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斗鸾-第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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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姨娘低下了头,在宫氏看不到的角度咬了咬唇,心一横,道:“妾不敢,妾方才瞧见一件耸人听闻的事,不知该如何是好,正打算去向老爷禀报呢。”

宫氏犹自不相信地嗤笑一声:“什么事?说来听听?我倒要瞧瞧你会不会说出花儿来!”

小屋内,沈氏听完了胡四海的叙述,长长地叹了口气,面露愁容。胡四海偷偷看了她一眼:“章大奶奶,您别管小的多嘴,论理,沈大爷的话也说得过分了些。太孙殿下自幼聪慧,心性仁厚,有些事,他心里有数,只是不欲伤了长辈的脸面,便闭口不言,但别人想要蒙蔽他却是休想。若是身边的人见他心性好,便以为能哄住了他,那是不可能的。殿下虽然不会因为沈大爷的失言而心生怨忿,但沈大爷这般……始终对殿下没什么好处啊!”

沈氏低头想了想,方才有些吃力地道:“这事儿……是弟弟唐突了,兴许……是因为他近来诸事不顺……积郁在心……方才一时犯了……糊涂……还请公公……在殿下面前多多美言……”

胡四海淡淡地道:“虽说是犯了糊涂,但有些也实在是犯了忌讳,殿下仁厚不计较便罢了,若是叫其他人听见了,还当沈家挟恩图报呢,那岂不是坏了沈家的名声?章大奶奶,您说是不是?”

沈氏顿了顿,抬眼看向他:“弟弟行事不周……多有得罪了,公公别与他……一般见识……他虽有错处……还请看在他一向……对殿下忠心耿耿的份上……饶恕他吧……我在这里替兄弟给您……给您赔不是了……”说着便要撑起身体,在床上冲他磕头。

胡四海的气消了几分,忙笑着扶住她道:“您这又是何必?这般大礼,小的可担当不起,叫太孙殿下知道了,必要怪小的拿大了。”

沈氏本就没力气,借势往床头一倒,喘了好一会儿,才勉强道:“这等小事……何必惊动了殿下……”

胡四海这回总算满意了,又继续道:“章家供养太孙殿下,已是不易,虽有些不周到之处,殿下也不计较,沈家又何妨多辛苦一点?眼下章家正是得用的时候,沈家何必处处与他们计较?再说,如今的日子比起在东莞时,已经好得多了,得陇望蜀,必然会引起众怒的,您说是不是?”

沈氏只有微笑点头的份。

胡四海又道:“只是太孙挂念章大奶奶,听闻章大奶奶数月来病情没什么起色,心中担忧,真恨不得亲身前来床前侍疾呢。”眼看着沈氏露出惊喜又感动的表情,他又话风一转,“当然了,殿下身份尊贵,又不可轻泄行踪,自然是来不得的,因此才会遣小的前来问候。请问章大奶奶,如今病情如何了?”

沈氏掩下失望之色,喘着气道:“比刚来时好些……只是我这身子……迟迟不能好……大夫每月来一回……可药效也就那样……大概……是未能及时进补的缘故……我心中也焦急……盼着……能早日好起来……为殿下……分忧……”说到这里,她已经有些支持不住了。

胡四海在旁瞧得分明,仔细想想,沈氏比起刚离开虎门时那奄奄一息的模样,真是好得多了,就算是身体依然消瘦,脸色也依然青白憔悴,但至少能支撑着说那么久的话,可见章家是真的请了大夫来医治她。只是她本就病得不轻,又是病后保养不当引起的气虚体弱,即便是在京城富贵人家,也只能靠慢慢养,而且还要花钱如流水般大量进补。章家如今的处境,哪里有钱买那么多补品?因此沈氏好得就慢了。

他觉得自己得到了答案,便对沈氏笑道:“这也是难为章家人了,这里穷乡僻壤的,哪里寻好的补药去?只盼着章家人早日联络上章大爷与燕郡王,早日接了殿下回去,章沈两家也就能脱困了,到时候,还怕没有好的补药么?”

沈氏看了他一眼,目光中露出失望之色,见胡四海起身要走,忙伸手拉住了他的袖子,正要说话,便听得门上一声巨响,门板被大力踢开了,宫氏手持竹扁担,跳将进来,大喝道:“好啊!沈绰,总算叫我抓着了!你居然在光天化日之下跟野男人私会?!你有脸苟活,我都替你一双儿女害臊!还不赶紧给我分开了?想拉扯到什么时候呢?!”

胡四海惊呆了,沈氏却是气得呛住,急促地咳起来。宫氏抓着扁担便冲胡四海打过来,后者连忙躲开:“你要做什么?赶紧住手!你弄错了!”身上已挨了几扁担。沈氏要拦,又撑不起身子,一想到宫氏方才所言,眼前就发黑,不一会儿已经扑在床边,只有喘气的份了。

胡四海见宫氏一副要将自己打死的模样,又知道她是冯家亲戚,生怕说出自己的身份,会走漏了消息,只得东躲西避,最后寻了个空,冲出门外,直往雨中去了。周姨娘一直守在门边,见他出来,吓了一跳,却不曾拦他,只探头见宫氏在房中骂骂咧咧地,又冲沈氏说了许多难听的话,而沈氏则伏在床上不见有动静,她心中担心会出事,忙冒雨去正屋报信。

方才这一番吵闹,家中众人早已被惊动了,纷纷探头来看。待周姨娘向章寂回报了事情经过,又点出那男人就是早上来过的那一位后,知情的几个人都面面相觑。

章放面沉如水,立刻起身走到门口嚷道:“你这婆娘乱嚷嚷什么?!生怕外人不知道到?!赶紧给我闭嘴!”不一会儿宫氏跑了过来,气愤地道:“相公,今儿我可是捉奸在床,你是没瞧见,沈绰跟那野男人拉拉扯扯的,别提有多亲近了。她敢做出这等没脸没皮的事,你怎么还要怪我啊?!”

章放冷笑:“她病得这样,还见什么奸夫?一定是弄错了,你就少说两句吧!”

宫氏还要再说,章寂大喝一声:“够了!这事不管是真是假,传了出去终究是我们章家没脸,你是恨不得叫人知道我们家出了这样一个媳妇么?!赶紧给我滚回你屋里去!不许向任何人说起此事!”

宫氏动了动嘴,不甘不愿地应了,忿忿离开,周姨娘察言观色,也悄悄地跟着走了。陈氏与玉翟都是一脸的不可置信,明鸾却是心知肚明的,便小声问章寂:“祖父,您看……”

章寂看了她一眼,对众人道:“都散了吧,今儿这事就当没发生过,你们在外头需得守口如瓶,知道了么?”

陈氏犹豫着问:“父亲,大嫂病得不轻,今日这一闹……怕是受惊不小,要不要去瞧瞧她?”

章寂却道:“不必了,这时候去见她,只怕她也没脸见你。一会儿我会让三丫头瞧她去,你就回屋吧。”陈氏只得应下。

等家中众人都散了,章寂才叫了明鸾到里屋道:“你去看看你大伯娘,问一声,胡四海来找她做什么,若她不肯答,你就申斥她一番!”

明鸾讶然:“我吗?”她没听错吧?

章寂冷笑:“她出了这等纰漏,全家人都亲眼目睹的,还有什么脸在你面前充长辈?!”

明鸾吞了吞口水:“可是……咱们知道那是胡四海……”

“即便是胡四海,她也不该私下见他!”还有一句话章寂没说出口,那就是:人都当场逃走了,谁又能证明与沈氏相会的不是个真正的男人?

章寂冷笑着,又嘱咐明鸾:“你去瞧她,若她病情没有大碍,也就罢了,若是病情加重,就照上回大夫开的方子抓了药给她多吃两剂下去。这几日天冷雨寒,她屋里又没有炭盆,家里也没有多余的被子了,替她把门窗关得严些,别叫她着凉。”

明鸾心想:那小屋本就是草草建就的,墙薄,门板也薄,就算关严实了,也挡不住冷风从缝隙往里钻,没有炭盆,没有被子,又在水田边上,沈氏的病情怎么可能会有好转?加上一向请的大夫都是九市镇上的来的,医术本就平平,章家根本就是想拖死沈氏呢。亏得她支撑了那么久,真是坏人活千年!

明鸾虽然心知章寂用意,但心中对沈氏怨念已久,便痛快地应了下来,跑去小屋看沈氏。

这时沈氏已经缓缓醒转,正躺在床上默默留泪,见有人进来,忙吃力地道:“方才那人不是奸夫,是胡四海……”

“我知道啊。”明鸾睨着她,“不过胡四海的真实身份是不能向外人透露的,除非你觉得二伯娘信得过,叫她知道太孙和胡四海的事也没关系,不然你还是别多嘴的好。”

沈氏闻言心都碎了:“我知道事情轻重……可我真是清白的!难不成……难不成我一世清名……就此……”更可怕的是,万一日后丈夫听信谗言,误会了她,又叫她如何是好?以往宫氏辱骂她,她不在乎,是因为问心无愧,可今天这件事,却是她难以辩白的。

明鸾笑了笑:“反正祖父知情,太孙那边也知道实情,顶多也就是其他人说你几句闲话罢了,你有什么好怕的?以后你也可以将真相告诉大伯父和大哥哥大姐姐他们,只要他们信你,一点虚名不算啥啦!对了,大伯娘,胡四海平白无故的来找你做什么?”

沈氏却已经哭得半晕过去了。就算家里人知道她是清白的,她的名声也早就坏掉了,她成了世人心目中的**,那又有什么意义?!此时此刻,她心中既恨宫氏逼人太甚,又埋怨胡四海行事孟浪,哪里还有心情回答明鸾的问题?

明鸾又问了几回,见她只顾着自己哭,还边哭边奄奄一息地大口喘气,喘完了又继续哭,看着也就跟平时差不多,想必病情不曾加重,便翻了个白眼,道:“好吧,你慢慢哭,没事我就回去了。”转身关门出屋,回去向章寂报告。

章寂皱着眉道:“既如此,等雨停了,你就陪我往山上走一趟,看看太孙出了什么事。”

明鸾忙道:“雨后山上路滑,很危险的,您老人家年纪大了,何必辛苦?要是不放心,我去一趟就好了。”

章寂摇摇头:“不妥,既然胡四海会在一日之内接连两次找上我们家,必是太孙有什么要紧吩咐,你去未必问得清楚,还是我去比较妥当。”

明鸾撇嘴道:“若真的有要事,胡四海偷偷找大伯娘做什么?直接来找我们就行了,可见不是什么大事。”

章寂想想也是,犹豫了一会儿,才道:“好吧,一会儿你先去问,若真有大事,立时来回我。”

明鸾应了,不一会儿,瞧着雨势小了许多,便寻了身蓑衣披了,戴上斗笠,寻了把扁担助行,想了想,又别上那把柴刀,直往山上去了。

而此时,胡四海回到小屋门口,望着太孙朱文至含泪带笑地拉着另一个少年对自己说:“胡四海,你一定想不到吧?弟弟没事,弟弟平安活下来了!真真是老天保佑!”

与朱文至的喜悦相比,胡四海脑中却是一片空白,他怔怔地看着那早该在三年前便死于东宫大火的广安王朱文考,半句话都说不出来。

第四十五章说服

待胡四海醒过神来,朱文至已经拉着兄弟朱文考说话了:“这几年,多亏了胡四海一直在我身边侍候,否则我只怕早就不在了。你当日逃出宫时,身边一个人也没有,真不知道你都吃了多少苦头!我以往只觉得自己已经是苦极,如今想来,却比你幸运多了。好兄弟,你真叫为兄汗颜!”

朱文考微微笑道:“能活下来已是万幸了,兄长身份尊贵,又肩负重任,如何与我相比?更何况,我当日虽吃了些苦头,到了北平后,处境又比兄长强得多了,只是挂念兄长下落,今日能再见,弟心中实在感念上苍。”

兄弟俩相对拭泪,胡四海却抓住了朱文考话中“北平”两字,满面惊疑:“难不成广安王殿下一直都留在燕郡王处么?!”这是什么意思?燕郡王若有意救悼仁太子的子嗣,为何对太孙殿下不闻不问,又默认建文帝的逆举?!

朱文考只是微微一笑,回答他的却是朱文至:“原来当初东宫大火,章四叔将我送出宫后,本来是要去救吴王叔的,但在中途折返东宫,硬是救了弟弟出来,派人送出宫去,方才前往吴王叔处。弟弟出宫后,与我们不在一处,失了联络,听得章沈李三家出事,皇爷爷又病重,朝廷为越王叔与冯家人把持,就冒险离京北上,路上不知吃了多少苦,差一点沦为乞丐,好不容易才到了北平,找上燕郡王燨堂兄。这些年他一直隐居北平,直到近来听说我可能在这里,立刻便自告奋勇寻来了!”说罢他又转向朱文考:“好兄弟,从北平到德庆何止千里之遥?你自幼生得单薄,这几年又不曾好生保养,人都瘦成这样了又何苦劳累?燨堂兄手下能者甚众,谁来不是一样呢?”

朱文考道:“别人来,固然能将兄长平安接回但我心中挂念兄长已久,好不容易有了消息,又怎能留在北平呆呆地等消息?兄长别瞧我长得瘦,其实我身体好着呢,这点苦不算什么。”

朱央至再次被感动得热泪盈眶。

胡四海闻言却有些激动:“广安王方才说什么?章家四爷曾经折返去救你?那……那为何不救太子妃娘娘?!”

朱文至一愣,还未来得及深思,朱文考便抢先拭泪道:“你们才走,母亲说……就*****了!哪里来得及?她又不许旁人拦着,她身边的宫人还帮着烧她。章四叔折返时,我身上都着火了是他拼命将我救下的。我本不愿随他离开,但他十分固执,还说若我不走,他就陪着我一块儿死,也省得日后到了九泉之下,无脸见父亲。我怎能连累了他?因此便只好随他离去了。只是他让人送我出宫却又再折返去救吴王叔。

事后我知道他在宫中被檎,心里实在愧疚,若不是为了救我,兴许章四叔还来得及救出吴王叔,安然离开……”

“你说什么?母亲她……”朱文至心如刀绞,“她为何……为何要如此决绝?即便是被逆党擒下,未必就没有面见皇祖父辩白的机会,却叫我成了失父失母的孤儿!”

朱文考含泪道:“母亲说了,她腿上有伤找人做替身是一定会被人看出来的,倒不如牺牲自己,换得兄长逃出生天。只要兄长日后能有出头那日,她便是死,也心甘情愿了。为了确保消息不至走漏,东宫女眷……都殉了,不愿意殉的也叫大宫女们杀了,只有几名粗使宫人逃了出去,那一日的大火……真如噩梦般!”他摸了摸自己脸上的伤疤,一脸不堪回首的模样。

朱文至不忍地移开了视线兄弟俩三年前分别时,均是容颜清秀的少年一朱文考长相肖母小时候甚至比他还要俊俏些今日再聚,面貌已是天差地别弟弟的话虽平淡,却不知掩藏了多少险恶,此时此刻,他心中对远方的章启又再添了几分感激。只是再回头细想弟弟的话,他又不由得怔了怔,只觉得对方话中的含意直叫人胆战心惊,难不成……那日母亲竟是在东宫中大开杀戒么?他看向胡四海,后者避开了视线:“殿下,娘娘一切都是为了您啊,若有知道内情的宫人存活,您就危险了!”

原来都是他的缘故么?母亲*****是为了他,东宫上下人等也是因他而死……朱文至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再度睁眼看向朱文考:“那张宫人……”

朱文考黯然道:“早在父亲噩耗传来时,就已经……我离开东宫时经过她房间,看见她高悬梁上,遗体都冷了。”

朱文至不知为何打了个冷战:“她……她是自尽的?”

朱文考顿了顿,露出不解之色:“既是悬梁,难不成还有别的可能?”他想了想,“不过……我当时走得匆忙,事后回想,也觉得有些不大对劲儿的地方……”

胡四海断然打断了他的话:“广安王殿下,你这几年既是在燕郡王处,又是如何知道太孙在这里的?此番前来接太孙回去,不知是个什么章程?”顿了顿,“燕郡王当年丝毫不曾质疑过伪帝的名份,为何要派人来接太孙呢?把人接回去后,又打算如何安置?”

朱文至闻言,沉默地回到桌边坐下,朱文考仿佛没留意似的,微笑答道:“说来也巧了,这几年,我们与辽东章大表叔与章四叔常有通信往来,从他们那里听说,章家三婶婶的娘家吉安陈氏三年来一直对章沈两家照拂有加,陈家人还替章家姨祖父给两位表叔送信,让两位表叔安心不少。去年秋冬时节,章家文龙表兄身体有些不好,打算往南方休养些日子,便去了吉安,也是顺势向陈家致谢的意思。没想到文龙表兄到了陈家,才知道大表婶有信捎给家人,只是因北方下雪,行程遇阻,才不得不暂时滞留吉安。文龙表兄听闻便立刻讨了信去瞧,然后在随信的物件中发现了密信,方才兄长原来是被沈李两家带往岭南海疆去了怪不得这几年里,燕王兄连番派人前往京城周边秘密寻访兄长的消息,始终一无所得。”

朱文至吃惊地望过来:“你说什么?是姨母捎的信?!”

朱文考点点头:“那是一封密信明面上,是大表婶自知病重难愈,深觉这些年来愧对婆家亲人,便写了这封绝笔信给大表叔,向他陪罪。随信一起送去的还有根象牙簪子,做工丰分粗糙,也不知是什么来历。

听文龙表兄说,才知道从前表叔曾送过一根象牙簪子给大表婶,做工精细不说,那镶的象牙片里还有机关夹层可暗藏书信。只是那簪子早已不知去向了,兴许连同其他首饰一并被官府抄没了,这簪子与那一根瞧着相似,其实不是同一根。不过文龙表兄留了个心眼,知道大表婶不会无故将这么一枚簪子连信一道送去辽东的,便查看簪身果然发现了里头的密信。”他略犹豫了一下,才笑道:“说来大表婶也是太冒险了,那簪子做工粗糙,连镶的象牙也是两片象牙片粘合而成的,只在中间留出空隙来。那时已是深秋时间,天气渐冷,也不知大表婶是用什么东西粘的象牙,竟渐渐凝结松动了,若非如此文龙表兄也不至于如此轻易地发现密信。若不是他正好在那时候到了吉庆,等信和簪子被送到辽东,随便落到什么人手上,都可能叫人发现簪中的秘密。若有个好歹,兄长就危险了。”

朱文至一脸怔然,他以前虽然听沈氏与沈家人商量过,要借助陈家之力捎信往辽东,却没想到他们真的付诸实施了,若在从前,他可能只会觉得高兴但一想到前些日子章寂曾说过的话,他不免觉得沈氏所为略显轻率。正如朱文考所言若途中出了什么意外,叫旁人得了密信那他还有活路么?送信的陈家人又不知内情,恐怕只会看重那封明面上的信,对簪子未必放在心上吧?

胡四海在旁小声道:“去年秋季的时候,李家已有步步紧逼之态,想必章大奶奶也是迫不得已?只是……确实太过冒险了些。”

朱文至闭上了双眼。在他心中一向冷静睿智的姨母居然会做出这样的事,他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朱文考在旁听得分明,却仿佛没听见一般,继续道:“文龙表兄一看到密信,知道事关重大,也没跟陈家人分说明白,便立即动身北返了。他原是打算回辽东向大表叔与四表叔报信的,但途经北平时,又觉得事情紧急,还是先知会燕王兄一声比较好,因此燕王兄与我反倒比大表叔兄弟俩知道得还要早些。”

朱文至勉强笑道:“这也是机缘巧合了,谁也没想到文龙表兄会在那时候拜访吉安陈氏。”

“确实如此。”朱文考叹息一声,“这几年,燕王兄多番派人寻找兄长的下落,不但京城周边都踏遍了,还去了章家与沈家的原籍,甚至连胡四海的老家也去了,几位曾做过兄长先生的大儒文臣的家乡,母亲身边亲信宫人的老家,等等。若不是王兄随沈李两家去了岭南,怕是早就与我团聚了。”

朱文至苦笑道:“我也是没办法。当年我才出宫没多久,就病了,胡四海带我到京城附近租了个小院住下,一养就是两个月。等我病愈,皇爷爷已经崩了,章沈李三家俱被流放,建文帝羽翼已丰,朝中都是他的爪牙,而燕王兄与开国公府又……默认了他的名份。我当时心灰意冷,哪里还敢妄想别的?记起母亲临终前嘱咐我要听姨母的话,我便带着胡四海追章家去了,后面的事,方才你已听我说过了。”

朱文考叹道:“燕王兄也觉得你可能曾经在京城周边滞留过些时日,他前年派出的人手一度找到了你住过的那个村子。”他说出了一个地名,正是太孙朱文至养病的地方,又道:“只可惜,你曾在那个村子借住的事,朝廷也知道了。冯家老二亲自带人去查问,听说村里的人死的死,疯的疯,如今已经没剩几家了可怜,都是孤儿寡母呢,也不知以后的日子该怎么过。这都是建文与冯家做的孽!”

朱文至脸色又变了他颤着声问:“怎么?那些人……也受了我的连累么?!”

朱文考叹息着安慰他道:“这都是建文帝与冯家的错,兄长千万别放在心上。等日后你重回京城,夺回皇位就能让他们血债血偿了!”

朱文至苦笑着摇头:“为了我一人,害了这么多无辜的性命,我还有什么脸面说要重回京城,夺回皇位?只怕到时候血雨腥风,为我而死的人就更多了!”他含泪握住朱文考的手:“好兄弟我如今不指望别的,只求能有清静日子过就行。燕坐先让你来,是为了助我夺嫡么?你回去跟他说吧,不要再为我费这个心了,不值得。”

胡四海在旁大惊:“殿下您怎能这样说?!”

朱文考也严肃地道:“兄长,你难道忘了父亲的冤情,忘了母亲的遗愿么?!若你觉得对不住那些为你而死的人,正该奋发向上,为他们出一口气才是!若你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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