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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水离愁-第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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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鹏听得最有兴味的,就是鹰堂那“塞北四侠”的故事。

传说中,两年前鞑靼帖灭赤部犯边掳掠,官军龟缩不出,塞北四侠“英雄虎狼”登高一呼,聚集义军八百人,连夜突袭鞑靼十万大军,直入中军帐,擒杀酋长莫达里汗,斩首八千,鞑军大溃,由此解救了近千名被掳的百姓。这才有了“血染大漠,马踏河黄,单于授首,英雄虎狼”四句诗。也有人说他们统帅的义军是“英雄豪杰,虎狼之师”。

不过,司徒静笑着解释,据四兄弟的坦白,实情没有这样辉煌,帖灭赤部只是个小部落,在草原纷争中败给其它部落,损失惨重,族人妇孺大多被俘为奴,只得南侵抓些妇女充实部族,能打仗的也就剩下几百号人。好死不死地,铁狼胡雅阳在当地乡间有个相好,只是女方家中不接受这个漂泊浪子,一直拖着不能成婚。那姑娘却在这次帖灭赤部入寇时被捉了去。铁狼顿时疯狂,拼死要去救人,三个哥哥只得召集一些江湖好汉与他同去。其实战斗规模不过是二十来人对三百多,他们武功高过敌人太多,又是暗夜突袭,将对方杀得血流成河,又斩了为首的酋长,余下不到百骑溃逃而去。后来江湖上传说他们的故事,不断渲染中,就变成了八百破十万。

白鹏笑了,说这样才真实,真要是八百破十万,咱都不敢让他当部下了。随后他又关心铁狼那个相好有没有救出来。司徒静叹息一声,说她被掳后不肯受辱,高呼铁狼的名字投河了。

白鹏沉默许久,眼中含泪道:“真是个好姑娘。”

“铁狼也是好男人呐。虽然从少年开始至今已经有过几段故事,但每次对一个姑娘都是一心一意,绝不会脚踩两条船。”司徒静叹道。“如今他喜欢上了女飞贼,帮主你自己掂量着办吧。”

白鹏听到又在讥刺自己,转了话题问他们为何来到江南。司徒静说那些龟缩的官军在鞑靼退兵后跑来打扫战场割首级报大捷,由此升官发财。铁狼原本就因为姑娘之死而迁怒无力护民的官军,听说了此事,直接上门去杀了领兵官,还将众偏将亲兵都打得半残。亲兵们认得这是刚刚出了名的大英雄,向上一报告,官府就下了海捕公文。西北人烟稀少,不好隐藏,四兄弟难以再待下去,才来到繁华的江南。

鹰堂耳目无所不在,四人来到湖州,司徒静立刻得了消息,便去努力结交,除了诱以高薪,还晓以大义,盼一同做一番事业扫除天下不公。除此之外更对有了家眷的老大和老三家里下了大功夫,给女人和孩子送去精美衣食,还拉着手聊家常,谈女人的苦,让两个女人都拿司徒香主当了贴心人。随后她将贺人杰的幽静庭院“春雨阁”送给他们做住处。女人思安定,得了这样好的待遇,自然一力央求夫君留在湖州,为血手帮做事。

白鹏听了感叹,在司徒静身上轻轻抚摸:“静儿,你真能干!”感激她对自己的全力辅助,越看越爱,愧疚自己刚才那次好像是应付差事,便又爬到她身上真心耕耘起来。

******

第二天,白鹏和司徒静一同离开客栈,到酒楼请塞北四侠吃饭,向他们解释当时假扮“湖州府童生白相仁”,不是存心戏弄,只是想考察四人的人品武功。四人都哈哈一笑,不以为忤,也都对帮主武功赞不绝口。西北人直爽,赞佩就是赞佩,绝非马屁。

席间唯一的问题就是铁狼总旁敲侧击地打听“女贼”下落。白鹏只说此事已了,不必再追究。直到铁狼急得站起身来,求帮主告知对方姓名住处,承认自己深陷情网无法自拔。

白鹏沉默一阵,摇头道:“她叫红棉,还在湖州,住在哪里我却不知,有缘自可相见吧。”他如今深感铁狼是个威胁,虽然武功和身家不如自己,但人家胜在用情专一,非自己三妻四妾可比,便不想让他找到红棉。

铁狼拿目光去看司徒静,司徒静笑容古怪:“我鹰堂发动找人,还能找不到吗?铁狼你放心吧。不过,找到之后能不能让她跟你,会不会有人横刀夺爱,我却没有把握。”

“能找到就好!能找到就好!多谢香主!”铁狼大喜。

白鹏也不好说什么,只能陪着干笑。

饭后,大伙各自散去,白鹏去了总舵,找到账房周总管,点验了六千两白银,又叫了八名帮众,抬着沉重的大箱子,哼哧哼哧地上了马车,直奔知府衙门。

庄捕头正在小酒馆买醉,一名手下疾奔而来:“老大,知府老爷叫你速速过去!”

“干什么?期限还有几日呢,让我再喝点,进了大牢就没的喝了。”

“老大!”那人抢了酒碗大喊,“血手帮白帮主到了,正跟老爷喝茶,指名让庄捕头过去!”

“他!”庄捕头一拳捶在桌上,“我不抓他,他却来找我?干什么?趁火打劫还是看我笑话?”

第155章 喜当爹

刘知府是在衙门内宅而非公堂接待的白鹏,虽说两人是第一次见面,但刘大人这两年着实收了血手帮不少的银子,何况血手帮势力强大,白鹏又刚从浙江巡抚那里弄来了团练使的任命,实为湖州府真正的主宰,所以对白帮主格外客气。

白鹏年少,第一次面见朝廷官员就受到这样的尊重,心里乐开了花。不过虽然脸上还是尽量矜持,端着帮主的架势,不卑不亢说些客套话。

庄捕头一身酒气来到内宅时,只对刘知府拱了拱手,根本不拿正眼瞧白鹏。白鹏看着他笑,知府大人则神色不悦,拍着座椅扶手大骂:“我叫你去捉飞贼,你就给我天天喝酒!”

白鹏赶忙打圆场:“庄捕头抓贼太过辛苦,吃些小酒放松身心也不为过。”随后叫随从打开了箱子。知府已经知道里面装的何物,庄捕头却看傻了,满箱白灿灿的全是银子!

“庄捕头,多年来我们血手帮给你添了许多麻烦。这次闹飞贼,我有心帮忙,却也未能抓到人,不忍心看庄捕头担责任吃官司,所以取了六千两来,补足库银的损失。也算鄙人感谢刘知府和庄捕头多年来的照应。”

庄捕头就算再讨厌白鹏,此刻也不是讲骨气的时候,无论如何不可能拒绝,毕竟事关十几名衙役的身家性命。只是一时抹不开面子,还是不好意思向白鹏致谢,只能望着箱子发愣。暗暗怀疑自己会不会是酒喝多了做的黄粱美梦。

白鹏也不多停留,又掏出四锭五十两的大元宝交给刘知府:“弟兄们最近辛苦得很,虽然没抓住飞贼,街面上一般的小贼却抓了个干净,终究造福百姓,这是鄙人代表湖州百姓感谢各位衙役班头的一点心意。”当着庄捕头的面拿银子给刘知府,是白鹏自己想的主意。直接给庄捕头,他定然不会收,暗暗给知府,又怕他全落了自家腰包,这样一给,知府大人多少得给下边人意思意思,庄捕头还是会承他的情。

刘知府虽然对白鹏给银子的方式不太满意,但二百两毕竟不是小数,给十几名衙役发一年薪俸都绰绰有余,所以假意推辞一下就眉开眼笑地收下。

随后白鹏就不再多看兀自发愣的庄捕头,笑呵呵地带着八名随从离开了知府衙门。

这事他自认为做得很漂亮,银子是花了很多,但救了许多人,也算积德行善,而且弥补了一些对庄捕头的愧疚。

******

然而,接下来白鹏再去找眼下心头最牵挂的红棉时,她要么根本不在客栈,要么就推说正忙,从他怀中挣脱出来匆匆出门,哪怕半夜过去都是如此。这令白鹏渐渐心灰意冷,总怀疑当初红棉的情意绵绵只是为了骗他八千两银子。

虽说红棉也付出了许多,脱了衣裳与他赤身相拥,又用口舌将他伺候得舒服,但终究还是守着最后一关没有给他,八千两,就算是院子里顶级绝色花魁也能睡几十宿了,书房中那一场恩爱未免太贵。这时白鹏也忘了自己的初衷是“行善积德”,只对红棉耿耿于怀。

更伤人心的是,后来白鹏见到红棉在南街开粥棚,一面施粥,一面按照事先考察好的名单喊名字送棉衣,现场挤得人山人海,在旁边帮忙的,除了一些雇佣的流浪汉,居然还有铁狼!看着红棉和铁狼站在一起,忙得热火朝天,脸上都挂着心满意足的笑容,白鹏心里酸得不行,也不打招呼,一低头默默回到丽人堂。

这时白鹏剩下的唯一欣慰,就是湖州百姓得了恩惠,多少可以改善血手帮的恶劣形象。然而过不两天,俞佰通却来抱怨,说帮主暂停了对各堂的拨款,一意资助那个女子赈济百姓,初衷固然令人赞佩,可那女子打的是魔教旗号,还有个司徒静鹰堂里叫“铁狼”的手下全力帮她办事,等于说血手帮既出资又出人,却一点好处也没得到,湖州一府七县近二百万百姓只夸赞“光明圣教的女菩萨”。近来魔教势力随之在湖州大盛,已经有许多百姓在观音和土地爷之外又多供了“光明天”的神像,一些魔教祭祀也在乡间活跃起来。反过来,有了魔教做后盾,许多百姓还更加敌视“鱼肉乡里”的血手帮。

俞佰通走后,白鹏独坐书房,心里委屈压抑。到头来自己“凭心意而做”的事大大吃了亏,似乎被魔教做局给坑了,以后更没脸面去见司徒静。最后喝了点酒,流了些泪,到楼上找苏柳去了。

如今“假妻”晴坂千代不算的话,苏柳是白鹏唯一的夫人了,就算她总是病恹恹地情绪低落,好歹睡觉时有个人可以搂。

白鹏刚进屋,就看到苏柳抛下手中刺绣,扑到一个脸盆前呕吐。

白鹏一惊:“柳儿,你的病越发重了吗?”

苏柳干呕一阵,抬起头来,眼中都是泪,脸上却挂着笑容:“相公,给我找个大夫吧,一直腰酸疲惫,吃补品也不管用,如今还恶心起来,我怀疑……我怀疑……总是找大夫看看的好。”

白鹏点头:“我早说找大夫,是你不肯。”

传令下去之后,过了半个时辰,大夫赶来,给苏柳搭了脉,又低声问了几个问题,随后微笑着起身向白鹏道喜:“恭喜白帮主,贺喜白帮主,夫人这是有喜了,已然两个多月了!”

一旁的丫鬟小凤也连忙跟着行礼贺喜。

“什么!”白鹏一时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虽说老婆有喜是很正常的事,但白鹏刚刚年满十七,对此事尚无思想准备。

大夫笑道:“白帮主,你要当爹啦!”又道:“夫人身负武功,脉搏强健,胎象自然也是极稳,但接下来还是要多多注意照顾夫人,让她保持心绪平稳,吃些补品,不要劳累吹风……”

“好!好!好!”白鹏拼命点头,扑到床边搂住苏柳,“柳儿!你要当娘了,我要当爹了,哈哈哈……”

苏柳倒是早有思想准备,不算太过激动,只微笑拉住白鹏的手:“这下好了,以后我有了孩子,就算见不到你,有小东西陪着也不寂寞了。”

“你说什么呢!你都是我孩儿的娘了,我还能冷落你不成?定要日日夜夜守着你!”白鹏说着,在苏柳脸上响亮地亲了几下,又去掀了她衣裳亲吻肚皮。

大夫和丫鬟见状都笑嘻嘻地退了出去。

白鹏与苏柳亲昵一阵,实在忍不住兴奋,又冲到门外,手扶秋水阁二楼的栏杆,对着整个丽人堂大喊:“我要当爹啦!我要当爹啦!”喊了一阵子,又亲自跑去厨房,找懂得照料孕妇的老妈子张罗着做补品,随后端了一碗鸡茸粥回来,亲手拿勺子吹了气,品了凉热,一勺勺喂苏柳吃。还说:“孩他娘,多吃些。”

苏柳吃到后来流下泪来:“相公,你对我从来都没这么好过,如果以后一直都能这样,柳儿死都甘愿……”

白鹏听了心里难受,叹道:“以往我不懂事,总羡慕皇帝三宫六院,想着自己发达了也要三妻四妾,根本不明白男女之事贵在一心一意。如今你是我唯一的老婆了,千千不算,以后我也不会再娶。”

“真的吗?”苏柳扁了嘴,“呜呜”地哭了起来。

“别哭别哭……”白鹏连忙伸手帮她拭泪,“你这一哭,孩儿还以为他爹欺负他娘了!”

苏柳又笑了起来:“孩儿才两个月,还没成人形,哪知道爹娘的事。哎,相公,你说,咱们的孩子将来长得像谁?”

“自然是女儿像你,儿子像我。”

“那可不行!”苏柳撅起了嘴,“女儿得像你,那才漂亮好看。我长得太丑!”

“不,女儿必须得像你,那才俏皮可爱!”白鹏说着,放下粥碗,爬上床去搂住苏柳细细爱抚,又问:“孩他娘,你说咱们这个孩子,是哪次怀上的?”

苏柳抿嘴一笑,“两个月前那阵子,咱们每天都要做七八次的,天晓得是哪次有的!”

“是啊,那时候咱们多恩爱,后来……不过现在可以变回去了,还是那样恩爱!”如今白鹏对苏柳感觉大为不同,她已是“孩他娘”,从感情上顿时变得无比亲近,添了许多暖意。

不过这次白鹏宽衣解带想亲热时,被苏柳阻止了:“如果你想弄死咱们的孩儿,就尽情来做吧。”

“有孕就不能做那事了?”

“是啊,会小产的。”

“唉……”白鹏长叹,“如今我可是只有你这么一个老婆,难道要等十个月?”

“五六个月就行了吧,那时胎象就稳了。不过,那时我肚子也圆得像老母猪一样,只怕你也没了胃口。”

“有胃口!有胃口!嘿嘿,我就再等三个月!”

苏柳看他那里硬生生地朝天而立,伸手拨弄一下,又笑:“你这样也可怜,既然相公对柳儿一心一意,柳儿也不能让相公憋屈着。”说着向白鹏身上一跨,伸手攥了那里,抵在前面来回磨蹭,弄得湿滑了,便一股脑塞进了自己后面。

“这般做法,就不会碰到孩子了吗?”白鹏还是有些不放心。

“当然不会,嘻嘻……”

苏柳在床上一向花样百出,这种做法也算熟门熟路,但此刻白鹏的心情却大为不同,伸手抚摸着夫人的肚皮,想着自己孩儿在里面,幸福得快要流出泪来,自然这一场也做得格外快活尽兴。

******

第二天,司徒静闻讯赶到丽人堂,也来恭喜白鹏。白鹏看她笑得勉强,脸上更多地是惆怅,知道她一直存着取代苏柳做“唯一正室”的心思,也不好多说什么,陪着勉强而笑。

“看来,我终究是嫁你不成,不过,帮主你开心最要紧。”司徒静抿嘴苦笑,“她已经有孕两个月了,也幸亏你最近冷落她,否则天天亲热着,没准就将她弄小产了。”

“嘿嘿……”白鹏挠头而笑。

“对了,帮主,你们第一次亲热,是哪一天?”

白鹏翻着眼睛想了想:“好像是……你们豹堂跟着贺人杰反叛的前一天晚上。”

“那就是八月二十八的晚上,今日是十月二十四。”

白鹏听了,心里隐约感觉有些不对,司徒静表情也有些古怪:“帮主,可不是静儿吃醋挑拨,大夫既然说她已经有孕两个多月,只怕……”

白鹏脸色顿时煞白。

“帮主,苏柳跟了你之后,来过月事吗?”

白鹏想了想,那时日日夜夜都与她亲热,的确没见过她来月事。但是又不愿这样回答司徒静,只能默不作声。

司徒静又添一句:“听说,直到跟你好之前,苏柳每天都跟好几个男人……不过她是被人胁迫,也怪不得她……”

“别说了!”白鹏怒吼一声,转身就走。

第156章 她才舍不得死

接下来的几天,白鹏与苏柳都在煎熬中度过。他去问孩儿究竟是谁的,苏柳自然回答是他的,又说大夫搭个脉怎能将日子说得那样准,差个几天也不奇怪。但她也拿不出确凿证据证明孩子就是白鹏的,毕竟跟了白鹏之后的确没来过月事。但没来月事同样不能证明孩子不是白鹏的,毕竟那时夹在两次月事中间,如果一开始就怀上了,下一次月事自然不会再来。

说到后来苏柳又委屈哭泣,白鹏怕她哭坏了有孕的身子,只能善加安慰,说自己不那么在意。

可是等到白鹏独处时,心里还是像被什么小兽啃噬着,一阵阵绞痛。万一孩子不是自己的,一番激动就全是浪费感情,而且对男人而言也是莫大的羞辱。

司徒静来安慰:“大夫说的日子也未必准,帮主不要耿耿于怀。”可她越说,白鹏就越烦躁。

到最后,司徒静拿出一包药来:“帮主,要不,你就让苏柳吃了这个,孩儿不要了,你们火速再怀一个便是。”

白鹏面色纠结:“这是……打胎的药?可万一这孩子是我的呢?你让我亲手杀自己的孩子!”

“帮主,这孩子若生出来,又是儿子,那就是长子,将来要继承你家业的,倘若不是你的血脉……”

“你别说了!”白鹏再一次从司徒静面前逃走。

接下来,白鹏仍是天天喂苏柳吃补品,可是这时两人都各怀心事,面色阴郁,再也没了第一天的激动喜悦。

晚上白鹏都要与苏柳同睡,苏柳心情不好,也懒得想法子满足他,只顾睡自己的。某一晚白鹏却趁她睡熟时悄悄爬上身猛然闯入,苏柳惊醒后奋力挣扎,又敌不过他的力量,只得流着泪任他做成。事后苏柳抚着肚子哭泣:“孩儿,你爹只图自己快活,一点都不顾惜你。”她却不知白鹏要的就是用这种法子促她小产。

可是那胎儿的生命力着实顽强,这样的粗暴做法丝毫没有造成不良后果。

到了十一月初,白鹏终于忍不住,劝苏柳吃药打下胎儿,自己保证让她尽快再怀上。

苏柳闻言痛哭,跪求白鹏让她留下孩儿,这是一条生命,是她的骨肉,也是白鹏的血脉。就算退一万步说,不是白鹏的,倘若生下来长得与白鹏不像,她保证立刻带着孩子远走天涯。

白鹏却不肯,无论如何,他不能接受苏柳离开,前一阵冷漠时都发誓守她一生,何况现在又已情浓。什么“远走天涯”绝不能考虑。对大家来说最稳妥的法子还是不要这个孩子了。

争执不下之际,白鹏去独自饮酒,借着酒劲做了一个后来悔恨终身的决定………找司徒静拿了药,下在了补品中,心情忐忑地喂苏柳吃了下去。

当夜,孩子没了,苏柳也垮了。她不是因为小产流血而垮,是在精神上彻底垮掉。毕竟是相公亲手喂自己吃了药,杀了自己的孩子。对她来说,整个世界都黑暗下来。

苏柳在床上躺了两天,不吃不喝,也不跟任何人说话,只默默流泪。

白鹏守在旁边说了无数道歉赔礼的话,发誓以后加倍疼爱她,也会立刻再让她怀一个,再去搂抱亲吻时,却都被冷冷推开。

第三天一早,白鹏在书房的床上被丫鬟推醒,听小凤哭喊:“夫人不见了!”

白鹏一惊跃起,冲到二楼苏柳的房间,却见人去房空,床铺叠得整整齐齐,好像从来没人住过,在床边平摊着一件男式中衣,正是苏柳平时一直帮白鹏刺绣的“柳下鸳鸯戏水图”,雄鸳鸯头上的“鹏”字还在,雌鸳鸯的“柳”字已经没有了。由于苏柳平日百无聊赖,还给中衣下摆绣了许多精美的花边。

白鹏到屋中寻找,发现桌上有一封信,信上文字很简单:“相公,柳儿陪你时候虽短,已历尽世上极乐与至悲,此生无憾,就此永诀。珍重!”

“永诀”二字就像一柄重锤,狠狠砸在白鹏胸口,让他气息滞涩,心脏仿佛也一时停止了跳动。继而额头一片冰凉,随后是脸,最后向身子一路凉下去,眼前发黑,手脚麻木,真气紊乱,听自己说话声也像从天外传来的一样虚无缥缈:“柳儿……回来……”接着两腿一软,瘫倒下去,头在桌沿重重一撞,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由于情绪过分激动而晕倒,这在白鹏还是第一次。上次看到孟月的“休书”,他只是骂了句脏话,生了一会闷气,随后就将心思转到处理小果的后事上了。这次反应强烈,是两种因素的共同作用。一方面“永诀”二字的冲击太强,这意味着苏柳是要去寻死,甚至可能已经死了,这让他痛彻心扉。另一方面则是白鹏向自己的离梦神功中糅合了新魔衣碎玉功,两者虽出同源,毕竟还是不同的功法,而他的境界仍不够高,只仗着功力深厚硬生生地调和两种不同路数的内息,此刻心一乱,两种功法跟着秩序大乱,在经脉中走岔了冲突起来,才令他全身脱力,昏死过去。

迷迷糊糊中,白鹏感觉到又一股极强的内力在自己身子里加入角逐,对抗着失控的两种真气,在自己经络穴位四处转战。新来的比自己体内原有的两方都弱一些,但是它战术巧妙,在硬抗不成之后,又夹在两者之间借力,顺势而为,循循善诱,经过漫长抗争,终于将他一刚一柔、一阴一阳两种内力导入正轨,泛滥的洪水回归江河,重新驯服流动起来。

白鹏睁眼时,看到床边聚集许多人,见他清醒过来,都面露喜色。其中除了几名丫鬟,还有司徒静,居然也有“幻鹰”姚谦。他立刻就明白,刚才助自己压制真气暴动的,必是姚谦。这应该是司徒静所能找到的内功第一高手了。姚谦单论功力之强,还比不过他三弟“血虎”岑天风,但那手“幻羽刃”的功夫足以证明他对内力的控运之术已经妙到毫巅,不但是塞北四侠中的老大,也远超白鹏。

司徒静在白鹏手上拍了拍:“帮主,你终于没事了!以后可不能再这样了。”

“不能再哪样?”白鹏还有些茫然。

“被一点儿女私情弄得走火入魔,若不是我及时找来姚先生,可就太凶险了!”

姚谦已经累得满脸都是汗,闻言点点头:“帮主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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