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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魂法-第10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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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刻，楚凡终于意识到，命如草芥，生死不由己，大劫还未来临，他身边的人，就已经开始殒落，心中的情，像是垮掉一大半。
痛，非常痛，这是他有史以来，最痛的一次，不仅心痛，就连灵魂也跟着颤痛。
“不该的，不应该这样的……”楚凡站在小山坡上，口中喃喃自语，眼神迷茫，脸色苍白，神情悲痛，“我本该想到的，本该通知他们的，为什么、为什么我没有通知。”
仙羽帝国的阴谋，他早在数日前就知晓，却没有告知傲煊几人，因为在他认为，仙羽帝国不会那么快，可事态瞬息万变，当他后悔时，已然来不及。
深深的自责，让他直不起腰来，身躯弯曲，这是其第一次在众人面前如此失态，像是一个无助的小孩，蹲在小山坡上，微微颤抖着。
小山坡下，四十万大军看着，楚一、楚二、龙孟、岳冲四人亦看着，沉默，所有人都沉默。
这一刻，山坡山的那道身影，不是叱咤帝都的楚凡，不是星云城第一天才，更不是华夏元帅。
现在的他，只是一个人，只是芸芸众生中的一个生命，没有辉煌，没有强大，更没有霸气和威严。
楚凡，把情看得比什么都重，重过苍生，重过国家，甚至重过他自己的命。
情，亲情，友情，爱情，在他心里，是最不可触碰的底线，是那一根缠绕灵魂的弦，一碰天地殇，注定要血流成河，伏尸无数。
“你，上来与我一战。”
“你，的确有狂妄的资本，若是在生死战中，我或许已命丧于此。”
楚童在大比上的强势宣战，那自信的眼神，以及战败后的洒脱，让楚凡至今都难忘，仿佛一切在眼前重现，才刚发生一样，这些话语不断在楚凡耳边响起。
兄弟的死，着实刺激到楚凡，他此刻终于明白实力和势力的重要，若他足够强，天地间，有谁敢动他的兄弟？若他拥有让世人谈之色变的势力，又有谁，敢动这个势力中的人？
现在已是黑夜，楚凡在小山坡上蹲了多久，连他自己也不知，一个时辰，还是两个时辰，亦或五个时辰，总之，他没有时间概念。
在黑夜里，他缓缓站起了身，身体不再颤抖，黑发飘逸，脸上也没有了泪水，但眼神却阴沉得吓人。
一双眼睛，在黑夜里都放着光，配上苍白的脸，就像刚从坟墓里爬出的厉鬼一样恐怖。
“白钜，仙羽帝国。”眺望着远方，楚凡背着双手，静静地站在小山坡上，狂暴的气息内敛，四周出现的旋风眨眼不见，他开始恢复成常态，但一双眼睛射出的光芒，仍旧非常恐怖、幽森。
“带尚镇东过来。”背对着所有人，楚凡冷冷发出命令，语气很冰寒，似要冻结人心。
一听到命令，楚一、楚二、龙孟、岳冲四人大松口气，连忙带着尚镇东去到山坡上。
尚镇东没死，而仙羽帝国的进犯，完全是一场阴谋，楚凡要让仙羽血债血偿。
被楚一等人带到小山坡上，尚镇东想要开口询问，可当目光落在楚凡身上时，他浑身打个冷颤，到嘴边的话，生生被其咽下去。
要知道，尚镇东乃造境初期强者，然他在楚凡面前，仿佛要窒息一样，有种天幕压来之感，让他感觉自己渺小如蝼蚁。
“给我说一说，白钜以及仙羽帝国的情况，若敢明知不说，死。”若是平常，这不过是一句询问的话，可现在，从楚凡口中说出，则如同催命符，让尚镇东冷冷打个冷颤，心中生不起丝毫违抗之意。
听言，龙孟、岳冲四人，仿佛已经看见了滔天血海，如山般的尸体堆在仙羽帝国的大地上。
第三百五十二章 乌河之畔
尚镇东好歹在仙羽做过丞相，什么大风大浪没经过，见过的强者无数，却没有一人能像楚凡这样，让他感到心悸，生不起丝毫违背之意。
对仙羽帝国，他已经不抱任何希望，对方不仁，自然别怪他不义，其将白钜以及仙羽帝国的情况一并说出，话若流水，滔滔不绝。
片刻后，小山坡上再度陷入沉默，听完尚镇东的话，楚一、龙孟四人疑惑地望着楚凡，心中有些不解，猜不透楚凡究竟想干什么。
楚凡从尚镇东口中得知，白钜乃落日统帅，正是几日前袭杀尚镇东那人，修为在造境后期。
并且，此人乃仙羽皇家之人，更是仙羽帝国第一宗门，万剑门门主之子，他的哥哥，是当朝皇帝——白荣几。
眺望着黑夜，楚凡陷入沉思，他虽想替楚童报仇，但也要有个计划，报仇归报仇，不能让身后这四十万兄弟，为了他一己之私丢掉性命。
毕竟，每个人都有家，家中都有妻儿老小，不能因为他一个人之故，让这些家庭支离破碎。
“楚一、楚二、龙孟、岳冲，你四人各率十万大军，化整为零，进入落日帝国境内，穿过卢兰山脉，潜入仙羽帝国。”眼中光芒闪耀，楚凡做出决定，既然要做，他就要做次大的，“到达仙羽帝国，切记万事小心，在天山附近隐匿，等我消息。”
卢兰山脉，是落日和仙羽的交界地。
“是！”龙孟、楚一四人同时回道，他们心里已经有个大胆的猜测，天山乃万剑门所在，楚凡如此做，定是要灭掉仙羽的半边天，万剑门。
“疯了、疯了，肯定疯了！”心中暗道，神色透出震惊，尚镇东也猜到楚凡之意，不由在心中认为，楚凡的这个举动，无疑是自寻死路。
在尚镇东看来，先不论这四十万军队能否潜入仙羽帝国，就算能潜入，凭这点兵力，绝对拿不下万剑门。
要知道，万剑门内高手无数，传承悠久，究竟有什么底蕴，无人知晓，别说四十万大军，就算是四百万，也不一定能拿下万剑门。
不过，细细一想之后，尚镇东隐隐有种感觉，别人或许办不成，可是，以楚凡的修为，和雷霆之势，也不完全没有成功的可能。
“我们带兵，那大哥你干嘛？”岳冲第一个发觉不对劲，率先开口问道，在四人中，也唯有他敢这般直接地询问楚凡。
“我要去一趟，乌河之畔。”眺望星风城的方向，楚凡淡淡回道，语气中却带有伤感，让四周充满悲恸之意。
……
三日后楚凡和尚镇东出现在乌河之畔，尚镇东已然改变模样，头发依旧苍白，只不过看起来要年轻二十余岁，脸上的皱纹隐匿起来。
乌河，水流湍急，奔腾咆哮，流水远去，像一束丝绒似的在阳光下灿然闪烁，在两岸赤杨和柳树之间，飞星溅沫。
河水涓涓流淌，波光粼粼，水势浩大，一眼望去，河水时而细流，时而湍急。
细流时，如一根根细柔的琴弦，光丽夺目，湍急时，大河犹如暴戾的恶龙，穿山破壁，气势汹汹的奔腾而去。
近日的乌河水畔，人影比从前要多出数十倍，还有一队队仙羽士兵在巡逻。
星风城虽被攻破，却不像星雨城那般破败，而是保存得较为完好，仙羽士兵军纪较为严明，没有做出太出格之事，对普通百姓和修士，未曾太过为难，也没有如落日大军那般，弄得生灵涂炭，烧杀抢掠。
虽没有太出格之事，不平等的对待和事，仍旧存在一些。
走在乌河岸边，楚凡身上的冰魄蚕衣不再是白色，已然变为黑色，如他此刻的心一样，充满黑夜的阴森。
尚镇东跟在他身后，神情很恭敬，与他相处越久，尚镇东愈发感觉这个削瘦的身影深不可测，无法看透。
河岸边的尸体已经被清理干净，但沙土中仍旧还残留有血迹，河风吹来，带有清爽的河水味的同时，还夹有淡淡血腥味。
“听说，华夏的那名大将军名叫楚童，若没有他，白统帅肯定能活捉华夏那两名元帅。”
“不是肯定，而是必须能，白统帅可是造境强者，已经位列这片天地间的至强之列。”
“正因此事，白统帅才会将那楚童分尸，弃于乌河之中。”
“小声点，若让他人听见，去统帅那里打小报告，都要吃不了兜着走，统帅正为这事气恼呢。”
其实，在名义上，华夏只有楚凡一名元帅，但有很多将军，手握重兵，修为也足够被封为元帅，奈何龙胜天为帝时，想的不是封元帅，而是夺兵权。
故而，大部分百姓和将士，在私底下都称呼这些将军为元帅，傲煊和楚云便在此列，有称呼，却无真正的名。
楚凡修为高深，四周一切都逃不过其眼睛和耳朵，一些士兵的交谈，频频落入他耳里，特别是听到“分尸”两字，其眼里杀意越来越浓，已然凝为实质。
迈出的双脚，显得很沉重，每一步落下，都会在沙土中留下印记，若有强者在此，定能发现这印记中的道韵和杀机，不可磨灭。
“咚、咚！”
“砰、砰！”
就在这时，数百名身穿白布衣的人，敲锣打鼓，抬着一尊雕像从岸边经过，来到一颗柳树旁，将雕像放下，并有数名修士出力，把雕像固定在柳树旁。
柳树旁，就是楚童真正战死之地，也是被弃于乌河之地，而那尊雕像，正是楚童身穿铠甲，头戴铁盔，手握一柄三叉戟，征战四方的勇猛之姿。
“楚童……”楚凡站在远处，看着那雕像的轮廓，不论是眼睛，还是鼻子，亦或其它，真的和楚童好像，像是真人活过来一样。
这雕像，是星风城无数百姓和修士，请雕刻大师所刻，他们就是要让后人知道，华夏曾有这么一个将军，战死在此地。
要让后人，生生世世都膜拜这位将军，铭记他的守土之功，战敌之风。
固定好雕像后，又有人抬来一个大鼎，放在雕像之前，做为香鼎。
随后，有无数百姓和修士闻讯赶来，纷纷在此悼念和上香，同时，他们也是以此来告慰那些战死的英魂，华夏众生，不会忘记他们。
人越聚越多，楚凡站在远方，仿佛注意不到四周的人群，目光只落在雕像上，一段段曾经的回忆，再度在脑海中闪现。
心头，又如阵阵刀绞。
第三百五十三章 七具石像须尽殇
不少百姓和修士在乌河之畔悼念、上香，人越聚越多，正当楚凡要离去时，一队士兵走来，气势凌人。
“让开，让开！”士兵推开前方之人，从人群中走出，来到柳树旁，为首者是一名将军，窥虚武者。
这名将军蹙着眉头，扫了一眼人群，旋即看向楚童的雕像，道：“白统帅让你等在此吊念，已属大仁大义，现在却弄出一个雕像来，你们是想找死吗？”
最后几字，将军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如洪水惊鸿，立刻喝止住正准备上香的所有人。
众人立在原地，眼睛皆在冒火，却无人反驳将军的怒喝，因他们明白，现在是仙羽大军在做主，他们一旦反抗，遭殃的不仅仅是前来上香之人，将会连累星风城所有百姓。
走到香鼎前，将军一脚把香鼎踢翻，其内正燃着的香，全都洒落在地，有的更落入河水之中。
“你们不要欺人太甚。”一名元婴修士终于忍不住，站出来喝止将军的行为，有人带头，立刻又有数十名修士站出来，怒视仙羽士兵，颇有种玉石俱焚之意。
“大胆，卑微的亡国奴，竟敢对将军这般说话。”一名士兵拔出腰间佩刀，指着说话的那名元婴修士，目光像要吃人一样。
听到‘亡国奴’三字，站出来的数十名修士怒发冲冠，个个眼冒愤懑，那名元婴修士跨前一步，丝毫不惧这些仙羽士兵，冷笑道：“就凭你们，还灭不了华夏，若是二十年前，你们敢这般猖狂？不也对我国俯首称臣么，狗永远是狗，不可能做主人。”
话语很强势，也很冰冷，让在场之人心中大为解气，这名元婴修士，已然做好赴死的准备。
华夏面临亡国之际，总要有人站出来，用性命捍卫尊严，用鲜血唤醒所有人心中的热血。
“二十年前？只可惜，现在是现在，二十年前是二十年前。”仙羽士兵双目喷火，纷纷拔刀怒指那名元婴修士，欲要出手将之擒杀，却被仙羽将军拦下，“现在，你们才是狗，才是亡国奴。”
说着话，将军跨步而出，闪身出现在元婴修士面前，其冰冷的右手，捏在元婴修士的脖子上。
“华夏帝都都已陷落，项羽都战死，亡国就是亡国，若不把身份摆正，会死得很难看。”说着话，将军略微用力，目光咄咄逼人，扫视四周众人。
“咔咔、咔咔！”
被对方捏住脖子，元婴修士根本做不出反抗，只能眼睁睁看着对方，听着自己脖子被捏断的声音，眼珠似都要凸出来一样。
最后，将军松开手，背负在身后，而那名元婴修士却已毙命，身体软倒在地，嘴角有一缕鲜红的血，在阳光下，是那般的刺人眼眸。
“你……”其余修士满腔怒火，身体被气得颤抖，说不出话来，怒目冷视仙羽将军。
眼睁睁看着元婴修士死在面前，他们却无能为力，不是不想出手，而是一旦出手，定会引动所有人的反抗，到那时，必会伏尸片片，连累许多无辜人。
“砸了。”仙羽将军看都不再看众人一眼，回过头，对身旁的士兵命令道，要砸掉楚童的雕像。
数名士兵回应一声，趾高气昂地朝雕像走去，拿着早已准备好的大锤，真的要砸雕像。
五六把大锤被高高举起，所有华夏人的双拳已经握紧，如此憋屈之事，是他们第一次受，眼睛开始发红，如野兽的眼睛一般冷。
远处，尚镇东轻咦一声，因为不知何时，站在他身旁的楚凡，不知所踪。
眼看大锤轰轰落下，就要砸在雕像之上，却有一名身穿黑衣，黑发如瀑的男子出现在雕像旁，背对着众人。
大锤，距离雕像只有十余寸，可无论这几名士兵如何用力，都无法再使大锤落下，仿佛被定住一般，悬浮在半空中。
出现的人，正是楚凡，如此近距离的看着雕像，看着这熟悉的轮廓，如今却已天人永隔，他的心无法平静，如那滔滔河水般泛滥。
“楚童，一路走好，相信我，终有一天会让你重临世间。”低语喃喃，楚凡深吸口气，转身看向那名仙羽将军，迈步而出，瞬间就出现在将军身前，二人面对面，眼睛对眼睛。
几名举着大锤要砸雕像的士兵，却再也不可能动弹，他们的身体像是被一股神秘力量定住，皮肤表面发出嗤嗤、咔咔之声。
他们想叫，想求饶，终于感觉到害怕，可他们连声音都不可能发出，六名士兵，成为六具石像，手持大锤的仙羽士兵石像，就这样站在楚童的雕像前，仿佛成为了永恒。
“啊！”对上楚凡那一双幽森的眼睛，仙羽将军惊叫一声，想转身就逃，因他感觉，那不是人的眼睛，而是魔鬼，从幽冥地狱来的魔鬼。
他想逃，却发现体内的力量瞬间被抽空，脚下轻飘飘，根本用不上力，脖子上更透出一股飕飕凉意，低头望去，他看见了一只手臂，一只索命的手臂。
仙羽将军死了，被楚凡禁锢修为，生生被捏断脖子，神魂更被绞灭，其瘫软跪地，低着头，像一名服罪的恶人，与那几名士兵一样，变成一具石像，跪在楚童的雕像前。
“莫欺华夏无人。”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间，楚凡回头看一眼其余士兵，留下这句话，便又如鬼魅般消失，来无影去无踪。
其余仙羽士兵回过神来，全都感觉心头凉飕飕的，像是被大雨淋过一样，全身有种湿漉漉之感。
当所有人回过神来，大感畅快，拍手称好，四下寻找楚凡的身影之际，楚凡和尚镇东已经远去，朝着远处的星风城走去。
至始至终，所有人都未看清楚凡的样貌，只感觉一道黑影闪过，一切就已结束。
而那一句，莫欺华夏无人，从今日开始被传颂开来，活下来的仙羽士兵，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身上，确认自己没有变成石像，他们才大感幸运，幸好去砸石像的不是他们。
楚凡远去，他本不想出手，奈何对方要砸楚童雕像，逼得他不得不出手，必须震慑住这群仙羽士兵，让今后无人敢动这雕像，那七具石像，就是最好证明和下场。
石像，须尽殇，永远在此为楚童守像。
第三百五十四章 一石三鸟之计
夜黑风高，偌大的星风城极为安静，街道上少有行人，时而有一队队仙羽士兵走过，砰砰砰作响。
毕竟，现在的星风城，被仙羽大军掌控，弄得人心惶惶，且白日在乌河边发生之事，如风一般传开，仙羽大军正四处捉拿可疑人呢，谁还敢闲着没事出来乱逛。
星风城城主府内，载歌载舞，歌舞升平，灯火通亮，各种乐器击打的声音，回荡开来，很远的地方都能听见。
欢笑声，奉承话，从大殿内传出，回荡在院子中，殿内全是军中之人，在这些人里，大将军是最低的官衔。
琴声回荡，音波袅袅，侍女的娇嗔、讨好，个个都是百里挑一的美女，轻纱曼舞。
院子内，凭空出现两人，巡逻的士兵从他们身边走过，都无法发现这两人的存在。
“还真懂享受。”来人正是楚凡和尚镇东，见到殿内的情况，楚凡嘴角透出冷意，眼神愈发显得幽寒。
尚镇东一直跟在楚凡身后，沉默不语，他想看看楚凡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听着大殿内传出的欢笑声，不知为何，他在心里竟升起一丝厌恶。
曾几何时，他也这般被人奉承，那时没什么感觉，现在才知晓，奉承永远都是奉承，当不得真，那些个嘴脸，现在想来是如此的丑恶。
楚凡走在前方，尚镇东跟在其身后，如入无人之境，直接走入大殿，而殿内之人，竟一点也没察觉。
对此，尚镇东愈发感觉到楚凡的可怕，深不可测，明明是个大活人，却是这般的让人摸不透。
位于正座上的，是一个中年男子，楚凡一眼便将之认出，正是那日追杀尚镇东之人。
“谁？”白钜达造境后期修为，灵觉超然，忽觉两道目光从虚无中洞穿而来，让他灵魂都一颤，心底发凉，有股不祥的预感。
他猛地站起身来，一旁的侍女生生被他吓住，露出惊慌失措之色，桌子都被其突如其来的举动掀翻，如临大敌。
“呵，灵觉倒是不差，伤势也好的挺快嘛。”楚凡现身，笑看着白钜，杀意如实质。
数日前，白钜追杀尚镇东，却被楚凡斩下半边身子，身受重伤，今日得见，却像个没事人，显然是服用了某种灵药，否则，不可能好那么快。
“是你？！”看清楚凡面貌后，白钜大惊失色，下意识后退半步，脸色刷一下就白了，他想不通，这个煞星怎么会找上自己。
殿内，有两名元帅，八名大将军，个个手握重兵，见大殿中央突然出现两人，均面色大变，猛然站起身来，冷视楚凡和尚镇东，手中瞬间握起杀伐用的兵器。
“白大统帅，我们又见面了。”尚镇东目透戏谑，凝视着白钜，像老熟人见面一样，开口打招呼。
“你是？”白钜皱起眉头，感觉那说话之人有些熟悉，忽然，他脑中灵光一闪，面露惊容，“是你！你居然没死！”
“见我没死，白统帅何必如此惊讶，是不是很惊喜？”尚镇东脸上的笑更深，皮笑肉不笑，让白钜狠狠打个冷颤。
白钜委实很惊喜，惊喜到目透冷光，最后，他忽然想明白。
那日，是楚凡出的手，尚镇东未死，只有一个解释，肯定是楚凡暗中动的手脚。
“是他带你来杀我的吧，他给你什么，本帅便给你十倍，只要你放本帅一条活路。”想通之后，白钜心中平静下来，指着尚镇东对楚凡道，在他认为，定是尚镇东请楚凡来报仇的。
当然，这只是白钜一厢情愿，楚凡来此，只为杀人。
至始至终，白钜都没有下命令擒拿楚凡，因他心中清楚，在场之人，不论是谁，只要敢动手，那下场便只有死。
两名元帅和八名将军，自然看出其中玄级，都不敢贸然出手，立在原地，心底却冒出凉气。
那些个侍女更是大气都不敢喘一个，全都乖乖的蹲在地上，不敢抬头，她们很聪明，知道只有这样，才能活命。
“你能给我什么？”背着双手，楚凡脸上露出玩味，眼中杀意更浓，只是不可能被人看出来而已。
那日，他救下尚镇东，放白钜一条生路，便是想借白钜之口，将尚镇东之死传入仙羽。
而后，与仙羽大战时，一旦动用尚镇东这张奇牌，必能起到意想不到的效果，毕竟，尚镇东在仙羽的势力不可小觑，丝毫不弱于仙羽皇族。
但让楚凡未曾想到的是，放掉白钜，害死楚童，可以想象，他心中有多自责和悔恨，就算白钜能给他整个天地，心中的杀意也不会减弱丝毫。
“你想要什么，本帅便给你什么。”闻言，白钜暗松口气，只要对方不要其性命，他给什么都行。
只不过，他的口气着实有些大，不管他有什么，但楚凡想要的，还真是他给不起之物。
“我要你，送一枚传音玉简回万剑门，就说有华夏强者要刺杀白荣几，让你们的那位陛下，先到万剑门住上一些日子。”站在大殿中央，楚凡很平静地开口，暂时未杀白钜，如此做，自然有如此做的深意。
听到此话，白钜和其余人皆一愣，感觉楚凡不是来杀人，倒像是来通风报信的。
惟有尚镇东眼睛一亮，对楚凡的计划，已然猜到大概，这哪里是什么通风报信，分明就是一石三鸟之计。
杀白钜，灭万剑门，斩白荣几！
一旦成功，仙羽必破！
“你……你想干什么？”白钜也不是白痴，自然知晓楚凡绝非通风报信、卖国求荣之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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