明鸾身上转了两转,又继续往门里去了。

明鸾猜想他大概是来见知州的,眯了眯眼,小声骂了句“狼狈为奸”,并不曾停留,便要陪祖父与堂姐去茂升无。谁知到了半路上,章寂又说要去柳家向柳璋道谢,而玉翟也想去纸扎铺瞧瞧,能不能买些祭奠之物烧给宫氏。此时天色已晚,若是去了柳家和纸扎铺,再去茂升无,恐怕赶不上在天黑前回家,于是三人商量后便决定兵分两路:章寂带玉翟去柳家道谢,明鸾一个人去纸扎铺和茂升无——无他,两个孙女相比起来,还是明鸾更有胆量、也更习惯独自在外行走。

明鸾与祖父、堂姐告了别,风风火火地冲到纸扎铺去,将香烛纸品各买了几样,便又冲去茂升无了。马贵刚好在店里,他说京龘城最近并不见有什么动静,朝廷原本还要气势汹汹地向燕王问罪的,但燕王却告病,说得了伤寒,不能出门,皇帝除了派太医北上去瞧燕王的病情外,啥都没做,反倒是冯家这边,闹出了冯国丈不知何故责骂了一向疼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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