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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命为凰-第2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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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天轮……”若木喃喃重复。
  “对,天轮。”陆明舒耐心地等着答案。
  “不知道,不知道。”细细的孩子哭声,听在众人耳中,只觉得毛骨悚然。
  “那你为什么要建成神域?”
  “我、我……”
  “如果你不说清楚,休想得回本体。”
  她强硬的态度,让若木知道,根本不可能装可怜而得到一切。
  “是不是说了,就会还给我?”细细的腔调,听着仿佛很可怜。
  陆明舒只是淡淡道:“你不说,肯定不会有。”
  “呜呜呜,我说,我说……”
  若木本体上,腾起一阵烟雾,往这边投来。
  这阵烟雾,将他们一裹,下一刻,他们好像置身于一个虚幻的影像里。
  一棵巨大的树木,粗壮无比,直通天际。
  数不清的人和鸟兽进进出出,通过这棵树,去往不知名的所在。
  她的视野飞快地拉近,最后附着在一根枝桠上。
  鸟儿在身边飞舞,走兽在枝上跳跃。还有那些来来往往的人,形态各异,服饰不同,一一从它身边经过。
  脚下广袤的土地,生活着和他们相似又不同的人类。
  他们有的人首人身,和今时今日的人完全一样。也有的人首兽身,兽首人身,看着怪异而又和谐。
  一座座城池,围绕着这棵树建起,这些长相古怪的人类,彼此和平共处。
  烟云飘过,眼前景物又变。
  曾经彼此和睦的人类,纷纷拿起了武器,动用各种术法,互相攻击。
  他们打得昏天黑地,山崩地裂。
  电蛇在空中狂舞,烈风卷过世间的一切。
  血流遍地,鸟兽四散。
  “咔嚓!”这根枝桠从树上脱离,掉入泥土,被黑暗掩盖。
  不知道过了多久,它从泥土里钻出来,看到的却是与之前完全不同的一幕。
  没有了那棵巨大的树,没有了围绕着城池,没有了鸟兽,也没有了人类。
  它孤独地生长着,抽枝发芽,重新长成了一棵树。
  终于,它又看到了人类和鸟兽。
  但他们都有了固定的形态,人就只有人首人身,兽也不再有人的姿态。
  有一个人,率先发现了它的异常。
  于是,它把自己一部分力量灌注到他的身上去,让他成为这个世界最强者。
  他收服了所有人,建起了和它记忆中一模一样的城池。
  他利用特殊手法,弄出了许多和长着双翼的鸟人。
  他还想弄出更多它记忆里的生灵,但是没有足够的力量,只能到这一步为止。
  一开始,它是欢喜的,好像回到了过去。
  但是后来,这一切都没变得没趣味起来。
  假的,都是假的。装得再像,都不是它记忆里的人和事。
  于是,它收回了自己的力量,陷入沉睡。
  城池毁灭了,五界就此断开。
  

第784章
  看到这段记忆的五人,项宗师和月清真人若有所思。
  他们并不知道天轮之事,这听起来,似乎是一个比他们高级得多的界,那里生长了一株神树。
  而这若木,就是神树的一根枝桠,动乱之后,它齐根而断,成了现在的若木。
  它没有太高的灵智,只是沉浸在过去的记忆里,想要重现往日的情形。
  计乾坤则震惊无比。原来这是他追求的真实,曾经的神域,只是一个来历古怪的木之精灵的游戏。
  它毁灭了那个世界,然而却不知道自己做得有多残忍!
  计乾坤接受不了,他现在觉得,这就是一个可笑的世界。他跟宁冲争什么?争着当傀儡吗?高高的神域之主,居然是这个样子的。
  谢星沉则一脸平静,天轮的存在,他知之不详,但陆明舒已大概告诉他,这是个什么样的东西。他素来聪敏,举一反三,不用她说,已有相应的猜测。
  这若木的记忆如果是真的,那么天轮的存在相应可怕。
  一根枝桠就有这么强大的力量,那正体呢?
  “还给我,还给我……”细细的哭声再起。
  陆明舒叹了口气:“还给你,是不可能的。”
  哭声突然变大了,控诉:“你骗我,骗我……”
  “我何时骗你?”她淡淡道,“我只说,你不说肯定不会还给你。”
  “呜呜呜……”若木的哭声逐渐变大。
  陆明舒不为所动,过了一会儿,才道:“不过,你可以来我这里。”
  此言一出,项宗师和月清真人愣了。
  项宗师叫道:“丫头,你可别瞎出主意。你知道它是个什么东西吗?万一有事怎么办?”
  “是啊!”月清真人也道,“此物力量之强大,闻所未闻,你怕是驾驭不了。”
  陆明舒确实驾驭不了,但是她有天轮。这物与天轮气息一致,应该是同出一源,天轮必定驾驭得了。
  倘若天轮并无恶意,她为何不利用?倘若天轮心存恶意,也不在乎多一个了。
  何况,她对天轮的本体十分感兴趣,直觉告诉她,抓住这根若木,或许就能解开一些秘密。
  她绝对不能放过这次机会。
  “两位前辈,我意已决。”
  项宗师哑口。虽然他是陆明舒的祖师,但他早早离开门派,两人说不上什么感情,叫他强行命令对方放弃,他做不到。
  何况,她也是洞虚宗师了,已经与自己站在同一个境界。
  “那就弄回去。”谢星沉道,“需要做什么,我来帮你。”
  陆明舒对他一笑,接着对若木道:“快点吧,别浪费大家的时间,把你的本体收回来。”
  若木好像有点懵,过了会儿才道:“你叫我存于你体内吗?”
  陆明舒并不否认:“那你要不要?”
  “……”
  她又补了一句:“如果你不同意,那不好意思,我只能把你溶炼了。不过你也不用怕,到时候,你的本体还在,总有一天,还能产生意识。”
  “我……”
  她嘴边露出一抹笑:“对不起了!”
  说着,双掌一合,天轮之力释放而出。
  “啊!”若木惊慌大叫,“我同意,我同意!”
  陆明舒停下来:“那就来吧!”
  在众人的视线中,若木的本体,那株高大的树木,慢慢缩小。
  当它化成一株幼苗,便向陆明舒投来。
  这幼苗触到陆明舒身上的若木之影,两者一顿,猛然合在一起。
  众人只觉得空间扭曲了一下,两者一闪,同时没了身影。
  与此同时,陆明舒体内的天轮仿佛被什么激发了一般,疯狂地运转起来。
  强大的力量,根本压制不住,透体而出。
  她就那样一声不出,闭目仰倒。
  “明舒!”谢星沉上前一步,接住她下来的身躯。
  项宗师却是大急:“这是怎么了?丫头?发生什么事了?”
  他大步走近,握住陆明舒的脉门,结果却什么也探不出来。
  她的脉相很正常,气息也没什么问题。甚至,之前用空的力量回来了,体内玄力奔腾。
  项宗师瞪着谢星沉,怒道:“你为何不阻止她?”
  谢星沉还没回答,月清真人先不乐意了:“项小子,你说的什么话?是你家徒孙孙一意孤行,关他什么事?她是肯听劝的人吗?不是连你的话也不听?”
  项宗师被揭了短,也顾不得月清真人是前辈:“不是他对我徒孙孙意图不轨?男人那么好当吗?她没分寸的时候阻止她,连这个都不会做,他还想转正?做梦!我不同意!”
  月清真人却道:“你这人,一码归一码,怎么能混到一起说?这可不算!”
  “怎么不算?”项宗师梗着脖子,“反正我不允许!”
  “……”谢星沉眼见他们吵个不停,怒声喝止:“你们说够了没?没说够就滚回古夏,别给我添乱!”
  月清真人想说,你小子居然敢这么说话,真是胆子肥了。
  可是一张口,看到谢星沉铁青的脸色,居然缩了一下,又退回去了。
  这小子老是嬉皮笑脸的,凶起来还真有点可怕,他这是受什么刺激了?
  项宗师也被他搞得一愣,还没说什么,谢星沉已冷冷道:“对,我不会阻止她,不管她做什么都不会。哪怕她想砍自己,我都会给递刀。反正,不管做什么事,我都陪着。不高兴?随便!别以为你们是长辈,就可以指手画脚。现在,要么安静,要么滚蛋!”
  说完,他也不理会这两人,抱起陆明舒,直接去了他们来时那条瀑布所在的小岛。
  月清真人和项宗师面面相觑。
  项宗师指了指:“这小子脑壳有问题?”
  月清真人白他:“再敢瞎说,别怪我不讲情面。”
  “可是他……”项宗师到现在还不可思议,他被谢小子凶了?居然敢叫他们滚蛋?
  月清真人看着他离去的方向,不知道是对项宗师说,还是在自言自语:“青娥与我说过,这小子,现下的模样不是他的真实性格,原来是这样啊!所以,这是‘喜欢你,故而让你看最喜欢的我’?这可有点……”
  “什么玩意儿?”项宗师理解不能,于是统一归类,“你们女人真麻烦。”
  月清真人也冲他冷笑:“你小子,胆子也肥了啊!我可也是你长辈呢!”
  

第785章
  谢星沉落在瀑布冲下的那块岩石上,就那样席地一坐,抱着陆明舒,让她躺在自己身上。
  她闭着眼睛,像在沉睡。
  他垂下视线,看着她安静的睡颜,轻轻摩挲她的脸庞。
  过了一会儿,项宗师和月清真人过来了。
  出乎意料,他们还带来了计乾坤。
  项宗师和月清真没过来,他们选了个不远不近的位置守着。
  计乾坤则攀了上来。
  他失了修为,攀上来并不容易,衣裳蹭了满身的泥,还刮破了一个大洞。
  但他神情从容,哪怕形容狼狈,仍然有着曾经称霸太岁界的计堡主的风采。
  谢星沉看了他一眼,什么话也没说。
  计乾坤拂开衣摆,坐到他面前。
  “她到底是什么人?”
  谢星沉头都没抬。
  计乾坤继续道:“为什么她能收服若木?”
  谢星沉仍然不说话。
  他的态度,明显懒得搭理。计乾坤锲而不舍:“你们到底来自何方?我原以为,你们是五界之一的修者,如今看来并不是。”
  有风吹过,将陆明舒的发丝吹得微乱。谢星沉低下头,轻轻拂开。
  完全是一个人自言自语,计乾坤只能收住话头,看着他们。
  过了会儿,他道:“你的人生意义,就是这样守着她吗?”
  谢星沉终于抬头看他了,但神情仍是漠然。
  计乾坤无声叹了口气,也不再说话了。
  不远处的月清真人和项宗师,小声说着话。
  项宗师摸着下巴看了半天,说:“这谢小子,真是有病吧?”
  月清真人横了他一眼。
  “您可别恼。”项宗师先预防,“我可不是骂他,就字面意思。”
  “什么病不病的?”月清真人可不承认,“他哪里有病了?身为长辈怎可瞎说?”
  “我先前都打听过了。”项宗师一脸‘你不必瞒我’的表情,“这小子,以前病得不轻。后来还当他好了,现在看起来……”
  月清真人叹了口气:“你既知道,还这么说。他身世可怜,能有今天不容易。”
  “我这不是为徒孙孙着想嘛!”项宗师盯着那边看了半天,还是觉得不满意,“这小子,看着就不可靠。”
  月清真人冷笑:“哪里不可靠了?哪怕病成这样,还是把你徒孙孙当命一样。就这,你上哪找去?”
  项宗师唉声叹气:“那丫头,脾气太硬了。至刚易折啊!若是有人能一直劝着她,护着她,那便放心多了。可你看,她还找了个更有病的……”
  项宗师很操心,他觉得陆明舒太吃亏了。她这样,就该让别人照顾着,偏偏谢星沉让人更操心。
  “你别想着拆。”月清真人一甩拂尘,先给他撂话,“我倒觉得,这样挺好。你家这丫头,脾气确实硬,她太有主见,其实不适合被人劝着。总有人,觉得为你好的三字招牌下,可以做很多超过的事。但大多时候,不过是洋洋自得的满足自己而已。项小子,你自己想想看,若是你想出门,总有人劝你,安全为上,不要在外头冒险,是不是很烦?”
  项宗师抖了抖。这不是他不成亲的原因吗?这么一想,突然更不想让他们在一起了。
  “那丫头有正经师父,你就别管这么多了。”月清真人不以为然,“没见我也不管吗?谢小子自有母亲在,自己也不是孩子了,该怎么做,他们自有分寸。”
  ……
  他们在小岛上等了几天,见她不醒,便打算先回去再说。
  计乾坤见状,问他们:“几位可否带我一并离开?”
  月清真人奇道:“这位计堡主,你的基业不都在太岁界吗?离开作甚?”
  计乾坤还未说话,项宗师已道:“他修为都废了,回去作甚?等着被人报仇?”
  月清真人想想也对,又道:“带你一个不是不是行,只是你想好,我们那一界,未必有太岁界好过。你既修为尽废,从头开始并不容易,还是留在熟悉的地方比较好。”
  计乾坤坚定地说:“在下心意已决,还请成全。此恩此德,必不敢忘。”
  月清真人哪里在乎什么恩德,她只是觉得,计乾坤废了修为,还能有这般风度,是个人物,不介意带他一把。
  “谢小子!”她喊。
  谢星沉已将陆明舒抱了起来:“我准备好了。”
  月清真人点点头:“那就走吧。”
  拂尘一甩,化为银光,裹住众人,投入瀑布之中。
  随后便是漫天的水流,一阵昏天暗地,众人耳边尽是隆隆之声,从溟河钻出来。
  月清真人一拂袖,带着他们飞掠,很快回到天运城。
  谢星沉一声不吭,对他们行了一礼,带着陆明舒离开。
  项宗师啧了一声:“这小子,真是一点礼貌没有。”
  月清真人忍不住白他。
  自从上次被谢星沉吼了一回,项宗师就爱上挑他的毛病了。
  她问计乾坤:“你坚持跟在本界,其实想再跟陆丫头谈一谈吧?”
  计乾坤点点头,并不瞒她:“此事匪夷所思,不与陆姑娘谈一回,我死也不瞑目。”
  月清真人便道:“也罢,不是什么大事,便成全你。”
  说着,唤来弟子,将计乾坤带去安顿。
  谁也不知道,陆明舒这一睡,竟然就睡了两年。
  两年过去,太辰山的驻地已经竣工,每位洞虚宗师,都分到了一座别馆。
  谢星沉那座,是自己亲自打理的。
  到处都是奇花异草,异香扑鼻,乍一看,还以为是花园。
  他每隔数日,去见一趟母亲,剩下的时间,就是留在别馆里。忙时理理事,闲时就看看花草。
  花草最繁茂之处,建有一栋小楼,这里便是他安置陆明舒的地方。
  有一天,他在给花草浇水,忽然听到身后有动静。
  他手里还拿着花洒,转身一看,陆明舒从床上坐起,一边揉着额头,一边问他:“什么时辰了?”
  谢星沉手一抖,花洒落在地上。
  陆明舒走过来,捡起花洒:“这都拿不稳,最近干什么了?”
  帮他浇完了水,搁下花洒,然后又道:“什么时辰了?哎——”
  谢星沉猛地将她抱住,用力至极。
  

第786章
  计乾坤顺着花间小径走到尽头,看到一人背对他坐在那里。
  他走过去,施了一礼:“陆姑娘,你终于醒了。”
  陆明舒回身,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点点头:“计堡主。”
  听到这个称呼,计乾坤怅然一叹:“我哪里还当得起堡主之称。”
  不管他内心多自矜,失了修为,就失了一切,这是不争的事实。
  陆明舒淡淡一笑,指了指对面:“请坐。”
  计乾坤坐下,陆明舒给他斟了杯茶。透明的水晶杯,衬着红色的花瓣,鲜研明亮。
  这是谢星沉做的花茶。他在这些小道上,总是能别出心裁。水中的花瓣,并不是寻常的干花,而是新鲜的花朵,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法。
  计乾坤的心思显然不在此处,随意饮了几口,就道:“计某厚着脸皮跟来本界,是想求个答案。”
  陆明舒微一点头:“计堡主有话请讲。”
  计乾坤直视着她,一字一字地问:“若木,究竟是什么来历?”
  陆明舒挑眉回视:“若木的记忆,你不是也看到了吗?”
  “我是看到了,但若木所出的母树是怎么回事,其记忆所展示的那一界,又是什么情况,这些却是一无所知。”
  陆明舒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随意答道:“你不知,我又怎么会知道?”
  不料,计乾坤道:“可计某就是认为,陆姑娘知道。”
  陆明舒摇头:“并不是自己认为,就一定是对的。”她站起来,“在下沉睡良久,不甚舒适,失陪。”
  “陆姑娘!”计乾坤再唤,陆明舒都没回头,径直进了小楼。
  谢星沉就坐在小楼的窗台上,看到她上来,说道:“你这样是不是太不近人情了?之前他修为还在的时候,一直客客气气的,现在……”
  “他失了修为是事实。”陆明舒很随意地说,“我这样对他都受不了,他怎么承受两者的落差?”
  “原来你还是为他好啊!”
  “当然不是。”陆明舒毫不留情地否定了,“我不喜欢计乾坤,不是明摆着的事吗?之前他还是神风堡堡主,不得不受制于他,现下他已经失了修为,难道还不许我给他脸色看?”
  谢星沉摸着下巴:“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
  陆明舒挑眉,以示疑问。
  他就道:“我巴不得你给所有人脸色看,只对我一个人好。”
  陆明舒面无表情,回里屋换衣裳了。
  谢星沉从窗台跳下来,跟进去。
  结果被她脱下来的衣裳扔了一脸,刚掀下来,她已经换好了,不禁遗憾。
  “真的一点也不打算告诉他?”
  陆明舒理着袖子:“告诉他做什么?他现在没了修为,能做什么事?”
  “也对。”谢星沉点点头。
  陆明舒回到窗边看了眼,计乾坤一直得不到回应,只能遗憾地离开了。
  她回身:“好了,现在可以说你的事了。”
  “我?”谢星沉指了指自己,“我有什么事?”
  她看着计乾坤离开的方向:“你觉得,他前后两世,像同一个人吗?”
  谢星沉随便摘了花朵,漫然道:“这我怎么知道?他的前世我又不曾见过。”
  陆明舒就看着他,一直看到他心虚。
  “好吧,”他勉强承认,“从他和宁冲的对话来看,他们转世之后,与前世都不大相同,甚至可以说是判若两人。”
  宁冲的前世,是那个推出来做傀儡的神域之主。计乾坤对那位十分肯定,但他对宁冲却毫无敬意。
  而计乾坤的前世,并没有表现出特殊的才华,只是个普通的仆役。
  “还有人皇和魔皇。”陆明舒道,“他们也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
  谢星沉沉默。
  “你看,我们每个人,其实都只有一世,所谓转世,除了拥有同一个灵魂,并没有什么相同之处。转世之后,我不再是我,你也不再是你。到那时,我们只是陌生人而已。”
  谢星沉抿紧嘴唇,并不搭腔。
  陆明舒继续道:“倘若我真的死了,你哪怕找到我的转世,也不是我了。”
  长久的沉默。
  有风从小楼吹过,窗前挂的铃铛叮叮作响。
  谢星沉垂着头,高大的身躯倚在窗边,看着下面的似锦繁花。
  “你还要这么执着吗?”铃声中,陆明舒轻轻问。
  ……
  “你在害怕吗?”谢星沉突然抬起头,转过身面对她。
  他们两人,相距不过一个窗子,却好像隔了很远很远。
  谢星沉的声音,冷得让人颤抖:“因为我的感情太炽热,所以不敢以同等的态度回应?”
  “不,”陆明舒静静道,“我只是觉得可怕,仿佛随时都会粉身碎骨。”
  谢星沉勾起嘲讽的笑:“粉身碎骨有什么不好?你忘了自己曾经一往无前,丝毫不给自己退路?”
  陆明舒毫不犹豫:“我可以不给自己退路,但我不能让别人……”
  “你好像搞错了一件事。”谢星沉看着她的眼神,似乎有些失望,“哪怕粉身碎骨,也是我自己的决定,我从来没有让你背过责任。”
  “……”陆明舒转开头。
  “你在担心什么?”谢星沉继续追问,“我们现在这样,不是很好吗?为什么我总觉得,你好像很恐慌?”
  陆明舒垂头不语。
  “你就这么确定,先死的人是你吗?”
  “我……”
  谢星沉抬起手:“你再这样,我会怀疑你隐瞒我一些事。”
  陆明舒眼神微微一动,到底没说什么。
  过了会儿,她道:“我先去见项宗师。”
  谢星沉就看着她以略快的步伐下了楼,很快消失在花间小径上。
  他在窗口站了很久,非常确信一件事。
  她有事瞒他。
  所以,她昏迷的这两年,到底发生了什么?和若木有关吗?
  陆明舒心事重重,来到项宗师的别馆,迎面就撞上了一个人。
  那人一把扯了她,大声叫起来:“陆明舒!你这人有没有良心?老子为了你的死,伤心得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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