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磐桓侠影-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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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飞在武夷山天游观中度过了三载,武功突飞猛进,三年中不曾离开过天游峰左右。这一日龙宝山将他和莫其兴、杨露蝉叫到身旁,对他说道:“鹤鸣,你到山上已经三年了,如今功夫也已经练得差不多了,只是腹中元丹之气尚欠些。我们元丹派以元丹为根基,注重内功修为,剑法在其次,今年是天山百年雪莲开花之期,百年雪莲配上我收集多年的百种草药是炼内丹的圣药,我要离开三四个月,你们可要好好练功,不得怠慢。”莫其兴道:“师父,这里离天山千里迢迢,不如让我替你去吧!”
龙宝山笑道:“好徒儿,这百年雪莲只有在雪山峭壁上生长,极是难采,而且生长的地方也很特别,你是不知道的。再说我还有事让你去办。”韩飞三年来只是练功,山中生活虽苦他却不在乎,但住的时间久了不免有寂寞之感,开口道:“那我代师父去吧!”龙宝山道:“你更是不行了,你的责任是练好功夫,这些事还是我去办吧!”
莫其兴道:“怎么?呆不住了?想要下山?”韩飞道:“莫大哥,现在江湖上怎么样了?”莫其兴道:“车西北将江湖搅成了一锅粥,一方面用车天的名义到处烧杀,另一方面又假托你,招揽一些反对车天的人。”韩飞道:“他害死我父亲,又把我能成这副模样,也许是出自他自身的愤恨,但他为何要借我的名义呢?难道他有什么企图?”龙宝山道:“据为我猜想,车西北这是正邪并举之势,一方面用剑圣宫清除异己,威镇江湖;另一方面利用霄凌在江湖的名声,假冒鹤鸣之名给人以大英雄的形象,这样又将反对车天的人统一到一起,正反两个方面齐头并进已达到他一统江湖的野心,依我看离他露出狐狸尾巴的时候不远了,到时候这些反对车天的人性命可能不保,鹤鸣得加紧练功,到时候也只有你可以拆穿他,挽救武林。”
韩飞道:“他这样机关算尽……值得吗?”莫其兴道:“这就是人与人的不同,有的人贪图享乐,有的人为了别人活着,他这种人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做什么事都不希奇。”龙宝山道:“我最近得到消息,车西北派人到武夷山来了,上次他使计没有成功必不会善罢甘休的,所以你们以后出去时一定要加小心。等我走后,其兴下山到南海派一带走一走,多了解一下江湖上的事情。”莫其兴点头称是。杨露蝉道:“我也要去,我在山上呆得时间够长了。”龙宝山道:“其兴是有正经事要办的,再说我还有别的事让你去做。”
露蝉撒娇地拉住龙宝山的胳膊道:“师父,你也知道的,师兄心中一直惦记着铁尺金钩盛华亭的女儿盛方方,盛方方奸诈,诡计多端,为了师兄的安危我得照顾他呀!”龙宝山道:“你呀!二十多岁的人了,还是这样胡搅蛮缠。”杨露蝉嘟着嘴道:“师父就是偏袒师兄,我怎样胡搅蛮缠了?”莫其兴道:“露蝉,我这是去办正经事,再说人家方方也不是你说的那样!”杨露蝉道:“师父你瞧瞧,老是方方长方方短的,叫得多亲热呀!你几时叫我这么亲热了,而且还老跟我吵。”
莫其兴对这位师妹无可奈何,皱了一下眉头道:“你怎么老也长不大,都这么大了也应该懂些事了。”杨露蝉委屈地道:“师父,你看他这样说我。”龙宝山道:“其兴,不可以这样说师妹,咱们露蝉可是个好姑娘。”韩飞和莫其兴都笑了起来。杨露蝉气道:“你们笑什么?难道师父说的不对吗?”韩飞道:“杨姐姐,师父哪里说得对呀!是很对。你知道我对杨姐姐的评价吗?杨姐姐是天下第一美女,只是……只怕……”杨露蝉道:“只是什么?只怕什么?”韩飞道:“可是你问我的,不是我想说的。”杨露蝉道:“我就知道你小子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说吧,我是不会在乎的。”韩飞道:“我可说啦,我想说,只是杨姐姐太美了,只怕世上只有文武双全的莫大哥才能娶呀!”杨露蝉脸上笑开了花,佯怒去打韩飞。
龙宝山道:“别闹了,我好久没有看见露蝉这样开心了。露蝉今年二十二了吧!其兴也有二十四了吧!想一想当初把你们抱上山时还是不懂事的孩子,转眼之间十多年过去了。”杨露蝉道:“师父怎么了?要不是您只怕我和师兄早就饿死街头了。”龙宝山道:“为师一生孤苦,从没有过男女之爱,老是一直把你们当作孩子,其实已经这么大了。”莫其兴道:“师父,在您的面前其兴和露蝉永远是孩子。”杨露蝉道:“是呀!是呀!露蝉永远陪着师父。”
龙宝山眼角见了泪花,他沉默了一会儿道:“人总是会死的,我也不能陪你们一辈子。”杨露蝉俯在龙宝山膝盖上道:“师父不会死的,露蝉永远陪着师父。”龙宝山笑道:“那我不成了老妖精了,怪只怪师父没有把你们的事放在心上,如今你们都这样大了,也该成亲了。”杨露蝉道:“露蝉不嫁,露蝉要陪着师父。”龙宝山抚摩着杨露蝉的头发道:“竟说傻话,你们俩从小一起张大,可以说是青梅竹马,我这里没有什么好东西,只有这枚戒指,送给你们留个纪念。”杨露蝉一听心花怒放但仍是装着撒娇。
莫其兴道:“师父您的意思是?”龙宝山道:“我准备马上帮你和露蝉完婚,这天游观里也没有什么好准备的,也了却了我的一桩心愿。”莫其兴道:“这样太仓促了吧!”杨露蝉道:“师父,他肯定还在想着那个盛方方。”龙宝山道:“难道你不喜欢露蝉?”莫其兴道:“不是的,只是……”龙宝山道:“这不就行了,你们一起生活了这么多年,感情是有基础的,那就这么定了。”然后看着莫其兴。莫其兴沉默了一会儿道:“谨尊师命。”
杨露蝉乐开了花,她张扬的个性显露无疑。韩飞也替他们高兴,但他总觉得莫其兴不太高兴,人各有各的苦衷不便说出来吧!他们把莫其兴的房间整理出来,当作新房,莫其兴和杨露蝉在三位祖师的画前拜了天地,草草地入了洞房。成婚三日后,龙宝山下山去奔天山,莫杨二人也随后下山去打探江湖上了情况。
韩飞在他们走后仍是每日练剑,风雨无阻。山中寂静,龙宝山等人下了山,山中只有野兽的叫声和风的呼啸声。三四日过去,练完剑闲着无聊,心想上山这么久只在天游峰左右转悠,从没有离开过一次,如今师父、师兄都不在山上,不如下山散散心,也不去太远的地方。主意打定,这日练完剑背着哑巴下了山。
来到山下,折下一根手脖子粗细的树枝,投到九曲溪中,施展轻身之法,以枝为排顺流而下。两岸丹山绿树掩映水中,山水一色。
行了不远,见到前方有一个砍柴的樵夫,韩飞不知道去何处,见了樵夫心中欢喜,跃到岸上抱拳对樵夫道:“这位大哥,你是什么地方的人呀!”那樵夫见了韩飞扔了手中的柴,转身便跑,边跑边叫喊着“妖怪,妖怪。”韩飞好不气恼,自己好生问他却被他称为妖怪,一跃来到樵夫身前,樵夫抬头一看妈地一声又转头往回跑。韩飞心中好笑,看你能跑到哪里,跟他好好玩上一玩,飞身又纵到樵夫身前,樵夫疯了似的向溪中奔去。
韩飞随樵夫而动,等他跑了十几米,几步来到樵夫身前,樵夫又回身向反方向跑,跑了没多久又遇到韩飞。樵夫实在跑不动了,坐在一块大石上喘着粗气。韩飞来到跟前道:“你倒是跑呀!怎么不跑了?”樵夫摆手道:“不跑了,不跑了,你把我吃了也不跑了。”韩飞道:“你这汉子,我好生问你,你为何要跑。”樵夫道:“我不跑,难道等你吃我不成。”韩飞道:“我为何要吃你,你又不是鱼肉,我又不是老虎,我只是要问你一些问题。”
樵夫惊恐地看着韩飞道:“不要骗我,看你的样子就不象好人,活象一个鬼,而且我跑到哪里你就到哪,都快累死我了,难道不是妖怪?”韩飞道:“这是轻功,怎么人长得丑就不能见人了?长得丑一定就是妖怪一定就是坏人?你见过妖怪?我要是妖怪早把你吃了,还会跟你说话。”樵夫道:“那你是什么人?这九曲武夷山左右的猎户我几乎都认识,从来没有见过你,我听说这里常有仙人出没,难道你是神仙?”韩飞道:“你来得别人也可以来,我不是什么神仙,只是这山中的一个隐士,我只想问问你住在什么地方?我好久没有倒过人多的地方了,想去散散心。”樵夫狐疑地看着韩飞道:“你说的是真的,你真是这武夷山中的隐士?而且还会武功。”韩飞道:“这有什么假的,刚才你不是看到了吗。”
樵夫突然给韩飞跪下道:“大侠救我,大侠救我。”韩飞一头雾水,刚才还怕自己怕得要命,这会儿又称自己为大侠,要自己救他,问道:“这是怎么了?你难道有什么难言之隐,快快讲来。”樵夫道:“我是离这不远七曲溪南村的人,世代靠砍柴打猎为生,前日我的妻子生了孩子,我现在是愁肠满怀呀!”韩飞奇道:“有了后嗣怎能还发愁呢?”樵夫道:“大侠不知呀!我们村子有三十多户人家,大多与我家相同,男猎女织,日升而出,日落而息,几百年来平静地生活着。一年多以前,突然来了个大魔头,他专门偷小孩子,哪家如果生了孩子,有婴儿啼哭,他家就要倒霉了。过不了几日在睡梦中孩子就不见了,一年多之中所生的五个孩子一无所剩,这样下去我们这不是断子绝孙吗?请大侠救我。”
韩飞道:“那你们看清楚是什么人偷的吗?”樵夫道:“奇就奇在这里,头一两次是人们没有在意,沉睡中被人乘机偷了孩子。可后来家里人都怕丢孩子,轮流守夜,但不知不觉还是睡了过去,丢了孩子。每每睡觉的人起来时守夜的人还在睡,怎么叫也叫不醒,等他醒来后就说腰酸腿痛,全身无力,他们也不知道怎么睡着了。”韩飞心道:这是被人点了睡穴的症状,什么人会做这么丧尽天良的事情。
韩飞几年来受尽了无数苦痛,在天游观的三年修身养性,听到这件事仍是热血上涌,气道:“一个小孩有什么用处,那人偷了去会做些什么?真是丧尽天良。”樵夫道:“是呀!我们也不知道,后来听说武夷山中有位神仙是专吃孩子的,我们都认为孩子是被神仙抢去了。”韩飞道:“哪里有什么神仙呀?依我看是一个武林高手捣的鬼。”樵夫道:“请大侠救救我的孩子和我们一家,孩子没了,我们哪里还有活下去的理由呀!”
韩飞道:“你们也是的,难道非得在这里住不成,离开这里吗?”樵夫苦笑道:“搬家,我们也不是没有想过,可能去哪里呀!我家三代都是靠砍柴打猎为生,搬到别处哪里会种地养蚕呀!”韩飞道:“武夷山这样大,搬离这个小村子不就行了。”樵夫道:“这妖孽神通得很,左右方圆二十里的村庄都是如此。”韩飞道:“天下竟有这种怪事,我定要将他除了。”樵夫忽然跪地道:“大侠果真要救我家孩子,我会一辈子念您的大恩大德的,为您立庙烧香,永世不忘呀!”韩飞道:“你也别称呼什么大侠,就叫我——丑神客吧!”樵夫自语道:“丑神客。”
樵夫将韩飞领到家中。溪南村坐落在太姥岩山下,环山而建,约有三十多户人家,大多是木板房。樵夫的家在左边第一间,二人来到房前,樵夫打门道:“娘子,我回来了。”门一开,从里面走出一个容貌俊秀的女子来,女子刚一出来见了韩飞忙又躲了回去,惊叫道:“你哪里招来这么一个丑汉,他来干什么?”樵夫道:“臭婆娘,你懂得什么?这是我请来的神仙,我们的宝宝有救了。”女子一听能救宝宝,顾不得其他,忙不迭地将韩飞迎进了屋里。
木屋不大共有两个房间,外屋是做饭的地方,里屋里有两张床,一张小床上躺着一个婴儿,正吸吮着手指,瞪着大眼睛看着十分陌生的世界。韩飞凑了过去,孩子突然大哭起来,韩飞连忙后退,慨叹自己当真是天下奇丑了。
韩飞心道:自己丑陋不堪,连小孩子见了都哭闹不停,不能在屋中呆着了。他让樵夫夫妇二人一切如常,不用害怕,他会在村外守侯那妖孽的,不会让他伤害小孩子。樵夫媳妇为他烙了两张大饼,韩飞拿了饼出了屋,在离房子百多米的地方找到一棵大树,飞身上去,在一个树杈上斜身而卧。
天渐渐黑了下来,山中的天分外地清亮,今晚没有月亮,溪水在不停哗啦啦地响。韩飞吃了大饼,看着远处高山黑黑的轮廓,多年的磨练他已经不在怨天尤人了。
突然他看见人影在动,动作奇快,轻轻飞身下树,弓身跟在那人身后。那人动作轻飘,轻功不凡,直奔樵夫的房子而去。韩飞心道:果然来了,今日一定要把他抓住,还村民一个宁静。急走两步来到那人身后,伸出右手在那人肩膀上一拍。那人回头一看不见人影,复又向樵夫的房子奔去。那人回头的一刹那韩飞认出她来,这人正是在洛阳高家见过的武嫦娥字肖香,难道是她偷人的小孩子,第一次见字肖香时韩飞就觉得她疯疯癫癫的,她能做出这种事来并不奇怪。
韩飞寻思,此时自己的功夫未必是字肖香的对手,自己有什么闪失倒不记挂在心,但势必会连累樵夫夫妇,将字肖香引到远一点的地方就可以了。想好了,连奔两步再次来到字肖香身后,伸手又去拍字肖香,这次不在隐身,打完转身便跑。字肖香有了上次的事情早就加了防备,韩飞手刚着衣襟她就觉察到,急忙转头去瞧,一个黑影向山里跑,骂道:“不管你是人是鬼,老娘跟你玩上一玩。”追将过来。
韩飞一口气跑出二里多路,来到一处小山旁,心想这里应该没有什么事了,停身站住等着字肖香。不多时字肖香来到跟前,她猫着腰一点一点向韩飞蹭来,满身脏污不堪,离两丈远韩飞就能嗅到一股腥臭味。韩飞对她大声吼道:“字肖香,你的末日到了。”字肖香不知怎地了,忽地向来路跑去。韩飞哪里能够放过她,急追两步伸手抓住字肖香的后襟,字肖香猛地一回头,满是污垢的脸上支牙一笑,吓得韩飞猛地缩回了手。
字肖香做了个鬼脸,头发上的各种鸟羽飞落了不少,她痛惜地急忙去捡。韩飞一看这分明是个疯子吗?难道果真是她偷了小孩?和缓了语气道:“你偷这么多孩子要干什么?”
韩飞看她不言语,举手要将字秋生一掌打死,突然有人喊道:“英雄住手!”他回头一看一个四十多岁的汉子奔来,满脸是汗,滴滴答答衣服都湿了。韩飞看着他道:“是你喊我吗?”那人道:“英雄住手,我喊的正是英雄。”韩飞道:“英雄二字我可不敢当,你有什么事?”那人道:“英雄能否放了她?”韩飞道:“你知道她是什么人吗?她作过什么事?你是不是她的同党?”那人道:“我不是她的同党,我与她是多年不见的老朋友,今日恰巧遇到,小人还请英雄饶过她一次。”韩飞道:“她专偷人家小孩,这左右的孩子都让她偷光了,我是想饶但我手中的剑不答应,这里的乡亲也不答应。”
那人道:“念在她是疯子的份子上放过她这一回,我保证她以后不会做这种事了,其实她挺可怜的。”韩飞道:“放过她这一回,她可成放过那些小孩子,你可知道丢孩子的父母他们的感受,她要是可怜那世上比她可怜的人怎么办。”那人有些动怒道:“你这后生,不但生得丑陋而且做事也是这样不可理喻。”韩飞心中集怨许久,几年来的苦处几乎压得他透不过起来,有时在天游观中练武累得几乎爬不起,他也是咬牙坚持,有时睡到半夜会突然醒来,醒来时全身大汉淋漓,眼角挂泪。梦中梦见高轩竹和母亲正在受着车西北的煎熬,或是自己经历过的苦难从新在脑海里浮现,现实和梦境分不开,心中苦闷难解。其实被车西北毁容后他最怕听的话就是丑字,龙宝山等人也知道他的苦楚,所以自从上山来从没有说过。今日这人这样说他犹如针孔斗风,积压的情绪都爆发出来。
韩飞怒道:“你这汉子定是跟她是一伙的,你还是跟着一块死吧!”那人道:“好小子,看你有什么能耐。”说话间从背后拿出一柄三节银枪,一抖变成一根长枪,二话不说当心向韩飞刺来。韩飞哪里肯惧他,只是见此人功夫不凡,闪身躲过抽剑去挡。韩飞此时元丹剑法并未练成,一剑使出竟是“鸳鸯剑”中的一招“单鸳斜飞”。那汉子枪尖一转去找韩飞手中剑,韩飞奇怪这人怎会这样使枪,知道枪长剑短自己占不到便宜,剑斜走去挑那人头顶。那人叫了声“好!”斜身飘出一丈开外。
韩飞又是连递三剑,那汉子拦挡如壁,密不透风。韩飞此时武功当数武林一流好手,那汉子好象还未使出全力,不想第一次下山就会遇到如此劲敌。剑花一转使出最为顺手的“白猿剑”来,那汉子见韩飞使出“白猿剑”很是吃惊,急挥两剑跃了开去。韩飞见他停手不知何故,冷冷地道:“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后悔了不成?”
那汉子道:“你叫什么名字?怎会使这套剑法?”韩飞道:“我为何要告诉你,我倒想知道你是谁?”那汉子道:“你刚才使的可是‘白猿剑’?这剑法普天下只有良碧渡韩家会使,你……”韩飞听他点出自家绝学,也许他识得父亲韩霄凌,和缓了语气道:“我姓韩名飞,二十年前四大名剑之一江南一剑韩霄凌的儿子。”
那汉子声音有些发颤道:“你果真是鹤鸣?”韩飞更是惊奇,他竟然会知道自己的小名,他必是韩家的挚友无疑,问道:“你是谁?怎会知道我的小名。”那人道:“你母亲没有跟你说过,你父亲有一个好朋友叫耸臂摘星杨文侠的吗?”韩飞惊奇地看着眼前这个人,动情地道:“您是耸臂摘星杨文侠杨叔叔?”那人道:“正是。”韩飞自从有了车西北假扮东南的打击后对什么事都是半信半疑,冷眼看了一会儿道:“怎么证明呢?”那汉子道:“人是可以冒充的,但功夫是不可能的。”说着足下一跺,身子飞起一丈多高,空中又是两纵,几欲摘到星星,翻身落地道:“我叫耸臂摘星,这招‘立地三纵’是我的独门武学。”他见韩飞还有些不信又道:“你的左耳垂后有一个黑色痦子,而且你现在正跟天游观的天琴子龙宝山学武,我在路上遇到他了,所以才来这里找你,没想到阴差阳错在这里见了面。”韩飞听到这里不在怀疑,急忙拜倒口称杨叔叔。
杨文侠将韩飞扶起,二人携手坐在一块大石上。韩飞道:“两年多以前我曾到太湖去找过您,可没有找到。”杨文侠道:“车西北的事,龙大侠已经跟我说了,没有想到这些事情都是他整出来的,看来那天在缥缈峰把我打下悬崖的也是他了。”韩飞道:“应该不是,从华山云台到太湖缥缈峰这一路上,东南也就是车西北一直没有离开过我。你在缥缈峰上遇到的是一个紫衣人,她是车西北的夫人九尾神狐赵曼。”杨文侠道:“对就是这个紫衣人,幸亏我命大没有摔死,落到一棵松树上捡了条命。龙大侠说你被他们折磨坏了,我当时也没有想到,你的脸……”
韩飞一笑道:“杨叔叔,过去的事就不要提了,您怎么到了这里?”杨文侠道:“我被紫衣人打下悬崖,也许阎王老爷还不想要我,一棵悬崖上的松树救了我,这也几乎要了我的老命呀,在一个渔夫家躺了一年多才能起来。等我好了以后其实准备到良碧渡去找你的,可后来遇到了一点麻烦,而且曾经两次有人冒充你来找我,所以我不能不加小心。我与龙宝山是旧友,我有些事情要找他所以到武夷山来,没想到在路上遇到了他,知道了你在天游观和你的遭遇。”韩飞道:“这也许就是命吧!”
杨文侠道:“人一辈子哪有那么容易的。来到了武夷山想起了以前的一位旧人——就是字肖香,到了大王峰不见她才找到了这里来。”韩飞道:“杨叔叔,我们侠义之人应当怎样做人?”杨文侠道:“重情重义,锄暴安良是我们练武人的本分。”韩飞道:“有您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她!”一指字肖香续道:“她一年来偷了二十多个人家的孩子,您说那些孩子的父母会怎么样,他们忍受着什么样的痛苦。”
杨文侠没有接韩飞的话道:“我隐居在缥缈峰十多年,一直潜心研究武学,你也许会知道,你父亲曾经放在我那一件东西,等你张大了再交给你,你听你母亲说过吧!”韩飞道:“我很小的时候我母亲就跟我说了,车西北也是因为这件事才对您下手的,他以为我父亲将元丹剑剑谱交给了你,等我长大了到您那去学,我父亲到底给我留下了什么?”扬文侠看了一眼字肖香没有接言,岔开话题道:“她一辈子也挺苦的,原来还有个哥哥照顾她,如今哥哥也不在了,所以才变成了这副样子。”
韩飞道:“我不想知道她的痛苦,我只知道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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