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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域归途-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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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话刚一说完,墨迟身子一动,趁凌子桓没注意,一把抢过烧兔,然后迫不及待地开始大快朵颐。

“东侧的法器室?”

“这思过崖便是飞来峰的最东端,应该离这儿不远……”

阮柒雪见凌子桓在暗暗嘀咕些什么,不由问道:“傻小子,你在嘀咕什么呢?”

“呃,没什么,没什么!”凌子桓苦笑答道。

这时,墨迟的嘴里塞满了兔肉,满口都是油水,那副吃相还真是夸张。

看这个样子,根本就是一放荡不羁的野山道士,不顾任何仪表,哪里有做师伯的样子。

“你这样子,怪不得当不上掌门!”凌子桓实在没忍住,便调侃了他一番。

若是换做别人的长辈,凌子桓是断断不敢这么说的,但墨迟不同,他给人的感觉就如同是自己的亲人一般,和蔼慈善。

墨迟也没生气,谈谈地说:“别怪我老头子没提醒你,你若想打法器室中乾离卷轴的主意,还是省省吧!”

阮柒雪笑着说:“难不成那法器室中,有着可怕的妖魔鬼怪?”

墨迟听后,哼了一声,镇定神色道:“那里面比妖魔鬼怪更可怕!”

凌子桓心头一惊,但也并非诧异,想想也知道,玄清宗的法器室存放着许多法宝,而且有些甚至是上古遗留下来的神物。

那么在那法器室中,肯定设下了守卫和机关,让人有来无回。

墨迟抬眼看了凌子桓一眼,见他似有心事,一直保持沉默,便问道:“喂,你怎么不说话,想什么呢?”

“没想什么啊?”

墨迟神情微变道:“哇,你不会真对那乾离卷轴有想法吧?”

凌子桓忙忙答道:“哼,才不会呢,再说我还在面壁期间,如何能踏出这思过崖一步!”

“我老头子可是阅人无数,懂得察言观色,你那点想法,一猜便是。”

墨迟听凌子桓这么说,顿时就知道,他的确对乾离卷轴打着主意,所以从一开始便从中打听情报。

阮柒雪听得有些不耐烦了,急躁地说:“傻小子,你兜什么圈子啊。”

“老头子的眼睛灵光着呢,你到底想干什么?”墨迟皱眉道。

凌子桓默然了片刻,长舒一口气。

虽然挞风子和墨迟都说穷奇乃上古四大凶兽之一,且穷奇在昔日的人妖大战中,残害不少人族子弟。

但是,凌子桓始终觉得,穷奇并非那么坏……

那家伙脾气是差了些,但的确帮助凌子桓从虚空结界中,逃离了出来。

假如穷奇真如挞风子所言,只是利用自己的同情心,帮他脱困,那么又何必跟自己讲那些天地之间的自然法则。

如果真以此为由,不肯搭救穷奇,那就是恩将仇报了,况且那日已经对穷奇许下的诺言。

真若如何狠心,那么自己的品行还不如一只异兽。

十六年的囚禁,对这只最通感性情的兽类来说,是何等的煎熬。

一想到穷奇的遭遇,他便心生恻隐,联想到了自身。

其实,凌子桓也说不清楚,面对穷奇这只异兽,竟有一种前所未有的亲切感!

难道只是因为自己是灵族人,有驯服兽类的能力?

凌子桓默然片刻后,淡然地说:“不瞒你们,我想借这乾离卷轴一用,去搭救一个朋友。”

墨迟愣了愣,脸色变得有些漠然,并未浮现惊讶之色。

阮柒雪问道:“刚刚师伯不是说,乾离卷轴中具有强大的封印术吗?又如何能救人?”

墨迟打量着凌子桓,肃然地说:“用乾离卷轴来救人,看来你那个朋友不一般啊。”

凌子桓心头一颤,将目光移到了别处,不敢与墨迟凛然的目光聚在一起。

“师伯,你可知道法器室是由哪位长老掌管吗?”凌子桓低声说着,眼光忽地有些呆滞。

墨迟浑浊的眸子忽地眼光灼灼,缓缓地说:“法器室无人掌管,因为……”

无人掌管!

凌子桓重新将目光落在墨迟的身上,听到他后面的话,顿时有些心惊。

“因为法器室无人敢闯!”

凌子桓定了定心神,想了一会儿,咬牙道:“无人敢闯?我倒想试试……”

阮柒雪一听,顿时有些急了,不由问道:“傻小子,你是打算去法器室偷乾离卷轴吗?”

凌子桓站起身来,任凭崖边的凉风吹拂着额头的发丝。

他自顾自地望着崖边涌动的云雾,见阮柒雪问起,便点了点头

“不管怎么样,他是救过我的,所以我必须履行承诺!”

说完,他重重地叹了口气,想来这天地之间,又有什么事说得准呢!

按理说,墨迟听到凌子桓这样的话,应该会怒言斥责的。可是,墨迟的反应让凌子桓和阮柒雪都吃了一惊。

“哈哈哈哈!”

“嗯,好小子,有我当年的风范,哈哈!”

墨迟脸色忽变,然后发出一阵大笑。前一刻,他的神情还是那般肃然,现在蓦地换张脸似的,又恢复之前的那股老顽童的模样。

凌子桓喜形于色,心中对这师伯又平添几分敬佩。

就冲墨迟这样的性格,怪不得当不了玄清宗的掌门。

凌子桓“咦”了一声,细细想着墨迟刚刚所说的话,似乎觉得有些别扭。

接着,凌子桓也打着趣儿,大声地说:“什么叫有你当年的风范,我若跟你一样,那我前途一片黑暗!”

“哈哈哈!”

话音刚落,阮柒雪扑哧一笑,乐呵呵地说:“还别说,你们两个倒还真像!一老一小,两个逗比……”

下一刻,凌子桓收敛了笑意,一本正经地看着墨迟,恭敬地说:“师伯,你真的不反对我偷卷轴吗?”

墨迟悠然地说:“我刚开始那样问你,是想试探下,你对此举是否坚定。”

“现在,我看得出,你是铁了心要救你的那位朋友。年纪轻轻,却重情谊,我很欣赏!”

凌子桓听到这样的话,顿时感动得有些热泪盈眶。

此事若说给玄清宗的其余长老,定然是一顿臭骂,然后拿出列祖列宗制定的各种条条框框,戒条准则。

而墨迟师伯却截然相反!

从凌子桓第一眼见到他的时候,便仿佛在一瞬间拉进了距离,然后速度打成一片。

这时,墨迟叹了口气,低声道:“哎,小子,你让我想起了无晔师弟!”

说着,墨迟一张苍老的脸上显得有几分失落,脑海中浮现了昔日光景,有些思念故人。

凌子桓呆了一下,喃喃道:“又是无晔……”

墨迟缓缓地说:“是啊,你的性格确实跟他有些相似。”

思过崖上的风徐徐吹来,从未间断,翻涌着天边的云朵,渐渐地消失在视线之中。

第九十六章 三月期满回金烛

凌子桓三个月的面壁,其实倒也轻松,偶尔有墨迟和阮柒雪前来,和自己说说话,倒也没有感到无聊。

独自一人的时候,他便拿出《九天奔雷咒》,安静地修炼着。

凌子桓本来打算和阮柒雪一起修炼这种功法的,这样两人见面说话的机会就更多了。

虽然阮柒雪的《六道玄诀》已进阶灵清,但她并不想修炼这种功法。

墨迟知道阮柒雪的身份,也知道三苗族的神秘力量,只是目前来看,她的血瞑眼尚未开启,还无法掌握血瞑眼的强大瞳术。

凌子桓想着让墨迟帮阮柒雪将其破幻之眼进阶到血瞑眼,可是墨迟直截了当地拒绝了。

说是借助外力来开启血瞑眼,是具有一定风险的,搞不好会双目失明,况且部族力量需得自身苦练挖掘,方能盘根稳扎。

阮柒雪冰雪聪明,资质自然不错,却对修炼没什么多大的兴趣。

尽管如此,想到四年前的三苗族之祸,心中还是悲愤不已,平时的修行功课倒也没撂下。

当凌子桓一个人的时候,便潜心修炼《九天奔雷咒》,只希望能在三月处罚圆满之前,能掌握法咒的瑶光。

《九天奔雷咒》的修炼共有九层,平均三层分一阶段,从前到后依次为弧光、雷亟、千鸟。

弧光只是《九天奔雷咒》的入门阶段,习得前三层,便能发动雷系攻击,从体内催化出的真气便犹如一把利刃,以达强悍刚劲之效。

弧光虽不能召出九天玄雷,却能使自身内功强劲有力。

若是将这股真气融于上古灵剑“龙渊”之中,对着那根千骨索,配合龙渊剑的灵气,一剑下去,便有上倍的强度。

至于雷亟和千鸟,威力更是不俗。

雷亟是《九天奔雷咒》的中期,能够以此为引,从九天之上,召唤一道惊天玄雷,在念力的驱使下,能给对手致命打击。

雷亟修炼到第六层,其法咒已炉火纯青,引出的玄雷能在刹那间,直穿人体,将三魂六魄尽数扼杀。

单单是雷亟,已让很多人心惊胆破,但这其中的风险也让修炼者心有余悸。

至于后期的千鸟,便是将《九天奔雷咒》修炼到了极致,从中期雷亟的法宝为引,换做以修炼者的血肉之躯为引,使得九天玄雷附注体内,运用自如。

到这时,不光修炼者的内力深厚无比,就连肉体也宛如厚盾,才能安然将这九天玄雷融入体内。

至于用这种法咒斩断千骨索,只需将《九天奔雷咒》修炼到弧光,便已足够。

待三个月的处罚结束,凌子桓便想去法器室赌上一赌。

其实,凌子桓也想过在师父、掌门师伯面前求情,望能借到乾离卷轴,救出穷奇。

但他们不像墨迟师伯这般,豪爽洒脱,定然会问其缘由的。到那时,又无法解释了。

与其光明正大,落下话柄,不如冒险一试。

这一去,凌子桓也并不是毫无准备的。既然墨迟师伯赞同他的想法,肯定会有办法的。

所以,在思过崖的这些日子里,每当墨迟前来,凌子桓便好声好气地讨好墨迟。

墨迟乃性情之人,虽明白凌子桓的用心,但也没藏着掖着,给凌子桓提供了不少情报,还为他研究了几套方案。

凌子桓从虚空结界出来后,每当他握起龙渊剑,便会想起昔日相救于他的穷奇。

那次听穷奇说了很多的话,联系自身,而且涉及天下格局,让凌子桓受益匪浅。

他从未低估穷奇的能力,还断定他的身上一定有故事……

而这里面跟凌子桓、赤玉、灵族、沐漓是分不开的!

三个月说快也快,转眼之间,凌子桓也该收拾包袱离开了。

思过崖上,荒凉淡漠,却并未让凌子桓感到孤寂和伤感。反而,他倒觉得,这三个月还挺充实。

唯一让凌子桓有些失落的是,在这三个月里,齐煊和钟雨生未有一次上思过崖探望。

不过,凌子桓的心里也是一清二楚的。

钟雨生在上次遗忘森林风波中,实有大功,且家族显赫,便成了这次试炼大会的魁首。

按照试炼大会的历年条陈,钟雨生被分派到飞来峰修炼法术,跟萧慕辰一样,由掌门玉溪子亲自教导。

想来钟雨生刚刚转入飞来峰下,掌门师伯定然给他安排诸多功课,也无暇前往思过崖。

再者,掌门师伯有严令,面壁受罚期间不得有人探望,就算钟雨生有时间,怯于他师尊的威严和脸面,也是有心无力吧。

这些还算情理之中。只是让凌子桓不解的是,自从上次伏魔塔的任务结束之后,便再也没怎么见过齐煊。

既然处罚期满,凌子桓自然是回金烛峰。不过,要不了多久,他还会再来的!

没片刻的功夫,凌子桓的身影便消失在一座茂密的山峰之中。

凌子桓不慌不忙地御着“龙渊”,三月处罚已过,心里总算松了口气,是得回去好好调理一阵。

当他落地后,见大师兄姚致远只身一人,站在门口张望着,心里不由一阵感动。

“大师兄,我回来了!”凌子桓收了法宝,上前后,给姚致远行了一礼。

姚致远笑了笑,见凌子桓刑满回来,着实高兴,“好,好,看来我日子算得还挺准。”

凌子桓身子一动,眼角噙了一丝光亮,低声说:“承蒙师兄牵挂,子桓自知有罪,给金烛峰丢脸了!”

“你一向是由我带着的,出了这种事,也是我这个做师兄的过错。再者,你还小,经历点波澜也没什么不好的。”

姚致远作为金烛峰一脉的大弟子,为人忠厚诚恳,说出的话总是让凌子桓颇为感动。

在凌子桓的心里,早就把姚致远当成自己的哥哥,把金烛峰当做是自己的家。

姚致远见凌子桓没有说话,只是低着头,似在沉思什么,便将手搭在他的肩膀上。

“既然回来了,先去见过师父吧!”

凌子桓听后,“嗯”了一声,随后向叶风迤的住房走去。

金烛峰,苍翠峭拔,云遮雾绕。

镶嵌在天边的连绵起伏的山峦,在夕阳的照耀下反射出闪闪的金光,显得分外壮丽。

山间的鸟儿叽叽喳喳,在耳边响起清脆婉转的旋律。

凌子桓走了过去,见房门虚掩着,上面仿佛涂上一层岁月的沧桑感。

这扇门,这个房间,是那么的陌生,竟在头脑中无任何的印象,又好像是第一次来到这里。

他轻轻地叩了叩门,从里面传出一句浑厚的声音。

“进来吧!”

凌子桓进去后,看了叶风迤一眼,却见师父负手而立,背对着他。这个姿势,似乎在刻意等着凌子桓前来。

他也没有多想,便“扑通”一声,跪了下来。膝盖蹭在地上,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锐耳。

“师父,我回来了。弟子自知有罪,望师父惩罚。”

叶风迤缓缓转过身来,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凌子桓,深吸一口气说:“你已经受过罚了,起来吧。”

凌子桓一动不动,低声说:“我知道师父那日在太极殿是故意那么说的,才让弟子只是面壁三月而已。”

叶风迤听后,嘴角动了动。他本想,凌子桓应该是心怀恨意的,可没想到,这小徒弟倒也不傻,看出了他的用意。

“罢了,你知道为师的苦心就行,起来吧。”

凌子桓站起身来,依旧低着头,像是一个犯了大错的罪人一样。

第九十七章 师徒两人释前嫌

凌子桓在金烛峰生活了四年,把这里当成了自己的家,跟同门师兄的相处还算融洽。

不过,凌子桓也知道,自己跟师父之间,交流甚少,就连功课什么的都是大师兄姚致远带着,跟叶风迤仿佛有一种隔阂。

叶风迤玩世不恭,对门下弟子的管教也是甚为放松。

虽然金烛峰早已没有昔日无晔在任时的那般风光,渐渐成了五行峰脉的吊车尾,但叶风迤对此并不在意。

说到底,也就姚致远跟叶风迤还算聊得来。

凌子桓在师父面前,显得格外小心。每说一句话,都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此刻,他从思过崖回来,虽罚期已满,但总觉得有些对不起叶风迤。

毕竟此次还是叶风迤出手包庇,才让他只受三个月的面壁刑罚,便草草了事。

叶风迤见凌子桓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低着头,叹了口气说:“我平时对你们管教甚少,并不代表我是个随意的人。”

“玄清宗的规章法则向来严厉,一味的放纵只会害了你们。”

凌子桓没有说话,只顾得频频点头。

叶风迤将目光移到了别处,继续说:“既然改变不了这种制度,就要学会慢慢适应这种制度。”

凌子桓还是没有说话,依旧保持着沉默。

“说实话,当我第一眼看到你的时候,我并不看好你,但也不反感。既然拜入我们金烛峰门下,也算是一种缘分吧。”

“不过,你在试炼大会中的表现,让我有些刮目相看。”

“且不说你的修为比不上致远、胜之他们,就单单是比试的经验,尚且生疏。但你既然能进入此次的前八强,说明你还是有过人之处。”

“我并不想知道你是怎么赢过他们的,因为在适当的时候,结果往往比过程更重要。”

凌子桓认真地听着,一句话都没放过,心里不禁有些敬服。

叶风迤轻轻甩了甩长袖,“师父本打算让你放弃此次的试炼大会,并不是对你有偏见,而是看你年纪尚小,为人忠厚,担心你会步晗影的后尘。”

凌子桓也知道,二师兄上官晗影是在试炼大会上,活活被人打死的。

凌子桓心中一热,低声说:“师父的一片苦心,弟子受之有愧。”

“人只有经历些挫折和磨难,才知道有些事并非想象的那样。”

“子桓,以后行事切不可莽撞冒失,这次说到底还是你邰师伯脾气太冲,惹恼了掌门师兄。”

“不过,你可不要记恨你邰师伯,他有职责在身,难免会对下面的弟子苛刻严厉。”

凌子桓闻言后,忙忙说:“师父的话,弟子谨记。”

“那就好!其实,你这一次,本没什么大的过错。这世间的是非曲直,在玄清宗的戒条面前,也渐渐地变得模糊不清了。”

凌子桓愣了愣,感觉今日的师父比往日更加和善了。不过,言语倒也有些奇怪。

说着,叶风迤叹了口气,似乎有些心事。

凌子桓抬了抬眼,看了看叶风迤,只见一张稚嫩的面容上,浮现几分忧悒。

他想问些什么,但还是没有说出口。

叶风迤深吸一口气,对凌子桓说:“行了,你先回去好好歇息吧。”

凌子桓听后,对叶风迤行了一礼,便缓缓离去。

叶风迤愣了下,看着凌子桓那个瘦弱的背影渐渐地消失在视线之中。

在凌子桓的身上,他看到另外一个人的身影,而这个人曾近给了他无数的快乐时光。

而那个人的离去,让他对玄清宗有了全新的看法!

其实,叶风迤做什么,不做什么,对玄清宗没什么大的影响,但是他相信,有个人定会在意!

凌子桓推开门,坐到了床上。

房间里颇为简陋,没什么装饰。

他先是察觉了一番,见外面无人,便从怀中拿出一本功法秘籍,正是《九天奔雷咒》。

凌子桓摊开右手手掌,抚摸着封面,也没有打开,便重新放置在怀中。

经过三个月的修炼,他的《六道玄诀》已进阶到灵清初期,而《九天奔雷咒》也总算掌握了弧光。

现在,他要做的,就是趁时机,重新返回飞来峰,直驱飞来峰东侧的法器室,用墨迟师伯提供的方法,拿到乾离卷轴。

如果进展顺利,救出穷奇后,便可将法器归到原位,神不知鬼不觉。

可是如果失败,甚至被人发觉,那么这个盗窃之罪是无论如何都脱不了干系的。

尽量如此,凌子桓的心中对此事的胜算,有七成!

不知是怎么了,刚刚听叶风迤说了一些话,便觉得有些不安,试图想着师父说这些话到底是不是在暗示着什么,或者在提醒自己。

被这么一弄,七成的胜算忽地变成六成了,而且这六成还是墨迟的功劳。

墨迟性子直率,为人和蔼,赞同凌子桓前往法器室偷取乾离卷轴,去救那个所谓的朋友。

于是,在这件事上,他给凌子桓好好地筹划了一番。

正当凌子桓独自沉思着,门口出现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是曹胜之。

只见他走到凌子桓的面前,重重地拍了下肩膀。

“嘿,我听大师兄说你回来了,便赶紧过来看看,够意思吧!”

凌子桓看了曹胜之一眼,还是老样子,戏谑不断,“切,你都不去思过崖看我,这叫够意思?”

“咦,我发觉你自从遗忘森林回来之后,不仅脑袋瓜儿变灵光了,而且还学会跟我顶嘴了,哈哈!”说着,曹胜之笑了起来。

“我说的是事实好吧?”

“哼,我倒是想去看你,就怕给你惹麻烦。掌门师伯下了严令,你受罚期间,不准外人探望。若是被人看到了,你更加不好受了。”

“哎……”凌子桓听完后,想到了阮柒雪和墨迟,不由叹了口气。

第九十八章 金烛树下生妒意

金烛峰,凉风鼓动,林海摇曳。

木屋内,凌子桓和曹胜之二人细细交谈着。

曹胜之乐呵呵地说:“子桓,这次试炼大会,你可给我们金烛峰争气了。方才你去见师父了,他应该夸奖你了吧?”

“哪有?”凌子桓嘟哝着嘴,小声地说,“我这次犯了门规,师父没罚我就已经很不错了。”

曹胜之右手搭在凌子桓的肩上,身子靠拢了一些,收敛了刚才的笑意,说:“这次你给师父长脸了,他怎会罚你。至于太极殿的事儿,我也听说了,全怪邰师伯疑神疑鬼。”

凌子桓叹了口气,“其实这也不怪邰师伯,他只是恪守本分而已。”

“不过,师兄倒是有些好奇,”曹胜之看了凌子桓一眼,眸子中闪过一丝迷惑,“这其中是不是真的有什么隐情?”

凌子桓想不到曹胜之的好奇心也是够强的,聊了半天,他也想知道这其中的原委。

可是,凌子桓知晓这其中的利害,好在这件事暂时过去了。

曹胜之见凌子桓低着头,沉默不语,笑着说:“没事没事,就当我没问,哈哈!”

凌子桓抬了抬眼,小声地说:“师兄……”

曹胜之“嗯”一声,见凌子桓吞吞吐吐,再次低下了头,似乎有些不对劲,心头生出一丝疑惑。

“怎么了?”

凌子桓默然半饷,怯怯地说:“如果日后,我真的犯下什么过错,你……会原谅我吗?”

他心头颤动,情不自禁就问了出来。

因为刚刚见过了师父,还听了师父一堆难以揣摩的话语,心中还是有些不安。

对即将要做的事,有些不安!

因为他早把金烛峰当做是自己的家,如果有一天,这些家人与自己产生了隔阂,那么在这天地之间,就剩下他孤零零的一个人了。

他害怕会有那么一天……

也许是上苍垂帘,让他自从遭遇坎坷,走上修行之路。同时,也是玄清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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